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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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歡看著他，一時間說不出話。
是她今天這一身行頭太驚艷嗎？
如她這樣一貫缺乏異性緣的女性，竟引得初次見面的年輕男子直接示好。她該表示驚喜還是表示被驚嚇到了？
朱越似乎對她的反應早有預料，臉上笑意愈濃，輕聲地說：“叫你言小姐，是不是太輕佻了一些？那麽稱呼你為言警官怎麽樣呢？我想要同你單獨講的事，你一定有興趣，言警官。”
最後的“言警官”三個字被他咬得很重。
言歡微震，看向他的眼神帶了些許探究。
朱越微微笑著，忽然站起身來，離開了坐席。
他好整以暇的篤定態度，成功引起了言歡的好奇心。
她側頭同元平打了聲招呼：“我去去就回。”
元平正聽著溫楊楊講笑話，聽她講話，目光落到已經空掉的朱越的座位，而後略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言歡沖他笑笑，離席而去。
朱越立在角落的窗下，身後有陽光投下，讓他整個人籠在一層淡淡的光芒中，五官有些看不真切。
他身上的白色西裝挺括合體，非常襯他，毫無誇張做作之嫌，只顯得他矜貴又幹凈。
年少多金，風度翩翩。
言歡在心裏給眼前的人畫像。
這樣一個人，恐怕對女性有致命的吸引力。他的身份，也註定他身邊的狂蜂濫蝶不會少。
而這樣的一個人，不太可能第一次見到一個女人就心動不已。更何況，言歡對自己的女性魅力，一向非常有自知之明。
她走近他，在陽光的逼迫下，微微瞇起眼睛來。
言歡平靜地喊他：“朱先生。”
朱越笑著望她，輕聲說：“言警官，這條裙子很襯你，很漂亮。”
言歡略一思忖，答：“謝謝。這是我男朋友送給我的。其實我不太懂這些。”
她在說出“男朋友”三個字的時候，很認真地觀察朱越的反應。
朱越的臉色微微僵硬了一瞬，但又極快地恢覆正常。
如果不是言歡刻意為之，恐怕也無法發現他臉色瞬間裏的變化。
朱越靜默片刻，笑容裏帶上淡淡自嘲。
“言警官，冒昧地問一句，你說的這位男朋友，是顧叔叔的兒子，還是另有其人？”
言歡心中一震，看著朱越的目光也略有些動搖：“你知道我跟顧矜的事？”
朱越輕輕點了點頭，眼睛裏不知道為什麽，竟流露出一絲不似作偽的傷感：“我聽說了。很遺憾。”
言歡腦子裏滑過顧矜的模樣，心口不禁撕扯著痛了痛。
她臉上的笑也自然地淡去了。
心情不佳，也就沒了寒暄的耐心。言歡望定朱越，單刀直入地問：“朱先生，你要跟我說什麽？”
朱越回望她，神情略顯憂郁。
他的目光停在她紅色的裙擺上，竟說出一句非常怪異的話：“這條裙子很襯你。不過，我覺得你可能更適合白色。”
在言歡已明確表達拒絕的意思後，朱越的這句話，就顯得不合時宜了。
這也與他之前表現出的剔透玲瓏不太相稱。
言歡盯著他，目光稍冷下去。
她並不回應朱越的話。而不回應，本身已足夠傳達她的態度。
朱越顯然明白這一點。
他也收斂了笑容，靜靜地望著言歡，說：“我知道顧矜身上發生的事情。”
朱越的語氣很嚴肅。嚴肅到令言歡不得不認真審視這句話的內涵。
她重覆著他的話，追問：“顧矜身上發生的事情？你知道些什麽呢？”
朱越聞言，彎了彎唇角，露出一個沒有笑意的淺笑。
他的聲音低沈平穩，像是專業播音員在紀錄片中念著解說詞，字字句句，似客觀，卻又令人震撼：“我知道很多事。比如說，我知道西海監獄的事故讓所有人一夜之間屍骨無存，但是他們卻變成不死的幽靈重回人間。比如說，我還知道他們中間有一些能夠幸運地附身到別的人身上，占用別人的身體和身份，迎來第二次人生。我甚至知道，附身之後，他們與正常人不太一樣，會變得更加強壯和聰明。”
言歡越聽，臉色越白。
