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2章 簡單粗暴的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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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叫我什麽?’

‘蘇尋,好名字。’

‘阿尋,你慢點,別摔倒了。’

‘好孩子,你受苦了。’

‘……’

溫老夫人的音容笑貌,隨著這聲輕柔而含著焦急的喚聲。

直直……撞進了蘇尋的腦海裏。

蘇尋大腦還沒有做出指令,身體就不受控制的循著聲音源頭靠近。

她一步步走到溫老夫人的臥室門口,

然後,和從房間裏出來的小盒打了個照面。

小盒看到蘇尋時,眼睛瞬時放大,腳步頓在她身前怔楞住了。

“阿尋,是阿璟回來了嗎?”溫老夫人柔和親切的嗓音從小盒身後傳出來。

寒望舒將衣服整理了一下,經過蘇尋身邊進到了房間裏:“嗯,回來了。”

蘇尋微微錯開小盒的頭,看著寒望舒走到溫老夫人床邊,把她從床上扶坐了起來。

溫老夫人伸手將寒望舒的手很輕柔很輕柔的握在掌心裏,眉目間都是慈祥寵溺:“阿尋啊,你也要體諒他一點,你溫叔叔剛走沒多久,即墨那孩子又鬧騰的厲害,祖母這次那樣對他,他肯定氣極了,阿璟很辛苦的,你別跟他置氣,嗯?”

寒望舒彎著眼睛笑道:“我才不會跟他生氣。”

溫老夫人笑了:“扶我起來,我看看我們阿尋棋藝有沒有長進了。”

‘你怎麽還帶悔棋的啊,祖母,你看阿尋耍賴。’

‘我這都還沒有落子呢,就晃了一下怎麽能算悔棋呢,祖母,你說對不對。’

‘對,阿尋根本就沒有悔棋,小盒,你可別下不過人家就找茬啊。’

‘祖母,你偏心眼,哼。’

蘇尋看著溫老夫人,腦海中又冒出來一些往事。

那些往事明明才過去不久,但好像就在昨日,有什麽被放大的情感被激發出來。

蘇尋在晃神中,聽到有人輕輕吸了一下鼻子。

她幽深的視線落在身前的小盒身上。

小盒低著頭,肩膀輕微的顫栗著。

她的眼淚就像掉了線的珠子般一顆一顆的滾在地上。

室內,溫老夫人被寒望舒扶著下了床,“小盒,你杵在門口做什麽。”

蘇尋驀地回神,一擡眼就看到溫老夫人被寒望舒扶著朝她走來了。

“這位是……”溫老夫人看著蘇尋,臉上的笑意還沒有完全消失。

那麽慈祥而溫暖的目光讓蘇尋的鼻尖瞬時酸了。

她就像個犯了錯的孩子般站在門口,手足無措。

整個人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祖母,我是阿尋啊。

蘇尋想這麽說,但她看到正挽著她胳膊的寒望舒,一張嘴,眼淚就不受控制的滾了下來。

“我……我是……”

“祖母,您忘了嗎,她是煙瀾啊,我的朋友。”寒望舒道。

溫老夫人恍然大悟:“煙瀾,對,煙瀾,你看我這個腦子,最近總是認錯人,煙瀾你怎麽哭了啊。”

小盒在溫老夫人朝蘇尋走去時,讓開了路。

溫老夫人走到蘇尋身前,顫抖的指尖朝她探過去,“好孩子,別哭,是不是被誰欺負了,別怕,給祖母說,祖母給你做主。”

蘇尋幻想過無數個再見到溫老夫人的場景。

而在她的幻想裏,最美好的場景便是,溫老夫人念及她跟溫家再無瓜葛,給她一個欣慰而略帶點點歉意的溫暖擁抱。

能跟她說一聲,阿尋,你以後一定要好好的啊。

她也會笑著跟她說,祖母,您一定要長命百歲,平安順遂啊。

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

她的祖母病了。

“我沒有……被人欺負,我只是……很想你。”蘇尋彎起格外模糊的美眸,揚唇笑道:“祖母……我很想你。”

溫老夫人盯著蘇尋目光一滯。

她就這麽看著蘇尋,眼眶慢慢的泛紅,裏面有晶瑩微熱的液體緩緩充斥著。

她溫暖而布滿皺紋的手掌輕撫著她的臉,一點點將蘇尋眼角的淚拭去:“好孩子,別哭。”

蘇尋咬著牙,用力的抿著唇。

倏然,有一股難以壓制的酸水像她無法壓制的感情一般,從嗓子間泛出來。

蘇尋猛地後撤兩步,捂著嘴轉身踉踉蹌蹌的往主臥沖。

溫璟心中一緊,正準備追上去,寒望舒比他更快一步,擋在了溫璟身前:“祖母,我去看看煙瀾怎麽了,您別擔心,讓溫璟陪您下會棋。”

溫老夫人視線緊緊追隨著蘇尋,似是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

“祖母。”

溫璟略帶沈啞的嗓音在溫老夫人耳邊響起時,溫老夫人才驀地回神。

她蒼老而泛紅的眼中有出現了暫短的迷茫:“她們這是怎麽了。”

溫璟低頭把溫老夫人的手握住,“沒事,祖母,您不是要下棋嗎?”

