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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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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我宗門收徒大典收獲頗豐啊。”

唐糖呵呵,他最看不慣蕭山這溫吞水老好人的模樣了,也不知道他日若是蕭山知道壓在他頭上的明水峰大弟子顏澤曾叫過自己幾天師兄,還會笑的如此溫和嗎?

哎呀,這麽一想,倒是希望七殺師叔回來的晚一點了,否則七殺師叔一回來,顏師弟就要去明水峰了~

蕭山和唐糖分開後不由得松了口氣。

唐糖雖然每次都笑臉對人,但蕭山總覺得唐糖的笑容有點怪怪的,每次和唐糖說話,蕭山都要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實在累人。

就在他即將離開明葉峰時,突然一個聲音響起。

“蕭師兄?”

蕭山扭頭一看,竟是許久不見的林眴。

蕭山露出笑容,若是唐糖在,定會發現這笑容比之前多了幾分真誠。

“林師弟!”

林眴來回打量蕭山,神色關切極了:“蕭師兄,許久不見,一切安好?”

蕭山笑道:“一切都好,無需擔心,倒是師弟……”他輕聲道:“師伯這些日子可好?”

普通弟子並不知道六言掌門外出一事,蕭山過去身為五荷真人的弟子,自然知道五荷真人和六言掌門私下不和一事。

六言掌門強行讓自己去明水峰,哪怕內中另有乾坤,恐怕大師伯依舊心中有怨,若是和六言掌門起了沖突,那就全是自己的罪過了。

林眴聽後搖頭:“師父最近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並沒有生氣,倒是蕭師兄……”

他壓低聲音道:“我打聽到了,明水峰真正的嫡傳弟子是誰!”

92、宿敵

蕭山聽後心頭一跳。

他下意識的去看林眴,卻見林眴目光灼灼,黑色的眸子似乎會說話一樣。

蕭山深吸一口氣:“不要告訴我,我不想知道!”眼瞅著要在明水峰和人幹架了,若是知道了這些辛密,他一時不差被敵人抓住,洩露了這消息,連累了那位師兄怎麽辦?

林眴一楞,他忍不住道:“師兄!你莫名被貶到明水峰,還要屈居一個實力只有練氣的小子之下,讓對方當明水峰的嫡傳大師兄,你不會就真的甘心吧?”

蕭山擡手止住林眴,他認真道:“師弟,我知道你是為我打抱不平,但對於素未謀面的師兄來說,他又何其無辜?”

“你莫要忘記了,他才是七殺師尊親自選擇的嫡傳弟子,我只是被掌門塞過去的!”

蕭山看著林眴依舊憤懣不平的神色,索性下猛藥:“師弟,你就沒想過,萬一我做了什麽,惹得七殺師尊心生慍怒,直接將我從內門逐出,我又該何去何從?”

林眴聞言傻眼了:“師兄,這怎麽可能?您可是師尊的弟子!”

五荷真人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的。

蕭山深深的看著林眴:“但你忘記了,七殺師尊和掌門關系更好!真正掌握宗門弟子傳承譜系的人是掌門!”

如果五荷真人的反對有用,他就不會真的被送到明水峰了!

林眴面色一白:“師兄,我……”

“師弟,我知你關心我,只是……現在對我來說,還是修煉更加重要,而且我離開了明葉峰後,師伯是否生氣?起居是否有什麽變化?眾位師弟間可有摩擦?這些都需要靠你了。”蕭山拍了拍林眴的肩膀,且笑且嘆:“以後你就是明葉峰的支柱了,莫要老是頂著邊邊角角的事,要先緊著師伯和你自己的修煉才是。”

林眴聽後心裏仿佛有暖流淌過,溫暖極了,他一低頭,臉頰的長發擋住眼角,悶聲恩了一聲。

蕭山欣慰的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林眴看著蕭山的背影很久很久之後,才禦劍離開。

又過了一刻鐘,隱於暗中的九霄真人才悄無聲息的出現,他嘖嘖自語道:“蕭山真是不錯,倒是林眴,觀察力也很好嘛,居然已經發現葉澤了。”

說到這裏他又忍不住莞爾。

“不過要怪也只能怪葉澤那小子太會惹事了。”

