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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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還黑著,周太後慢慢起身挑開床幃,有花雨老嬤嬤走上前給掛好床幃又將周太後扶起來。

花雨一邊侍候周太後起身還笑著問:“今日太後怎麽起身這麽早?”

周太後笑著對花雨說:“聽劉昌那奴才說哀家多了個孫子一時心裏歡喜,巴不得早點見到他。”

花雨哎呀說著:“果然做祖母的都疼愛孫子。”

周太後拍拍花雨的手感慨:“你也知道,佑極那孩子走的早,皇帝這麽些年來又沒有兒子,哀家能不著急嗎。”

“是,是。”花雨應著打開門,守在寢宮外面的宮女們捧著銅盆痰盂等用品魚貫而入。

周太後坐在鏡子前,花雨親手為周太後篦頭發,周太後對花雨交代:

“去,叫劉昌快點給哀家把那孩子帶過來。”說完周太後聽見屋外還有雨聲淅淅瀝瀝,皺了眉問花雨:“這雨還不停,這都下了小半個月了吧。”

花雨也皺起眉頭:“是啊,聽說南方已經一片澤國淹死百姓無數了。”

周太後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這可如何是好,上天是在懲罰我們大明嗎?”

花雨安慰周太後:“太後和大明福澤綿長,上天怎麽會是懲罰大明呢,您不是還找到了孫子嗎。”

周太後成功的被花雨轉移走註意力:

“對,叫劉昌快把小殿下請過來,外面下著大雨,命人去把西耳房燒暖和了,讓他們一會兒過來換件幹凈熱乎衣服。”

花雨哎哎應著,身後已經有人走出去向劉昌傳太後的旨意。

花雨看著傳令的宮人走後給身邊十幾個宮女遞了個眼神,宮女們悄悄退出太後寢宮。

“太後,有句話奴婢不知道當講不當講。”花雨側了臉雙眼狹長,雖然已經年老但一雙纖長的手仍舊美麗。

周太後在鏡子裏中看著花雨:

“你從小時起便是哀家的貼身丫頭,這麽些年的情誼有什麽是你不能說的。”

花雨笑了起來,一雙眉眼輕輕彎起:“奴婢是擔心太後喜歡小殿下可宮中其他人未必喜歡,宮中人心險惡,危險防不勝防。”

周太後皺起眉來,她知道花雨是在說誰:“你說的哀家也想過,哀家思量了一晚上,若是這個孩子是個識擡舉的便接到仁壽宮由哀家親自撫養。”

花雨聽了笑著恭維周太後:“太後思慮周全。”



天還黑著門外已經有了敲門聲,細細聽過去不是平日裏嬤嬤們的罵聲而是一個陌生的略帶尖銳的男聲。

紀沫語一聽便知是個公公。

“紀姑姑,醒了嗎?”

朱佑樘聽出來是劉昌的聲音,翻身下床對紀沫語說:

“太後身邊的大總管劉公公。”

紀沫語不解問:

“他來做什麽?”

朱佑樘笑:“大概是有好消息了。”

開門放劉昌進門,劉昌身後還跟了一個十一二的小太監,手裏捧著一套小太監的衣物。

劉昌向紀沫語微微半跪行禮,紀沫語不敢受只得躲開。

如今紀沫語是一個沒有品級的小宮女,劉昌是太後宮裏的太監總管,這樣的禮數也是看在朱佑樘份上給足了紀沫語面子。

紀沫語問:

“劉公公這?”

劉昌笑著對紀沫語說:

“有好消息了,太後她老人家要見小殿下。”

紀沫語不放心的看著朱佑樘,朱佑樘示意紀沫語寬心。

劉昌身邊的小太監將衣服遞給朱佑樘,劉昌說:“只是為了不讓有心人知道對殿下不利,還請殿下先委屈下,穿穿咱家這奴才衣服。”

朱佑樘擺手:“公公客氣。”

換了衣服朱佑樘像那位小太監一樣弓著身子跟在劉昌身後,小碎步的穿過回廊走了很久來到了仁壽宮。

縱然有傘一路上走回廊比較多,三個人還是濕了衣服,風一吹直哆嗦。

劉昌指著那個十一二的小太監說:“小德子,你回去換衣服吧,別凍著。”

小太監走後,劉昌帶著朱佑樘來都仁壽宮西邊早就已經燒暖和的一個耳房。

小小的二房裏亦布置的奢華非常,這屋子裏燒了地龍,朱佑樘濕漉漉的腳踩在柔軟的地毯只感覺溫暖穿過腳掌達到全身,他的眼睛淡淡的打量這個小屋子,所有的災害從來不能給帝王家帶了影響,縱然外面淹死餓死百姓無數,宮中吃穿依舊豪華,也沒有人在意宮外的群眾。

耳房裏只有劉昌和朱佑樘兩個人,換了幹凈的衣物,劉昌小心叮囑朱佑樘:

“小殿下聰明不用咱家多教,太後憐惜殿下身世,所以聰不聰明是其次,但可憐一定是要有的,殿下要讓太後將殿下接回仁壽宮撫養,這樣才最為穩妥。”

朱佑樘點頭:“公公放心。”

走出耳房花雨已經帶了人等在外間,看到朱佑樘和劉昌出來,一雙看似溫和實際銳利的眼神落在朱佑樘身上不留痕跡的打量朱佑樘。

劉昌笑著向花雨行禮:“嬤嬤怎麽親自來了?”

