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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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罐飲料、兩瓶礦泉水,捏著幾顆暈車藥回來了。顧言西先把飲料遞給陳媽媽,客客氣氣的道:“阿姨,喝點水。”

“哎喲這是給我的啊!你這孩子真是有心了……”陳媽媽象征性的推辭了兩下,便收下了。

顧言西扭開一瓶礦泉水的瓶蓋之後遞給陳紫,“賣藥的那個人說吃一顆就可以了。”

“哦。”陳紫摳了一顆藥吞了,“你不吃?”

顧言西用很得意的語氣道:“我不暈車的。”

陳紫好笑,這有什麽好得意的!

陳媽媽以為陳紫忘了她剛才的提醒,便自以為隱秘的在背後捅了捅陳紫。

陳紫側頭看陳媽媽,陳媽媽一個勁的對陳紫使眼色。

陳紫楞了一下才想起來陳媽媽剛才的話,沖顧言西笑:“謝謝。”

“你和……”你和我之間還用得著說什麽謝謝。顧言西本來是想這麽說的,但好在還知道陳媽媽就在旁邊,急忙把後面的話吞了回去。

班車開出來擺好開始上人之後提著一個小包包的劉嘉才急沖沖的跑進車站,和陳紫他們碰面後吞了個暈車藥三人就準備上車了。

陳媽媽拉著陳紫走在最後,“……到車站下車了如果有什麽人叫你,你要不認識都不要答應,我們在外面沒親戚,外面很多騙子的。還有你的錢,都在你背的這個包包裏,下車了要註意一點,小心那些小偷劃了口子把裏面的東西給你偷了。到了之後找住的旅館不要找太差的,也不要找車站附近的,不安全。吃東西想吃什麽就買什麽,要吃好,不要節約,要是想去哪兒走走看上什麽東西只要不是太貴也可以買,不過一些沒用的東西就不要買了,想你爸爸以往出門給你們買的什麽搶啊洋娃娃的就別買了……”

陳紫不住的點頭,“知道的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這些我都懂。”

“我知道你煩,不想聽這個。那我就說另外一件事,”陳媽媽拍著陳紫的手背,“考試的時候也不要太有壓力,不要想說如果你考不上該怎麽辦,也不要想說一定要考上多少分,只要你盡力了就是,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眼看馬上就要上車了,陳媽媽又對稍微走在前面一點的顧言西和劉嘉道:“你們都是同學,大家出去要互相照顧啊。”

顧言西和劉嘉均點頭稱是。

上了車,三人的座位在同一排,顧言西和陳紫坐一起,劉嘉瞟著陳紫輕哼了聲“重色輕友”便放好包包坐下了。

陳紫見陳媽媽還站在車窗外面,便打開窗戶朝陳媽媽揮揮手道:“媽,你先回去吧。”

陳媽媽點點頭,又躊躇了一會兒才轉身走了。

顧言西嘆道:“阿姨對你真好!”

陳紫揚頭道:“那是當然!”

顧言西煞有其事的道:“阿姨人這麽好,將來也會對我好的吧!”

“幹嘛要對你好啊,真是厚臉皮!”

“我厚臉皮?”顧言西伸過臉,“來你自己掐掐看看到底厚不厚。”

劉嘉坐在靠窗的那一側,這會兒她旁邊的作為還空著,閑不住的她伸著頭對陳紫和顧言西道:“公共場合,我說你們兩個也註意影響啊。”

顧言西奇道:“什麽影響,我們又沒摟摟抱抱影響市容。”

劉嘉斜靠在椅背上,“那你們也照顧照顧我這個孤家寡人的心情啊……”

這時一個留著齊耳短發的娃娃臉女生走到劉嘉身邊的座位,擡頭看了看號碼,又對了對她手中的車票,見劉嘉在看她,沖她笑了笑之後便坐了下來。兩個女生都不怕生,愛說話,很快就搭起話來了。

沒一會兒時間就到了,班車也隨之出發了。

小縣城和市裏面的直線距離其實並不遠,但小縣城是真正的群山環繞之地,到市裏要翻不少山,先翻上去,再爬下去。車裏的人們在盤山的公路上顛來顛去,很多人沒一會兒就開始面露菜色。還好這時候的班車還不是空調車,外面的風吹進來怎麽也要好受一些,不至於暈的太厲害。

陳紫和顧言西還有劉嘉三人狀態都還好,劉嘉還很有興致的從她的小包包裏掏出零食來吃。

從小縣城到市裏面要將近四個小時。前兩個小時車上的人們普遍狀況都還好,只有少數幾個吐了。到後面的兩個小時,也許是真的繞山路繞得太暈了,也許是看見別人暈車吐了自個兒心裏也開始不舒服,總之沒幾個面不改色的撐住的。幾乎所有人都是想吐就把頭往窗戶那兒一伸,然後就吐出去,吐得車身和路面那是,臟的啊……不可細說不可細說。

陳紫想:以後長途汽車換成空調車窗戶完全打不開恐怕也有些這個關系吧!