葉澤和裴昊在靈獸園裏當鏟屎官,好好幹活別惹事就行了,結果不知道倆人對一只風火犼做了什麽,竟導致那風火犼失了煞氣,恰逢一頭母風火犼發情,所有公風火犼都去討好母風火犼,其中失去煞氣的風火犼居然被母風火犼嫌棄了,那母風火犼暴揍了失去煞氣的風火犼一頓,那風火犼心中委屈,竟穿過小靈山的結界,跑到小靈山下方的靈獸園裏嗷嚎大哭,不僅毀掉了幾座弟子居住院落,同時將其他來此地做雜工的弟子們嚇了一跳。

經過仔細探查,眾人才發現是因為葉澤和裴昊在給風火犼鏟屎時,還順便幫忙清洗了身上的皮毛,因為洗的太過勤快,導致那身皮毛上的煞氣減少,才會被母風火犼嫌棄的。

此結論一出,將管理靈獸園的言山真人弄的哭笑不得。

言山真人性格老實,喜歡和靈獸打交道,靈獸園裏諸多靈獸都挺喜歡言山真人,很多桀驁不馴脾氣暴躁的靈獸在言山真人手中乖巧的像只貓似的。

當然,那些元嬰期以上實力的靈獸不會像普通靈獸那般黏言山真人,卻也對言山真人感官不錯,但並不是每個人都像言山真人一般對靈獸溫柔耐心,因妖族和人族的種族沖突,不少人族修士都對靈獸頗為厭惡。

言山真人是萬萬沒想到這一次的鏟屎官竟和靈獸相處如此和諧,和諧到讓一只風火屬性的犼願意天天以天陵水洗澡,甚至還將身上的煞氣都洗沒了……

言山真人立刻就想將這兩個亂搞事的小家夥攆出靈獸園,結果仔細一查,這兩個弟子本來是在靈獸園幹三個月苦役,然而靈獸園內的瑞獸白澤竟直接將時間延長到了三年!

言山真人無法,只得求到了九霄真人面前。

他抱著自己可憐的風火犼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師叔!求您和白前輩說一說,讓那兩個小家夥走吧!”

“再讓他們呆下去,山上的風火犼要打一輩子光棍了!”

“……”九霄真人內心有點崩潰,面上還要安撫言山真人:“看樣子那兩個外門弟子性子比較活潑啊,我知道了,你且先等等,我這就和掌門說一聲,請掌門出面和白前輩說一說。”

好言好語的安撫了言山真人,九霄真人長出一口氣,白澤可是玄一宗開派祖師的靈獸,無數歲月守護著玄一宗,堪稱玄一宗的第二個祖宗!

他九霄是腦子被驢踢了,竟去敢找白澤收回決定。

再說了,二師兄還沒回來,葉澤還是呆在小靈山更加完全。

九霄真人原本打著先拖一拖的主意,等六言掌門的消息再做決定,可言山真人一日三哭,弄的九霄真人不勝其煩,最後只得親自去了靈獸園,將那兩個麻煩精丟到小靈山的最頂端,還專門設立了一個結界,練氣修為弟子不能下山!

……噫,小師侄抱著自己大腿哭的稀裏嘩啦。

甚至連暴露自己身份也不在意了。

九霄真人一想到小師侄那欲哭無淚的模樣,就有點心虛。

沒辦法啊,惹了大師兄他還有辦法請大師姐幫忙當後臺,但是惹了白澤前輩……咳咳,小師侄,你就勇敢的上吧!

將小師侄從腦海裏丟出去,九霄真人身形一閃,緩緩消失,他如一道幽影,悄無聲息的跟著蕭山跑到明水峰。

與此同時,小靈山內的葉澤和裴昊面面相覷,兩人的表情都非常難看。

裴昊指控葉澤:“都怪你!”

葉澤表示自己不接受這種指控:“怪我?明明應該怪你!”

“要不是你只找那一只風火犼吸收煞氣,怎麽可能將那只風火犼的煞氣吸光了?!”裴昊跳腳指責。

“要不是你沒發現那只母風火犼要發情了,我會專門去找那一只風火犼嗎?”葉澤一臉都是你的錯。

兩個男孩互相瞪著對方,誰都說不服誰,最終怒而拔刀揮拳,兩人又在小靈山的頂端大打出手,打的鼻青臉腫後筋疲力盡的攤在地上。

打完了架,兩個男孩的理智回歸,裴昊小聲道:“上次只不過一個朱雀前輩的山谷就差點弄死咱們倆,你說這次九霄真人將咱們放在山頂,我們會不會被那些前輩做成人肉火鍋?”

