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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章 大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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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章 大結局(上)

三個月後。

蘇瑕成功晉級珍珠杯第三場決賽,為此顧西玨建議辦一個小型派對以示慶賀,其實說白了就是他自己寂寞難耐想找樂子,不過這個提議倒是得到了大家的讚同,他們都低潮了這麽長一段時間,也是時候添點喜氣了。

派對就在顧家別墅舉行,只有他們自己人參加,安東尼已經回國,不過有打來電話祝賀,倒是雅安一直吵著要來,結果上飛機時摔折了腿,活生生錯過了蘇瑕特意為她準備的芒果蛋糕,為了表示遺憾,蘇瑕特意拍了照片發給她,並且說會幫她把她的那份吃掉,雅安的回覆則是幾個手榴彈。

“雖然孕婦可以吃芒果,但也要適量,我都看你吃了兩塊了。”顧東玦皺著眉頭從她的手裏拿走紙盤,抽了張面巾紙擦了擦她的嘴角,“廚房給你煮了山藥排骨粥,去吃那個。”

蘇瑕懷孕後口味大變,原先愛吃甜的東西,現在卻愛吃酸的,這青芒果酸酸甜甜很合她的口味,她才忍不住多吃了點,原本以為顧東玦顧著和別人說話沒註意到,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悻悻地笑笑。

顧東玦也不準她喝酒,起身去倒了杯牛奶給她。

姜晚好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完了全程,深深覺得他們是在秀恩愛,連聲感慨,羨慕嫉妒恨道:“嘖嘖嘖,有人寵就是不一樣,真是閃瞎單身狗的眼。”

今晚的派對姜晚好和Tam都來了,不過兩人沒坐在一起,一東一西,中間隔著一張長桌子,也什麽交流,就像不認識對方似的,姜晚好說這句話的時候,他依舊紋絲不動繼續和顧北爝玩骰子。

顧西玨捂眼倒在沙發上,誇張道:“我也瞎了。”

姜晚好笑著伸手和他握了握:“難兄難弟,互相安慰。”

顧西玨笑吟吟地將腦袋伸過去:“既然你單身我也單身,我覺得我們可以將就著湊對。”

姜晚好眉梢微擡,看出他的不正經,也玩笑回道:“成,今晚我就跟你湊對,抱團取暖。”

得到答覆,顧西玨立即換了個位,和她擠在一個沙發,也不知道是看沒看到Tam眼底那玩味中微不可見的不悅,還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沖她笑得陽光燦爛。

姜晚好沒理,扭頭和蘇瑕說笑:“不過小蝦米你現在可真是人生贏家,你都不知道,自從你被羅賓夫人以養女的身份入羅賓家族的族譜後,外面的報道多轟烈,都大半個月過去了,你依舊是頭條。”

以羅賓夫人養女身份進羅賓家族,其實是蘇瑕自己的意思,羅賓夫人想直接對外公開她是她親女兒,但蘇瑕怕這樣一來,會影響到她的形象和羅賓家族,畢竟在外面和別人有個孩子,這聽起來就不是什麽光榮的事。

姜晚好掰著手指頭數著:“家庭美滿,事業成功,婚姻幸福,肚子裏還有一對龍鳳胎,你簡直就是新時代幸福指數最高的人。”

蘇瑕懷孕後被養出點嬰兒肥的臉上笑得愉悅,拿起牛奶充當香檳,和她碰了一下:“這句話我愛聽,我最近特別喜歡聽人誇我。”

喝下一杯下香檳,姜晚好打量著她,又去看顧東玦琢磨著說:“雖然很美滿,可是我感覺你們之間好像還缺什麽。”

“缺什麽?”

蘇瑕和顧東玦都頗為好奇地看向她。

“婚禮。”

思襯了半天,姜晚好才拍案篤定道:“你們還少一個婚禮!”

蘇瑕微微一楞。

顧西玨似乎對這個話題格外感興趣,聞言立即插上一腳說:“是啊是啊,你們就光領證了,都還沒辦婚禮呢。”

“婚禮就不用了吧,當初辦過……”蘇瑕倒真的是從沒想過要辦婚禮。

顧西玨立即擺手:“那都是上一個婚禮的事了,結婚證都拿了兩本,難道婚禮不該辦兩次?”