劉嘉早就吃了下去東西了,面色發白的聽著周圍不住傳來的嘔吐的聲音。她旁邊的那個女生也早就吐了,還大概是最早就開始吐的那撥人。只是女生大概是吐多了都習慣了,準備很充分:她的小包裏裝著不少塑料袋、一大卷紙和一瓶飲料一瓶礦泉水。每次要吐的時候女生就抽一個塑料袋出來吐裏面,吐完了扯一截紙擦擦嘴,再拿礦泉水漱漱口,最後把塑料袋扔掉。循環往覆。

進入市裏面之前司機先找了個地方洗車,然後才進站。

下了車,陳紫拉過劉嘉一臉佩服的道:“你知不知道坐你旁邊的那個女生吐了起碼有七次啊!七次啊七次!”

顧言西伸手揉了揉陳紫的頭發,“我說你怎麽這麽無聊,去數別人吐了多少次!”

劉嘉臉色有些白,但還是語帶景仰的道:“不對吧,我記得我數的是八次!”

“那到底是七次還是八次?”

“我也不太確定。說不定我們兩都數錯了,不止八次也說不一定。”

陳紫點頭,“對對對,有理有理。”

“那個,其實,”一個細細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我只吐了八次。”

陳紫和劉嘉看了看離她們不遠的娃娃臉女生,背後說人家被逮住,尷尬的笑笑。

女生繼續細聲細氣的道:“我暈車,每次坐車都會吐,而且都會吐夠八次,一次不多一次不少。”

陳紫和劉嘉相對看看,均深感佩服。

顧言西可不佩服,把手裏的包遞給陳紫道:“你們找個地方做一下,我去買到省城的車票。”

劉嘉朝娃娃臉女生招招手示意她過來,轉頭對顧言西道:“她也是去省城的,我們買票就買在一起吧。”

女生連忙擺手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去買就好了。”

劉嘉道:“客氣什麽吖,我們都一個地方出來的,還怕我們騙你不成。”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陳紫也開口道:“那就這樣吧。大家都要去省城,就買一起吧。你身上的錢夠不夠?”最後一句話是問顧言西的。

顧言西點點頭,便去排隊了。

候車廳裏面的人不是很多,陳紫她們三個女生也沒費多大的工夫就找到了空位坐下來。在等顧言西的過程中陳紫也知道了娃娃臉女生叫沈冰清,是小縣城二中的高材生,這次來省城是打算考四中的。

從市裏面到省城是走高速公路,只要一個多小時,每隔半小時左右就有一班車。由於這段時間也不是什麽高峰期,顧言西並沒有排很長的隊,只幾分鐘不到的時間就很順利的買到了票。上了從市裏面開往省城的班車之後沈冰清還是和劉嘉坐在一起,雖然臉色還是很蒼白,但也不知道是剛才就已經吐夠八次所以不會再吐了還是因為高速路的路況好了實在太多,總之是不再吐了。

四人從早上八點半在小縣城出發,在下午三點的時候終於到了省城的車站。

NO.65考試之前

省城的車站來人來往,十分的熱鬧並且嘈雜。陳紫四人剛一下車走到出站口,和熱氣一起湧上來的還有一大群男男女女。他們個個兩片嘴皮子翻飛:“摩的摩的,坐摩的不?”

“私家車,私家車,馬上就走。”

“師傅/小夥子/小妹兒,去哪兒,打的不?”

