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神秘來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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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霞在張靜如的住處坐了一會兒後，負責打理家務的保姆張阿姨來了。
張阿姨買了很多新鮮的食材。進廚房前，她問張靜如：“江先生中午回來吃飯嗎？”
江恩竹已經出門接近三小時了。張靜如想了想，決定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電話響了很久，都無人接聽。
這很奇怪。
平時，只要是張靜如打過去的電話，江恩竹總是會很快地接起來，不讓她久等。
電話自動掛斷了。
李玉霞在旁，看著張靜如面上疑慮的神色，勸慰道：“可能江老哥在開會什麽的，你別急，說不定過會兒就給你打回來了。”
李玉霞話音未落，像是印證她的話似的，張靜如的手機響了起來。
電話果然是江恩竹打回來的：“如如，抱歉，剛剛在跟別人講話。”
張靜如聽見他的聲音，下意識地笑了笑：“沒事，我就是問問你中午回不回來吃飯，張阿姨準備做飯了。”
江恩竹似乎考慮了一下，停了停才答道：“我這邊可能還需要點時間，不能很快趕回家。”
張靜如聽出他語氣裏的歉意，立刻說：“沒關系的。玉霞在家陪著我聊天呢，你忙你的就好。”
江恩竹說：“好，那你們玩得開心點。”
他同張靜如道別後，掛斷電話，臉上溫柔的笑容也隨之消失了。
江恩竹正站在一條窄巷之中，身後開著一道門。
他的身旁堆著空的紙箱、啤酒箱，不遠處有一個碩大的垃圾桶。
經過清洗的地面仍殘留著汙黑發亮的油漬，而道旁的排水溝裏臟汙的情況更為嚴重。這是一家餐館的後門。餐館經營多年，後門是處理垃圾的重要場所，留下來的都是陳年老垢。
就連空氣，都似乎帶著一股淡淡的臭氣。
江恩竹似乎並不覺得這裏的氣味難聞，反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今天天氣轉涼，出門前，張靜如替他找出了一件秋季的黑色風衣。黑色風衣被她親手熨燙得平平整整。
江恩竹將手插在風衣的衣兜裏，習慣性地摸索了一下。
衣兜裏有一雙手套。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江恩竹回過神來，不禁失笑。
他戒煙已久，不知道為什麽，此時此刻，卻忽然很想來上一支。
然而窄巷無人，只有涼而靜的風，悄無聲息地拂過。
江恩竹並沒有在原地呆太久，就返身走回了餐廳裏。
走進餐廳的後門，即是後廚。現在並非飯點，後廚的工作人員都去了前廳休息，後廚裏沒有人，連燈也沒有開。
江恩竹反手輕輕帶上後門，後廚裏就變得更為黑暗。
他緩慢但篤定地邁著步子，來到後廚靠墻位置的一道暗門前，拉開了狀似冰箱門的暗門。
江恩竹快速地閃身進去，關上門。
裏頭是狹窄樓梯，不算太長，只走了幾步便到了底。
地下室的部分，跟整間餐廳的規模一樣大，被分隔成了幾個部分。江恩竹穿過一片存滿了食材的地區後，終於來到目的地。
地下室的中央，被騰出了一片空地。中間的椅子上綁著一個留著長發、渾身臟汙的人。
椅子的下面，鋪著一整片厚實的塑料布。塑料布的邊沿，放著一雙拖鞋。拖鞋旁邊，擺著一只肉攤常用的割肉刀。
布上零星地散落著一些紅的白的東西，散發著似臭似腥的怪味。那是從被綁的那個人身上剮下的血肉。
江恩竹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那團已經全無知覺，只會偶爾抽搐的東西，忽然覺得有些厭煩。
他將衣兜裏的手套拿出來，戴在手上。而後走到塑料布的邊沿上，換上布上擺著的拖鞋，拾起一側的割肉刀。
差不多，結束了吧。
如如還在等他回去呢。
————————
“張靜如！”