葉澤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想的太多了,前輩們沒那麽無聊,咱們倆不過兩個練氣期的小子,恐怕根本入不了那些前輩的眼。”

裴昊嘟囔道:“你還記得那日朱雀前輩說什麽嗎?”

葉澤一楞,他努力回憶……

“抱歉啊,我完全不記得了,只記得你被窮奇附體一個勁想要咬死我了。”

“……”裴昊嘴角抽了抽,他低聲道:“那位朱雀前輩提到了我家一個長輩,裴容。”

葉澤慢吞吞的道:“這就叫山不轉水轉,出門在外別亂搞,看看,搞到咱們宗門長輩身上了吧?”

裴昊唉聲嘆氣:“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我們家不是南華大陸的人,我們住在天荒大陸,我是因為意外來到南華大陸上的,來到這裏後聽阿朔說無色山脈這邊有個大宗門,叫玄一宗,是南華大陸內人族宗門裏比較鼎盛的一家,所以就和阿朔過來碰運氣。”

“然而萬萬沒想到,來到玄一宗後居然發現了自家長輩的老冤家?”葉澤哈哈大笑,幸災樂禍之情溢於言表:“那只能說你倒黴了,有本事回家後將你那位叫裴容的長輩暴打一頓,以抱今日之仇啊。”

裴昊蔫耷耷的道:“……你說的輕巧,裴容是我三爺爺家的小叔叔,天賦異凜,修煉不過兩年前就已經成為人仙,縱橫三千世界,修為遠非你我可比啊。”

葉澤擺手:“那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你叔叔已經種了因,你也拜入了玄一宗,你就必須承擔這個果,不就是被朱雀前輩多揍幾頓嘛,反正又死不了,也許揍著揍著,咱們倆還能從練氣四成變成練氣五層呢!”

裴昊滿頭黑線:“……你可真心寬。”

葉澤哀怨道:“我不心寬怎麽辦?師叔將我丟在山頭上,我也沒那個本事爬下去啊!本來咱們都加入夏院了,言肅前輩都將院子給咱們弄好了,但就是去不成,只能便宜了殷師兄和秦師兄。”

提起這件事裴昊也覺得糟心:“是啊,咱們還要參加每季度的二十八門課程考核……”

“哎,等等!”葉澤打個咕嚕從地上起來,眼睛亮亮的:“我們沒上課,怎麽去參加考核?”

裴昊的眼睛也亮了起來,他正要說什麽,下一秒一個幽幽的聲音想起。

“沒事,老夫教你們。”

93、被關

裴昊和葉澤猛地轉身,兩人下意識互做犄角之勢防守,看到來人後他們才松了口氣,竟是之前在山門時見到的白澤老頭。

老頭看上去精神健碩,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不過裴昊和葉澤可不敢有絲毫疏忽,當初白老頭剛一出現就叫破了兩人身上隱藏的秘密,裴昊被看出有窮奇附體,葉澤被看出有九轉百靈花護體,可見這老頭是小靈山內真正的掌控者。

“見過前輩。”葉澤幹巴巴的道:“是四師叔將我們扔過來的。”

不是他們擅自闖入前輩們的居所啊!

“我知道。”白澤老頭非常好說話,或者說修煉到他這地步,幾乎一眼可看穿人心,所以對於兩個小崽子心裏的想法,白澤老頭一笑而過:“你們在小靈山好好修煉吧。”

“至於課程的問題,我們會親自教導你們的。”

一個上古血脈嫡支後裔,一個裴家人,兩個娃娃放外面太不安全了,還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比較妥當。

“你們都是在三個月內進階四層的弟子,按照規定,你們每隔一個季度都需要參加二十八門考核,以後你們別去撩風火犼了。”

葉澤和裴昊的面色都變了。

裴昊教導葉澤用補天秘術修煉,若是傳出去倆人都會有大麻煩,畢竟吸收妖獸靈力來修煉,有踏入魔道之嫌。

白澤視而不見,依舊笑瞇瞇的道:“風火犼的靈力雖然能讓你們快速提升修為,但風火犼身上的煞氣太過低等斑駁,別看現在能提高你們的實力,等將來你們從練氣踏入築基時,你們就會發現靈力不純是多麽麻煩的一件事了。”