她盯著朱越，目光咄咄逼人，似要將他扒皮刮骨，將他整個人拆解，一字字問得咬牙切齒：“你是誰？”
朱越面對她逼迫的態度，神情反倒輕松了起來。
他笑了笑：“我只是個偶爾知道了這些事的普通人。”
言歡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她被朱越的話沖擊，腦子裏千百個念頭同時轉動，問了一句，沒等他答，又問一句：“還有誰知道這些事？顧叔叔，顧叔叔他知道嗎？”
朱越微笑著看著她，似乎覺得她激動的模樣很有趣似的，慢悠悠地說一句：“我現在，不想回答你。”
不是不能，是不想。
言歡敏銳地捕捉到他措辭中的深意。
她望定他，陡然冷靜了下來。
眼前人仍是那個清俊矜貴的富家少爺，但他臉上的笑容，不再令言歡覺得親切有禮，而是令她覺得異常可惡。
朱越忽然變得像一位有恃無恐的嫌疑人，篤定她拿他沒有辦法。
言歡吸了口氣，神情冷峻，一言不發地探出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溫熱，他的手卻是冰涼的。
言歡猝然發難，朱越有些驚訝，下意識地想要把手腕抽出。
但言歡用力地攥著他的手，幾乎將他的手腕扼得發紅。朱越第一下沒抽出來後便平靜下去。
他沒再表示出掙紮反抗的意圖，溫順地任她捉著自己，淡淡地笑著，竟似很愉快的樣子：“言警官，這裏是顧叔叔的生日宴的地方。就算你要對我嚴刑逼供，也得挑場合吧？”
言歡聞言，挑一挑眉，也笑了，朝前邁出一步，拉近兩人間的距離。
盡管言歡今天穿著高跟鞋，但他仍比她高出了半個頭。言歡靠在他耳側，呼吸噴薄在他的面頰上，擺出極為親密的樣子。
朱越的身體隨著她的靠近，明顯地僵了僵。
而在擺出暧昧姿勢的同時，她仍緊緊握住他的手腕不容他掙脫，在他耳邊說的話，也字字冰涼：“你說的雖然有道理，但是，我還是要先確認一件事。”
朱越怔了怔，問：“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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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今天這一身行頭太驚艷嗎？
如她這樣一貫缺乏異性緣的女性，竟引得初次見面的年輕男子直接示好。她該表示驚喜還是表示被驚嚇到了？
朱越似乎對她的反應早有預料，臉上笑意愈濃，輕聲地說：“叫你言小姐，是不是太輕佻了一些？那麽稱呼你為言警官怎麽樣呢？我想要同你單獨講的事，你一定有興趣，言警官。”
最後的“言警官”三個字被他咬得很重。
言歡微震，看向他的眼神帶了些許探究。
朱越微微笑著，忽然站起身來，離開了坐席。
他好整以暇的篤定態度，成功引起了言歡的好奇心。
她側頭同元平打了聲招呼：“我去去就回。”
元平正聽著溫楊楊講笑話，聽她講話，目光落到已經空掉的朱越的座位，而後略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言歡沖他笑笑，離席而去。
朱越立在角落的窗下，身後有陽光投下，讓他整個人籠在一層淡淡的光芒中，五官有些看不真切。
他身上的白色西裝挺括合體，非常襯他，毫無誇張做作之嫌，只顯得他矜貴又幹凈。
年少多金，風度翩翩。
言歡在心裏給眼前的人畫像。
這樣一個人，恐怕對女性有致命的吸引力。他的身份，也註定他身邊的狂蜂濫蝶不會少。
而這樣的一個人，不太可能第一次見到一個女人就心動不已。更何況，言歡對自己的女性魅力，一向非常有自知之明。
她走近他，在陽光的逼迫下，微微瞇起眼睛來。
言歡平靜地喊他：“朱先生。”
朱越笑著望她，輕聲說：“言警官，這條裙子很襯你，很漂亮。”
言歡略一思忖，答：“謝謝。這是我男朋友送給我的。其實我不太懂這些。”
她在說出“男朋友”三個字的時候，很認真地觀察朱越的反應。
朱越的臉色微微僵硬了一瞬，但又極快地恢覆正常。