說著又朝他哥擠眉弄眼:“大哥,你現在可不能委屈嫂子,嫂子也是有靠山的呀,她的娘家可是羅賓家族,這婚禮要是不辦,那丟的可就是兩個家族的臉,辦吧辦吧,熱鬧點也好啊,你看我們都死氣沈沈這麽久了,沖沖喜嘛。”

顧東玦的回答也很簡單明了:“辦。”

“Very–good!”顧西玨笑成朵花,嘿嘿笑著搓著手,一幅躍躍欲試的模樣,“大哥你信任我吧,這件事交給我來做,保證不會讓你滿意……啊呸,是保證不會讓你不滿意。”

“好。”頓了頓,顧東玦又補充兩個字,“盡快。”

蘇瑕哭笑不得,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說:“我都五六個月了,穿不下婚紗吧?要辦也起碼等我生下孩子後啊。”

“嫂子你這就錯了嘛,現在的人都流行奉子成婚,都恨不得頂著七八月的肚子結婚,顯得很雙喜臨門啊。”顧西玨立即道,“而且,懷孕時候的女人最漂亮,嫂子你拿個鏡子看看,紅光滿面,一看就是幸福美滿。”

蘇瑕莞爾。

姜晚好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你是媒婆嗎?那麽能說。”

顧西玨蹭到了蘇瑕身邊:“給我兩個月,我給你們一個終身難忘的二婚!”

……

家裏的派對一路高.潮,持續到淩晨一點才結束,這還是因為怕打擾蘇瑕和顧母休息,在顧東玦的示意下才結束的,不過顧西玨他們顯然還不盡興,決定轉戰酒吧繼續玩,顧東玦自然沒跟著去湊熱鬧,他和蘇瑕上樓後,各自在一個浴室洗漱。

蘇瑕洗澡的時候還在想辦婚禮這件事,心情竟然和第一次結婚時那樣忐忑,從浴室出來後,依舊是心事重重,她在沙發上靜坐了一下,顧東玦在客房洗漱完回來,擦拭著頭發,她就擡起頭問:“真的要辦婚禮嗎?”

顧東玦看她:“不願意?”

蘇瑕搖搖頭,微笑道:“沒有不願意,能嫁給你是我這輩子最願意的事。”

顧東玦嘴角一彎,倒了杯溫水給她,蘇瑕捧著水杯,垂眸望著水杯,瞳眸中的色彩也是溫柔似水:“顧先生你知道嗎?我這輩子做過最狠的事,就是那樣決絕地跟你說了離婚。”

他聞言動作一頓,大概也是想起當年那段分開的日子,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一下,聲音低沈卻也格外感性:“我這輩子做過最蠢的事,就是答應和你離婚。”

“當年我沒有好好待你,這個婚禮我必須補償你。”

他說得真摯,蘇瑕心口暖意如潮湧,其實對於現在的他們而言,辦不辦婚禮都沒什麽兩樣,他們肯定不會再分開了,不過他有這個心意還是讓她很感動的,咬了咬下唇,故意道:“既然要補償婚禮,那求婚呢?”

顧東玦從善如流,單膝跪在她面前,眼神認真而真摯,平素冷硬的臉,一下子都柔化了:“嫁給我好嗎?Diana。”

沒想到他會突然如此,蘇瑕微微一楞。

橙色的燈光在他身側,照著他的臉,眉間滿是柔和的笑意,比窗外的闌珊繁星還要讓人晃眼。

她怔楞之後,眼眶就像被什麽熏著了,竟有些泛酸。

其實,這是他第一次向她下跪求婚,所以對她而言,那種感覺不比女孩第一次結婚來得激動。

她吸吸鼻子,忍住脆弱的眼淚,故意將左手伸到他面前,索要道:“戒指呢?”

顧東玦將視線從她臉上挪開,落在她如柔荑般白皙纖長的手指上,笑著將其捏住,覆而吻了上去,將她的手心,手背,每一根手指都珍而珍重地親吻了一遍,濕熱的觸感烙印般落在她的左手上,她的雙頰染了幾分羞色,他卻不打算止步於此,而是將她整根無名指都含進了口中。

她下意識想縮手,他卻牙齒輕咬,阻止了她撤離。

蘇瑕輕喘了下氣,緊抿著唇,眼瞳盈盈似含幽泉。

他的舌尖輕掃她的手指,一遍遍刮過指甲,一陣陣難以言喻的奇妙感覺激蕩在她全身,她腳趾都人忍不住縮緊,他的花樣很多,一會兒輕舔,一會兒輕咬,終是將她的欲.望撩撥起來,如坐針氈得挪動了幾下.身體。