葉澤和裴昊面面相覷,面前的白老頭似乎對他們的一切行動都了如指掌,不過也看不出什麽生氣的地方啊。

白澤接著道:“九霄將你們兩個放在靈山頂上也不錯,你們要麽按部就班老老實實的打坐修煉,要麽就來試試吧。”

白澤老頭咧嘴一笑,嘴巴咧的有點大,身體開始逐漸拉長,長長的白色胡須慢慢變多,連成一片,四肢袖長,身體纖細,頭上雙角,一雙巨大的翅膀猛然伸展開來,一雙金色豎瞳幽幽的盯著兩人,仿佛在看著兩盤菜。

裴昊和葉澤目瞪口呆,兩人看著面前這只雖然不大,但卻給他們帶來無邊壓力,一股強悍的氣勢震蕩開來,風雲接動,山河寂靜,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凝固了,平時耳邊能聽到的鳥鳴聲和走獸飛奔的聲音消失不見,風輕輕吹過,拂過林梢,卻不見葉動,日光落下,有雲飄過,卻不見光暗。

“……白澤。”裴昊喃喃的道:“這就是傳說中與天地同壽的瑞獸。”

葉澤第一反應竟與前些日子見到朱時的樣子一模一樣:“好美!”

他的眼神流連在白澤身上那纏繞著小型旋風的華美白毛上,這些長長的白毛泛著淡青色的光,風之精靈在其中躍動著,只是看著就讓人心生向往,忍不住遐想如此瑞獸若是在天上飛一圈,會是多麽奪目的樣子。

白澤開口,聲音變得清脆明澈。

“用你們的補天秘術來嘗試著吸收一下我的靈力吧,若是能吸到,你們就可以繼續那樣修煉,若是吸不到,就老老實實打坐!”

裴昊&葉澤:“……”

天要亡我!

補天秘術施展的前提是裴昊上前和妖獸爭鬥一翻,只有得到妖獸的許可後,他們才能使用補天秘術吸收對方的靈力,不說面前的大瑞獸白澤多麽厲害,單說他已經知道兩人的目的,只需要有心防備,兩人的補天秘術就根本不可能成功。

葉澤深吸一口氣,颯然一笑。

“其實我的修煉速度已經足夠快了,比起修煉,我更擔心季考不合格,今後還請前輩多多費心,小子一定會好好學習的。”

裴昊一聽小夥伴這麽說了,忙不疊認慫:“是啊是啊,考試不合格更麻煩啊!”

不僅會給趕回春院,還會丟點嫡傳弟子的身份,別以為這個身份沒用,每個月的工資不一樣啊!嫡傳弟子可以獲得更多的靈石和丹藥資源,他們家的修煉功法本就需要吸收大量靈力,若是變成外門弟子的供應,不說提高修為進階築基了,想要恢覆之前的練氣九層就先難死他了。

白澤看著倆人,心裏直想笑。

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五百年前的洛天上人和洛水上人,洛水上人能伸能屈,洛天上人雖然性子狷狂卻非常機智的總是跟著洛水上人的步調走,當然,洛天上人也最喜歡惹洛水上人生氣,兩個人簡直是一對歡喜冤家。

哎,一眨眼已經這麽多年過去了啊。

白澤突然心生蕭索之感,他幻化回老頭模樣,丟給兩人好幾十個玉簡。

“給,拿去自學吧,每旬日我會過來檢查的,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問我。”

然後白澤就消失不見了。

葉澤和裴昊面面相覷,同時看向那幾十個玉簡,哀嚎起來:“這麽多?!”

裴昊幹笑道:“呵呵,師弟啊,你之前不是說你師父沒給你什麽修煉功法嗎?看看!現在我們有了幾十個!還不快去好好學習!學完了直接教我……”

葉澤同樣幹笑起來:“呵呵,師兄啊,你不是出身大家嗎?修煉玉簡什麽的一定經常見到吧,這麽多玉簡對你來說肯定不在話下對吧,還不快去好好學習!學完了直接教我……”

兩人互相看了對方幾眼,同時開始擼袖子,繼續打!

