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3章 難以壓制的盛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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碩大的莊園入了夜,除了地下射燈的光亮,就只有昏暗的路燈,勉強將路照亮。

姜朝思還算清秀的俏容上,騰著難以壓制的盛怒。

這件事對她來說,簡直讓她懷疑人生,而蘇尋此刻高高在上俯瞰她的姿態,無疑讓她有點喪失理智。

她聽到蘇尋過分囂張的話,當即朝她沖去。

蘇尋在她逼近時,很自然的朝後退了兩步。

姜朝思見蘇尋躲避,只當她是被她嚇到了,臉上表情更為兇狠,似是一副要教她做人的架勢。

但她往前沖了兩步,還沒靠近蘇尋,腳腕上便驀的傳來一陣劇痛,因為難以承受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道,姜朝思驚叫一聲,踉蹌一步。

“啊!!”

然後,咣當!

以一種極為狼狽的姿勢趴在了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蘇尋低頭,不冷不熱的看了眼腳前的姜朝思,又擡頭看向了她身後的人。

溫璟收回腳,冷睨上地上的人,有種想踩斷她脖頸的沖動。

“誰!”姜朝思疼的齜牙咧嘴之餘,猛地擡起頭看向自己身後。

在觸及到溫璟那雙深不見底的陰冷邃眸時,身子驟然一震。

他……他是什麽時候出現在她身後的,她連聲音都沒有聽到。

他竟然能悄無聲息的跟在她身後,還猝不及防的對她出手。

昏黃的光暈下,溫璟就像一個無冕之王般,用一種極度冷漠和厭惡的不屑眼神盯著她。

這其中還夾雜著冰冷的薄怒。

姜朝思不是沒有見過他,但一時間心裏還是膽寒一瞬,她剛才只是朝蘇尋沖過去,還沒有動手,溫璟就這樣了。

如果她剛才真的對蘇尋幹什麽,那是不是……他……

蘇尋沒有再理會姜朝思,走向溫璟擡起了手:“走吧。”

溫璟這才將那股卷著冷冽薄怒的眼神從姜朝思身上抽離。

他擡手,將蘇尋泛著點點涼意的小手握在掌心裏,帶著她離開莊園。

姜朝思看著這一幕,眼神不自覺的晃了晃。

“蘇尋。”她將這兩個字咬的極緊,像是想咬斷蘇尋的頸動脈一樣,布滿了恨意。

在她看來,姜老爺子真是個老糊塗了。

一個蘇家的私生女,就算她有幸攀附上溫璟又如何,她有什麽資格摻和進姜家的事情裏來!

蘇尋離開莊園,上車後,偏過腦袋看向了溫璟:“攔住她就行了,何必動腳。”

溫璟不屑:“臟。”

蘇尋眉梢輕佻,他是不想碰到她,這個潔癖還真是絕了。

“這個事既然姜朝思都知道了,那想必寒家也很快就能知道,不知道他們會有何感想。”蘇尋幽幽道。

“管他們作甚。”溫璟涼涼道。

蘇尋笑了:“接下姜氏也未必見得就是一件好事,至少,麻煩事肯定不少,寒家一直都想徹底將姜氏吞噬,所以,不管是姜九月還是姜朝思他們得到姜氏,寒家的這個計劃都能達成,但如今不同了,如今姜老爺子把姜家給我。”

“東西不在我手上還好說,這接到手裏的東西,哪有輕易送出去的道理,姜家,一定會從寒家獨立出來,一旦我開始這麽做,那寒家跟咱們就沒有表面上那麽客氣了,寒家……還有姜家那些亂糟糟的人,可夠熱鬧了的”

溫璟側目,挑眉:“你要是不想管,可以給我。”

蘇尋輕嗤:“溫爺這麽能掐會算,那不若你猜猜,我會不會給你。”

“不會。”溫璟笑了。

蘇尋也笑了。

驀的,溫璟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短信,眼底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光,表情些許嚴肅。

“怎麽了?”蘇尋坐直身子問。

溫璟將手機收起來,面上無風無波瀾:“沒什麽,一會想吃什麽?”

蘇尋總覺得溫璟有什麽事瞞著她,不過他的事一向很多,有很多工作上的事,給她說了她也聽不懂,索性沒有問:“也沒什麽想吃的,這兩天胃裏不是很舒服。”

溫璟擱在腿上的手微微蜷起,眉眼間鍍上淺淺的笑意:“聽說這附近有一家很不錯的粥店,帶你去嘗嘗?”

