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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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點。
此時正值午休，辦公室內很安靜，時不時傳來輕微的鼾聲。許言還是一副老樣子，一手托著頭，另一手挑動筆尖。幾個禮拜下來，夏伊從來沒見他休息過，仿佛永遠有忙不完的事。
他真的有忙不完的事。夏伊想起來，他經常在看許多無關項目的文件，也總是接到許多電話。
手機持續震動著，夏伊與許言打了聲招呼，便拿起手機往屋外走去。
冷飲店門口有不少粗枝大樹，眼下綠蔭郁郁。大樹周圍環繞著幹凈的桌椅，夏伊隨意挑了個地方就坐下了。
快到最後一秒，她才按下接聽鍵。“林總。”
“小伊，最近在工作上有不愉快嗎？”林啟風的聲音低沈。
夏伊捏著拳頭，指甲在手掌心滑動。“沒有不愉快，就是有些累。”
“等一景的項目結束，可以給你放個假。”
聽林啟風的意思，他是看到夏伊的辭職信了，只不過用了另一種說辭。
“不了，我想換個環境試試。”夏伊不想再拖沓，總是拿那些敷衍的借口來欺騙自己和對方，對誰都不公平。
林啟風那端沈默了許久，夏伊能聽到偶爾的厚重喘息聲，可她不打算妥協。當初她拖延了太久，才使得局勢越演越烈。
“你突然離開，一景的項目怎麽辦？”林啟風的聲音逐漸加重，恢覆到原本淩厲的氣息。
夏伊忽然想冷笑兩下，不問她離開的原因，只考慮公司嗎。她在歌進的那麽些年，難道僅僅給林啟風留下了自私的印象。“本苓的項目我已經交給梁組長了，至於現在手上的項目，任何人都可以接手不是嗎？”
“你還在為本苓的項目生氣？”林啟風的語氣似乎不大友好，對於夏伊而言更是刺耳。
夏伊不想去回答這個問題，用最後一絲理智強迫自己別說什麽沒用的話。“我不生氣。而且理由我說了，我在歌進待不下去了，所以想換個地方。”
說出這番話是她事先沒意料到的。原本她以為自己至少能心平氣和對待這件事，現在真的一刻也不願逗留了。“一景的項目你放心，在你找到下一任來接手前，我不會讓它出差錯。”
想想，一個月以前，她和他的關系還很微妙。可是中間一連串的小事，想滾雪球一般，慢慢地將夏伊的信心磨滅。
其實她只是不喜歡被人嫌棄的感覺。
一直以來，她將心底的自卑之情藏得很好，不願透露出來。可是偏偏，所有的平衡在一瞬間被打破。
她和林啟風，再也回不到當初了。如果只是朋友，或許有和好的可能，但是他們之間牽扯的遠不止如此。
“你打算去哪裏？”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已經找好下家了？”
“我只想休息一陣而已。沒事的話，我先掛了。”可能林啟風以為她為了跳槽才離開吧。不知何時夏伊的手心，已經出了一層黏糊糊的汗。
“等等。”林啟風又安靜下來，繼續道，“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就算你要離職，也找個能讓我信服的理由。”
夏伊懵了一瞬，又立刻反應過來。“沒什麽理由。”
“我不希望你被人騙了。”
“我被人騙，被誰？”夏伊側頭一想，大概明白林啟風指的人是誰了。他都到這時候了還冤枉別人嗎？誰會騙她，一直在騙她的人不就是林啟風他自己嗎？
“也許我在本苓的安排上有失誤的地方，但是你沒必要離開。你離開這裏，去別的地方，一個女孩子太辛苦。”林啟風自言自語著，而夏伊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
“如果誰說會照顧你，不要輕易相信。”他說。
