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莉在說謊。”

離開呂莉的住處後，言歡非常肯定地對商默文說了這麽一句。

商默文神色裏有些擔憂：“我也覺得她在說謊。她哭過了，眼睛腫得像核桃。”

言歡說：“她肯定有心事，而且並不願意告訴你。也許……”

“也許？”

言歡笑了笑：“沒什麽。你最近可以多關心她一點。”

呂莉年輕漂亮，孤苦無依。也許，她已經接受了來自上司的“善意”，卻因為羞愧而無法對商默文坦白。

這些話，言歡覺得，不應該講給商默文聽。所以她沒有說出口。

商默文知道她話沒講完，但也沒有繼續追問，只嘆了口氣：“好吧，也只能先這樣了。時間還早，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麽？”

她昨天說過，想休息一陣。

言歡當然也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她側頭想了想，說：“我準備買點零食，回家窩在沙發上看看電影。你喜歡看什麽類型的電影？”

商默文不假思索地答了：“戰爭片。”

言歡問：“那，你有沒有什麽好的戰爭片推薦？”

商默文立刻報出了一長串片名。如數家珍。

言歡笑了：“你接下來還有事情嗎？”

商默文搖了搖頭。

她於是邀請道：“來我家一起看電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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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呂莉走進了大辦公室。

工位上的人各自忙碌著，沒有多少人註意到了她。

呂莉的室友兼同事恰好擡頭，見她從身旁走過，有些驚訝地打招呼：“咦，莉莉，你不是說今天請了假的麽，怎麽來啦？”

呂莉似是沒有聽見她說話，目不斜視地走過去了。

坐在最盡頭的周浦視線開闊，早早便發現了呂莉走進了辦公室。

他看著這個已經被他弄上手的獵物，心中不免湧上一陣得意。

可是，當他看見呂莉死盯著他，筆直地朝著他的工位走來時，周浦覺得稍稍有些慌亂。

呂莉的底細他早摸得一清二楚，他不怕她翻出什麽浪花來。

但是，如果她這時候不顧臉面地跟他撕扯起來，也是件沒面子的事。

周浦一念及此，果斷地站起身來，朝著呂莉迎上一步去。

“Lily，早。”

他用上公事公辦的語氣，試圖提醒她註意場合。

呂莉面無表情，沒有理會他，一直走到他身前半步的位置，才停下腳。

她盯著他的臉看，也不說話。

周浦覺得她神態異樣，心中發毛，強笑道：“Lily，你有什麽事嗎……”

最後一個“嗎”字剛剛落地，呂莉忽然擡起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她的手勁巨大。周浦感覺到肩膀一陣劇痛，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氣。

下一刻，周浦整個人都被呂莉扯了過去。

她緊緊地抓著周浦的肩膀，埋頭朝著他的脖子咬了下去。

只一口，周浦的脖子便被撕開了裂口，血水飆濺而出。

周浦發生一聲慘叫。

辦公室一靜。

緊接著，尖叫聲響起。

呂莉臉上濺滿鮮血，形容可怖，嘴巴緊貼在周浦脖子上的裂口上。

沒有更多的血濺出來了。大部分的血，都被呂莉吸進了口中。

有男職員試圖過來阻止她。

呂莉反向擡起小腿，踢了靠過來的男職員一腳。那個人捂住被踢中的膝蓋，痛苦地跪了下去，連滾帶爬地離開了呂莉身邊。

周浦的掙紮，漸漸停止。

呂莉吸夠了血，才將周浦的屍體扔到一旁。

她頂著一張染血的臉，穿過已變得空空蕩蕩的辦公室，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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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歡坐在沙發上，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視屏幕。

那上面正播著一部經典的戰爭片。

不得不說，商默文的眼光不錯。他推薦的片子很快吸引了她。

電影裏的角色充滿感情地念著臺詞：

“我每天都在回想你對我說過的話，我一直在努力做一個正直的好人，我沒辜負你們，我像你們對我那樣去對待他人。”

言歡覺得眼眶有些脹脹的，伸出手，從茶幾上的紙巾盒裏拿了兩張紙巾攥在手裏。

商默文沒想到她竟是這麽一個容易動情的人，略微有些吃驚，卻又不知說什麽。

“叮——”

手機鈴響聲，一瞬間裏將美好的氣氛破壞殆盡。

言歡將紙巾順手甩到茶幾上，一把抄起手機。

她看了一眼屏幕後，立刻接起：“劉局，我是言歡。”

商默文聽見她的開場白，馬上拿起遙控器，將電影暫停了。

言歡聽著對方講電話，神情變得非常嚴肅：“我馬上到。”

通話結束後，言歡對商默文說：“剛剛在西耀村海光大廈，有人闖進一間辦公室，當眾咬開了一位同事的脖子，吸了他的血。”

商默文臉色變了。

“他現在在哪？”

“劉局說，人已經控制住了，現在正被押往警局。我們現在趕過去。”

他們以最快的速度下樓、上車。

言歡啟動車子的時候，手機閃了閃。

是劉局發來的信息。

言歡將信息點開查看，目光凝固在了屏幕上。

商默文覺察到異樣，探過腦袋看了一眼。

他也僵在了原地。

屏幕上，是一張女人的照片。

她滿臉滿身都是血，目光陰沈，充滿怨氣。

這個人，是呂莉。

就在幾個小時之前，他們剛剛同她聊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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