“到。”
李教授望著從座位上站起身的她，瞇了瞇眼，又低頭去確認了一下點名冊。
“你上周請了病假嗎？”
“是的，老師。”
“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謝謝您關心。”
李教授笑了笑：“那就好。你來回答這個問題。”
李玉霞坐在張靜如的身邊，露出釋然的微笑。
今天是張靜如第一天返校上課。李玉霞原本很擔心她的狀況，而現在看來，她的擔心顯然是多餘的。
張靜如一度蒼白憔悴的臉容重新煥發光彩，兩頰染著健康的粉紅色。
上午兩堂大課間的課間休息時，班長淩峰走到張靜如桌前，遞給她一張包裹單。
“張靜如，有你的包裹，是急件，別忘記拿。”
張靜如點頭接過：“好的，謝謝。”
她心裏略有些疑惑。會是誰寄來的包裹呢？
如果是老家的父母給她寄吃的喝的，寄的時候一定會給她打電話叮囑她查收。
不過，自從她不顧父母反對執意同江恩竹結婚以來，父母親多少有些慪氣，今年以來電話和包裹都比以前少了很多。
或者，是媽媽終於回心轉意，給她寄來老家的美食，想要跟她修覆關系？
這個推測，讓張靜如的心情有些雀躍起來。
等到中午下課，她收拾好東西，就迫不及待地奔向前門的收發室，憑包裹單拿到了寄給她的快件。
出乎意料地，包裹並不大，而是一個普通的大信封，拿在手上輕飄飄的沒什麽重量。
張靜如看了看寄件人的信息，發現這封快件寄自帝都同城一個叫“蓮衣巷”的地方。
張靜如對這個地名沒有印象。對這個叫“王奔”的寄件人的名字同樣沒有印象。
難道是寄錯了？可收件人地址寫得又清楚又詳細，就是寄給她的。
陪她一起來的李玉霞見她表情奇怪，問：“誰寄來的？”
張靜如搖搖頭：“很奇怪，我不知道這個人。”
李玉霞說：“管他呢，既然是寄給你的，你就先打開來看看是什麽唄。”
張靜如點頭。
她跟李玉霞懷著好奇的心情，拆開了包裹。
包裹裏，套著一只小一些的信封。白色的信封上什麽都沒寫，但仔仔細細地封住了口。
張靜如捏起小一些的白色信封，在信封底部發現了一小塊凸起。摸一摸，是個硬硬的小塊，約莫大拇指大小。
這究竟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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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阿姨買了很多新鮮的食材。進廚房前，她問張靜如：“江先生中午回來吃飯嗎？”
江恩竹已經出門接近三小時了。張靜如想了想，決定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電話響了很久，都無人接聽。
這很奇怪。
平時，只要是張靜如打過去的電話，江恩竹總是會很快地接起來，不讓她久等。
電話自動掛斷了。
李玉霞在旁，看著張靜如面上疑慮的神色，勸慰道：“可能江老哥在開會什麽的，你別急，說不定過會兒就給你打回來了。”
李玉霞話音未落，像是印證她的話似的，張靜如的手機響了起來。
電話果然是江恩竹打回來的：“如如，抱歉，剛剛在跟別人講話。”
張靜如聽見他的聲音，下意識地笑了笑：“沒事，我就是問問你中午回不回來吃飯，張阿姨準備做飯了。”
江恩竹似乎考慮了一下，停了停才答道：“我這邊可能還需要點時間，不能很快趕回家。”
張靜如聽出他語氣裏的歉意，立刻說：“沒關系的。玉霞在家陪著我聊天呢，你忙你的就好。”
江恩竹說：“好，那你們玩得開心點。”
他同張靜如道別後，掛斷電話，臉上溫柔的笑容也隨之消失了。
江恩竹正站在一條窄巷之中，身後開著一道門。
他的身旁堆著空的紙箱、啤酒箱，不遠處有一個碩大的垃圾桶。
經過清洗的地面仍殘留著汙黑發亮的油漬，而道旁的排水溝裏臟汙的情況更為嚴重。這是一家餐館的後門。餐館經營多年，後門是處理垃圾的重要場所，留下來的都是陳年老垢。
就連空氣，都似乎帶著一股淡淡的臭氣。