一大群人不間歇的用意思相近的話說著同一個內容,就算你明確的回答了“不”,他們還是不放棄的一直問一直問,直到走出他們的包圍範圍才算完。有些對省城不熟悉又比較少出門的人,只要這時候面上稍微帶了一點兒猶豫,立馬就會受到更加熱情的招待,拉客的人們眼尖的圍上去不僅詳細的詢問他要去哪兒,還很殷勤的幫忙提包。

真要算起來,其實一趟中長途汽車裏被拉去打車的人很少,但拉客的男男女女們每來一趟車每下來一撥人都會不厭其煩的問個不停,旅客們也幾乎個個都被吵得頭大不已。

顧言西走在最前面,一路擺手一路帶著陳紫三人闖出包圍圈。

“我去我小姨那裏住,你們呢?”沈冰清的小姨在省城安家,條件還算好而且和沈冰清一家的關系也好,所以這次沈冰清自然住她小姨家去。

劉嘉道:“我們都查過了,S外外面不遠就有一家好的旅店,我們就去那兒住,方便。”

沈冰清點頭,“哦,這樣啊。那我們留個電話吧,以後保持聯系。”

幾人交換了號碼,陳紫問沈冰清,“你小姨沒來接你嗎?”

沈冰清擺擺手,“我都來了好幾次了,自己可以找到,我小姨還在上班,我就讓她別來了,我自己坐公交車過去。哦,對了,你們怎麽去S外啊,坐公交車還是打車?”

顧言西道:“打車去,這樣不繞路,要快一些。”

沈冰清指著右手邊的方向,“那我要去那邊坐公交車,你們打車要到外面。先再見了哦。”

劉嘉搖搖小靈通,“行,再見。保持聯系。”

“謝謝你們一路上的照顧。”沈冰清朝三人揮揮手,轉身走了。

陳紫三人按照沈冰清所指的方向出了車站,沒一會兒就趕到了出租車。開出租車的司機是個國字臉的中年男人,整個人收拾的幹幹凈凈整整齊齊的,看陳紫三人一副學生的打扮,又是去S外的,便問:“你們是到S外去考試的學生吧,從哪兒來的啊?”

顧言西坐在司機旁邊,聞言點頭道:“是啊,我們從H縣來的。”

“H縣?”司機沒聽說過,不過也沒打算深究,轉而說起S外來,“這S外啊別看她才幾年的歷史,實力還是很好的,前兩年的高考那電視裏很是報道了一番,大出風頭啊,要是哪年再出個省狀元就更不得了了外她的招牌就是英語,聽說還是請的外教教英語呢,就是些洋鬼子,說是這樣教出來的效果要好一些,也有些道理我覺得。很多外地人就只知道四、十二、二十七,其實我們省城好的學校太多,只不過那三個學校名頭最響,但是也難考啊,這省城這麽大一個地方,人人都想進好學校,但好學校哪兒裝得下那麽多人呢!你們說是不是?”

司機說話明顯的帶了省城特有的口音,雖然不是什麽不容易聽懂的方言,而且和普通話好像也沒差多少,但是一說快了說得內容一多,對沒聽慣這說話的味兒的人來說,就不太能聽得懂了。陳紫前半世是在省城上的大學,但多年沒聽到這個口音,也不能完全聽懂每一句話,半蒙半猜的知道是在說S外和其他幾個學校,估摸著司機應該是說完了話順口問那麽一句,便點頭道:“是啊是啊。不過師傅你說話速度能不能稍微放慢一點兒,要不我們不太聽得懂。”

“你說什麽我沒太聽清,慢點兒說?”

“……”

得,原來是相互都不太聽得懂。

從省城的車站打車到S外只要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陳紫他們和司機互後半段相用別扭的普通話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一會兒就到了S外附近的那家三星的酒店。

陳紫三人來的時候在公安局開了臨時身份證的證明,也帶了學生證,因此登記入住並沒有遇到什麽問題。

三人定了兩間房,陳紫和劉嘉一間,顧言西自己一間。

拿到房間鑰匙坐電梯上了樓,一打開門陳紫就把包包往床上一丟,整個人也一下子跳上去展開雙手仰躺著,“坐了一天的車,終於可以安安穩穩的躺下來了!”

劉嘉精精神神的在房間裏繞了一圈,裏裏外外看了個遍,才笑話陳紫道:“看你這點兒出息!”

陳紫不理會劉嘉的嘲笑,平躺著伸出手指著電視機對劉嘉道:“把電視打開。”

“就會指揮人。”劉嘉嘟了嘟嘴,還是開了電視把遙控器丟給陳紫,“自己選臺,不要妄想我幫你選。”

“自己選就自己選。”陳紫拿著遙控器開始按,同時再次指揮劉嘉,“把空調打開嘛。”

劉嘉瞪了豬一樣躺在床上的陳紫一眼,“你真是大爺!”

