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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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直播正式開始。
主持人穿了一身運動款裙裝站在場館中央，觀眾席分了6個區域，黑壓壓的人群，五顏六色的燈牌海洋，歡呼聲一波接著一波，一浪高過一浪。
觀眾席上方，還立有一個超寬屏LED大屏，每個區域各有一個，連通直播攝像頭，下方滾動著實時彈幕。
所有參賽藝人依次站到搏擊臺正前方，鏡頭帶過他們的正臉，氣氛瞬間燥動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最炸的搏擊賽來了！】
【影帝哥哥加油！你最棒！】
【秦越秦越秦越秦越秦越】
【果兒崽崽，要註意安全吖，媽媽親親你~】
【咦，7號是誰？感覺沒見過呢】
……
江漾穿的是一身水藍色運動服，頭上束著白色額帶。微長的碎發別在耳後，劉海被吹成桃型，蓬松地散在額前。
整個人透出一股幹凈的少年感。
主持人依照臺本走流程，將第一組競技藝人留下，其他人先退至觀賽區。
第一組是秦越和另一個實力派演員。兩人一站上搏擊臺，現場立刻炸裂了。觀眾席間，一大片月光黃燈牌齊刷刷地舉起來，如同炫彩的浪潮在海面上翻湧。
兩人戴好拳套後，舉手示意，裁判一聲“Fight”，搏擊賽正式開始。
常規的自由搏擊賽事，通常有4回合制，8回合制，12回合制。每回合3分鐘。節目組出於對藝人體能、形象以及其他多種因素的考慮，適度作出改動，改為了兩回合制，每回合2分鐘。
場內，從秦越打出第一拳，觀眾席上的尖叫聲就沒停，兩名解說員不得不最大限度擡高自己的聲音。
“你覺得，看明星打搏擊賽和專業選手的最大區別是什麽？”
“這個嘛，他們更養眼，更帥氣啊。這裏畢竟是綜藝舞臺，沒有真正的搏擊賽場那麽兇殘。我們帥氣的小哥哥們還要靠臉來吃飯呢！”
“好，我們繼續看比賽。現在是秦影帝一直在壓制著對方。雙方第一回 合都是在尋找一些機會試探對手。攻擊都比較克制。”
“秦越老師出拳還是很利索的，速度也很快。”
“來了來了。秦越組合拳進攻！正面高掃踢！漂亮！！！”
臺下觀眾的掌聲和尖叫聲鋪天蓋地，震得人耳膜嗡嗡，LED大屏幕上，彈幕刷得像是開了倍速。
【啊啊啊啊！影帝哥哥，不愧是你！】
【天哪。節目組太有錢了叭。居然請來了秦越。太燃了！荷爾蒙鯊我！】
【哥哥的胸不是胸，是珠穆朗瑪的高峰。】
【臥槽，珠穆朗瑪峰，有畫面兒了。】
第一組秦越獲勝。
從搏擊擂臺上下來，主持人上前攔住他，抑制著內心的澎湃，問他此刻有什麽感覺。
秦越擦汗，笑笑說：“很燃，很過癮，後面的人加油！”
臺下再次沸騰。
第二組上臺的程希果。回合期間，江漾在觀戰區一錯不錯地盯著他的動作看。
那家夥雖然愛找事，招人煩，但不得不承認，他的格鬥功底還是相當不錯的，或許和他中美混血的體質有關，他拳法靈活，力量感十足，爆發力也很強，兩個回合下來，他大比分贏了對手，挺進半決賽。
程希果在粉絲們的尖叫聲中摘了拳套，拋向觀眾席，又得得瑟瑟的拋了幾個飛吻才從臺上走下來。
主持人照例攔下他，問他心中的理想成績，程希果面向鏡頭，自信滿滿地說：“當然是冠軍。我就是奔著奪冠來的。”
主持人又問，搏擊組這麽多位藝人，有沒有特別想要battle的對象，他下意識瞥了一眼江漾所在的方向，輕笑一聲：“有。不過可能沒機會了。”
言外之意，江漾進不了半決賽。