“那你呢，我要不要相信你？”口頭的承諾總是最容易的，或許林啟風早忘了，那些未完成的諾言。
未等林啟風再開口，夏伊自己接話道：“好了，不牢林總費心。所有的一切我自己會判斷。我先掛了。”
既然林舒婷不想告訴他原因，那麽夏伊沒必要做一個心腸狹窄的人。
掛掉電話，夏伊一個人呆呆坐在外邊的藤椅上。涼風從她的裙子裏灌進去，將她整個人吹得像一個鼓風機。
秦森森一臉打瞌睡的樣子，慢悠悠地從屋裏出來。她還未從剛才的午睡中清醒過來，揉著眼睛問：“夏伊姐，你叫我幹什麽？”
夏伊看她那副樣子，又好氣又好笑，裝作惡狠狠地問：“說，你在公司又發布什麽謠言了？關於我和許言，你都說了什麽？”
“什麽呀，夏伊姐。”秦森森搖晃腦袋。
“別裝傻，快說。”夏伊換了一臉嚴肅的表情。
秦森森一直以來都挺害怕嚴肅時候的夏伊，自覺地站正身板。“我沒說什麽呀。就是上次你朋友圈的照片，她們問我，我就說你和許組長挺配的。真的，就這樣而已。”
“這是游戲，是懲罰啊，你不會告訴她們嗎？”夏伊吹喪一口氣，“我竟然忘了你和王子航是大嘴巴，看熱鬧不嫌事大。”
“我忘了說了……但是呢……她們好像誤會許組長在追你，然後你……”秦森森低垂著頭，一臉歉疚的樣子。
“我什麽我？”
“她們以為你因為林總的事生氣，所以找了許組長解氣……”秦森森說完立馬豎起三根手指，“我發誓，這些都是她們臆想出來的，不是我說的。夏伊姐，你打我一頓吧。”
“算了算了，現在怪你也沒用。”夏伊只想把事情搞清楚，至於流言蜚語怎麽解決，她都要離開歌進了，還去考慮這些難為自己幹什麽。
秦森森滿臉不可思議，反常的夏伊把她嚇得不輕。“夏伊姐，你以前不是最討厭這些閑話了嗎？怎麽了？我向你道歉。”她突然拽住夏伊的胳膊，晃呀晃。
“我沒生氣，你也不用道歉。”夏伊將已經酸麻掉的手臂從秦森森手裏抽出，“反正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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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值午休，辦公室內很安靜，時不時傳來輕微的鼾聲。許言還是一副老樣子，一手托著頭，另一手挑動筆尖。幾個禮拜下來，夏伊從來沒見他休息過，仿佛永遠有忙不完的事。
他真的有忙不完的事。夏伊想起來，他經常在看許多無關項目的文件，也總是接到許多電話。
手機持續震動著，夏伊與許言打了聲招呼，便拿起手機往屋外走去。
冷飲店門口有不少粗枝大樹，眼下綠蔭郁郁。大樹周圍環繞著幹凈的桌椅，夏伊隨意挑了個地方就坐下了。
快到最後一秒，她才按下接聽鍵。“林總。”
“小伊，最近在工作上有不愉快嗎？”林啟風的聲音低沈。
夏伊捏著拳頭，指甲在手掌心滑動。“沒有不愉快，就是有些累。”
“等一景的項目結束，可以給你放個假。”
聽林啟風的意思，他是看到夏伊的辭職信了，只不過用了另一種說辭。
“不了，我想換個環境試試。”夏伊不想再拖沓，總是拿那些敷衍的借口來欺騙自己和對方，對誰都不公平。
林啟風那端沈默了許久，夏伊能聽到偶爾的厚重喘息聲，可她不打算妥協。當初她拖延了太久，才使得局勢越演越烈。
“你突然離開，一景的項目怎麽辦？”林啟風的聲音逐漸加重，恢覆到原本淩厲的氣息。
夏伊忽然想冷笑兩下，不問她離開的原因，只考慮公司嗎。她在歌進的那麽些年，難道僅僅給林啟風留下了自私的印象。“本苓的項目我已經交給梁組長了，至於現在手上的項目，任何人都可以接手不是嗎？”
“你還在為本苓的項目生氣？”林啟風的語氣似乎不大友好，對於夏伊而言更是刺耳。
夏伊不想去回答這個問題，用最後一絲理智強迫自己別說什麽沒用的話。“我不生氣。而且理由我說了，我在歌進待不下去了，所以想換個地方。”
