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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再次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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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再次背叛

皇帝蕭玉風站在河邊,披著厚厚的狐裘披風,明黃的顏色,耀眼奪目。

鳳清瑟潔白的狐裘披風,兩人站在一身,剎那間有種般配的感覺。

鳳清雪有些恍然,她的命苦,清瑟,又比她好多少呢?如果有一天,清瑟恢覆所有的記憶,她和蕭雲楚該怎麽辦?

羅嬤嬤拿著一個司南一樣的東西,嘴裏念念有詞,鳳清瑟瞇眼,多看了羅嬤嬤幾眼,偏著頭,“皇上,羅嬤嬤為什麽那麽眼熟?”

“羅嬤嬤有一段時間,曾在楚王府做事,可能你會覺得眼熟吧。”蕭玉風面無表情,眸底有些失落。

鳳清瑟還想問什麽,蕭玉風已經走開,她走到鳳清雪身邊,看著她單薄的黑衣,解下自己的披風,“姐姐,你冷嗎?”

鳳清雪拒絕她的披風,“不冷,如果穿的厚了,身上會腐爛的更快。”

鳳清瑟心底一陣顫抖,眸中再次彌漫了淚水,揚手將披風扔了出去。

“清瑟?”鳳清雪無力的喚著她的名字,她又何苦任性?

“姐姐,我不要你死!我想過了,就算讓我去刺殺太後,讓我再次背叛蕭雲楚,我也不要你死!”鳳清瑟吸氣,逼回眼中的淚水。

“別說胡話!”鳳清雪搖頭,苦笑。

那邊,羅嬤嬤已經拿了一枚某某高校的銘牌,嘴裏念念有詞,揚手將銘牌和無極羅盤扔進了軒轅河。平靜的河面頓時起了變化,大霧氤氳而起,升騰著將河面籠罩,接著河水漲潮,旋風般將大霧吞噬。

羅嬤嬤雙眼緊閉,嘴裏念叨的更快,河面重歸平靜,清澈的河水,猶如一個鏡頭般,流過另外一條小河,水流緩慢,部分地方已經結冰。

河中一個女子,褲管高挽,削瘦的只剩下骨頭的雙腿凍的通紅,她在河中不停的走著,時時的彎腰用手在河中摸索著什麽,嘴裏低喃著,“清瑟,清瑟……”

鳳清瑟的心臟倏然被揪緊,眼淚洶湧而出,她高喊,“媽媽,媽媽……”

蕭玉風從後面一把抱住她,“清瑟,冷靜!”

鳳清瑟瘋狂的搖頭,眼淚粉落,媽媽瘦了好多,頭上長出了好多白發,那麽冷的天,她卻在河中尋找著她,她不孝,不孝……

“柳眉,柳眉,清瑟已經不在了,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河岸邊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柳眉回過頭,看著河岸的男子,只見那男子四十歲左右,相貌不凡,只是頭發已經染上白霜。

鳳清瑟哭的更大聲,鳳清雪也濕了眼睛,“爸爸——”,兩人一起高喊。

蕭玉風將鳳清瑟牢牢的禁錮住,生怕他一不小心,她就沖進了河裏。

“易軒,清瑟不會死的,不會,她還在河裏,等著我去救她,河水好冷,她等著我救她……”柳眉轉臉看著岸邊的男子,臉上全部淚水。

“柳眉,已經六年了,六年了……”男子沖下水,從後面抱住柳眉。

“易軒,清瑟沒有死,她告訴我她好怕,她好冷,易軒,你陪著我一起找清瑟,我們的清瑟,還有雲雪……”柳眉臉上,風華不在,眼淚墜落河中,悄無聲息。

“柳眉,我陪你,天涯海角,上天下地,我都陪你……”男子剛毅的臉上滑過淚水,都是他造的孽,如果不是他拋棄了雲雪的母親,又怎會激起雲雪的怨恨?是他害死了他的兩個女兒,這六年來,他何曾好過?