溫老夫人的思緒被打斷,忙點頭道:“對對對,要下棋來著。”

蘇尋熟門熟路的沖進主臥,進到衛生間,身子一軟,咣當蹲跪在馬桶前嘔吐起來。

她整個腦子都嗡嗡直響,刺鼻的酸澀湧上來。

蘇尋的手重重按在馬桶上,將早上的那兩口飯吐出來後還沒有停。

沒一會,就開始吐酸水。

寒望舒一進門就聽到蘇尋難捱而隱忍的嘔吐聲。

她狐疑的同時,又被這種聲音勸退,腳步頓在了門口。

蘇尋趴在馬桶上吐了很久,恨不得要將體內胃液膽汁都吐幹凈。

寒望舒沈著眼睛盯著蘇尋看了許久,轉身給她倒了杯水。

在蘇尋吐幹凈按下沖水後,寒望舒走進衛生間,撈起洗漱臺的濕巾將水一並遞給了她。

“你該不會是懷孕了吧?”寒望舒略帶試探的隨意問了一嘴。

蘇尋去接水的手有那麽些許的停頓:“沒有,來之前喝了涼水激著了,腸胃炎。”

寒望舒眉心微動,唇角輕瞥,慵懶道:“現在你知道為什麽溫璟會把我留下了吧。”

“祖母這是怎麽了。”蘇尋啞聲問,覺得嗓子裏很難受,用水開始漱口。

寒望舒後退兩步,身子倚在了洗漱臺上:“腦梗引起的認知功能障礙,自那次後,在加上有心結,說是老年癡呆也不準確,雖說她現在身體在慢慢恢覆,沒什麽大礙,但時常認錯人。”

“當初祖母讓我過來救急,這件事惹怒了溫璟,溫璟處事極端,說了狠話,祖母最終還是妥協了,在我來了以後也私下問了我的意願,願不願意用利益交換,不付出感情的陪溫璟把這場戲演好,待溫叔叔放心的走後,就把溫璟還給你。”

蘇尋捏著杯子的手收緊。

祖母竟然會妥協,有了沈繪雯的那個前車之鑒,她不可能會妥協啊。

她自己也說了,蘇尋跟溫璟不過才相處了一年,現在斷還來得及。

溫璟做了什麽樣的事情,讓她妥協的。

不,不對,怎麽能是祖母向溫璟妥協呢,分明是溫璟向她妥協了。

他都把離婚協議書拿出來了。

“事情原本就是這麽簡單,溫璟也同意了,用京都的金山項目作為報酬給寒家。”寒望舒說到這裏,微微擰眉道:“但沒想到祖母突發腦梗,因為這件事,小盒也因為照顧不周差點被溫璟開了,溫家那時候亂作一團,祖母被救醒來後,不知道為什麽,就把我當成了你。”

“她似乎對你存在著某些愧疚,雖然還記得很多事,包括溫即墨跟你的事情,但卻不記得她讓你走過,她還因為這件事遷怒溫即墨,說了很多讓溫即墨寒心的話。”

“明明當初是她讓你走的,但後來,她就像怕你真的會消失一樣,開始過分的粘著我,強行把我留在了她身邊。”

“她受不了刺激,我就只能在你回來前,那麽演下去。”

蘇尋眼前有些模糊:“可她已經完全把你當成我,不記得我了。”

“她有些時候也會突然忘了我是誰,等那個時候,你出現,她還會記得你。”寒望舒道。

說到這裏,寒望舒嘲弄一笑:“她要的人是你,誰都可以當這個贗品,但真的永遠都是真的,她總會記得你,也只認你,時間問題。”

蘇尋突然就淩亂了。

她撐著馬桶從地上站起來:“你和溫璟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純粹的利益關系?”

“想證明很簡單。”寒望舒話落,直接脫掉了身上的睡袍。

蘇尋目光一緊,驚愕的盯著她:“你幹什麽。”

寒望舒裏面除了一個小吊帶,下.身只剩一個小褲褲。

她挺著近乎完美的身材一步一步的朝蘇尋走來。

“我第一次還在,你要不要親自來驗一下。”

蘇尋:“……”

她是認真的?

“但你非要說我又去補了一層,我就沒辦法了。”寒望舒說著,俯身就要拖小褲褲。

蘇尋健步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寒小姐……大可不必。”

寒望舒見蘇尋臉紅了,倏然笑道:“我給過你機會,這是你自己不要的。”

蘇尋額上的青筋直跳:“寒小姐這是在賭嗎?賭我敢不敢動手?”

“自證清白而已,沒那些虛的念頭,你既然不信,那就把手洗幹凈,動作輕柔的速戰速決。”寒望舒非常不客氣的道。

“寒小姐不覺得屈辱麽?以你的身份我根本不配,你不怕我弄臟了你?”

寒望舒無所謂道:“只要你答應我,驗證過後讓我還回來即可。”

蘇尋:“……”

炸裂,蘇尋明知道她確實是在賭,但還是直接炸裂了。

她是怎麽,說出來的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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