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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阮亦浩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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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喬還沒走到池塘這邊,就察覺到一抹淩厲的目光,等她再去尋找的時候,那目光又悄然散去,一切仿佛都是她感覺錯了。

莊喬壓下心中的不耐,她知道在這省城程家來的人馬中,一定有著不喜歡她的存在。

關於這點她並不介意,她又不是白花花的銀子和黃燦燦的金子,幹啥一定要所有人都喜歡。

再者,這邊是她的地盤,她不信這些人還能對她做出什麽來。

莊喬大膽地朝上面走去,此時那邊帶隊之人,一個穿著藍色綢緞的中年男子抱拳作揖。

“這位就是莊姑娘了吧?”

莊喬點頭示意,“您應該就是信上所言的程管家了吧,真是辛苦你們跑一趟了。”

看來程昱對這隊伍說了很多,他們竟然連自己都認識。

她又朝著人群中看去,可惜再也找不到那道視線。

程管家心中一驚,世子竟然給這位姑娘留了信,看來兩人關系的確不簡單。

京城的程家,乃是昔日省城程家分出去的一脈,如今的主家卻要靠著這一脈生活。

這姑娘雖是個鄉下人,看著年紀也不大,可處事風格極為老道,別說一般鄉村女子,即便是城裏的姑娘也很難如她這般。可見世子看人是很有眼光的。

這些年省城和京城那位關系不太好,興許這女子就是個轉機,程管家更為重視。

想著,程管家更是滿臉堆笑。

“哪裏,哪裏,能到七公子停留過的地方來,也是小的們的福氣。況且這裏環境清幽,我等也算是忙中偷閑,來這游玩一番,豈能算是辛苦。”

莊喬知道這管家說的都是些客氣話。

他們並沒寒暄多久,便說到了買魚的正事上。

省城程家帶來的東西很多,那種冰凍的大桶,足足有四個,全是用車駝過來的。

所有的魚都賣了出去,莊喬美滋滋地回到家,看著小箱子裏足足二百兩銀子,笑得臉都要裂開了。

“姐,姐!”莊蕙在一旁叫了足足有五次,終於把莊喬的魂給拉回來了。

莊喬將小箱子鎖好,又將鑰匙貼身攜帶之後,才有條不紊地問到:“怎麽了。”

“咱們不是說好,等會要一起去看亦浩哥的嗎?你這怎麽都還沒收拾。”

“收拾什麽,直接走吧。”莊喬拍了拍雙手,覺得沒什麽好收拾的。

莊蕙在她身後恨鐵不成鋼。

知不知道,縣城裏那麽多姑娘,不打扮一下,萬一亦浩哥變心了怎麽辦?

莊喬和莊蕙走到前院,在路過書房的時候,她突然頓了下來。

“你等等,我去把明博也叫上。”

開門進去,一股淡淡的檀香襲來,這是莊喬前幾日在縣城裏置辦東西的時候買回來的。

她聽人家說,有檀香熏著,可以讓人平心靜氣,看書的效率高很多。

當下,便花了幾兩銀子,買了一小塊回來。

“四姐。”莊明博擡起頭來,正好對上莊喬那雙明亮的眼睛。

“明博,我要出去見一位朋友,他現在在縣城裏求學,想問問你願意一起不?”

莊明博微楞,隨即站起身來。

如今,他穿著剪裁合身的長衫,渾身上下又有股文人的氣息,只一眼就能看出是個讀書人。

鎮上這些年也沒個學堂,就連秀才都沒兩個,基本上只能靠自學。

莊明博早就聽聞,莊喬和阮亦浩交好,今天又是縣城裏面那些學子回家的日子,就猜到莊喬說的這個朋友是阮亦浩了。

三人出了門,沿著街道大路來到了阮家。並沒有從鋪子裏經過,到了年關,來買糕點的人很多,莊喬並不想給阮掌櫃找來太多的麻煩。

從後面的側門進去,即便是放假了,阮亦浩依舊拿著書本坐在石桌前。

許是怕冷,早就有小廝在上面墊了一層厚厚的墊子。

察覺到有人過來,阮亦浩轉過頭來。

才兩三月沒見,阮亦浩又長高一些,一身月牙白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真是說不出的好看。

他的五官看上去更立體,似乎去了一趟縣城,他就脫去了之前的青澀,整個人都變得內斂起來。

他淡淡一笑:“怎麽,你們都不認識我了?”

莊蕙最先跑過來,嘰嘰喳喳地說著高興的話,莊喬只覺得阮亦浩這一次出去,讓她覺得陌生起來。

以前,阮亦浩在她心中是個陽光的大男孩,同時也被她視為親哥哥一般看待。

今天的阮亦浩說不上來是種什麽感覺,就好像是所有的東西都被他給隱藏起來,變得和某個人有些像,可又有些不像。

莊明博上前見禮,執的是同窗禮。

“明博見過亦浩兄。”

阮亦浩這才將視線從莊喬身上移到他的身上,帶著幾分詫異。

在他的印象中,莊喬似乎並沒有什麽兄弟,也並無這麽小的朋友。

“這是我家裏的堂弟,現在讚助我們家,他就像是蕙兒的親哥哥,我的親弟弟一般。”

阮亦浩立刻招手讓人在石凳上再鋪上兩層墊子,之前他只準備了兩個,不想莊喬還會帶著一位弟弟過來。

莊明博聽到莊喬的話,眼角微微一垂,誰也看不清他在想些什麽。

“坐吧。”阮亦浩招呼她們坐下,聊起了縣城書院裏的趣事。

“還真有給錢進去的啊?那後來呢,那人考得那麽差,有沒有被夫子打手板心啊?”莊蕙拉著阮亦浩急急問到,在她看來打手心是最嚴重的懲罰了。

阮亦浩見莊喬一直沈默,只是不時應答兩句,突然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越行越遠。

“巧兒,剛才你說你去過縣城幾次,為何不托人來告訴我。”

“啊?”莊喬正在發呆,“你說什麽。”

“沒什麽。”阮亦浩搖頭,接著回答剛才莊蕙的問題。

“沒有打手心,夫子直接把他給逐出書院了。”

“心不正,行不正,這般人如何能讓其在書院讀書。放在朝堂上也一樣,名不正言不順,則不能為官行政。”

莊明博意有所感,兩人交流起來。

可是,莊喬卻有一種直覺,認為阮亦浩這話是在說自己。

可是,她和為官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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