她的反應似乎給了他極大的鼓舞,他的嘴角漾開一抹弧度,不大不小,而後雙眸裏的深邃,如墨遇水化開,被無限風情替代,一個眼角上挑的姿勢,便是魅惑蒼生。

他將她撩得氣喘籲籲,渾身都發燙,聲音都有幾分沙啞:“你這是趁機吃豆腐。”

他站起來笑得風.流,語氣輕佻,性感至極:“老婆的豆腐,我吃得心安理得。”

……他倒是心安理得,卻害得她意亂情迷,她有些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含羞帶怯,似怒似嗔,像小鉤子,穩穩地勾住了他。

顧東玦輕笑一聲,忽然將她抱起,身體一轉,將她從沙發轉到床上,隨後虛壓著她,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俯下頭,鼻尖和她觸碰,彼此的氣息糾纏到了一塊,繾綣又暧.昧,他漆黑的眼眸裏情.欲翻滾,像沼澤,望進去了便出不來了。

“我好像等不到新婚的洞房。”

蘇瑕霎時從耳根一直紅到了脖頸處:“別……”

他頭微微一偏,聲音低啞:“別什麽?”

蘇瑕剛張嘴要說話,就被他堵住了嘴,他順勢卷入了她的舌頭吸.吮。

“嗯……”

他抱著她深吻了一會兒,就抱著她跨坐在她身上,蘇瑕身上的睡裙被他推到腰間,他的手已經毫無阻擋在她的後腰輕撫,順勢解開了她的胸衣,他咬著她的領口往下扯,呼吸像火舌一樣舔.舐著她的胸口,蘇瑕放在他肩上的手,忍不住蜷縮緊。

他的手像靈活的蛇,盤繞似的游離,一口一口咬著她的肌膚,撩撥和揉.捏,尺寸把握得極好,讓她有感覺,卻不讓她痛快。

“你別這樣……別這樣……”

今晚的顧東玦有些壞,明知故問:“別怎麽樣?”

蘇瑕著實說不出那些話,只能將臉埋在他的左肩,咬著他的鎖骨,覆而又吻上他的脖子,主動撩撥著他,顧東玦配合得仰起頭,將脆弱的喉嚨暴.露在她的嘴下,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蘇瑕看著,鬼使神差地咬上去,而後便清晰得感覺時顧東玦猛地戰栗一下,抵在她雙腿間的某處也更硬了些。

原來這才是他的敏感點。

像是終於抓到他的把柄,蘇瑕得意至極,不怕死得繼續湊過去,研磨輕咬,將他逼得步步後退,最後後背靠上.床頭,再無退路,他終於是玩不下去欲擒故縱這一招,猛地低頭,反為主動,與他糾纏深吻,順勢解開自己的襯衫的領口,露出已留有一個牙印的鎖骨。

他的眼角因為情動而泛紅,薄唇瀲灩,像一株綻放在黃泉奈何橋頭的曼陀羅,極致危險,極致誘人。

他脫去她的睡裙以及身上一切阻礙,喘息著親吻她,從上至下,一寸一寸,一尺一尺,膜拜一般的虔誠。

他的她圓鼓鼓的肚子上親吻了許久,將要進入主題時,蘇瑕猶豫著問:“真的可以嗎……不會傷到孩子吧?”

顧東玦在她的眉心吻了一下:“不會,醫生說可以適當行房,有利於將來生產。”

“醫生……你去問的嗎?”

“嗯。”

他答得如此坦蕩,蘇瑕卻尷尬得很,心想明天開始要避著點張醫生了。

正想著,他已毫無征兆地闖了進去,她驚呼一聲,抱緊了他的頭,他心安理得地張嘴,享用主動送上門的櫻桃,輕咬著,聲音含糊地說:“專心點。”

許久不曾歡愛,身體敏感異常,他讓她坐跨坐在他的腿上,這個姿勢才不會壓到她的肚子,也同時讓他們快.感倍增,激顫間,已是極致癲狂。

一夜癡纏。

昏昏沈沈將睡去間,蘇瑕感覺到左手好像被人拿起來,無名指被套上了什麽東西。

196 大結局(中)

196 大結局(中)

原本孕婦就嗜睡,再加上昨晚有些運動過量,蘇瑕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睜開眼時,顧東玦已衣冠整齊地靠在床頭看看文件,一下子就察覺到她醒來,低頭溫柔地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有哪裏難受嗎?”