江恩竹似乎並不覺得這裏的氣味難聞，反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今天天氣轉涼，出門前，張靜如替他找出了一件秋季的黑色風衣。黑色風衣被她親手熨燙得平平整整。
江恩竹將手插在風衣的衣兜裏，習慣性地摸索了一下。
衣兜裏有一雙手套。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江恩竹回過神來，不禁失笑。
他戒煙已久，不知道為什麽，此時此刻，卻忽然很想來上一支。
然而窄巷無人，只有涼而靜的風，悄無聲息地拂過。
江恩竹並沒有在原地呆太久，就返身走回了餐廳裏。
走進餐廳的後門，即是後廚。現在並非飯點，後廚的工作人員都去了前廳休息，後廚裏沒有人，連燈也沒有開。
江恩竹反手輕輕帶上後門，後廚裏就變得更為黑暗。
他緩慢但篤定地邁著步子，來到後廚靠墻位置的一道暗門前，拉開了狀似冰箱門的暗門。
江恩竹快速地閃身進去，關上門。
裏頭是狹窄樓梯，不算太長，只走了幾步便到了底。
地下室的部分，跟整間餐廳的規模一樣大，被分隔成了幾個部分。江恩竹穿過一片存滿了食材的地區後，終於來到目的地。
地下室的中央，被騰出了一片空地。中間的椅子上綁著一個留著長發、渾身臟汙的人。
椅子的下面，鋪著一整片厚實的塑料布。塑料布的邊沿，放著一雙拖鞋。拖鞋旁邊，擺著一只肉攤常用的割肉刀。
布上零星地散落著一些紅的白的東西，散發著似臭似腥的怪味。那是從被綁的那個人身上剮下的血肉。
江恩竹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那團已經全無知覺，只會偶爾抽搐的東西，忽然覺得有些厭煩。
他將衣兜裏的手套拿出來，戴在手上。而後走到塑料布的邊沿上，換上布上擺著的拖鞋，拾起一側的割肉刀。
差不多，結束了吧。
如如還在等他回去呢。
————————
“張靜如！”
“到。”
李教授望著從座位上站起身的她，瞇了瞇眼，又低頭去確認了一下點名冊。
“你上周請了病假嗎？”
“是的，老師。”
“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謝謝您關心。”
李教授笑了笑：“那就好。你來回答這個問題。”
李玉霞坐在張靜如的身邊，露出釋然的微笑。
今天是張靜如第一天返校上課。李玉霞原本很擔心她的狀況，而現在看來，她的擔心顯然是多餘的。
張靜如一度蒼白憔悴的臉容重新煥發光彩，兩頰染著健康的粉紅色。
上午兩堂大課間的課間休息時，班長淩峰走到張靜如桌前，遞給她一張包裹單。
“張靜如，有你的包裹，是急件，別忘記拿。”
張靜如點頭接過：“好的，謝謝。”
她心裏略有些疑惑。會是誰寄來的包裹呢？
如果是老家的父母給她寄吃的喝的，寄的時候一定會給她打電話叮囑她查收。
不過，自從她不顧父母反對執意同江恩竹結婚以來，父母親多少有些慪氣，今年以來電話和包裹都比以前少了很多。
或者，是媽媽終於回心轉意，給她寄來老家的美食，想要跟她修覆關系？
這個推測，讓張靜如的心情有些雀躍起來。
等到中午下課，她收拾好東西，就迫不及待地奔向前門的收發室，憑包裹單拿到了寄給她的快件。
出乎意料地，包裹並不大，而是一個普通的大信封，拿在手上輕飄飄的沒什麽重量。
張靜如看了看寄件人的信息，發現這封快件寄自帝都同城一個叫“蓮衣巷”的地方。
張靜如對這個地名沒有印象。對這個叫“王奔”的寄件人的名字同樣沒有印象。
難道是寄錯了？可收件人地址寫得又清楚又詳細，就是寄給她的。
陪她一起來的李玉霞見她表情奇怪，問：“誰寄來的？”
張靜如搖搖頭：“很奇怪，我不知道這個人。”
李玉霞說：“管他呢，既然是寄給你的，你就先打開來看看是什麽唄。”
張靜如點頭。
她跟李玉霞懷著好奇的心情，拆開了包裹。
包裹裏，套著一只小一些的信封。白色的信封上什麽都沒寫，但仔仔細細地封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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