“易軒,再過幾天,就是清瑟和雲雪的祭日,我們一起去找她們,好不好?她們好可憐,那麽冷,那麽小,兩個人孤苦伶仃的漂泊在外,連具屍體都沒有留下……”柳眉突然不哭了,原本晶瑩的眸子像是被大霧彌漫,空洞的沒有絲毫焦距。

“柳眉,柳眉你眼睛怎麽了?”男子註意到她眼神的不對,抱緊她,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著。

她迷蒙的雙眸沒有任何反應,輕聲道,“我哭出出來了,我的眼睛,什麽都看不見了。”

男子淚如雨落,“柳眉,以後我們都不哭了,再過幾日,我們就去找清瑟還有雲雪,她們都是好孩子,我們不能讓她們孤苦伶仃的在外面,會有孤魂野鬼欺負她們,我們去找她,去找她……”

“好,去找她!”柳眉抓住男子的手,一步步朝岸邊走去。

鳳清瑟咆哮一聲,掙脫蕭玉風的懷抱,瘋狂的跑向岸邊,大口吐出鮮血。

軒轅河沾了血腥,畫面頓時消失,羅嬤嬤滿頭大汗,松了一口氣,昏倒在地。

鳳清瑟像是失了魂魄般,看著平靜的河面,河水清澈,可以看見河中的鵝卵石,卻再也看不見爸爸媽媽的影子。

“清瑟……”鳳清雪走近,顫抖著雙手,握住鳳清瑟的肩膀。

鳳清瑟沒有說話,看著平靜的河水,眸光變得迷離,直到鳳清雪叫她,她才顫抖著轉身,堅定的抓住肩膀上的手,定定的道,“姐姐,你不能死,你要回去,你要照顧爸爸和我媽媽……”

鳳清雪垂首,眸中滿是無奈,她也想,她一直在為這個目標努力,可是她做不到。

鳳清瑟轉身朝蕭玉風走去,“皇上,我姐姐,還有多少時間?”

蕭玉風面無表情,“十天。”

“司徒家,我會幫皇上除去,九制雪蓮丸,我會幫皇上找來,嬰兒的血為藥引,也會有,只求皇上,讓姐姐回到她現代的軀體,然後送她回到我爸爸媽媽身邊。”鳳清瑟堅定的看著蕭玉風。

蕭玉風擡眸,“如果你都可以做到,為何你自己不願回去?”

鳳清瑟微笑,眸中隱有淚花閃動,“我知道,姐姐做了這麽多,其實是放心不下雲浩,她喜歡的人,一直都是雲浩,而我,也有我放心不下的人……”

鳳清雪幽幽的走近,覆雜的看著鳳清瑟,“清瑟,你真的不回去了麽?”

鳳清瑟搖頭,“我們,也只能回去一個人,不是麽?”

鳳清雪和蕭玉風同時垂下眼瞼,鳳清瑟的聲音再次傳來,“姐姐,我想過了,你還是用我的身體回去吧,你的靈魂,我的身體,爸爸媽媽也算同時有兩個女兒了……”

鳳清雪點著她,猶豫道,“可是,蕭雲楚會讓你對付司徒家嗎?”

“不要緊,以前我背叛了他那麽多次,他不都是原諒我了?況且愛情本來就是這樣,如果連這些挫折都經受不起,那樣脆弱的愛情,我也不要!”鳳清瑟篤定的道,心中的酸澀泛濫開來,一層一層,幾乎將她淹沒。

鳳清雪沈默不語,鳳清瑟緩步走到蕭玉風身邊,輕聲道,“皇上,我要知道藏寶圖的秘密,還有司徒家的一切!”

蕭玉風點頭,隨即將聖旨的事情簡要的說了一遍,鳳清瑟沈默過後,開口道,“我明白了,其實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冰墨手中,皇上,我要見冰墨,三天之內,我一定要見到他!”

蕭玉風微笑,“阮冰墨已經在來京的路上,今晚,你就可以看見他!”