蘇瑕挪著腦袋枕上他的腿,半瞇著眼睛說:“腰酸。”

顧東玦伸手去按揉她的後腰,蘇瑕舒服得又想睡了,他抖了抖腿:“吃點東西再睡。”

“嗯……”她像貓一樣嚶嚀一聲,但卻還癱著一動不動,顧東玦好笑,只能任由她再睡半個小時。

十二點多,她才算徹底清醒,下意識擡手去揉眼時,忽然發現手指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枚戒指,款式很簡單,一圈細碎的鉆石充當點綴,襯托著其中一顆紅色的寶石,她一眼看到就喜歡上了,驚喜地擡起頭看身邊的人。

“你什麽時候買的?”

“從追回你的時候就買了,找不到機會送罷了。”他低眉淺笑,“喜歡嗎?”

“喜歡。”蘇瑕愛不釋手,看了好半響,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你買了昨晚怎麽不拿出來?”

他慢悠悠地回答:“情調。”

蘇瑕忍俊不禁。

顧東玦讓傭人煮了點吃的,兩人準備好就下樓,客廳裏還靜悄悄的,顧家老二老三昨晚似乎很晚才回來,這會兒可能還沒醒。

兩人面對面坐著,邊吃邊聊,正說著婚禮不要辦太隆重,請一些認識的親朋好友就可以,人太多了怕應付不來,顧東玦點點頭:“好。”

就在這時,二樓一個房間門被人猛地拉開,顧西玨邊穿衣服邊跑下來,一路喊著:“哥!大哥!大嫂!”

兩人被他這急匆匆的語氣驚到,連忙擡起頭:“怎麽了?”

他把衣服扣子扣好,迅速穿上鞋,隨後就去拉他們起身,急道:“什麽怎麽了,別吃了,我們去拍婚紗照,昨晚可是說好了嗎?你們的婚禮我全權負責,拍婚紗照也是必不可少的重要環節,走走走。”

蘇瑕一杯牛奶都還沒喝完,微微一楞:“現在?”要這麽著急嗎?

“現在!就現在,這個攝影師團隊幫很多明星拍過婚紗照的,特別有名,一般人還要提前兩三個月預約,我和他們的主攝影師熟,走後門了才能有這麽快,不過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

顧西玨三言兩語就把還不是很明白狀況的顧先生顧太太推上車,腳底一踩油門,車子迅速飛出。

到了郊區草地,遠遠的,他們就看到一個穿著白羊毛黑褲子的女人在那兒指揮,而顧西玨的眼睛也隨之大亮。

那是一個說不上特別漂亮,但卻會在第一時間向人傳遞出‘高冷’‘冷艷’這樣關鍵詞的人物,像個女版顧東玦。

顧西玨迎了上去,故作親近地去摟那人的腰:“諾諾,這個就是我大哥和大嫂。”

女人毫不留情把他的手掰開,走兩步上前,對他們兩人伸出手:“你好,顧先生顧太太,我是藍諾,這是我的名片。”

“藍小姐,你好。”

藍諾引著他們在椅子上坐下,往他們面前放了幾本相冊,裏面是各種風格的婚紗照,她道:“這是我們的模板,你們先看看,我那邊還有點事,我過去解決完再過來,失陪。”

顧氏夫婦沒意見地點頭。

藍諾頷首,轉身便走,身後的顧西玨立即追上去,狗皮膏藥似的往藍諾身上貼:“諾諾,諾諾,你忙什麽呢?需要幫忙嗎?我幫你啦。”

蘇瑕視線追了一會兒顧西玨,見他一直對著藍諾獻殷勤,摸摸鼻子,悻悻道:“我好像有點知道西玨這麽熱心想幫我們操持婚禮的原因了。”

顧東玦嗤笑,半點不給親弟弟面子:“他的性子就這樣,跟著蜜蜂似的,看見花就叮上去,老三都快結婚了,就他還成天不正經。”

蘇瑕翻過一頁,笑道:“沒準他這次就是認真的了呢?”