這一次他們打的很認真,最後葉澤不要臉的用刀用鎖鏈用暗器用陣法,種種手段齊出,終於將裴昊打趴在地。

葉澤得意臉:“我贏了!這些玉簡都交給你了!”

裴昊撇嘴:“……那明天你去給朱雀前輩鏟屎吧。”

“……”葉澤頓時心虛了,他苦兮兮的看著裴昊:“……我們一起去吧。”

裴昊指著地上的玉簡:“……一起看吧。”

“嚶,好吧。”

兩人先在山頭上轉了一圈。

小靈山山頂只有四個山頭,一個山頭在中間,另外三個山頭圍繞其中,東山山谷內住著朱雀,中間山頭上自然住著白澤,西邊山頭籠罩在一股黑色的煙雲之中,葉澤和裴昊又不是眼瞎,當然不敢去,兩人合計了一下,最終決定在北面的山頂建個能住人的房子。

不過北面山崖下就是鮫人居住的雪海潭,不和鮫人前輩說一聲就在人家頭頂上建房子頗為不敬,裴昊就先拉著葉澤跑到雪海潭,一方面葉澤需要拜謝這位前輩,另一方面也和藍前輩請示一番。

鮫人藍珠對於兩個小輩的請求沒有做出什麽表示,只是淡淡道:“住在山上也好,就算被人打下來,也會落在我的水潭裏,怎麽也死不了。”

裴昊&葉澤:“……”

怎麽聽著這麽不詳啊。

不過藍珠前輩並不反對,兩人就合力在北山上找了一株沒有成精的樹,砍了開始建房子。

葉澤手中有初級傀儡的入門法術,正好要建房子,他們就一邊學習傀儡之術一邊練習伐木雕刻。

裴昊沒有靈劍,也沒什麽長刀,不過對他來說,他們家人的指甲就足夠尖銳了,葉澤手持雷花刀,兩人一人抱著一塊木頭開始用功,讓暗中窺探的朱雀看夠了笑話。

兩人折騰了整整一天,直到半夜才建好自己的小窩。

說是建好都是在誇他們,這倆人家夥只是用樹幹搭了架子,然後用無數樹枝和茅草鋪在上面,與其說是房子,不如說是簡易木棚,根本不擋風。

裴昊:“擋雨就行了,幕天席地正是我輩修士體悟天地自然的開始啊!”

葉澤呵呵,將裴昊踹到木棚外面:“那你去喝山頂風吧,我在裏面睡了。”

裴昊忙不疊抓住葉澤的袖子訕笑道:“哈哈我說笑的。”

兩個人都在長個子的時候,兩米見方的小木棚並不大,並排躺在地上就將空間沾滿了。

裴昊累的不行,就直接睡了,倒是葉澤,他看著自己的手指,總覺得有些不同了。

星光透過木棚頂端的茅草落下來,葉澤借著微弱的星光看著自己的手指,他想要問阿渺,不過想想山頂都是些瑞獸靈獸,估計阿渺不願意露面,就沒呼喚白蛇,而是自己默默思考。

自從那天他考核歸來後,他對著風火犼再使用補天秘術,最初那種力不從心的感覺就消失了,就好像身體內有什麽東西活了過來一樣,大口大口的吞噬著那風火犼的靈氣,最初他可以吸收半個時辰,現在吸收一刻鐘那風火犼就想咬他了。

他吸收的頻繁,速度和效率也比以前增長,那風火犼身上的煞氣竟被他全部【吃】了!

葉澤捂臉,他不敢將這件事告訴九霄真人,若是九霄真人知道自己修煉他族秘術,還是被不少修士認為是魔道秘術血容術的補天秘術,一定會被胖揍一頓,然後自己被關禁閉,裴昊恐怕就會被關黑牢了= =

好在裴昊和南半山腰裏的山泉內的銀魚關系不錯,從銀魚巢穴伸出截取了幾竹筒冷泉水,本來倆人是打算將這種靈泉收著當儲藏,結果風火犼突然出事,他們只得將靈泉全部澆在了風火犼身上,裝作殺氣被靈泉洗滌之故。

葉澤深深的嘆了口氣,他將手從臉上放下,突然笑了。

“投機取巧的手段偶爾為之也就算了,以後還是老老實實的修煉吧。”

他剛如此喃喃說完,耳邊驟然響起一個聲音。

“小輩還算明理,既然如此跟老夫出去見見世面吧。”

94、白荷

葉澤只覺得全身落入一個溫暖而柔軟的地方,下一秒他才震驚的發現自己好像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巨大的白色雙翼瑞獸身上。

葉澤全身僵硬,動都不敢動,他幹巴巴的道:“……前輩?”