比賽進行地很快，轉眼已經進行了8組。第9組便輪到江漾和錢蕭。
裁判員舉手示意，兩人從觀戰區站起身，一前一後朝搏擊擂臺走過去。
錢蕭的名氣沒多大，江漾就更不用說了，一百零八線小模特，一點粉絲基礎都沒有。他們這組，和北極圈選手差不多。
兩人剛準備開始，忽然，錢蕭發現自己的拳套有問題。他擡手示意稍等兩分鐘，他去換新的拳套。
等待的期間，江漾一個人站在臺上，觀眾明顯比剛才安靜了許多。氣氛稍顯尷尬。
大屏上的彈幕滾動著，卻忽然冒出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節目組認真的嗎？這人誰？騙我流量啊你們】
【開幕式那期我看了，這個人鏡頭超多，還懟過希果弟弟耍大刀，就問你憑什麽！】
【這個送人頭的花瓶是來搏擊場上搞笑的吧。盲猜20秒倒地】
【臉這麽漂亮，打花了怪可惜的】
江漾自然是看不到彈幕的，但觀戰區其他人都能夠看到，程希果高昂著下巴，笑得一臉不懷好意。
就在此時，秦越站起身，雙手比作喇叭狀放在唇邊，喊：“江漾，加油——”
臺上的青年聞聲轉身，現場雜音太多，他聽不清秦越在說什麽，只能看到他的動作。他朝觀戰區的方向，綻出一個笑容。淺淺的，很柔和，像是清晨沾著薄露的梨花。
此時鏡頭剛好帶過他的臉，並將這一幕互動完整清晰地拍下來。
彈幕的風向開始變了——
【臥槽！7號什麽來頭？秦影帝居然主動跟他互動】
【哇。7號剛剛那一笑簡直把我擊碎了】
【和影帝哥哥有點般配（小聲）】
1分鐘後，錢蕭換了新拳套再次回到搏擊臺。裁判與他們交代了兩句註意事項，便退至旁邊，喊了一聲“fight”。
第一回 合開始，江漾沒有立即進攻，他與錢蕭周旋，試探，觀察對方的招式和路數。
他發現此人善用泰拳，爆發力不錯，出拳速度快，不愧是上一季拿過名次的人。但是錢蕭身高是劣勢，大概只有173，江漾比他高出不少。
開場半分鐘，錢蕭發起攻擊，江漾敏捷地後退，防守。回合結束時，他因為一直以守為主，得分暫時落後。
觀戰區，程希果輕蔑地咧著嘴，大聲跟旁邊人說：“我說什麽來著，就憑他，也想進半決賽——做夢！”
第二回 合，錢蕭依舊沿用了之前的打法，拳腿一起攻擊。這一次，江漾不再防守，而是趁他往前撲的時候，突然回了一個漂亮的騰空後旋踢，他身體的柔韌性非常好，以淩厲的腿攻見長。
這一記後旋踢直接擊中錢蕭的頭部，對方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
“漂亮！三分。”解說亢奮地一拍桌子。
臺下的觀眾席上也引發了一陣歡呼叫好的浪潮。
比賽繼續。解說員也緊隨其後跟上。
“你發現沒有，錢蕭第二回 合似乎被壓制了，開始反擊的江漾，用的多是跆拳道腿法，輔以長拳。”
“對。很多人認為，跆拳道有漂亮的動作，風一般的速度，但缺乏重擊能力，在組合拳的攻防上也有劣勢，不太適合自由搏擊的擂臺……不過這位弟弟，將跆拳道的動作運用的很巧妙，也知道結合自己的身高優勢……”
“我最初的時候最不看好他。他的外形實在太出眾了，會讓人覺得他就是來秀臉蛋的……而且他的身材太纖細，我一直擔心那兩條細腿會不小心被對手方踢斷。”
“他可能在爆發力上差……快看！江漾開始連續進攻了，後擺！高位橫踢！得分！”
一名解說員由於太過激動，直接喊破了音。場下掌聲如潮。
此時距離第二回 合結束還剩下最後30秒，比賽進入白熱化階段，江漾和錢蕭還有6分的差距。
“進入最後倒計時，究竟誰能淘汰誰晉級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我現在比他們兩個還緊張，手心都已經出汗了。”