顧東玦不敢茍同。

拍婚紗照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要換無數套衣服,重覆無數次上妝卸妝,還要變換場景,更不要說蘇瑕還是個孕婦,拍了幾套就受不了,顧東玦也不忍心她勞累,不得不中途喊停,反正他們只需幾張用來印請帖和擺放,其他的等將來有空再拍。

藍諾自然沒意見,約好取照片的時間,也就送他們出門離開。

一上車,顧西玨就迫不及待問他:“哥,大哥,你覺得諾諾怎麽樣呀。”

聽他這麽問,顧東玦抽空看了他一眼。

顧家老二活了三十年,這三十年人生總結起來就是兩件事——找死,泡妞。

他的情史媲美Tam,都是同樣屬於花心不靠譜類,但因為一直沒惹出什麽大事,顧東玦也就沒怎麽管他,不過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問他他看上的女人怎麽樣,顧東玦挑眉:“怎麽?想認真了?”

顧西玨非常‘嬌羞’一聲,一扭腰道:“哎呦別這麽說嘛,我對感情一直都很認真的。”

蘇瑕:“……”

顧西玨大概也意識到自己有點娘,連忙端正姿勢,清清嗓子:“你就說她好不好?”

顧東玦面無表情地看著車窗外,不鹹不淡,不高不低,沒什麽情緒的一句話飄了出來:“人家估計看不上你。”

“……”顧西玨覺得自己受到了傷害。

婚禮上蘇瑕穿的婚紗是羅賓夫人親自設計的,這是她設計的親手設計的第二款婚紗,第一款是為王妃設計,如今已經被收藏進國家博物館。

婚紗加工趕制,在婚禮舉辦前一周才送到A市,放在安東尼送給蘇瑕的房子裏,將來蘇瑕也是從這個房子出嫁。

顧東玦陪蘇瑕試婚紗,一起來的還有姜晚好和Tam,這兩人是他們婚禮的伴郎,也來試伴娘伴郎的禮服。

三個女人在房間裏折騰婚紗,羅賓夫人為她拉上拉鏈,松了口氣說:“幸好幸好,幸好我擔心你肚子大太快,特意加了一個碼,否則肯定要小了。”

姜晚好吐了吐舌頭,笑著說:“伯母當了幾十年設計師,要是連尺寸都弄錯,那真是太丟臉了。”

“偶爾也有技術偏差啊。”

姜晚好笑著蹲下來整理婚紗的裙擺,雪白色的蕾絲鑲嵌著粉鉆和珍珠,觸手一片柔軟,像一個旖旎而繾綣的美夢,她有一瞬間出了神。

蘇瑕和她說話,等了一會兒都沒等到她回答,低頭一看,她正捧著她的裙擺走神。

她玩笑問:“怎麽?看著我有結婚的沖動了?”

姜晚好回神,將裙擺拉好,笑著站起來:“沒有,我還沒享受夠單身貴族的滋味,不想那麽早進墳墓。”

蘇瑕挑著眉,重覆她曾說過的一句名言:“三十五歲後生出來的孩子智商普遍偏低。”

“沒關系,這樣一來我才能成為全家的智商擔當。”

蘇瑕失笑。

姜晚好穿的是粉色的薄紗長裙,束腰修身,點綴著五顏六色的花朵,頭上也戴著花環,像個清純可愛的花仙子,也像個古靈精怪的小精靈。

她最近的變化不少,前些時候還將留了十幾年的長發剪成了短發,發尾向內卷,清爽可愛,她是天生的瓜子臉,從來不剪劉海,想著也弄了空氣劉海,蘇瑕都笑她裝嫩,把自己打扮得跟大學生似的。

她取了寶石項鏈給她戴上,蘇瑕看著她的睫毛輕聲說:“你都二十九了呀,不能再玩了,該收心了。”

姜晚好動作一頓,朝她一笑:“放心,追我的人從中國排到南極,我不怕沒人要。”

蘇瑕眼底卻隱隱有些擔憂。

她和Tam,糾纏到如今,已經一年多了。

姜晚好笑著說:“小蝦米,不是所有女人都能跟你一樣,從一開始就遇到對的人,你是幸運的,幸福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你手裏。”

蘇瑕嘆氣:“我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一句話,愛情沒有長腳,不會自己走到你面前。你不追,它不在,你不求,它不來,你看,我跟顧先生不就是最好的反例,我們都太保守,如果我當年勇敢去追他了,或許我能比現在更早幸福。