如果不是言歡刻意為之，恐怕也無法發現他臉色瞬間裏的變化。
朱越靜默片刻，笑容裏帶上淡淡自嘲。
“言警官，冒昧地問一句，你說的這位男朋友，是顧叔叔的兒子，還是另有其人？”
言歡心中一震，看著朱越的目光也略有些動搖：“你知道我跟顧矜的事？”
朱越輕輕點了點頭，眼睛裏不知道為什麽，竟流露出一絲不似作偽的傷感：“我聽說了。很遺憾。”
言歡腦子裏滑過顧矜的模樣，心口不禁撕扯著痛了痛。
她臉上的笑也自然地淡去了。
心情不佳，也就沒了寒暄的耐心。言歡望定朱越，單刀直入地問：“朱先生，你要跟我說什麽？”
朱越回望她，神情略顯憂郁。
他的目光停在她紅色的裙擺上，竟說出一句非常怪異的話：“這條裙子很襯你。不過，我覺得你可能更適合白色。”
在言歡已明確表達拒絕的意思後，朱越的這句話，就顯得不合時宜了。
這也與他之前表現出的剔透玲瓏不太相稱。
言歡盯著他，目光稍冷下去。
她並不回應朱越的話。而不回應，本身已足夠傳達她的態度。
朱越顯然明白這一點。
他也收斂了笑容，靜靜地望著言歡，說：“我知道顧矜身上發生的事情。”
朱越的語氣很嚴肅。嚴肅到令言歡不得不認真審視這句話的內涵。
她重覆著他的話，追問：“顧矜身上發生的事情？你知道些什麽呢？”
朱越聞言，彎了彎唇角，露出一個沒有笑意的淺笑。
他的聲音低沈平穩，像是專業播音員在紀錄片中念著解說詞，字字句句，似客觀，卻又令人震撼：“我知道很多事。比如說，我知道西海監獄的事故讓所有人一夜之間屍骨無存，但是他們卻變成不死的幽靈重回人間。比如說，我還知道他們中間有一些能夠幸運地附身到別的人身上，占用別人的身體和身份，迎來第二次人生。我甚至知道，附身之後，他們與正常人不太一樣，會變得更加強壯和聰明。”
言歡越聽，臉色越白。
她盯著朱越，目光咄咄逼人，似要將他扒皮刮骨，將他整個人拆解，一字字問得咬牙切齒：“你是誰？”
朱越面對她逼迫的態度，神情反倒輕松了起來。
他笑了笑：“我只是個偶爾知道了這些事的普通人。”
言歡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她被朱越的話沖擊，腦子裏千百個念頭同時轉動，問了一句，沒等他答，又問一句：“還有誰知道這些事？顧叔叔，顧叔叔他知道嗎？”
朱越微笑著看著她，似乎覺得她激動的模樣很有趣似的，慢悠悠地說一句：“我現在，不想回答你。”
不是不能，是不想。
言歡敏銳地捕捉到他措辭中的深意。
她望定他，陡然冷靜了下來。
眼前人仍是那個清俊矜貴的富家少爺，但他臉上的笑容，不再令言歡覺得親切有禮，而是令她覺得異常可惡。
朱越忽然變得像一位有恃無恐的嫌疑人，篤定她拿他沒有辦法。
言歡吸了口氣，神情冷峻，一言不發地探出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溫熱，他的手卻是冰涼的。
言歡猝然發難，朱越有些驚訝，下意識地想要把手腕抽出。
但言歡用力地攥著他的手，幾乎將他的手腕扼得發紅。朱越第一下沒抽出來後便平靜下去。
他沒再表示出掙紮反抗的意圖，溫順地任她捉著自己，淡淡地笑著，竟似很愉快的樣子：“言警官，這裏是顧叔叔的生日宴的地方。就算你要對我嚴刑逼供，也得挑場合吧？”
言歡聞言，挑一挑眉，也笑了，朝前邁出一步，拉近兩人間的距離。
盡管言歡今天穿著高跟鞋，但他仍比她高出了半個頭。言歡靠在他耳側，呼吸噴薄在他的面頰上，擺出極為親密的樣子。
朱越的身體隨著她的靠近，明顯地僵了僵。
而在擺出暧昧姿勢的同時，她仍緊緊握住他的手腕不容他掙脫，在他耳邊說的話，也字字冰涼：“你說的雖然有道理，但是，我還是要先確認一件事。”
朱越怔了怔，問：“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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