臺上的兩人體力都消耗了不少，他們調整呼吸，甩掉額前淌下來的汗滴，窺伺、試探，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KO對方。
趁錢蕭出拳之時，江漾忽然高高躍起，長腿漂亮地提出連續雙飛踢，精準地擊中了對方的頭，速度快如閃電，讓人來不及看清，又酷又A。
“Wooooooo！連續雙飛踢！！！得分。”
“現在兩人分數持平。比賽馬上結束了，要打進加時賽嗎？”
倒計時最後10秒——
此時錢蕭已經明顯體力不支，但他是一萬個不想打加時，他咬咬牙，使出了強悍有力的掃踢，直沖江漾小腿，威脅非常之大。
觀戰區的嘉賓們除了程希果，其他人都站了起來，秦越兩手攥拳，替江漾捏了把汗。
然而江漾早已做過預判，他靈活地以側手翻避過，錢蕭的掃踢踢空了。落地之時，離比賽結束僅剩2秒，裁判員都已經準備要吹哨了。
令所有人沒想到的是，就在2秒鐘時間裏，江漾再一次輕盈地躍起，騰空後旋，有力地出腿，動作相當麻利，只聽得“咚”得一聲，錢蕭應聲倒地。
KO勝。
裁判的哨聲也隨之響了。
解說興奮地帶頭鼓起掌：“讓我們恭喜江漾晉級！天哪，最後一秒KO，太驚艷了！”
“沒人能想到，這位叫做江漾的……模特選手，居然在第一場就淘汰了去年的第5名。”
臺下的呼聲持續沸騰，再也不是沈寂如死水的狀態了。彈幕也瞬間刷滿了屏。
【臥槽。7號牛逼！我服遼！】
【啊啊啊啊啊啊啊！漂亮弟弟腿精！那兩條長腿我能玩一年！】
【漂亮弟弟就是首期表演空翻擊破的那個，超厲害】
【我在家也試了試擊破，差點沒離開這個美麗的世界】
【驚了，這小花瓶武力值還真可！】
【有毒？幹嘛叫人家花瓶？你懂不懂禮貌】
【弟弟的腿不是腿，是塞納河畔的春水】
【弟弟的背不是背，是保加利亞的玫瑰】
【餵！剛才嘲笑7號的那群人，就問你們臉疼不疼！！】
比賽結束，江漾摘了拳套，跟臺下的觀眾鞠躬，又和錢蕭行了個碰拳禮。
主持人帶著媽媽粉的慈愛笑容走上臺，將其攔下，問他這一刻有沒有什麽話想說。
“很開心。半決賽會繼續加油。”江漾笑笑。氣息還有些不均，滾落發梢的汗滴，在他漂亮的鎖骨附近滑出一道若隱若現的透明痕跡。
“那，有沒有立刻想要做的事。”主持人追問了一句。
“想把這個開心的消息分享給……他們，雖然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在看我。”
……
另一邊，盛譚大樓的總裁室中，男人坐在辦公桌旁，靜靜地註視著面前的平板電腦。
助理王鵬過來敲門：“譚總，8點鐘跨國視頻會議，其他人都已經準備好了。”
“嗯。”男人淡淡地應了一句，視線卻絲毫未偏，“等兩分鐘。”
“好的，譚總。”王鵬知會，為他關上了門。
屏幕中閃現過江漾的側影，英挺的鼻梁，精致的下顎線，卷翹的長睫毛微垂，如蝴蝶羽翼般眨動出兩道柔美的弧線。
下一秒鏡頭切到正臉，感覺又不一樣了。唇下的梨渦若隱若現，微揚的桃花眼含著風情，眼角那顆淚痣，與他的少年氣息巧妙融合，在那股純澈中又增添了幾分勾人的情·欲。
譚屹凝視著畫面中的漂亮人，眼睫的眨動比平常快了幾分。
主持人的問題還沒完，她八卦地眨了眨眼睛，看著江漾：“分享給他們？他們是誰？”
“家人，我的奶奶。”江漾笑笑，望向鏡頭，俊美的臉上透出一抹淺淺的桃花飛紅，“還有一位……嗯，哥哥。”
他不能說出和譚屹的真實關系，想想，便用了個暧昧的稱呼，含糊帶過。
哥哥？
他叫他哥哥？
譚屹看著屏幕，下意識在心裏重覆了一遍，那雙清冷淡漠的黑瞳，不知不覺間漾起了一絲極為罕見的微瀾。
