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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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很好,我小時候只要他們一有空就會帶著我到處玩兒。見得多了我也發現,原來何叔叔在小縣城裏好像很牛,我見著很多亂七八糟的人到了他面前都點頭哈腰的。小孩兒都有一定的英雄情結,我很崇拜這樣的何叔叔,更愛和他一起玩兒了,而他也不嫌我是小孩子就煩我,常抱著我去他家玩兒。何叔叔的老婆孟梅很漂亮,但脾氣有些火爆,飯也做得不好吃,何叔叔和她天天拌嘴,但沒見著他們真正的吵過;何叔叔的女兒比我小一些,記憶中是一個很乖的女孩兒,脾氣和孟阿姨一點兒都不像。

那時候我和何叔叔的關系很好,而對於我常常和何叔叔親近這件事兒我媽有些不樂意,認為我會被何叔叔教壞,為此我爸很生我媽的氣,他們兩人各執一詞,很是小吵過幾次。那時我也很不理解我媽,不明白為什麽她不樂意我和何叔叔親近,何叔叔又怎麽會把我教壞了?

這種不理解一直持續到我上小學三年級。

我還記得那天早上上學之前我還有些疑惑的對我媽說,夜裏我好像聽到何叔叔在我們家樓下叫我,但我從窗戶看下去又什麽都沒看到,問我媽有沒有聽到。然後我中午放學回來的時候,敲了半天門也沒人應,還是鄰居告訴我說我爸媽都在我何叔叔家,鄰居還說,何叔叔他,在昨天夜裏被一群人提著刀追了很長很長的一段路,最後,被亂刀砍死。

這是我的生命中我的身邊第一個永遠離去的人。之後的記憶我記得有些模糊,只記得鄰居邊說邊搖頭的樣子、爸媽紅著眼眶的樣子、孟阿姨和她女兒慘白著臉的樣子,還有很多公安局的人進進出出……

那之後沒多久孟阿姨就帶著她女兒賣了小縣城的房子搬走了……

之後我繼續上學,繼續每天在班上混,打打小架,繼續聽著幾個半大的男孩子加我“西哥”,一天一天的得過且過,反正最後人都要死的。反正我爸有錢,將來省著點兒花,餓不死我的。

小升初的時候我自然是沒考上小縣城裏多數人夢寐以求的一中的,不僅沒考上,成績還差了個十萬八千裏,猴子他們幾個都考得比我好,笑話我說我考試的時候是不是在夢游。我爸媽的文化水平都比較低,但覺悟卻不低,我這個成績被他們狠狠罵了一頓之後還是找關系交了不菲的高價送我進了一中。

進一中的時候我的成績可能是全年級最低分,所以我不管分在哪個班,學號都是最後一號。也許換了個人會覺得沒面子,但我卻覺得無所謂。上了初中之後每個月都要考一次試,我的後面是五班的一個女生,我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也沒興趣知道。第一堂語文快結束的時候我聽見她對她同桌的那個初二的男生說,“看什麽看,沒看過這麽帥的美女!”,語氣兇兇的。

我爸媽為了我的成績每次考試都是給我定了目標的,只要我達到,就給我發錢,當做鼓勵。為了我的零用錢,我下午考生物的時候就對後排五班的女生笑笑,讓她給我傳答案,她不給我傳,卻說只要我自己有本事抄到就隨便我看,我只腦袋裏把這話轉一圈就想到辦法了,沒看我們這是兩個人一桌的嗎?辦法多得是!