蕭雲楚陪太後逛了一下禦花園,順便等著鳳清瑟,眼看著已經日落時分,鳳清瑟還是沒有蹤影,他不免心煩意亂,太後說了什麽,他也沒聽進去,最後直接辭別了太後,前去恒陽宮找人。

問了太監宮女,沒一個看見她,正要發火,鳳清瑟雙眼通紅的走來,旁邊跟著鳳清雪,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蕭雲楚抓住鳳清瑟的手,不耐的看了鳳清雪一眼,轉身便走,“以後,不許你再來皇宮!”他口氣不善。

鳳清瑟沒有說話,心裏想著阮冰墨晚上來京城的事情,一路上被蕭雲楚牽著回了王府。

是夜,星子璀璨如鉆,清冷的氣流漂浮著淡淡的霧氣,鳳清瑟擺脫了蕭雲楚的糾纏,一個人出了王府,她看著王府門口屹立的石頭獅子嘆息。

這個蕭雲楚,越來越像小孩子了,一秒鐘見不到她,就到處找她,想要擺脫他還真不容易,還好她肚子有寶寶,可以提一些無理的要求。

派人送信去阮冰墨在京城的別苑,鳳清瑟信步朝護城河走去,曾經,他約她在護城河見面,那時候,大片的秋海棠盛開,美的似人間仙境,可惜他們未能赴約。

今日,她同樣約了他在護城河見面,只是心境已經全然不同,拉緊了肩頭的披風,她腳步匆忙,一年了,她已經完全不了解阮冰墨,不知道,他還願不願意幫她。

海棠樹已經只剩枯枝,偶爾幾朵雕謝的花瓣在枝椏上不肯離去,殘月的光華將河面枯枝照耀的清冷無比,月下幾只老鴉飛過,淒涼慘淡。

護城河升起一層裊繞的霧氣,鳳清瑟瞇眼,長籲一口氣,形成一團白霧,真的是冬天來了,手腳凍的麻木,她不住的跺腳,揉搓著雙手,等人的感覺,竟是這般焦人。

她不停的嘆氣,或許是冰墨沒有收到她的信,或許是他不願再見她了,再或許,是他還在趕來的路上,她不斷揣測,腳下跺的更響,好冷,她想念蕭雲楚溫暖的懷抱了。

晚上在她冷的時候,她總會像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冰涼的腳直接擱在他的小腹,最後整個人都會睡在他的身上,然後他就咆哮,“你好重,壓死我了,你就做寡婦!”

這個時候,鳳清瑟總是會鄙視他,“有被女人壓死的男人嗎?”

蕭雲楚邪惡的笑,“女人,是註定被壓的,要不,我們翻過來試試?”

鳳清瑟將手伏在他胸膛,“我這裏,沒有註定,你就得當我的床墊,一輩子被我壓!”

蕭雲楚趕緊捂住她的嘴,“你丟不丟人?這話你也說得出口?虧你還是大家閨秀!”

鳳清瑟挑眉,毫不含蓄的笑。

沈浸在回憶中,鳳清瑟仍然是笑,甜蜜的笑,冰冷的雙手放在嘴邊呵氣,看著遠方的殘月,再次嘆息,阮冰墨應該是不會來了,離約定的時間都過了好久。

她轉身,打算回王府,再等下去,恐怕要凍成冰棍了。

“才等了兩個時辰,就打算要離開了?”阮冰墨清冷的聲音如月色,然後人從大樹後面走出,表情淡漠。

其實他和她是同時到的,他一直在暗處註視著她,她好像豐潤了不少,人也出落的更加水靈,完全沒有了當初他們相識的時候假小子一樣的感覺。一身淡藍色的衣衫,外罩雪白的狐裘披風,女人嫵媚的氣質,在她眉宇間和擡手投足間顯的淋漓盡致。

鳳清瑟轉身看著阮冰墨,“原來你已經來了?”

“嗯,看看你能等多久……”阮冰墨斜靠在樹上,眸中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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