抱怨歸抱怨,劉嘉還是開了空調調好溫度。

涼氣撲面而來,陳紫點頭誇讚,“嗯,真乖。”

劉嘉鼓著臉抓起枕頭丟陳紫,“得了便宜還賣乖,看我待會兒不告訴你們家顧言西去!”

“你要告訴他什麽?”

“告訴她你欺負我!”

陳紫挑著眉猥瑣的笑著看劉嘉,“你自己都說了顧言西是我家的,那你從哪裏覺得我欺負你他會幫你說話?”

劉嘉把陳紫這猥瑣的樣子恨得牙癢癢,跳上床去掐陳紫,邊掐邊嚷:“你不就欺負我沒有男朋友而你有嘛,有什麽好得意的你!得意就算了,你還做出這麽猥瑣這麽毀形象的表情,小心我哪天找個相機給你拍下來貼到我們校門口去讓全校師生免費參觀!”

陳紫踢飛鞋子跳到床上坐起來閃躲著,欠揍的擡起臉道:“既然你如此無情無義,我也不是聖母花,明天你買衣服就自己去吧,別找我一起了!”

此話一出,劉嘉立馬停手,一手捂著額頭苦惱的說:“我錯了阿紫,我真的錯了,你千萬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啊……”

陳紫本來也就是逗劉嘉一逗,也不用劉嘉做什麽深刻的檢討,此刻占了上風便抱著手樂陶陶的說:“知道錯了就好,還算你有自知之明。”

劉嘉扁扁嘴,一手拿過丟在床上的遙控器換臺,一手托著下巴,不甘心的嘀咕道:“又懶又兇,小心有一天顧言西不堪忍受了一腳踢飛你……”

劉嘉的聲音雖然小,但兩人離得近,所以陳紫聽了個一清二楚,根本沒放心上的自信道:“他敢!”

“有什麽不敢的,如果我是他我就敢!”

陳紫道:“可惜你不是他。”

劉嘉沒有被這句話堵得無話可說,反而來了興趣,好奇道:“阿紫啊,萬一啊,我是說萬一,如果顧言西敢把你踢飛,嘿嘿,你會怎麽樣?”

“我能怎麽樣?還不是一哭二鬧三上吊。”

“哈!”劉嘉笑倒在床上,伸出手指顫抖著指著陳紫,“我真是難以想象阿紫你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情景啊,肯定很喜劇!如果有那麽一天,我一定要來圍觀好好樂一樂!”

“去,你永遠也看不到那一天!”陳紫索性伸手撓劉嘉的癢癢,“你想笑我就讓你笑個夠。”

“啊哈哈……哈哈哈……阿紫……哎喲,我錯哈哈哈……”劉嘉失了先機頓時在床上滾來滾去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話都說不清了。

等到顧言西到他自己的房間放好東西過來找陳紫和劉嘉的時候,見到的就是抱著肚子蜷縮在的劉嘉和坐床邊上踢著腳看電視的陳紫。

顧言西也不問劉嘉怎麽了,徑直走到電視機前面擋著不讓陳紫看電視節目,陳紫的頭往那邊偏他就往哪邊移動。

陳紫沒好氣的朝顧言西揮揮手,“幹什麽呢你!”

顧言西笑:“逗你玩兒!”

“幼稚。”陳紫把遙控器往旁邊一丟,偏頭道:“我不看了!”

顧言西湊上前,“那我們吃飯去吧,我都快餓死了……”

劉嘉這會兒也不裝沒力氣了,“刷”的一下跳起來,“對對對,吃飯去,我也快餓死了!”

“對哦,該去吃飯了。”陳紫低頭穿鞋,“吃完飯我們順便去S外看看唄。”

劉嘉拍手,“好。趁著還沒考試沒受打擊還有心情,好好逛一圈去。”

陳紫道:“把你剛才說的那句話還給你,看你這點兒出息!”