那次的月考我每一科都考及格了,為了下一次的獎金,我決定以後每次考試都抄她的答案,反正方便嘛。

很快就到了第二次月考,一知道這次座位的安排我幾乎要大笑三聲仰天道一句“天助我也”了,這次五班那女生就坐我前面,她又比我矮,我眼睛也好,隨隨便便就可以看到答案了!我心情好,特意找她多說了幾句話,知道了她叫陳紫,還看清了她的長相,不漂亮,氣質不出眾,只是有些偏可愛。考試的過程很順利,陳紫做題快,字也寫得漂亮清晰,我抄答案抄得不亦樂乎,最後,一個不小心,抄得太多了,考完最後一科才知道陳紫她居然是我們年級上次考試的第一名。如果要形容我從我那幫損友口中知道這個消息時的心情,我真想站起來悲涼的大叫一聲:天妒英才啊!不過這件明顯的抄襲作弊事件最後大事化小,我只被李賢小小的教育了一番,沒被處罰,真是多虧了我人品好!

借著每次考試的便利我也和陳紫說了一些話,我覺得她雖然成績好,但不是我想象中那種死讀書的乖乖的學生,整個人挺有意思的。

到元旦的時候學校搞晚會,陳紫是主持人,她一出來的時候我幾乎沒認出是她,舞臺上的燈光打下來,我心裏突然狠狠跳了兩下。到後半段的時候她一直沒出來報幕,對學校表演的這些歌舞我本來就不想看,懶懶散散的坐在位置上,也不知過了多久,五班的幾個人跑去後臺準備表演了,然後,沒一會兒,鄧麗君的《我的心裏只有你沒有他》的音樂響起來,陳紫在臺上很帥氣的揚頭開唱。事實上從陳紫一出現我腦袋就有些遲鈍,只知道呆呆的看著她,到這首歌快結束的時候她還朝我們這個方向看過來,五班的學生歡呼,我下意識的屏氣凝神……直到他們班上最後一首歌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覺得應該要做些什麽,一時間也沒多想急急忙忙的從學校布置舞臺的花籃裏抽了花沖上臺借花獻佛的送給她。很久之後我才知道,那時候我送的花,居然是康乃馨!

意識到我喜歡陳紫之後,猴子他們勸我要含蓄,可我實在含蓄不來,好不容易忍到期末就找陳紫明言要她做我女朋友。我覺得我這麽帥這麽好的男生向她表白,想象中她應該是先臉紅然後害羞的點頭的,可是實際上她先是發呆,後來居然一口拒絕了,還很直白的說她不喜歡我,真是……後來放假和朋友一起去逛展銷會,看見陳紫她一個人在一家書店門口翻書,我厚著臉皮過去,卻又被她打擊,說我們不合適。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什麽不合適,不就是看我成績不好嗎!為了她這句話我心裏有氣,一個寒假都沒過好,就呆在家裏看書做題了,想著下學期開學再也不抄任何人的答案好好考一個一鳴驚人的成績,到時候一定要叫陳紫好好看看,讓她知道“刮目相看”四個字怎麽寫!

我沒有主動找陳紫說話,也沒有做到一鳴驚人,心裏又沮喪又煩,更拉不下臉找陳紫說話了,同時心裏也有些氣,陳紫你就不知道主動找我說話嗎,難道我那時候還會拿喬不理你?!

後來還要感謝康筠露他們,我和陳紫終於重新說上話了,而且這之後關系更好了一些。不過陳紫還是以我們都還小為理由沒有當我女朋友,我隱隱覺得陳紫的性格有些後知後覺,覺得先當朋友讓她慢慢習慣我未嘗不是一個好辦法,便同她握手言和了。是真的握手,當時我心裏明明緊張得很偏偏臉上還要做出一副平靜的樣子,真是太難為我了!搞得我連和陳紫握手是什麽感覺都不知道……

這之後我放學後也不在班上磨蹭了,就在樓梯口等著陳紫一起走;放假的時候打電話到她家約她出來玩兒。同學之間有人傳我們兩的緋聞,我有些高興,她卻不為所動。

這樣的關系一直持續到我們上初三,陳紫她告訴我們她要去考省城的高中,初步決定在四、十二、二十七這三個學校當中選一個。我毫不懷疑陳紫一定會考上的,而我,就算去了,恐怕也是一個打醬油的!真的到了那時候,那平常肯定見都見不到陳紫了,我和她,還有以後可談嗎?