一個聲音直接在腦海中出現:“怎麽了?”

葉澤深吸一口氣,下意識的四下觀望,這才發現他們竟離開了小靈山,白色巨獸在天空中滑翔著,和夜風同游,和星辰同輝,俯瞰整片玄一宗這片山峰土地,葉澤胸中的忐忑和不安竟一掃而空!

他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小靈山已經被拋到很遠的地方,葉澤再扭頭看前方……噫,白雲朵朵,他認不出來。

他大聲道:“我們去哪?”

剛開口,罡風呼嘯,直接塞進他嘴裏,將他說出的話打的七零八落。

腦海中白澤的聲音悠然響起。

“去你之前待的地方,明水峰。”

“我們去那幹什麽?”

“小子,我記得你似乎能控制明水峰的大陣吧?”

葉澤一楞,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發梢上紮著的長繩,繩子的尾端綴著墜子,這是葉長生給他的儲物物品之一,裏面有一枚六棱體天藍色晶石。

據葉長生說,他修為低下若是在明水峰被襲擊了,可以立刻將靈力輸送到晶石裏,就能開啟明水峰外的大陣,將敵人彈出去。

葉澤點頭:“對,我可以!”

在宗門長輩面前他自覺沒有什麽不可告知的,索性坦然說出此事。

白澤的聲音裏透著淡淡笑意。

“很好,到時候我讓你張開大陣時,你一定要速度快點。”

葉澤點頭:“您說,我做。”

“你可以打開或者閉合大陣,對嗎?”白澤確認道:“是一次性控制全部大陣,還是某一處地方能控制?”

“都可以,您也可以指定某處,師娘將所有控制法訣都教給我了。”葉澤自信的道:“您放心,我絕對不會掉鏈子的。”

白澤滿意點頭:“很好,來吧,老祖宗我帶你去看戲。”

葉澤心中頓時躍躍欲試起來。

時間回到四個時辰前。

九霄真人跟著蕭山回到明水峰,明水峰內景色依舊,只是林下風院落下方的竹林像是被割了一茬兒似的,比最初顧簡白在時要矮了一大截。

九霄真人摸了摸下巴,眼神有些飄,誰讓之前葉澤在裏面練劍呢,留下的氣息和血氣太濃了,根本清理不掉,他只能直接全部砍掉重新種一批,希望師兄回來看到後不要生氣啊~

蕭山回到明水峰後,先是將自己收拾了一番,然後拎著木桶高高興興的跑到後山桃林,開始給桃樹除蟲澆水。

一邊澆水他還一邊喜滋滋的道:“師尊終於要回來了,空了快一年的明水峰總算有點人氣了。”

蕭山將一個聽到師父回來喜的手舞足蹈的徒弟演繹的淋漓盡致,他花費了一天時間將整座桃林都清理了一遍。

期間他先是說了五荷真人找他的事,又說得到了師父的消息,最後還說了兩句關於六言掌門在西荒的事。

蕭山也是才知道六言掌門出去找七殺真人一事,宗門裏沒人知道,那敵人也不會知道,聽到他這麽說,必然想要對他動手,擒住他以探聽更多的消息,所以……

蕭山面上笑盈盈,收起掃灑工具後,裝作興奮的樣子回到居住的小屋,閉目盤膝,心裏開始盤算若有人攻擊,他該如何應對。

日頭漸漸落下,月上中天,蕭山睜開眼,往常這時候他會在月下練劍,今日也不能有例外。

他拿出靈劍,腳步輕盈的來到竹林,不過這一次他並未在此停留,而是穿過竹林繼續向前。

竹林畢竟曾是七殺真人修煉之地,蕭山不欲破壞此地景色,省的七殺真人回來暴怒,他索性將戰場選在了後半山腰的樹林裏。

這片叢林占地面積較廣,地勢時高時低,非常適合戰鬥,蕭山屏息凝神,長劍如流水般在空中劃過,開始練劍。

他的劍速並不快,身形鬥轉間自有一股輕靈之意蘊含其中,天上月光落下,長劍翻騰間月光傾瀉下來,漸漸的一點月光輕靈的附著在蕭山的長劍上,如拉絲般越拉越多,漸漸的蕭山身周圍逐漸出現一些銀絲,這些銀絲積聚在一起,越來越多,連成一片後變成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這些霧氣籠罩著蕭山,讓人看不清他的身形。

蕭山全神貫註,氣息吞吐間長劍鬥轉,當最後一個劍訣猛地打出時,恍惚間他又聽到了泠泠的水聲,甚至這一次他還察覺到了一絲不和諧之處!

