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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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一個時辰後,老者趕這驢車回來了。

與他一起同來的男子是他大兒子,說是怕他老爹年紀大了,擔心他獨自出遠門,絕沒有怕他們賴賬不給銀子的想法兒。

幾人坐在敞篷的驢車上,坐下是厚厚的棉被,顛簸的路程搖的人昏昏欲睡。

李晨語盤膝而坐,緊閉的雙目像是睡著了一樣,但事實也是如此,她確實睡著了,但平穩的呼吸與醒這時相同,且背部挺直,身旁的二位竟無人發現。

另兩人對坐無言,氣氛有些許的尷尬,趙半瞎便主動提出話題,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這話兒。

“這風自南向北,且冷了許多,南面的烏雲正朝北面走,看來是要下雨了。”趙半瞎捋這胡須望向天空道。

季白雖是個商人,但生於書香門第,自幼也是飽讀詩書,趙半瞎說的那些他自然也懂。

他撇了一眼像是沒聽到他們講話的小人兒。

道:“找個地方避雨才是。”

趙半瞎跟著點頭,便起身趴扶在驢車扶手處,吩咐前面趕車的兩人找避雨的地方停車。

速度加快,敏銳的李晨語立時就醒了,她瞇著眼抑制住打哈欠的沖動,輕輕出了一口氣。

這兩人是剛剛說了什麽嘛?怎麽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她還是不要問了,一張嘴不是暴露了嗎,管他們說了什麽。

沒多時,幾人就停在一處茅草屋裏,這個地方是趕車的劉家父子找到的,他們對附近很熟悉,七拐八拐就進了附近的村落,在村頭找了一座破茅草屋,幾人就跑進去躲雨去了。

綿綿細雨在幾個響雷過後就成了大雨,幾人沒到茅草屋就淋成了落湯雞。

初一進入茅草屋內,李晨語就低聲道:“有人。”

幾人在空空如也的破草屋看了一圈,也沒發現她說的人在那裏。

“沒有人啊,”劉大撓撓頭看向李晨語。

“俺也沒看見人,”劉老爹跟著道。

趙半瞎也疑惑的看著她。

李晨語走到屋中一角,用腳尖扒拉這地上堆積的稻草。

一直猶如雞爪的枯瘦小手露了出來。

“咦,”劉大小走了一步,看清楚真是人手後,又退了回來,“那是個小孩兒的手把,看著怪瘦裏。”

趙半瞎上前接替了李晨語。

不一會兒一個枯瘦如柴的女孩就被扒了出來。

她衣襟淩亂,臉色枯黃的猶如幹枯的木頭皮,兩只眼窩沈陷,幹裂的嘴唇上裂出了口子。

趙半瞎探了探她的呼吸,扭頭朝李晨語左手腕上看。

李晨語搖了搖頭,她的遁蹤鈴並沒有響,剛一進茅草屋時,她就感知到有人,但卻沒有很明顯的呼吸聲,她頓時就判斷出,這人要麽懂的隱秘呼吸的方法,要麽就是快要斷氣。

但最讓她驚奇的是遁蹤鈴沒響,這就讓人好奇了,所以她才出聲提醒。

見她搖頭,趙半瞎就放心了,他伸出兩指捏在女孩兒的手腕上。

很專業的報出診斷的結果:“肺氣失和,風寒束表,腠理閉塞,故惡寒無汗,脈浮緊。”

趙半瞎說了一通,聽懂得也就季白一個。

“先生是大夫啊?”劉老爹驚奇的看向他,被他的那套話給整的迷迷糊糊的。

“我要聽人話。”李晨語擡手拍了拍他肩膀。

趙半瞎臉黑了。

季白則是差點笑出聲。

劉家父子毫不客氣的噗嗤一聲,連忙看天得看天,假裝給驢順毛的順毛。

“咳咳,”趙半瞎臉上有點掛不住,清了清嗓子道:“我的意思是這位姑娘的了重癥風寒。”

“哦~”李晨語翻了個白眼。

他要是早這麽說不是完了嗎,老整一些聽不懂的詞,裝叉。

趙半瞎這下反難了,他也沒要給這位姑娘治病啊。

左右看了看,他征的劉家老爹同意後,抱了一床被子,給人事不醒的姑娘蓋住。

生火架鍋做飯,劉家父子麻利的很,不多時就人手一碗熱湯。

趙半瞎端著雜菜湯,有些為難的看了看角落裏的姑娘。

又看了看李晨語。

“晨語啊,你給哪位姑娘餵點熱湯吧!”

李晨語斜睨了他一眼,“你咋不去。”

趙半瞎臉色別別扭扭的道:“男女有別,我不好多與人家姑娘接觸。”

李晨語腦子裏立馬浮現一出,骨瘦如柴的小姑娘哭哭啼啼要趙半瞎負責的情景。

噗——

“哈哈哈……”

她被自己豐富的想象力逗的哈哈大笑。

幾人看神經病一樣得眼神看著她。

李晨語笑夠了,怪笑的看著左前方的人,“咳咳,季白啊,你去救人一命去吧。”

季白眼簾也沒掀一下,仿佛正在喝瓊漿玉液一樣,兩耳不聞窗外事。

沒意思。李晨語撇了撇嘴,站起身朝角落裏去。

她實在不想蹲下身子,那樣會把後背前胸的皮肉拉扯的很疼,她也很怕疼的好吧。

“趙半瞎,”李晨語回頭,“我餵不了,還是你來吧。”

趙半瞎無奈的站起身,開始仔細認真的捏這人家姑娘的臉,一點點得往裏面倒湯水。

“哎,你說大姑娘要是醒了,知道你摸了人家的臉,她會不會哭著喊著要嫁給你?”

噗——

有人噴飯了。

趙半瞎整個人都石化了,觸電半松開手,站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你別走啊。”李晨語追在後邊笑。

“諾,”趙半瞎把湯碗塞到她手裏,“你去救人。”

他一副吃了秤砣的嚴肅面孔,李晨語撇撇嘴就接過碗。

她到時痛快的很,蹲下身子就捏住姑娘的兩腮,她手勁兒大,一爪子下去楞是捏摸人家姑娘皺了皺眉頭。

李晨語也不管湯水燙不燙,摁住就問人家嘴裏倒。

她準頭不錯,十有八九的湯水都被她灌了下去。

大功告成。

李晨語兩被子給姑娘蓋住,就起身走人。

嚶嚀一聲。

昏迷的姑娘幽幽轉醒。

她張了張幹裂的唇瓣,“啊……”

李晨語回過身,居高臨下的看著神志不清不得人。

“救……我”

竟是官話。

趙半瞎走上前,在間隔一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姑娘可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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