花雨輕笑:“太後娘娘著急看到小殿下,命我趕緊過來接小殿下過去。這就是小殿下吧,長得果真是像極了陛下小時候。”

朱佑樘乖巧扠手向花雨行禮:“花嬤嬤。”

花雨躲開了些不肯受禮:“奴婢當不起殿下大禮,殿下快隨奴婢去見太後娘娘吧。”

說完向朱佑樘伸出手。

朱佑樘一怔有些窘迫卻裝作小孩子倔強的模樣說:“嬤嬤,佑樘已經七歲了。”

花雨一楞,放下手笑出聲:“還是個倔性子。”

由花雨領著朱佑樘劉昌緊隨其後三個人穿過大善殿的廊廡來到仁壽宮主殿西面的暖閣。

門口有宮女守著,見到花雨和劉昌他們帶著朱佑樘過來機敏的撐開簾子。

進入暖閣,有穿過一扇門,已進入暖閣裏面熱氣和熏香縈繞周身,暖閣中央的火炕上坐著一個身穿大紅金絲紋繡對襟襖,下身著寬海馬潮雲金沿邊挑線裙子。頭戴遮眉勒五十多歲的老婦人,朱佑樘立馬知道這就是周太後了。

快步上去拜倒在地:

“佑樘拜見太後娘娘。”

周太後由花雨扶起來:“擡起頭,讓哀家看看。”

朱佑樘以言擡起臉來,目光澄澈,只聽周太後一臉驚喜:

“是個樣貌俊朗的孩子,看那眉眼和皇帝小時候多像……”臉上抑制不住的驚喜“孩子,到哀家這兒來。”

朱佑樘向周太後磕了一個頭然後站起來走向周太後,步伐沈穩,目光安定絲毫沒有畏懼周太後的意思。

周太後看著花雨滿臉笑模樣:“母親是誰?把小皇子教養的這般得體!”

花雨稟告:“內廷書室宮女紀氏,如今在安樂堂。”

周太後點頭:“是個伶俐人,來,孩子,你說你叫什麽?”

朱佑樘說:“佑樘。”

“可會寫字?”周太後問。

朱佑樘點頭:“母親教過。”

周太後看了一眼劉昌,劉昌命人迅遞上筆紙。

朱佑樘寫好後遞給周太後,周太後看了連連點頭:“名字雖然是你母給你起的但也不算太差,還有幾分意思。”說著將朱佑樘攬在懷裏眉開眼笑“真是個難得的好孩子!”

劉昌也松了口氣。

花雨在太後身邊靜靜的看著周太後高興地將朱佑樘抱在身邊讓朱佑樘吃點心。

朱佑樘留在周太後身邊一天,紀沫語提心吊膽了一天,晚上眼見著天黑朱佑樘對周太後說:

“太後娘娘,佑樘要回去尋母親了。”

朱佑樘年紀小又聰慧,在周太後身邊逗的周太後一直樂呵呵的,周太後聽說朱佑樘要回去還有些舍不得:“你今日先在仁壽宮住下,明日哀家命人去接你母親。”

朱佑樘搖頭:“母親不見佑橖會寢食不安的,等明日佑橖再和母親一起過來拜見太後娘娘。”說著湊近周太後搖搖周太後的袖子。

朱見深兒子死得早,周太後沒有幾個孫子肯像朱佑樘這樣跟她撒嬌,立刻心軟了,摸摸朱佑樘的頭:“哀家命劉昌送你回去。明日,你和你母親便搬過來,有哀家護著,誰也傷不了你們。”

朱佑樘笑著摟著周太後。

從仁壽宮出來,劉昌前面走著打著燈籠,天空陰沈,幽邃的廊廡間一盞孤燈獨亮。

劉昌心懷感慨,他在宮中這麽些年鮮少見誰家七歲的孩子說話滴水不漏進退有度卻不招人厭惡的,他也不管朱佑樘能不能聽懂,突然間低聲說一句:

“自明天過後,怕是這大明江山遲早有殿下一份,到時還請殿下提攜老奴。”

朱佑樘沒有被劉昌的言語驚到,點點頭:“公公大恩,佑橖不會忘記。”



黑木崖上東方不敗看完從北京傳回的密信又遞給身邊的紅姑:“你看看吧,他還好好的。”

紅姑接過信反覆看了很多遍才對東方不敗說:“終究還是陷在牢籠裏,哪裏比得上崖上自在。”

東方不敗看著紅姑,眸中清冷:“回去他可以做太子,可以做這大明的皇帝,在崖上他只能做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紅姑想說不是人人都願意做皇帝,朱佑樘一個小孩子懂得什麽,但是她沒有敢挑戰東方不敗對她的耐性。

“那教主呢?你不想做皇帝?”紅姑換了個順耳的問題。

東方不敗沒有回答紅姑,他站在窗前看著屋外大雨心裏說:想,以前想。

作者有話要說:

1:今天作者群裏大家聊起來,其他作者君知道作者君居然在日更回填兩年前的老坑都被作者君感動了,我想了想,自己都被自己感動了。

2:看了下同榜的其他作者文然後攤在床上裝死,作者君覺得自己真是晉江開天辟地唯一一個把同人文寫得這麽冷清的作者。

好了,讓作者君用2333333333333333這個表情刷個屏吧!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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