就像是沈在水中的頑石,像是阻攔微風的山巖,平時根本無法察覺,但在靈劍劍光外放的一瞬間,竟全都入流水般映在了蕭山的心頭。

下一秒,蕭山手腕猛然折轉,長劍若流星,突然砸向另一側山巖後某處。

他厲喝:“給我出來!!”

轟隆——!

強大的劍光猛地砸到那處山巖,卻像是被卡住一般停滯,卡了兩三秒鐘後突然爆炸開來。

與此同時一股晦澀的波動悄無聲息的四散開來,頭頂陣法的光芒一閃而過,仿佛又什麽東西將半山腰這片區域全部籠罩在其中。

蕭山心中一凜,明水峰是玄一宗五峰之一,峰內有諸多防護陣法,對方竟能在防護陣法中在設隱秘陣法?

要麽是準備多日,要麽對方擁有高超的陣法造詣,不管是哪種可能,都最自己不利。

不過這可是他們玄一宗的主峰,還有宗門長輩他身後看著他,他又有何懼之?

想到這裏,蕭山心中又有了一些底氣,面容神情越發堅毅,面對四散開來的陣法沒有絲毫懼意,劍氣縱橫間易攻易守,仿佛隨時準備暴起的蛟龍,端是風姿不凡。

幾個呼吸後,許是見到蕭山並無絲毫慌亂之色,對方也懶得再隱藏,蕭山面前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一個身穿玄衣的男子,那男子臉上帶著半扇面具,面具上雕刻著一朵精致的紫蘭花,黑色長發隨風飄蕩著,看著很是瀟灑寫意。

他輕笑著,來回搖晃著手中的扇子,扇面開合間隱隱有金色光芒閃爍其中。

“不愧是玄一宗下一代翹楚,居然可以察覺我等,當真讓人驚訝。”

蕭山一楞,我等?

蕭山心中陡然閃過一絲不詳之感,電光火石之間他想也不想反手後劈,劍光凜冽,劍氣縱橫,鏗鏘之聲驟然響起,將背後襲擊之人猛地劈開。

下一秒他身形鬥轉,連連閃避,直竄出十餘米後才轉身,定睛一看,不由得一楞。

他之前站立的地方不知何時竟多了一只巨大的山甲獸,同時還有一個上身穿紫衣下身穿黑色長褲的男子坐在山甲獸身上,他的手上操控著一個精致的天工器械,那器械像是一個八爪魚,每一個觸手上都連著諸多絲線。

當此人露面的一瞬間,隱於暗中的九霄真人就想出手,哪想到他的劍光剛露出來,四周空間驟然一變,天旋地轉之間,他竟被一個手持招魂幡的男子圍困在了陣法當中。

九霄真人冷笑,突然擡手,並指如劍,劍光若虹,猛地劈下來。

“給我開——!”

蕭山覺得有點懸了,他看不穿面前這兩位的修為,可見對方最起碼也是元嬰期的前輩,他一個小小的築基後期可不是對手啊。

那臉上戴面具的男子笑嘻嘻的道:“小子,你是在等九霄嗎?”他意味深長的道:“九霄自有人攔著他,你還是老實交代吧,顧簡白在哪?”

他和另外兩個修士一起在明水峰潛伏了幾個月,也都暗自交過手,雖然各自也是敵人,但在玄一宗修士面前勉強也算是可利用的盟友,他們二人攔住蕭山,另一個人自然會去攔住九霄真人,否則等九霄真人沖進來,錯失擒住這小輩的時機,他們都只能無功而返。

蕭山面沈如水,他淡淡道:“這位前輩,若您有興趣和師尊論道,可以再等幾日。”

他就不相信了,等顧簡白回來面前這兩個人還敢口出狂言?