這兩個字入耳，他感覺就像有只貓咪在無形中伸出一只貓爪，在他的心尖上輕而慢地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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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參賽藝人依次站到搏擊臺正前方，鏡頭帶過他們的正臉，氣氛瞬間燥動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最炸的搏擊賽來了！】
【影帝哥哥加油！你最棒！】
【秦越秦越秦越秦越秦越】
【果兒崽崽，要註意安全吖，媽媽親親你~】
【咦，7號是誰？感覺沒見過呢】
……
江漾穿的是一身水藍色運動服，頭上束著白色額帶。微長的碎發別在耳後，劉海被吹成桃型，蓬松地散在額前。
整個人透出一股幹凈的少年感。
主持人依照臺本走流程，將第一組競技藝人留下，其他人先退至觀賽區。
第一組是秦越和另一個實力派演員。兩人一站上搏擊臺，現場立刻炸裂了。觀眾席間，一大片月光黃燈牌齊刷刷地舉起來，如同炫彩的浪潮在海面上翻湧。
兩人戴好拳套後，舉手示意，裁判一聲“Fight”，搏擊賽正式開始。
常規的自由搏擊賽事，通常有4回合制，8回合制，12回合制。每回合3分鐘。節目組出於對藝人體能、形象以及其他多種因素的考慮，適度作出改動，改為了兩回合制，每回合2分鐘。
場內，從秦越打出第一拳，觀眾席上的尖叫聲就沒停，兩名解說員不得不最大限度擡高自己的聲音。
“你覺得，看明星打搏擊賽和專業選手的最大區別是什麽？”
“這個嘛，他們更養眼，更帥氣啊。這裏畢竟是綜藝舞臺，沒有真正的搏擊賽場那麽兇殘。我們帥氣的小哥哥們還要靠臉來吃飯呢！”
“好，我們繼續看比賽。現在是秦影帝一直在壓制著對方。雙方第一回 合都是在尋找一些機會試探對手。攻擊都比較克制。”
“秦越老師出拳還是很利索的，速度也很快。”
“來了來了。秦越組合拳進攻！正面高掃踢！漂亮！！！”
臺下觀眾的掌聲和尖叫聲鋪天蓋地，震得人耳膜嗡嗡，LED大屏幕上，彈幕刷得像是開了倍速。
【啊啊啊啊！影帝哥哥，不愧是你！】
【天哪。節目組太有錢了叭。居然請來了秦越。太燃了！荷爾蒙鯊我！】
【哥哥的胸不是胸，是珠穆朗瑪的高峰。】
【臥槽，珠穆朗瑪峰，有畫面兒了。】
第一組秦越獲勝。
從搏擊擂臺上下來，主持人上前攔住他，抑制著內心的澎湃，問他此刻有什麽感覺。
秦越擦汗，笑笑說：“很燃，很過癮，後面的人加油！”
臺下再次沸騰。
第二組上臺的程希果。回合期間，江漾在觀戰區一錯不錯地盯著他的動作看。
那家夥雖然愛找事，招人煩，但不得不承認，他的格鬥功底還是相當不錯的，或許和他中美混血的體質有關，他拳法靈活，力量感十足，爆發力也很強，兩個回合下來，他大比分贏了對手，挺進半決賽。
程希果在粉絲們的尖叫聲中摘了拳套，拋向觀眾席，又得得瑟瑟的拋了幾個飛吻才從臺上走下來。
主持人照例攔下他，問他心中的理想成績，程希果面向鏡頭，自信滿滿地說：“當然是冠軍。我就是奔著奪冠來的。”
主持人又問，搏擊組這麽多位藝人，有沒有特別想要battle的對象，他下意識瞥了一眼江漾所在的方向，輕笑一聲：“有。不過可能沒機會了。”
言外之意，江漾進不了半決賽。
比賽進行地很快，轉眼已經進行了8組。第9組便輪到江漾和錢蕭。
裁判員舉手示意，兩人從觀戰區站起身，一前一後朝搏擊擂臺走過去。
錢蕭的名氣沒多大，江漾就更不用說了，一百零八線小模特，一點粉絲基礎都沒有。他們這組，和北極圈選手差不多。