我是真的喜歡陳紫,我不想就這樣和她永遠做朋友就這樣從來都沒有開始過,我覺得,除了學習,我應該做點兒什麽,一定要做點兒什麽……

NO.59

這天晚自習結束,顧言西依舊在二樓樓梯口等著陳紫,和陳紫一起的幾個女生心照不宣的挪到一邊空出陳紫左邊的位置給顧言西。從初一下半學期開始到現在的一年多以來,別說和陳紫關系好的同學,就連別的班上的很多人都知道顧言西和陳紫關系好,顧言西幾乎每天放學都會等著陳紫一起走,為了這事邱平和李賢曾經一度認為陳紫和顧言西兩人是在談戀愛,但奈何兩人態度又再正常不過了,這種事一個處理不好說不定就弄巧成拙了,所以沒有真憑實據的邱平和李賢也只得小心觀察著並且有意無意的給兩人做做思想工作。

出校門後走在一起的一群人相繼道別,顧言西轉頭看了看陳紫,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我送你。”

要在往常陳紫是不怎麽同意的,但今天陳紫早就註意到顧言西今天好像心情不好,臉上一直沒有什麽表情,剛剛在出來的路上也沒說幾句話,陳紫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顧言西已經當先走出幾步路了,陳紫追上去以一副知心姐姐的架勢問道:“怎麽啦?有什麽事兒給我說說。”

顧言西稍微放慢了速度,甩了甩肩膀上斜背著的書包,以一種很平靜的口吻道:“你要去考省城的學校,高中不在這裏念了。”

就陳紫對顧言西的了解來看,一般來說顧言西高興的時候說話帶了點兒孩子氣的囂張,心情一般的時候語氣懶洋洋的,和看不順眼的人說話的時候從來語氣都是淡淡的,遇到不想搭理的人說話往往愛理不理的,心裏堵著不舒服的時候喜歡拿眼睛往說話的人身上看看,連口都不想開,被人惹毛了的時候扯起嘴角冷笑,說話似笑非笑冷冷冰冰的,而當顧言西用很平靜的聽不出語氣的口吻說話的時候,說明他心情極度的郁悶不爽,要麽就是情緒低落到谷底要麽就是壓抑著情緒是一座即將噴發的小火山。

所以一聽顧言西這口吻陳紫就知道情況不妙,隱隱有些知道顧言西郁悶不爽的原因,心裏該死的居然有些發咻,當下小心翼翼的道:“是啊,省城學校好嘛。你一起去不?”

顧言西低頭看路,反問,“我去幹什麽,碰運氣?”

陳紫心裏稍稍一松,還好還好,這句話總算是有點兒情緒在裏面了。

“你現在成績也不差啊,自主招生考試在下一學期,多做點兒題很有可能就考上了。”

“少哄我,當我真不知道呢!”顧言西輕哼一聲,擡頭看了看天上的星星,緩緩的吐出一口氣,“一中確實不怎麽樣,也就我們這兒的人稀罕。你要去考省城的學校我絕對不會攔著你,但是,就一定非四、十二、二十七不可嗎?”顧言西自從知道陳紫想考這三個學校就去查了一番,自然知道這三個學校難考,如果是省城本地的學生,顧言西還稍微有點兒信心能在幾個學校的聯考和接下來的中考中殺出來,但若是像這樣以外地學生的身份去考,考上的幾率比出門踩狗屎還低!顧言西一面更加用心的學習,一面想如果只是考省城的一個普通重點,那和陳紫一起考上的希望還是有的。

最後一句話顧言西說得有些輕,陳紫沒太聽清,“你說什麽?”