酒店離S外並不遠,出了酒店大門往右走,在第一個十字路口往左拐就可以看見S外氣派的金光閃閃的大門了外並不是一所全封閉的學校,校門出來有很多小飯館,也有稍微高檔一點的中餐館、火鍋店等等。這會兒還差一點兒時間S外才放下午學,各個大小餐館都比較冷清,無法從人員的火爆程度上判斷哪一家要好吃受歡迎一些。

劉嘉和顧言西在吃什麽的意見上有了分歧,顧言西要吃中餐,劉嘉心心念念要吃過橋米線。中餐或是過橋米線,兩人各執一票,互不相讓,同時把眼光移向陳紫。

顧言西可憐兮兮的道:“我差不多一天沒有正常的吃東西了,我要吃大米飯。”

劉嘉眨巴著眼睛,“我好想吃過橋米線好想吃好想吃的。”

陳紫想了想,很誠心的對劉嘉道:“聽說米線吃多了會變笨,要不等你考完試了我們再來吃。”

聽了這句話,顧言西立馬一改剛才可憐兮兮的表情,得瑟的瞟了劉嘉一眼,拉了陳紫就往一家裝修還可以的中餐館大踏步的前進。

劉嘉氣呼呼的跟在兩人後面一步一腳的分別踩著顧言西和陳紫的影子發氣,“哼,好你個陳紫,虧你還是我的朋友呢,重色輕友,連個米線都不讓我吃!好你個顧言西,虧你還是我幼兒園的同學呢,忘恩負義,連個米線都不讓我吃!你們不讓我吃米線,你們給我好好等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至於怎麽個不放過法,在第二天陳紫和顧言西就見識到了。

劉嘉要考的是S外的藝術班,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劉嘉堅持要在考試的時候穿一身漂亮周正的衣服,因此除了她身上穿的和包包裏裝著的一套衣服之外,劉嘉還帶上了她的銀行卡,裏面有她歷年來存下來的壓歲錢,準備趁著考試之前空出來的一天好好在省城逛一圈買兩身漂亮衣服,考試的時候就穿著去。

所以在陳紫三人來省城的第二天,劉嘉就拿著小地圖拖著陳紫和顧言西從早上就從酒店出發,像吃了興奮劑一樣的精力異常充沛的看了一家又一家的店,逛了一條又一條的街,把不擅長逛街的陳紫和更加不擅長逛街的顧言西累得像兩條死狗似的。

NO.66

在省城,其實有好幾所好的中學都是有自主招生考試的,只不過每所學校定的考試時間不太一樣。譬如說S外和沈冰清想考的四中這兩所學校,今年的自主招生考試時間都是在中考之前,五月初。這個時候由於所有的中學都還在正常上課的期間,所以相對來說報名參加考試的學生不會有中考之後才進行自主招生考試的如十二中等學校的人數多。乍一看好像是在時間上有些吃虧,但是對於資歷比較淺和近幾年開始走下坡路的四中來說,這樣一來比較容易避免在以後招生、搶生源等方面的糾紛。

S外和四中的自主招生考試的具體情況又略有不同:S外除了從常規的數理化和英語這四門課的筆試成績招收部分學生外,每年都還會招收一個藝術班。而藝術班,顧名思義,是專門為了那些有才藝但是學習成績又普通的學生準備的。

陳紫從小就只學了武術,練字和畫畫也很是三天打漁兩天曬網,沒有找專門的老師教過;顧言西倒是學過一段時間的畫畫,也學過一段時間的樂器,但都只是學了很淺的一點知識。所以兩人都是專專心心的一心一意準備考普通班,沒想過要考藝術班也是考不上藝術班的。

劉嘉的情況與陳紫和顧言西兩個人的剛好相反,來省城她一心想考的就是S外的藝術班。劉嘉學習成績從來都是一般水平,但是由於自身家庭教育和家庭條件的原因,劉嘉從小就比較活潑、愛表現、喜歡新事物,上過小縣城裏各種各樣的興趣班,並且堅持學了很有些年的鋼琴和唱歌,也許學習的結果談不上有多麽出色,但是絕對是有一定的水準的。

S外的自主招生考試總共只進行兩天的時間,第一天藝術班和普通班分別考試,第二天上午就公布成績,下午面試,然後就over了。

對於數理化和英語這四門課的筆試陳紫認真的準備了很久,自覺明天的考試是沒有多大問題的,再加上也沒有那種百分之兩百要考上的決心,所以心裏委實不緊張,晚上躺床上迷迷糊糊的感覺劉嘉翻來覆去的睡不安穩,啞著聲音問:“怎麽了你?”