兩人剛準備開始，忽然，錢蕭發現自己的拳套有問題。他擡手示意稍等兩分鐘，他去換新的拳套。
等待的期間，江漾一個人站在臺上，觀眾明顯比剛才安靜了許多。氣氛稍顯尷尬。
大屏上的彈幕滾動著，卻忽然冒出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節目組認真的嗎？這人誰？騙我流量啊你們】
【開幕式那期我看了，這個人鏡頭超多，還懟過希果弟弟耍大刀，就問你憑什麽！】
【這個送人頭的花瓶是來搏擊場上搞笑的吧。盲猜20秒倒地】
【臉這麽漂亮，打花了怪可惜的】
江漾自然是看不到彈幕的，但觀戰區其他人都能夠看到，程希果高昂著下巴，笑得一臉不懷好意。
就在此時，秦越站起身，雙手比作喇叭狀放在唇邊，喊：“江漾，加油——”
臺上的青年聞聲轉身，現場雜音太多，他聽不清秦越在說什麽，只能看到他的動作。他朝觀戰區的方向，綻出一個笑容。淺淺的，很柔和，像是清晨沾著薄露的梨花。
此時鏡頭剛好帶過他的臉，並將這一幕互動完整清晰地拍下來。
彈幕的風向開始變了——
【臥槽！7號什麽來頭？秦影帝居然主動跟他互動】
【哇。7號剛剛那一笑簡直把我擊碎了】
【和影帝哥哥有點般配（小聲）】
1分鐘後，錢蕭換了新拳套再次回到搏擊臺。裁判與他們交代了兩句註意事項，便退至旁邊，喊了一聲“fight”。
第一回 合開始，江漾沒有立即進攻，他與錢蕭周旋，試探，觀察對方的招式和路數。
他發現此人善用泰拳，爆發力不錯，出拳速度快，不愧是上一季拿過名次的人。但是錢蕭身高是劣勢，大概只有173，江漾比他高出不少。
開場半分鐘，錢蕭發起攻擊，江漾敏捷地後退，防守。回合結束時，他因為一直以守為主，得分暫時落後。
觀戰區，程希果輕蔑地咧著嘴，大聲跟旁邊人說：“我說什麽來著，就憑他，也想進半決賽——做夢！”
第二回 合，錢蕭依舊沿用了之前的打法，拳腿一起攻擊。這一次，江漾不再防守，而是趁他往前撲的時候，突然回了一個漂亮的騰空後旋踢，他身體的柔韌性非常好，以淩厲的腿攻見長。
這一記後旋踢直接擊中錢蕭的頭部，對方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
“漂亮！三分。”解說亢奮地一拍桌子。
臺下的觀眾席上也引發了一陣歡呼叫好的浪潮。
比賽繼續。解說員也緊隨其後跟上。
“你發現沒有，錢蕭第二回 合似乎被壓制了，開始反擊的江漾，用的多是跆拳道腿法，輔以長拳。”
“對。很多人認為，跆拳道有漂亮的動作，風一般的速度，但缺乏重擊能力，在組合拳的攻防上也有劣勢，不太適合自由搏擊的擂臺……不過這位弟弟，將跆拳道的動作運用的很巧妙，也知道結合自己的身高優勢……”
“我最初的時候最不看好他。他的外形實在太出眾了，會讓人覺得他就是來秀臉蛋的……而且他的身材太纖細，我一直擔心那兩條細腿會不小心被對手方踢斷。”
“他可能在爆發力上差……快看！江漾開始連續進攻了，後擺！高位橫踢！得分！”
一名解說員由於太過激動，直接喊破了音。場下掌聲如潮。
此時距離第二回 合結束還剩下最後30秒，比賽進入白熱化階段，江漾和錢蕭還有6分的差距。
“進入最後倒計時，究竟誰能淘汰誰晉級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我現在比他們兩個還緊張，手心都已經出汗了。”
臺上的兩人體力都消耗了不少，他們調整呼吸，甩掉額前淌下來的汗滴，窺伺、試探，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KO對方。