顧言西抿著唇,好像不想回答,過了兩三個呼吸的時間才微皺著眉有些懊惱的道:“我給你說這些做什麽!”還是拉不下臉叫陳紫選一個中等的高中去考。

再往前就是拐向陳紫家的路口了,顧言西站定,“就送你到這兒了,我走了。”

顧言西說完就轉身走了,一點兒反應的時間也沒留給陳紫,陳紫楞楞的朝來路看去,只見顧言西大步走著,路邊上只有一盞昏黃的路燈,把顧言西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長老長的,給人一種很寂寥的感覺。

陳紫沒有轉身往回走,也沒有叫住顧言西,就站在原地一直看著顧言西的背影,心裏沒來由的覺得悶悶的。

顧言西走出一段距離之後速度開始慢下來,長長的吐出心裏憋著的一口悶氣,忍不住轉頭往身後看去。顧言西往回看本來是沒有任何目的的,但卻一回頭就看見還在原地站著向他看過來的陳紫,顧言西先是一驚,接著一喜,剛剛的壞心情通通不見了,跑回陳紫身邊眼巴巴的問道:“我叫你回去你怎麽還站在這兒,是不是舍不得我啊?”

陳紫本來是受顧言西的低氣壓影響也有些郁悶才腦抽了站著沒走一直瞧著顧言西的背影的,被顧言西轉頭看見心裏有些不自在,不過聽了顧言西這句話陳紫心情又回覆了郁悶,“你敢不敢再自戀一點。”

顧言西理理額前的頭發,“你別不好意思承認啊,我又不會笑話你的。”

陳紫朝顧言西甩甩手,“好了好了,懶得和你爭。各回各家。”走出幾步見顧言西還沒有走的意思,陳紫一手叉腰道:“傻站著幹什麽,還不快回去。”

“兇什麽兇,你剛剛不也在這兒傻站著……”

“剛剛那是失誤。”陳紫瞟了眼顧言西,想了想,道:“你回去多做點題,最好看看競賽題……我也不是非那三個學校不可……”

顧言西先是一楞,自個兒把這句話想了一番之後心裏更是驚喜:這是不是代表陳紫還是在乎我的呢?難道我馬上就可以追到她了?

目送陳紫消失之後顧言西保持著好心情回家,興致勃勃的拿出練習題開始做,連電視都沒看。一中的晚自習是九點半結束,顧言西十點多回到家,然後就開始做題,一直到十一點多的時候還絲毫沒有睡意。又解決了一道物理題,顧言西伸伸懶腰,覺得有些餓了,便跑到客廳拿了個大蘋果隨便洗了一下,哢嚓哢嚓的啃了,啃完之後摸摸撐著的肚子然後再接再厲的接著做題,邊讀題邊從題幹上劃出一些關鍵的數字或者條件,聯系問題想一想要用到的公式,再在草稿紙上一步一步的演算。就這樣物理寫的差不多了又寫數學,數學寫的差不多了又寫化學,並不是每一道題都會做,但每一道題都有一些想法,沒做出來的顧言西拿筆在題號前圈了起來,準備明天問老師去。

當顧言西又一次看時間的時候發現已經淩晨一點多了,但他還絲毫睡意都沒有。不知道以前在哪兒看過一本雜志,上面說一旦過了淩晨兩點,要睡著睡好就難了,想著學習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顧言西便收好習題快速的洗漱了上床。奈何在床上躺了好半天之後還是沒有睡意,摸出小靈通玩兒了會兒游戲也沒效果。睡不著,只有最後一個辦法了,顧言西調整了一下睡姿,閉上眼睛開始數水餃:“一個水餃,兩個水餃,三個水餃……”

之前十一點多的時候顧言西吃了一個大蘋果,當時還覺得有些撐,但現在就覺得餓得很,數水餃不但沒用,還覺得肚子更餓了……最後是什麽時候睡著的顧言西已經不記得了,但是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的課上就開始哈欠連天。