說出這番話是她事先沒意料到的。原本她以為自己至少能心平氣和對待這件事，現在真的一刻也不願逗留了。“一景的項目你放心，在你找到下一任來接手前，我不會讓它出差錯。”
想想，一個月以前，她和他的關系還很微妙。可是中間一連串的小事，想滾雪球一般，慢慢地將夏伊的信心磨滅。
其實她只是不喜歡被人嫌棄的感覺。
一直以來，她將心底的自卑之情藏得很好，不願透露出來。可是偏偏，所有的平衡在一瞬間被打破。
她和林啟風，再也回不到當初了。如果只是朋友，或許有和好的可能，但是他們之間牽扯的遠不止如此。
“你打算去哪裏？”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已經找好下家了？”
“我只想休息一陣而已。沒事的話，我先掛了。”可能林啟風以為她為了跳槽才離開吧。不知何時夏伊的手心，已經出了一層黏糊糊的汗。
“等等。”林啟風又安靜下來，繼續道，“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就算你要離職，也找個能讓我信服的理由。”
夏伊懵了一瞬，又立刻反應過來。“沒什麽理由。”
“我不希望你被人騙了。”
“我被人騙，被誰？”夏伊側頭一想，大概明白林啟風指的人是誰了。他都到這時候了還冤枉別人嗎？誰會騙她，一直在騙她的人不就是林啟風他自己嗎？
“也許我在本苓的安排上有失誤的地方，但是你沒必要離開。你離開這裏，去別的地方，一個女孩子太辛苦。”林啟風自言自語著，而夏伊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
“如果誰說會照顧你，不要輕易相信。”他說。
“那你呢，我要不要相信你？”口頭的承諾總是最容易的，或許林啟風早忘了，那些未完成的諾言。
未等林啟風再開口，夏伊自己接話道：“好了，不牢林總費心。所有的一切我自己會判斷。我先掛了。”
既然林舒婷不想告訴他原因，那麽夏伊沒必要做一個心腸狹窄的人。
掛掉電話，夏伊一個人呆呆坐在外邊的藤椅上。涼風從她的裙子裏灌進去，將她整個人吹得像一個鼓風機。
秦森森一臉打瞌睡的樣子，慢悠悠地從屋裏出來。她還未從剛才的午睡中清醒過來，揉著眼睛問：“夏伊姐，你叫我幹什麽？”
夏伊看她那副樣子，又好氣又好笑，裝作惡狠狠地問：“說，你在公司又發布什麽謠言了？關於我和許言，你都說了什麽？”
“什麽呀，夏伊姐。”秦森森搖晃腦袋。
“別裝傻，快說。”夏伊換了一臉嚴肅的表情。
秦森森一直以來都挺害怕嚴肅時候的夏伊，自覺地站正身板。“我沒說什麽呀。就是上次你朋友圈的照片，她們問我，我就說你和許組長挺配的。真的，就這樣而已。”
“這是游戲，是懲罰啊，你不會告訴她們嗎？”夏伊吹喪一口氣，“我竟然忘了你和王子航是大嘴巴，看熱鬧不嫌事大。”
“我忘了說了……但是呢……她們好像誤會許組長在追你，然後你……”秦森森低垂著頭，一臉歉疚的樣子。
“我什麽我？”
“她們以為你因為林總的事生氣，所以找了許組長解氣……”秦森森說完立馬豎起三根手指，“我發誓，這些都是她們臆想出來的，不是我說的。夏伊姐，你打我一頓吧。”
“算了算了，現在怪你也沒用。”夏伊只想把事情搞清楚，至於流言蜚語怎麽解決，她都要離開歌進了，還去考慮這些難為自己幹什麽。
秦森森滿臉不可思議，反常的夏伊把她嚇得不輕。“夏伊姐，你以前不是最討厭這些閑話了嗎？怎麽了？我向你道歉。”她突然拽住夏伊的胳膊，晃呀晃。
“我沒生氣，你也不用道歉。”夏伊將已經酸麻掉的手臂從秦森森手裏抽出，“反正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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