“把你吵醒啦?”劉嘉的聲音聽起來並不像剛睡醒。

陳紫揉了揉眼睛,從旁邊櫃子上摸過這次出門帶來的陳媽媽的小靈通,小靈通的背光燈一下子亮起來,陳紫瞇著眼睛適應了一會兒,才看清小靈通屏幕上的時間:剛好是00:00。

“怎麽還沒睡,睡不著嗎?”

劉嘉在黑暗中點了點頭,“嗯。”

想到明天,哦,剛剛過了零點,應該說是今天,今天就要考試了,陳紫想也許劉嘉是擔心考試,所以道:“緊張得睡不著嗎?”

這句話之後陳紫已經準備好了後面要說的一系列話來安慰劉嘉,好讓她不要緊張。比如說:結果不重要,只要你努力了就好;只要努力,就一定會有成果的;要相信自己,你都考不上還有誰能考上;最重要的是要調整好心態等等的長篇大論。

可是劉嘉完全沒給陳紫說這些話的機會。

“是有一點點緊張啦。”劉嘉的聲音帶著一些委屈,“可是最主要的原因是,今天走太多路了,我腿好疼啊,疼得我都睡不著了!大腿疼、小腿疼,連膝蓋那裏也疼……”

“……”陳紫。

想到白天的時候劉嘉非拖著她和顧言西一起來來回回的逛街的痛苦,再聽到劉嘉這會兒抱怨她腿疼,陳紫忍不住惡狠狠的道:“……你,活該!”

劉嘉哼哼唧唧的道:“真是沒良心!”

陳紫翻了個身,沒理劉嘉。想了想試探著給顧言西發了條短消息過去,問他睡了沒。

“你怎麽還沒睡?”顧言西的短信回得很快,就在陳紫發完消息的幾秒鐘之後。

顧言西的短信回得這麽快,那他肯定是沒有睡著的了。陳紫在小靈通上劈裏啪啦的按,“我睡醒一覺了。你這時候還沒睡是不是擔心考試?”

看到這條短信顧言西笑了笑,想到為了這次考試所做的深於學校每次月考的題目和預習的高中內容,回道:我沒擔心。你要相信你西哥哥我的實力和運氣。

西哥哥……

陳紫看到這個稱呼就覺得怪怪的,撇著嘴巴回:你明天最好給我好好考,要是我考上了你沒考上的話,哼哼……

顧言西:哼哼是什麽意思,你要怎麽樣?

陳紫看著這條短信幾乎可以想象那一頭顧言西挑著眉毛的得意樣。不過,暫時就讓他先得意一下吧!

哼哼沒什麽意思,省略號才有意思。為了節約你一條短信,我就直接告訴你了,省略號的意思就是,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陳紫剛把這條短信發出去小靈通就震動起來。是顧言西打過來的,陳紫接起來,“怎麽啦?”雖然劉嘉還沒有睡著,但可能是晚上的原因,陳紫的聲音低低的。

“沒什麽。”陳紫感覺顧言西在電話那頭笑了一下,“我就是,突然想聽聽你的聲音。”

如果不是身在其中是當事人之一,依陳紫春蟲蟲的粗大的神經,可能覺得這種情況這種話很婆媽很無聊,但是這會兒聽到顧言西在電話裏這樣說,陳紫一下子覺得臉熱熱的,翻了個身背對著劉嘉,鎮定了一下才貌似大大咧咧的道:“那你現在聽到啦,還不快睡覺!”

顧言西又笑了一下,“好,馬上就睡。”

“去吧去吧。”

“好。”

“晚安。”

“晚安。”

陳紫掛斷電話,裂開的嘴角還沒收回來,一轉身就看見劉嘉正彎著眼睛盯著她,模仿著陳紫剛才打電話的語氣道:“晚安。你先掛。不,數一二三我們一起掛。一,二,三,你怎麽還沒掛……”

陳紫怒:“劉嘉你瘋了吧,想找打是吧,活得不耐煩了是吧!敢惹姐,看姐今天不把你……”

劉嘉拽著薄被跳下床,不怕死的挑釁道:“你能把我怎麽樣?”

陳紫掰著手指頭,陰森森慢吞吞的道:“一百遍啊一百遍。”

劉嘉抱著被子咬著下唇,睜大眼睛看著陳紫,楚楚可憐的道:“雅蠛蝶……”

“噗!”陳紫吐血的想法都有了!