中午放學的時候陳紫他們班是化學課。陳紫他們班的化學老師也教四班,課講得一般而且語調平平,在想睡覺的時候當催眠曲十分的合適,而且這老師還是一個出了名的壓堂王,幾乎沒有一節課他是不拖堂的,拖堂的時候只要底下的學生抱怨一句,他立馬喋喋不休的批評說話的同學,“你一個人說一句話就有多少多少時間,耽誤了班上其他同學每個人多少多少的時間,加起來就是好幾分鐘了,不要小看這幾分鐘,在考場上,尤其是在你們以後參加高考的時候,幾分鐘你還可以做出一道小題,或者改幾個選擇題的答案,一分壓倒幾千人,你的名次在全省就……好了,剛剛耽誤了一點時間,我們多講幾分鐘補回來就是了……”明明是他自己講廢話的時間最長,還很有理的又增加拖堂的時間!這在其他課上就算了,遇到中午或者下午最後一堂是化學的,學生們心裏急得不行還不能冒雜音不能收拾東西,免得化學老師一不高興又加時間。

“我真是服了,居然拖了整整十分鐘才下課,真是名副其實的壓堂王!”

“還好他拖堂的時候我們沒講話,要不然現在肯定還走不了。”

“太倒黴了,最後一節怎麽是化學課……”

“真是太討厭化學課了!”

嘈雜的聲音傳來,靠在走廊邊被溫暖的陽光曬著有些昏昏欲睡的顧言西打了個哈欠,搖了搖頭朝樓梯上的不住抱怨的五班的學生看去。陳紫和夏瑤、劉嘉她們走在一起,前後都沒什麽人,劉嘉看到顧言西,回頭拉了一把陳紫,“快,顧言西等你……啊~~”

夏瑤:“啊~~~”

陳紫:“啊~~哎喲!”

卻是劉嘉拉陳紫的時候陳紫正有些走神沒留意,所以在劉嘉的一拉之下一腳踩空了“唰唰唰”的滑完剩下的幾步樓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顧言西見著之後瞌睡一下字跑了,夏瑤和劉嘉也立馬蹦下樓梯半蹲著一左一右拉著陳紫的手肘問道:“你怎麽樣,摔著沒有?”

陳紫兩只手撐著地,瞪著劉嘉吸著氣道:“屁股疼死了!”

陳紫雖然這樣說,但臉上絲毫看不出是真的疼,三人松了一口氣,夏瑤和劉嘉繼續拉著陳紫的手肘想把陳紫拉起來,顧言西也有心情開陳紫的玩笑了,“你是不是看見我太激動了路都走不穩了啊……”

“別拉別拉,”陳紫先沒理會顧言西,對著夏瑤和劉嘉道:“讓我坐一會兒先,我好像崴腳了。”

夏瑤和劉嘉一楞,“崴腳了,疼不疼?”

顧言西也一楞,“崴腳了,快我看看!”

“哪只腳?”顧言西做勢要挽陳紫的褲腳。

“這只。”陳紫指指右腳,同時拉了拉休閑褲的褲腿,右腳的腳踝一露出來,夏瑤就“啊”的叫了一聲,只見右腳腳踝處的骨頭因錯位突出高高的一截,雖然沒有流血,但乍一看還是有點兒嚇人。

劉嘉也被嚇到了,忙對陳紫道:“疼不疼啊陳紫,對不起……”

“不疼,一點兒也不疼。”陳紫是實話實說,真的一點兒都不疼,還幾乎沒什麽感覺。看劉嘉內疚的樣子,又笑著道:“這是不是就是生物上講的什麽關節頭從關節窩裏滑出來了啊……”

顧言西繃著臉往陳紫的腦袋上拍了一下,“還笑,待會兒有你哭的!”