姜晚好沈默了片刻,才重新笑起:“現在是你的好日子,老扯上我做什麽?你現在顧著你自己和寶寶就好,不用管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也不傻,知道該怎麽做的。”

蘇瑕有點無奈地看著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她和姜晚好的關系再好,再了解對方,她們終究是兩個腦子兩個心臟,她代替不了她思考,她也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可能地扶持她,幫助她,僅此而已。

顧東玦和Tam試好了禮服出來,這兩個男人是完全不同的類型,一白一黑,白得內斂,黑得張揚,唯一相同的就是都是站在人群裏能被一樣找到的人物。

蘇瑕是找到她的一生所愛,可姜晚好面前這個人,又是不是她的良配?

確定好婚紗沒問題,四人就都換下來,帶著羅賓夫人出去吃了飯,吃完蘇瑕就跟羅賓夫人走了——婚禮前一周男女雙方不得見面。

羅賓夫人生在H市,也算是在H市長大,但骨子裏卻半點H市人的封建都沒有,原本以為她在任何方面都不會墨守成規,沒想到在這件事上倒是格外堅持,說這是上千年的傳統,一定有存在的道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遵守得好,顧東玦沒辦法,只能放人。

不過說得容易,他們習慣整天在一起,突然一下子要分開一周,肯定是會想念的,顧東玦一到家就給她打電話,兩人聊了整整三個小時,手機沒電才作罷,第二天,手機就被羅賓夫人沒收了,還帶走了電腦,理由是孕婦不能受太多輻射……

前兩三天她還能忍,可連續四天都得不到顧東玦的消息,蘇瑕終於是按捺不住了,趁著今晚羅賓夫人去參加應酬,她開始對姜晚好軟磨硬泡。

“阿好,阿好,你最好了,手機借我一下下啦,我就發一條信息,一條就好。”

姜晚好用雙手在面前比了一個‘X’,笑瞇瞇地說:“伯母說,借什麽都可以就是不能借手機,這幾天你必須和你的新郎斷絕一切聯系。”

“那借我電腦。”

“不好意思我要看電影。”

蘇瑕一臉的生無可戀:“你這樣做是會失去我的。”

姜晚好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哎呀,你們下半輩子就要天天在一起了,想著阻止你們聯系也是為了你們好,縮小你們之間的厭煩期。”

“去。”

蘇瑕起身,拉開落地窗的門,在陽臺吹吹風。

現在已經是仲春二月,但A市前幾天還下了一場小雪,壓著枝丫搖曳,融化後讓這天氣變得愈發刺骨。

蘇瑕裹著厚厚的大衣,輕輕嗅著,也不知道哪裏飄來的梅花香,清冽幽幽,十分好聞,她不由得移動視線去尋,眼角掃過遠處一棟融在夜色中的的高樓,那高樓從上到下都是漆黑的,沒有一盞燈,若不是樓下路燈照著地基,幾乎都看不出那裏是有東西的。

蘇瑕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忽然覺得那個方向很眼熟,好像曾經什麽時候,她也這樣眺望過。

忽然,那棟大樓的中高層部位,亮起來非常耀眼的霓虹燈。

她微微一楞。

那霓虹燈越來越亮,最終於拼湊成一個完整的英文字母——D、I、A、N、A……

蘇瑕震驚地瞪大眼睛,連連喊:“阿好,阿好阿好,你快來看看,你快來看看。”

姜晚好聽她語氣有異,連忙走了出去:“怎麽了?”

“你看,那是不是我的名字?”

姜晚好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了那五個晃眼的英文字母,嘴角抽了抽,好半響才找回自己聲音:“我去……單身狗也是狗,保護動物人人有責好嗎?這太暴擊了吧?小蝦米你騙我,你不是說你家顧先生不會玩浪漫吧?我看他簡直就是撩妹高手!媽呀,本來就覺得這世上優質男不多,看了你家顧先生後,我覺得我是要孤獨終老了。”

蘇瑕半點不矜持地笑起來。

她想起來了,那棟大樓就是顧東玦之前住的公寓,而閃著燈牌的那一層樓,就是他所在的樓層,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他離她不遠,能看見她,一直都在。

今晚的雲層特別厚,遮住了月亮,遮住了星星,四下漆黑,唯獨她的名字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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