趁錢蕭出拳之時，江漾忽然高高躍起，長腿漂亮地提出連續雙飛踢，精準地擊中了對方的頭，速度快如閃電，讓人來不及看清，又酷又A。
“Wooooooo！連續雙飛踢！！！得分。”
“現在兩人分數持平。比賽馬上結束了，要打進加時賽嗎？”
倒計時最後10秒——
此時錢蕭已經明顯體力不支，但他是一萬個不想打加時，他咬咬牙，使出了強悍有力的掃踢，直沖江漾小腿，威脅非常之大。
觀戰區的嘉賓們除了程希果，其他人都站了起來，秦越兩手攥拳，替江漾捏了把汗。
然而江漾早已做過預判，他靈活地以側手翻避過，錢蕭的掃踢踢空了。落地之時，離比賽結束僅剩2秒，裁判員都已經準備要吹哨了。
令所有人沒想到的是，就在2秒鐘時間裏，江漾再一次輕盈地躍起，騰空後旋，有力地出腿，動作相當麻利，只聽得“咚”得一聲，錢蕭應聲倒地。
KO勝。
裁判的哨聲也隨之響了。
解說興奮地帶頭鼓起掌：“讓我們恭喜江漾晉級！天哪，最後一秒KO，太驚艷了！”
“沒人能想到，這位叫做江漾的……模特選手，居然在第一場就淘汰了去年的第5名。”
臺下的呼聲持續沸騰，再也不是沈寂如死水的狀態了。彈幕也瞬間刷滿了屏。
【臥槽。7號牛逼！我服遼！】
【啊啊啊啊啊啊啊！漂亮弟弟腿精！那兩條長腿我能玩一年！】
【漂亮弟弟就是首期表演空翻擊破的那個，超厲害】
【我在家也試了試擊破，差點沒離開這個美麗的世界】
【驚了，這小花瓶武力值還真可！】
【有毒？幹嘛叫人家花瓶？你懂不懂禮貌】
【弟弟的腿不是腿，是塞納河畔的春水】
【弟弟的背不是背，是保加利亞的玫瑰】
【餵！剛才嘲笑7號的那群人，就問你們臉疼不疼！！】
比賽結束，江漾摘了拳套，跟臺下的觀眾鞠躬，又和錢蕭行了個碰拳禮。
主持人帶著媽媽粉的慈愛笑容走上臺，將其攔下，問他這一刻有沒有什麽話想說。
“很開心。半決賽會繼續加油。”江漾笑笑。氣息還有些不均，滾落發梢的汗滴，在他漂亮的鎖骨附近滑出一道若隱若現的透明痕跡。
“那，有沒有立刻想要做的事。”主持人追問了一句。
“想把這個開心的消息分享給……他們，雖然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在看我。”
……
另一邊，盛譚大樓的總裁室中，男人坐在辦公桌旁，靜靜地註視著面前的平板電腦。
助理王鵬過來敲門：“譚總，8點鐘跨國視頻會議，其他人都已經準備好了。”
“嗯。”男人淡淡地應了一句，視線卻絲毫未偏，“等兩分鐘。”
“好的，譚總。”王鵬知會，為他關上了門。
屏幕中閃現過江漾的側影，英挺的鼻梁，精致的下顎線，卷翹的長睫毛微垂，如蝴蝶羽翼般眨動出兩道柔美的弧線。
下一秒鏡頭切到正臉，感覺又不一樣了。唇下的梨渦若隱若現，微揚的桃花眼含著風情，眼角那顆淚痣，與他的少年氣息巧妙融合，在那股純澈中又增添了幾分勾人的情·欲。
譚屹凝視著畫面中的漂亮人，眼睫的眨動比平常快了幾分。
主持人的問題還沒完，她八卦地眨了眨眼睛，看著江漾：“分享給他們？他們是誰？”
“家人，我的奶奶。”江漾笑笑，望向鏡頭，俊美的臉上透出一抹淺淺的桃花飛紅，“還有一位……嗯，哥哥。”
他不能說出和譚屹的真實關系，想想，便用了個暧昧的稱呼，含糊帶過。
哥哥？
他叫他哥哥？
譚屹看著屏幕，下意識在心裏重覆了一遍，那雙清冷淡漠的黑瞳，不知不覺間漾起了一絲極為罕見的微瀾。
這兩個字入耳，他感覺就像有只貓咪在無形中伸出一只貓爪，在他的心尖上輕而慢地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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