陳紫瞪大眼睛看著顧言西,顧言西突然手一伸一手伸到陳紫腦後一手從膝蓋下面穿過去一下子把陳紫抱起來,不顧所有人的驚訝抱著陳紫就開始跑。

夏瑤和劉嘉對看了一眼,也連忙跟著跑。

陳紫被顧言西抱著跑了好幾步才反應過來,第一反應就是:還好天氣已經變冷了穿的是褲子,這要是穿的裙子十有**要走光了……想完之後才覺得這樣被顧言西抱著不好意思,想放開剛才下意識勾住顧言西脖子的手,又被顧言西的眼神先一步瞪了回去。

顧言西手長腳長,這會兒就算抱著陳紫也跑得很快,跑到校門口統共沒用去多少時間。一中的校門口雖然不是什麽交通要道,但要找三輪車還是很容易的,顧言西抱著陳紫上了最近的一個三輪車,也不等夏瑤和劉嘉,直接催促道:“縣醫院,開快點兒!”低頭看到陳紫正楞楞的看著他,放輕了語氣道:“你別怕啊,只是脫臼了,接回去就是的。”

陳紫點點頭,想說她是不怕的。

顧言西看陳紫點了點頭,一手伸過去拉著陳紫的手,一手從包裏掏出小靈通按了幾下放在耳邊,“餵,李叔,我顧言西啊。你現在在醫院不?不在?那曾姨呢?行,那李叔你幫我給曾姨打了電話去,叫曾姨快點哈,我朋友崴了腳,在車上馬上到醫院了……”

掛了電話顧言西扭頭對陳紫道:“李叔和曾阿姨都是我爸媽他們的朋友,一會兒我們到了醫院曾姨會來接我們,就算人多也不怕,我們走後門去,你別怕啊。”

“哦。”陳紫點點頭,幹巴巴的應了一句,朝顧言西伸出手道:“電話借我打一下,我給我媽他們說一聲。”

顧言西先從電話本裏找到陳紫家的電話號碼按了發送鍵才把小靈通放到陳紫耳邊,接電話的是陳媽媽,陳紫簡單的給陳媽媽說了一下情況,告訴陳媽媽只是扭了一下腳,不嚴重的,但陳媽媽聽陳紫說都上醫院去了,心裏放不下掛了電話就要去去醫院看看。

陳紫和顧言西到了醫院門口,顧言西先下車付了錢,然後朝陳紫伸出手作勢要抱陳紫,縣醫院人來人往的陳紫難以想象被顧言西想在學校的時候那樣抱著會多不自在,扶著三輪車的椅背站著,苦著臉道:“可不可以不抱,我害羞……”

顧言西見陳紫這樣又好氣又好笑,伸著手不讓步,“快點兒,難道你還想自己跳下來不成!”

這時候晚了一步坐後面一輛三輪車來的夏瑤和劉嘉也到了,劉嘉心裏內疚立馬轉身背對著陳紫道:“陳紫我來背你。”

陳紫看了看劉嘉的小身板,為難了。顧言西見陳紫還在浪費時間,氣呼呼的瞪了眼陳紫,推開劉嘉轉身道:“上來。”

陳紫彎下腰摟著顧言西的脖子,顧言西小心的背起陳紫,夏瑤和劉嘉一左一右哼哈二將似的的跟在顧言西身後。幾人已經醫院的大廳一個三四十歲的穿著白大褂的女的就迎上來,“小西,這就是你崴了腳的同學吧,快跟我來,我已經給付醫生說過了。”

“謝謝你了,曾姨。”顧言西向女人道謝。

“說這麽見外的話做什麽。”

陳紫趴在顧言西背上,也笑著道:“該我說謝謝的,謝謝你啊曾阿姨。”

曾敏敏看陳紫到現在都還笑嘻嘻的,心裏想:待會兒你就笑不出來了!對著陳紫只笑著擺了擺手道:“不用謝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已。”

曾敏敏領著顧言西幾人找到付醫生,顧言西在付醫生的示意下把陳紫放到椅子上,想蹲下來挽起陳紫的褲腿,卻被夏瑤和劉嘉搶先了一步,只得在陳紫旁邊站著。

付醫生洗了手,擦幹,坐在矮一些的凳子上拉起陳紫的右腳,先在脫臼的地方摸了摸,邊摸邊問陳紫諸如“疼不疼”這樣的問題。

“不怎麽疼,沒多大感覺。”陳紫據實回答。

付醫生聽了這個回答點點頭,對陳紫道:“問題不大,接回去就是了。”付醫生說完這句話突兀的把頭往右一偏,驚奇的道:“那是什麽東西!”

