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獨身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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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伊微微睜開眼,窗縫中透來刺眼的光線,將房間分割成一絲一絲。她坐起身,撓著頭心道奇怪,她確定昨晚睡覺時沒合上窗簾的。

對了,許言!她屋裏可不止自己一人。夏伊快速爬下床,理了理裙擺,赤著腳朝客廳跑去。

沙發上空蕩蕩一片,除了擺放整齊的抱枕和折疊成方塊的被子,再無許言的痕跡。夏伊莫名失落,像一個沒找到糖果的孩子,眼神空洞地坐在沙發上。

“起來了?”柔柔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夏伊擡頭望去,差點驚呼出聲:“許言,你沒走?”

許言沒回答夏伊的問題,掃了眼夏伊的打扮,問道:“怎麽不穿鞋?感冒不想好了?”說罷轉身從鞋櫃處取來一雙拖鞋,遞到夏伊腳邊。

“謝謝。”夏伊伸腳穿上鞋。

許言退開一定距離,抱著手臂道:“身體感覺如何?好點沒?”

夏伊心頭一暖,簡單清了清嗓子。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吃的藥起作用了,她的喉嚨不再刺癢。她又來回轉了一圈眼珠子,只有輕微的抽痛感,想來也痊愈得差不多了。

“精力充沛,非常健康。”她面帶笑容,用力拍了下許言的肩膀。

每個人的感冒癥狀都不一樣。比如夏伊,她感冒有三種狀態:流鼻涕、咳嗽和頭暈(頭痛)。流鼻涕的癥狀最輕,但康覆得最慢;咳嗽為流鼻涕的後期發展,咳兩天大概就能痊愈;至於頭上的毛病,雖然最痛苦,但只要熬過幾個小時就跟沒事人似的。

她昨天難過得生不如死,今天一早起來,卻是神清氣爽。

“那就好。不過你這麽早起來,是打算去工作?”許言撇嘴問。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夏伊歪著頭,“我沒那麽嬌貴,當然要去,倒是你不想去吧!”

她認真盯著蹙眉的許言,轉而笑道:“不會給我說中了吧,你想曠工。”夏伊心頭泛起疑惑,許言不會是為了照顧她才打算曠工的吧。

“算是。”許言的目光停留在夏伊臉上,惹得夏伊連忙側過頭。

“對了,你在廚房做什麽?”夏伊趕緊轉換話題。

許言無語地彈了下夏伊的額頭,“做早餐。快去洗漱。”不知道是不是他熟練掌握了這一項技能,彈腦門的時候力度控制得剛剛好,沒有痛覺,反而癢酥酥的。

他的手指尖仿佛匯成了一道電流,穿越夏伊的眉心,落入她的每一絲經脈。她冷冷打了個寒顫,幾乎是小跑著躲進了臥室。她抵住門從上至下呼吸兩次,才算平覆心情。這意想不到的驚喜,讓她心緒飛揚;但這驚喜背後的隱憂,她不可忽視。

許言因為她生病,特地過來照顧她,說是同事之間互幫互助並無不妥;可若是一大早起來忙前忙後,似乎不是同事情誼那般簡單。而且昨晚她睡著的時候,許言應該有進來過。窗簾、溫度計和水杯的位置都有變化,說明什麽,一目了然。

夏伊靜下心,先去衛生間洗漱,看到鏡子中面色紅潤的自己,懊惱地潑了兩把涼水在臉上。這一次臉紅的特殊性她明白,不是感激,不是羞澀,是有那麽一點點心動。

也是,試問哪個女孩子,在如此的情境下,身邊有如此優秀的異性,會無動於衷。她是暖的,心裏的那份熱度也需要溫暖來維持。許言的出現恰巧填補了她的缺失,僅此而已。

如果她貿貿然釋放接受信號,實在不道德,更是對許言的不負責任。當然也有極大可能,是許言一時興起,畢竟兩人相處的時光非常短暫,只能看到對方光鮮亮麗的一面。

她不敢再經歷一次失望,沒有力氣耗費自己不多的感情。如今的她不適合敞開心扉,也無法真心去容納某一個人,還是獨自一人為好。

話又說回來,她本就不奢望自己能找到一個相互喜歡的另一半。她要的喜歡,是互為一體,是互相奉獻與成就。林啟風不可能,許言也不行。

誰能真正堅持初衷,只在意一個人,而忽視這個人身後盤根錯節的一切。

夏伊的心神在回憶裏蕩漾,她曾經也對林啟風有過念想。雖然更多的是感激,是因為無助和孤獨產生的期盼,但終究不僅僅是單純的情感。她可以罵一通林啟風,可以鬧著說我為你做了多少多少,也可以逼他解釋要他承諾……到最後像打了敗仗,不敢回頭。

她開始無法抑制地厭惡自己,為什麽偏偏活成這副樣子,她應該乖張殘忍,卻處處小心翼翼。

水流簌簌,澆熄往事。夏伊換了身幹凈的衣服,走出臥室。對於突然闖入安全範圍的許言,她有兩種考慮:一是直接與許言道明,切斷所有發展可能;二是在他未表明態度之前,自動與他保持距離,等到項目結束各自分散。

想到手頭的項目需要團隊合作,夏伊不能選擇方案一。她料想許言只是圖一時新鮮玩玩而已,等再相處一段時間,必會知難而退。

“你什麽時候換了衣服?”夏伊問。她記得許言昨晚來時穿了一件藏青色羊絨T,現在身上穿的則是暗綠拼色衛衣。

“現在才發現?你起床前換的。”許言說著,從廚房取出兩個盤子放餐桌上,“先吃早餐。”

夏伊看了眼盤子裏的煎蛋火腿,想起家裏早沒有火腿了。“那個,你早上出去過?後來你怎麽進來的?”

“我回了趟家。至於怎麽進來的,你抽屜裏有備用鑰匙。”許言指指抽屜漫不經心道。他好像覺得這樣做很正常,眼睛也不擡一下。

見他毫不在意,夏伊也沒意思追問。“原來是這樣啊。不過謝謝你又回來,還要謝謝你的早餐……很好吃。”她三兩口便吃掉了大半,以至於許言又進了趟廚房,盛了碗粥給她。

許言坐下,繼續切著煎蛋:“我告訴過秦森森,讓她早上不必來接你。”

噗~夏伊嘴裏的粥差點噴出來。“你……你怎麽說的?她……她怎麽回覆的?”該死,這都什麽事啊!秦森森的嘴可不把門。#####靈感匱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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