蘇尋很喜歡看他笑,不自覺的跟著她笑了:“好。”

車輛啟動,沒走多久,南風就將車停了下來:“有人。”

蘇尋側著身子朝前看了看,發現他們的車前橫著一輛車,明顯是擋路的。

旋即,從車上下來的人,讓蘇尋勾唇:“你看,寒少爺消息的靈敏度,還真不比姜家內部人小多少。”

寒子淵從車上來下來後,還不等溫璟搖下車窗,就自己熟門熟路的拉開了副駕,很自然的坐了進來。

“為什麽會是這個結果。”寒子淵開門見山。

“為什麽不會是這個結果。”溫璟淡淡反問。

寒子淵面色一沈:“咱們當初可不是這麽說的,蘇尋也說了,在這件事上會幫忙。”

蘇尋聞言,似笑非笑:“我幫了,但姜老爺子不同意,他覺得目前的決定對他來說是最好的。”

“你也覺得,不是麽?”寒子淵涼涼問。

“我覺得很好有什麽不對麽?”蘇尋莞爾:“姜家是個獨立的個體,即便跟寒家有關系,但姜老爺子作為當家的,想怎麽處理自己的產業是他自己的事。”

寒子淵是真的沒有料到姜爺爺能幹出這麽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別說姜家還有人,還是跟他有血緣關系的,就是姜家一個人都沒有了,他難道第一個該考慮的,不是他嗎?

不管怎麽說,他都是姜九月正兒八經的丈夫,也算半個姜家人。

把姜家這麽大的產業交給一個外人算是怎麽回事,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

姜老爺子是當真上了年紀糊塗了,還是……

“你確定這是姜爺爺自己的意思,還是蘇小姐在姜爺爺面前舌燦蓮花,說了什麽。”寒子淵很不客氣的問。

蘇尋笑意不減:“別說我沒有說什麽,就算我真的說了什麽,那也是姜老爺子願意信任我,沒人逼迫他。”

寒子淵頓時啞口無言。

這件事私下的手續都在今日辦全了,想扭轉這個局面,除了姜老爺子親自改口公證,否則,再無轉機。

蘇尋現在態度表現的也很明顯,寒子淵沈沈的看了蘇尋半晌,笑道:“我對這件事很感興趣,待我問問姜爺爺的意思,再來找你們。”

“寒少爺慢走。”蘇尋笑瞇瞇道。

寒子淵下了車,將橫在他們面前的車挪開,頭也不回的開進了姜氏莊園。

蘇尋睨了一眼寒子淵的車屁股,無奈道:“寒子淵估計現在正在懷疑人生吧,眼看到嘴的肥肉就這麽沒了,不止沒了,說不定還要連帶著扯爛他的嘴唇。”

想想都覺得疼。

彼時,瓏城。

殊白慵懶的靠在沙發上,目光極為專註的看著葉煙瀾和黎俢。

三局兩勝中,葉煙瀾連跟黎俢打成平手的機會都沒有,連輸,一次性涼透。

“你就是搞偵查的,很容易通過某種規律分析我,從而猜到我會出什麽,這不公平!”葉煙瀾不服。

黎俢冷嗤:“技不如人,借口倒是不少。”

葉煙瀾撇撇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反正我不管,你們手再寬也管不到我頭上,我願意幹什麽就幹什麽,你要麽幫忙,要麽就離我遠遠地,該幹嘛幹嘛去。”

黎俢沒想到葉煙瀾竟然會不認賬,果然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對於這個結果,殊白倒是沒覺得有多驚訝。

葉煙瀾早就表現出一副魚死網破也要迎頭而上的決心。

“如果我們強行阻止呢?”殊白問。

“那我就只能自殺了。”葉煙瀾這句話說得輕巧,卻半點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她擡眸看向黎俢,彎起了眼睛:“黎先生是見識過的吧,我什麽事都能幹得出來。”

“我再說一遍,我沒有跟你們商量的意思,這件事,我非做不可,你們與其在這裏跟我浪費時間,還不如趕緊帶我去實驗室,咱們都能輕松點。”

黎俢眼神一瞬不瞬的盯著葉煙瀾半晌,突然起身:“隨便你。”

撂下這句話,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殊白原本想起身,卻被葉煙瀾按住了手:“你帶我去。”

殊白額上的青筋跳了跳:“我可以帶你去,但你必須告訴我,到底是誰給你的藥,你要是真出了事,我總得找個甩鍋的吧?”

葉煙瀾眼神深了深,俯身靠近殊白,在他耳邊說了一個名字。

二十分鐘後。

殊白開著葉煙瀾的車,駛出了車庫。

黎俢坐在車裏,就這麽看著他們瞬間消失在了眼底。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骨節分明。

拋開蘇尋和葉煙瀾的關系來看,葉煙瀾這麽做正和他們心意。

找人試藥是遲早的事,葉煙瀾又是個抱著必死決心,不達目的不罷休。

不會退縮不說,因為心底那股氣還會比想象中的能抗,知根知底,完美人選。

可黎俢總覺得心口被蒙著一層不透氣的黑布,讓他很不舒服。

緩緩行駛的車上。

葉煙瀾看著身側一閃即逝的夜景,眼神黯淡無光。

一路,她都很安靜。

“一會進了那個門,你的好日子就結束了,試藥的過程中會有很多意料不到的副作用,嚴重的……會死。”

葉煙瀾聞言,美眸輕瞇,嗓音淡淡道:“我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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