所有人都轉頭去看,陳紫當然也不例外,只是陳紫只一把視線從腳踝上移開往剛才付醫生看去的方向偏過頭去,付醫生就眼明手快的把陳紫腳踝處突出來的骨頭往裏一按。

“啊~~~~~”完全沒心理準備的陳紫一下子叫出來,好痛!

一聽陳紫的叫聲顧言西幾人立馬把註意力轉回陳紫身上,顧言西離陳紫最近,陳紫下意識的抓著他的手臂,顧言西任由陳紫抓著,對付醫生道:“好了沒有?”

陳紫看了看被付醫生握著的右腳,見腳踝處的骨頭已經按回去了,便樂天的以為已經好了,只要包點藥過段時間就沒問題了。雖然剛才很痛,但付醫生已經想辦法分散了她的註意力,陳紫正想給付醫生說謝謝,腳剛微微一動想收回來,付醫生就捏著陳紫的腳對陳紫道:“別動!還要把筋理好。”付醫生後面那句話是回答顧言西的,話音一落就兩手在陳紫的腳踝處梳理所謂的筋。

“哎喲好痛啊!”付醫生一開始理筋陳紫開始真正的慘叫起來,這比剛才按骨頭的時候痛太多了!

陳紫叫得慘,顧言西和夏瑤、劉嘉也聽得心驚肉跳的,夏瑤和劉嘉不住的對付醫生道:“你輕點啊醫生!”轉頭又安慰陳紫,“忍一忍,一會兒就好了。”

付醫生根本就不理會夏瑤和劉嘉這兩個外行人說的話,一下一下的使勁梳理著,“輕點,那可不行,就是要使勁才行。”

陳紫真沒想過就只是脫臼把骨頭接回去居然會這麽痛,覺得光是慘叫不足以轉移如此的痛感,不自覺的便眼淚都痛出來了。顧言西把空著的手伸到陳紫面前道:“咬著。”

陳紫推開顧言西的手,臉一偏埋到顧言西被自己兩只手抱著的那只手的臂彎和椅背之間,一邊止不住的哭一邊鼻音很重的喊:“痛死我啦痛死我啦!”

顧言西又心疼又好笑,只得無師自通的輕拍著陳紫的背安慰說快好了。夏瑤和劉嘉也不落後的往陳紫背上拍著,好像這樣能減輕陳紫腳上的痛。

陳紫覺得過了好久,才聽到付醫生“好了”的聲音,同時腳也被松開了。

雖然還是有些痛,但和剛才梳理筋的時候相比簡直是九牛一毛,陳紫從顧言西的臂彎裏一抽一抽的擡頭,還沒向付醫生確認是不是真的好了,便看見站在門口的陳媽媽和陳青,啞著聲音問道:“媽,你們怎麽來了?”陳媽媽表情擔憂,陳青表情古怪。

顧言西幾人隨著陳紫的視線也看見了陳媽媽和陳青,都向陳媽媽和陳青打了招呼。陳媽媽笑著答應了,走進付醫生道:“醫生,我們家小紫腳怎麽樣了?”

