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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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見少年醒來,君和立刻收起了剛剛愜意的樣子,柔和下表情,溫聲問道,“身體可還有什麽不適?”

“呃…適?不適?”磕磕絆絆的重覆著對方的話,少年從地上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迷惘的看向他。

不通人言嗎?也對,若是從小就在這裏的狼群中長大,的確沒有什麽機會接觸人類。

思索片刻,他將神識凝聚成絲,連接在二人之間,‘現在能聽懂我說話了嗎?’

“嗚!”少年頓時睜大了眼,金色獸瞳閃爍著驚訝的光,用力點點頭。

‘我名君和,是來這裏游歷的,在路上意外遇到你,索性救了下來,’簡略概括了下自己出現的原因,君和便暗搓搓的將話題轉向了真正的目的,‘你如今已被狼群拋下,孤身一人無法在這裏存活,要不要跟著我?’

“跟著,我…跟著…跟著?”少年又念叨了幾遍,神色糾結。

半晌後,正當君和以為對方要拒絕時,卻見少年突然撲了過來,和條八爪魚一樣緊緊纏住了他的身軀,毛茸茸的耳朵一顫一顫,尾巴也在身後歡快的甩來甩去,“跟著!跟著!”

這麽好騙?君和微瞇起眼,也好,倒省了他不少功夫。

之前救這貨也花了點功夫,他可不是白白吃虧的人。

看著那歡快搖動著的銀白尾巴,君和面相正氣凜然,手卻默默的探過去,輕輕撫摸那柔軟的毛。

唔,手感真的好好。

‘你有名字嗎?’

已經被他摸尾巴摸到癱軟下來的少年從他懷裏擡起頭,臉色發紅,帶著迷惘,“唔,名字?”

看來是沒有,君和看著他銀白的短發,沈吟片刻,道:‘就是對你的稱呼…如果你願意,我就給你起一個吧,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你便叫白月,如何?’

少年念叨了幾遍,眼中光芒越來越亮,最後直接在他懷裏翻滾起來,“君和!白月!君,白!”

孩子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啊,君和困擾的笑了笑,不過看到那顫悠悠的獸耳和甩動的大尾巴,他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路上多了個毛茸茸的消遣,應當不會太無聊了吧?

……

事實證明,真的不無聊了。

但是好煩…男子一臉郁卒的行走著,順便把某個總是往自己身上撲的家夥扯開,對曾經那個被毛茸茸鬼迷心竅的自己報以十萬分的鄙視。

鴻鈞老祖在上,這真的是狼嗎?赤果果的一條狗吧,還是二哈品種的!

回想起這些天的雞飛狗跳,君和不由臉色一僵。

收了少年後,他首先面對的,就是行走問題。

……

“…白月,用你的兩條腿走路。”把四肢著地跟在自己後面的少年扯起來,不出意料的看到對方瞬間撲到了自己身上,眼中滿是眷戀和喜悅,“君!”

你以為這是在求抱抱嗎?君和嘴角一抽,毫不留情的握住他那兩只手腕,拎起來繼續前行。

“君,君,君…QAQ”白月可憐巴巴的喊著,整個人被拖著行走,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拖痕……

其次,是溝通問題。

……

山洞中,火堆燃燒間發出劈啪的聲音,白衣男子坐在一旁,橙色的火光映照在他身上,更顯溫潤如玉,謙謙君子。

而此時這君子正一臉木然的把他前面的人扯到一邊,“這是火堆不是肉,你湊那麽近幹嘛。”

“君,不怕!”白月拼命掙紮著,想要擋在他的身前,“保護,保護!”

嗯?君和一楞,有點明白對方的意思了。

白月從小在狼群中長大,應當對火焰也很畏懼才是。

因為覺得危險所以要擋在自己面前嗎?

“真蠢,”敲了下少年的頭,君和嫌棄的打量著他,眼中卻有些笑意,“我哪裏需要你的保護?”況且這火是我自己點的好嗎?