洩氣的躺回去,拉上被子,朝劉嘉比出大拇指,“你贏了。”

自主招生考試其實針對的最主要的對象其實是外地的考生,畢竟在省城的學生,中考的時候是要填志願的。

陳紫三人第二天早上到S外考試的時候,由於是星期六學校裏並沒有上課,來參加考試的學生也並不像預想的那樣人山人海。有些學生是家長陪著一起來的,這樣的學生很有一部分都是本地的,是來考S外的藝術班的。

劉嘉是考藝術班的自然沒有和陳紫他們一起,陳紫和顧言西被分到一個可以容納兩三百人的階梯教室,早上九點準時開始考試。

劉嘉那邊的考試情況陳紫不清楚,但他們這邊考普通班的一天之內要考完四科,時間上非常緊張。考題的難度雖然沒有競賽題那麽難,但也超出了一般水平很多,物理就像陳紫先前預想的那樣是考了高一的內容的。

每考完一科都有不長的休息時間,參加考試的學生們大多是相互不認識的,休息的時間也基本上都不和別人搭訕,各人做各人的事。

到考完最後一科出考場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陳紫和顧言西討論了一下各自的答案,沒差多少。

打電話把劉嘉叫了來,陳紫看劉嘉有些悶悶不樂的,問:“沒考好?”

劉嘉先點點頭,又搖頭,“其實也不是沒考好,我感覺我發揮得很好了,但是……”

“但是什麽?”

“但是我被狠狠的打擊到了。”劉嘉拉著陳紫的手,“我們今天吃火鍋去吧,我要大吃一頓!”

陳紫看了看顧言西,點頭,“行。不過你怎麽被打擊到了?”

“天啊阿紫你都不知道,這次和我們一起考試的一個女生,哇塞實在是太厲害了,會彈鋼琴會吹笛子會彈吉他,會唱歌會跳舞會表演,還有好多好多的東西她都會,實在是太厲害了!而且她每樣東西都學得很好,別說我們,現場的老師們當場都一副被她鎮住了的樣子!和她一比,我真是徹徹底底的醜小鴨啊!”

“這麽厲害?!”

劉嘉點頭,“我絕對沒有誇張。”

陳紫拍拍劉嘉的肩膀,“沒關系,她總有比不上你的地方。”

“我知道。”劉嘉看了看陳紫和顧言西,“我有一個感慨……”

陳紫和顧言西都沒說話,只看著劉嘉。

劉嘉停了停,才慢慢的道:“上天果然是公平的啊!給你一樣東西,就要拿走你的另一樣東西。”

“嗯?比如說?”

劉嘉說話速度變快,“比如說剛才我給你們說的那個女生,那麽多才多藝的,但是,不是我詆毀她,是真的,她長得,嗯,個子矮,人又胖,臉就像一個柿餅一樣很大,還有很多,總之,很抽象啊!”說到這兒的時候劉嘉突然停下來左右張望了一圈,沒看見什麽可疑的人之後才拍著胸脯道:“還好還好,我最怕我正在說別人壞話的時候別人冷不防突然出現在我旁邊!還好那個女生不在,要是被她聽到我就……”

NO.67

劉嘉在小縣城眾多的同齡女生當中可謂是才藝突出,鶴立雞群。雖然劉嘉性格活潑大方,平時不會表現出什麽高人一等來,但是心中總是有些得意的。這次來S外考試在沒考之前雖然覺得希望不大,重在參與,但還是有一些僥幸心理,認為憑她的實力,比別人就算不及,也不會差到哪裏去。可是從考試的時候見到那個樣樣皆通的不知名女生之後,劉嘉徒然有一種坐井觀天、不知天高地厚的感覺。從天上瞬間掉落塵土的巨大心理落差,縱然劉嘉一貫想得開,也難免心情郁郁,劈裏啪啦的向陳紫和顧言西訴說了一通之後,轉而化悲憤為力量,點了許多蔬菜肉類不算,還嫌棄火鍋不夠辣不斷地催促服務員拿小米辣,滿頭大汗眼淚汪汪的一頓好吃。

不過這樣暴飲暴食又吃得太辣的後果就是從後半夜開始拉肚子跑廁所,一夜不得安睡。

“為什麽同樣是吃火鍋,你們就好端端的,我就要遭這個罪啊!不公平啊不公平,為什麽啊為什麽……”考試的結果公布的這天上午,雖然劉嘉拉肚子拉得兩腿發軟、臉色蒼白,但還是堅持著要來S外親眼看一看考試結果,一邊等待一邊懊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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