那戴著面具的男子一楞,若有所思:“所以說他很快就回來了嗎?你們玄一宗掌握了他的消息?”他搖著扇子,身形驟然飄到蕭山身前,伸出纖細的手指勾起蕭山的下巴,語氣溫柔極了:“好孩子,告訴我,顧簡白現在在哪?”

蕭山心中一驚,他完全沒有察覺到男子的動作!

蕭山抿唇,他垂眸,長長的睫毛忽閃了一下,臉上出現了一抹紅暈,那面具男子看著有趣,不由得靠得更近了,本來勾著蕭山下巴的手指變成了手掌,他輕柔的摩挲著蕭山的脖頸,吐氣如蘭:“來吧,告訴我,顧簡白在……!!”

話沒說完,面具男子就連忙後退,他退的很及時,因為蕭山手中不知何時竟又多了一把短劍,他右手持長劍,左手持短劍,剛才就是那柄短劍無端刺過來,差點將他的肚子捅穿。

蕭山雙手握緊雙劍,身形微微下壓,腳尖用力,微微一轉前,擡眼一笑,溫和雋永,若白荷花開,靜雅清幽。

葉澤震驚的看著這一幕,嘴巴張的老大,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白澤悄無聲息的落下在附近山頭,他用陣法籠罩住兩人,確保不會被裏面的人發現後,才微微一笑,對葉澤道:“看好了,這是目前玄一宗三代弟子裏最出色的一個。”

“白荷蕭山。”

95、面扇

白澤話音落下的一瞬間,風雲雷動。

蕭山的身影如狂風暴雨,雙劍一長一短,長劍上縈繞著晶瑩的水線,這些水線輕靈絲滑,看著似乎沒有什麽殺傷力,可不過輕輕沾了一下面具男子的外袍,竟無聲的腐蝕了一個大洞!

同時蕭山的短劍上跳動著半透明的水花,這些水花若荷花形狀,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旋轉著,這些水花時而跳在晶瑩絲線之上,時而散發在空氣中,化為一絲薄薄的煙霧飄蕩在空中,蕭山不過轉了三圈,他身周就已經變得氤氳縹緲,霧氣繚繞起來。

微風徐徐吹過,一股淡淡的清甜香氣縈繞鼻尖,不過吸入了一點,那面具男子就覺得眼前發黑。

他忙不疊的扇了扇手中的扇子,扇面交錯間,時間仿佛靜止,金色的光輝化為一道道覆雜的符文,不斷開拓著四周空間,很快就將侵入的煙霧打散,面具男子四周頓時清凈起來。

他笑瞇瞇的道:“哇,不愧是玄一宗下一代翹楚,當然……讓人驚訝。”

這話和最開始說的一模一樣,但其中蘊含的意思卻截然不同,若是一開始他對面前的蕭山還有一絲絲輕慢之意,但現在他已然收起了輕視之心。

玄一宗不愧是傳承萬年的大宗大派,不過區區築基期弟子也頗為不凡!

蕭山的笑容依舊溫和,若如玉君子,燦然端方。

“多謝前輩指教。”

他手中雙劍不停,身形輕靈縹緲,若湖中白荷,大袖翩然,長劍璀璨若流光,短劍吞吐若湖光,二者相互交疊,恍惚間將天上月光和湖中水光交錯融合,構建出了一幅清麗華美的畫面,和諧自然。

如斯美景中自然蘊含著無邊殺意,蕭山修為不及面前的面具男子,但此地是明水峰,對方不敢使用太過顯然的招式,更何況……

“來者何人!?”

就算九霄真人被攔住了,還有五荷真人,蕭山對自己過去的師父有著非同一般的信心!

五荷真人若一顆流星驟然砸下,他看著面前被陣法籠罩的半山腰,冷冷一笑,反手一拍,掌心吞吐間,一枚精致的手環微微發光,下一秒明水峰的大陣被激發,整座山峰似乎都靜止了一瞬間,然後天河傾瀉!

真的是字面意義,整座山峰似乎都化成了洶湧的海浪和波濤,不管是位於峰頂的林下風院落,亦或者是半山腰的桃林,再或者是山腳下的客舍院落,山谷懸崖,竹林小湖,全都如揭開了一層面紗般,軟化成水,匯聚成驚濤駭浪!

葉澤張大嘴巴,下意識去扯身邊白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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