“君?”白月迷惘的看著他,可還是把頭湊過去,乖乖讓對方蹂躪。

不懂,不過,君好像開心。

……

再而,是夥食問題。

他如今是大乘期圓滿的修為,早已不食人間煙火,可白月還只是個不滿十五歲的少年,每日進食必不可少。

之前白月都是跟隨著狼群捕獵,如今即便脫離了他們,憑借著他那驚人的速度與咬合力,也能捕到一些雪兔之類的小東西。

但是君和對對方那直接生吃的習慣深惡痛絕,奈何二人都沒學過廚藝,在這樣艱苦的環境下,他毅然決定親自動手。

“嘗嘗怎麽樣?”將烤好的兔子遞給旁邊的少年,男人眼裏有些期待,這可是他第一次做飯呢。

白月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咽下後頓時幸福的瞇起眼,“君,好吃!”說著,他也不顧還有些燙的溫度,大口啃起來,周身的滿足氣息任誰都感覺的到。

看來還不錯嘛,滿意的點點頭,君和又拿起旁邊的死兔子繼續放在火上烘烤,也就沒看到在他轉身後,身邊少年糾結的表情。

君給的,要吃完。

可是…看著手裏通體焦黑,甚至掉了一地炭渣的不明物體,白月幹咽了口吐沫,繼續視死如歸的大口吃起來。

他要,學做飯……



男人對自己廚藝的微妙自信心持續了一段時間,直到某一天他突然心血來潮,想要嘗嘗自己做的食物,卻得到少年的拼命阻攔後,疑竇頓生。

一個定身術將白月禁錮在原地,他看著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滿含期待的湊上去咬了一口。

……

……

……

於是當天白月被連續灌了兩大瓶解毒丹,又接受了十幾個清靈術的洗禮。

所以說,吃了這麽多天的黑暗料理,這人究竟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大概是憑借著愛♂吧。

至此,傷透了玻璃心的君和發誓此生再不沾廚藝。

幸好這些天裏,白月也努力在克制對火的恐懼,偷偷嘗試過烤兔子,雖然說達不到多麽好的境界,但至少要比君和做的焦炭強多了。

……

一路哭笑不得下來,君和唯一的成就便是讓白月逐漸了解了這裏的語言,至少日常一些對話是沒問題了。

想想也是心酸,他一個沒來多久的異鄉人,居然還要教在這裏土生土長的家夥大陸語。

不過君和並沒有忘記正事,經過這些天的跋涉,他已經逐漸發現了些蹊蹺。

他們如今是處在山脈的中下部分,而越是向前方,也就是山脈中間走,周身的寒氣就越來越濃重。

那麽若是到了正中心,又會是怎樣的一副光景呢?

敲定了想法,君和當下便喚出晨曦化作巨劍模樣,踏了上去,剛要轉頭將白月拉上來,卻在想到之前的某個沒出息王子時,猶豫了動作。

“白月,你便留在這裏等我吧。”

“!”原本還在好奇打量著劍身的少年多少震驚的睜大了眼,直接跳上去死死摟住了他的腰身,“不要!”

“我們要去的地方很遠。”

“不怕!”

“過一會會飛得很高。”

“不怕!”

“摔下去就粉身碎骨死定了。”

這次少年猶豫了下,又再次把頭埋進了他懷裏,“我先掉,保護你!”

我說的是你會掉下去,不是我。君和無語的看著鐵了心不放手的人,“罷了,那就出發吧。”

“君!”少年頓時欣喜的在他懷裏蹭蹭蹭,君的味道,喜歡。

“站好,要出發了。”淡淡的囑咐了一句,君和催動靈力,晨曦嗡鳴一聲直沖天際,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

“害怕嗎?”高空之中,男人負手站於劍上,狂風吹起他的白袍,獵獵飛揚,半披的黑色發絲也隨之舞動,“害怕的話我現在就把你送下去。”

站在他前面的黑衣少年沒說話,只是費勁的搖搖頭,君和能看出他緊張不安的神色,明顯在高空中極其不適應。

不過也比某個王子強多了,想起之前那個上吐下瀉的家夥,君和皺皺眉,把那段記憶丟出腦海,“實在不行可以握住我的衣角,感覺應該會好些。”

聽到這話,白月眼前一亮,卻想到了什麽,伸到一半的手又縮了回去,“不怕。”

要是他抓住了君的衣服,掉下去的時候拖累了君該怎麽辦?

君和哪裏不知道對方的心思,有些好笑,他不由想起曾經的自己,第一次坐別人飛劍的時候是什麽樣子來著?

好像也是這樣,明明怕的要死,卻仍然在強裝鎮定,哪怕禦劍的師兄口口聲聲保證自己技術高超,還是有一種下一秒就會劍毀人亡的感覺。

那麽,他是不是有點苛責對方了呢,畢竟二人的修為完全不是一個境界的,拿自己的標準去要求,會不會過了點。

君和難得心軟一回,放慢了些速度,又加了個防護罩擋住寒風,低頭看到少年露在外面,此刻已經感動到搖來搖去的毛茸茸尾巴,忍不住伸手摸了上去。

“嗷!”白月身體一軟,差點從飛劍上栽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正式開始現碼模式,更新時間不定(手黃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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