付醫生“刷刷”的開著單子,擡頭看了看陳媽媽,道:“沒事,就是扭了一下,現在骨頭和筋都弄回去了,再包點藥過段時間就好了。”

曾敏敏也走上前看了看付醫生開得單子,滿意的點了點頭。付醫生見著曾敏敏點頭,咧咧嘴道:“不用你說,我知道該怎麽開,一分冤枉錢都不會有的。”

陳媽媽聽了這話看了看曾敏敏,笑著道:“真是麻煩兩位醫生了。”

付醫生聽了擺擺頭,“麻煩什麽,沒聽剛才小姑娘叫得那麽慘的。”

陳媽媽聽了扭頭看陳紫,陳紫還在抹臉上的淚花花,見陳媽媽看過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陳媽媽交了錢拿了藥回來,付醫生給陳紫包上,紗布一圈一圈的把腳纏成一個大蘿蔔,期間付醫生還不住的問陳紫纏得松緊程度,太松了不行,太緊了也不行。好半天才纏好,又對陳紫叮囑道:“平常坐下的時候這只腳的腳掌一定要平貼著地面放好,這樣你腳會感覺酸麻、不舒服,實在不舒服的時候你可以擡起來一會兒,但不要為了圖舒服就不放平,當心以後恢覆不好。”

“謝謝你啊醫生。”陳媽媽在一旁聽著,“那這個藥要包多久啊?”

“這次包的過一個星期來換,起碼要包幾次才行,總不能留下後遺癥吧,要是以後來個習慣性脫臼,那長大了還不穿個高跟鞋都提心吊膽的。”

陳媽媽不住的點頭,“對對對,不怕現在多包點藥,一定要好徹底。”

“洗澡和洗腳的時候要註意一點,不要進水了。如果不小心進水了沒到時間也可以來找我換藥……”

陳媽媽又問了付醫生很多需要註意的問題,付醫生也耐著性子逐一回答,等最後陳媽媽再三向曾敏敏和付醫生道謝的時候早已經過了下午上課的時間。

“阿姨,都是我在樓梯上拉了陳紫一把她才滑下來的,真是對不起。”一出醫院大廳劉嘉就對陳媽媽道。

陳媽媽和陳紫都還沒有開口,陳青已經小大人似的擺擺手,不屑的瞧了瞧陳紫道:“劉嘉姐姐你別自責,我姐就是長得欺騙人,她彪悍著呢!你拉她的時候她一準兒在走神!”

陳紫沒好氣的伸手去揪陳青腦後的小辮子,陳青一下子跳開,不住的對陳紫做著鬼臉,反正現在陳紫走路都麻煩他才不怕會被逮到。

劉嘉也到陳紫家玩兒過,再說陳紫也只是腳扭了一下沒什麽大事,陳媽媽拍了拍劉嘉的肩膀,道:“你們同學之間打鬧出點兒小問題肯定是難免的,陳紫她也沒什麽事,包幾次藥就好了,又不是什麽殘了。相信你也肯定不是故意的,別說對不起了,你這樣不說小紫,就是我這個做家長的聽了心裏也別扭。你別聽小紫她叫得大聲,你應該也知道她就那樣一驚一乍的,別嚇著了。你們好好的朋友,不用搞得這麽生疏見外。”

劉嘉舔舔嘴唇,還想說什麽,陳紫趕緊擺手,“你別說了,什麽都別說了,又不是什麽大事,我媽都這麽說了你也別多想了。再說今天真是我走神了才踩空的,你別再自責說對不起了,算我求你了女俠!”陳紫說著向劉嘉抱了抱拳,劉嘉被逗得笑出來,陳紫做出大松一口氣的樣子,轉頭對夏瑤道:“這是什麽世道,我這受害人當得不容易啊!”

夏瑤笑嘻嘻的附和:“就是就是。”

顧言西和夏瑤、劉嘉陪著陳紫來的醫院,這時候都還沒有吃飯,陳媽媽看了看時間,對幾人道:“你們都還沒吃飯吧,我不我們出去趕兩個車去到我們家去,家裏面什麽都有,一會兒就能做好?”

顧言西幾人楞了楞,夏瑤朝陳媽媽擺擺手道:“不用了阿姨,我們下午還有課,隨便買點什麽東西吃了就可以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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