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8章 跟蘇尋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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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璟在溫雲廷那裏待了很久。

蘇尋陪溫老夫人用完餐他才回來。

溫老夫人沒有問他都跟溫雲廷談了些什麽,他有沒有說。

臨走前,溫璟道:“祖母這段時間挑個好日子,年後我和阿尋把婚禮辦了。”

他這句話,就像這無盡黑暗中的一道曙光。

照亮了溫老夫人柔軟的心,暫時掃除了她的沈郁。

對於溫璟的這個提議,蘇尋全程屬於懵逼的狀態。

礙於溫老夫人流露出來的喜悅之情,她也像是早就決定了般,羞窘的附和著。

直到回到車上,蘇尋才問:“你確定嗎?”

溫璟對蘇尋的疑問頗為不滿,“你不想?”

蘇尋抿了抿唇:“就是覺得有點突然。”

溫璟睿眸鎖著她道:“對你來說的突然,對我來說算是遲了。”

蘇尋莞爾,垂著眼笑了。

婚禮。

這件事對她來說就像是一場連做都不敢做的夢般。

可細想來,他們連結婚證都領過了,發展到這一步,是該把這個流程走完了。

回莊園的路上,溫璟接到一個電話。

掛了電話後,他讓裴燁送她回家,上了南風的車說去見一個人。

蘇尋那會正在昏昏欲睡,他沒有說那個人的名字,她也沒有多問。

……

一個多小時後的彼岸。

在那間當初溫璟差點想掀翻的包廂裏,溫即墨慵懶的倚在沙發上喝著咖啡。

溫璟進了包廂後,淩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嗓音低沈道:“東西。”

溫即墨把手底的文件推到溫璟手邊,饒有興趣的盯著他。

溫璟漫不經心的將其翻開,目光沈沈的掃了一眼:“就憑這些?”

溫即墨修長的手指沿著咖啡杯壁緩緩游走著:“你用不著跟我裝,你敢說你沒有懷疑過他?”

溫璟把手上的文件合上,筆挺的身子輕倚在伸手的沙發上,波瀾不驚道:“看來你和蘇言竭這場戲,確實有點效果,但僅憑這點懷疑能說明什麽?”

“憑這點懷疑足夠了,只要你問,他就會說實話。”溫即墨直言道:“你很清楚蘇尋這個人,如果她知道金惜夢是被這個人帶走,還想用她來對付蘇言竭,我想,她會炸裂吧。”

“你憑什麽覺得,他是想利用金惜夢,而非保護她。”溫璟道。

溫即墨笑了,“溫璟,蘇尋看不清他,你不會也看不清吧?你該不會到現在還以為,他是那個單純無害正直陽光的少年吧?”

“你想怎麽招。”溫璟問。

溫即墨沖溫璟微微一笑:“不想怎麽招,你讓人來查我的人,不就是想看看我拿到的線索嗎?用不著你查,我給你就是。”

溫即墨把杯中最後一口咖啡喝完,起身道:“我已經幫你約了他,你們好好聊,最好這個結果是我滿意的,不然,我不介意接盤。”

溫璟沒有接他的這個話茬,只道:“父親病重。”

溫即墨眸底有光瞬時一黯,但嘴角卻溢出無比嘲弄的笑意:“挺好。”

溫璟的手指蜷起,握緊,骨節分明:“一定要這樣?”

溫即墨居高臨下的睨著溫璟:“你是不是想讓我放下對他的恨,在他生命即將結束,這最後的日子裏,陪你給他上演一出兄弟情深的戲,好讓他死而無憾?”

說到這裏,溫即墨單手按在桌子上,俯身看著溫璟道:“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溫璟長眸輕擡:“說。”

“跟蘇尋離婚,暫時分手,在溫雲廷去世之前,不能告訴她理由。”溫即墨一字一句道。

溫璟眸中冰霜凝聚,“有意思?”

溫即墨笑意更濃:“溫雲廷念了你母親一世,偏私了你一世,他的癡情,父愛,一輩子的情感都交付給你們了,我呢?不說情感,他如今這茍且偷生的日子,都是我割肝給他的,他是怎麽對我的?呵,如今他這不得善終的結局也不是你想看到的吧?”

“話說回來,我只是讓你們離婚,暫時分手一段時間,你們不是情比金堅全心信任彼此嗎?溫雲廷對你的愛難道還抵不過蘇尋這茫茫一生中的幾個月?”

“啊,是溫爺不相信自己能再把她搶回來吧,畢竟現在,不止我一個人盯著她,還有個甘願為他當惡魔的少年呢。”

溫即墨說完,笑著離開了。

溫璟看著桌上擺著的文件,心中波瀾萬千。

溫即墨出了包廂,剛下樓就見到了正要上樓的君亦初。

兩人對視了幾秒,溫即墨對他挑了挑眉:“你露餡了。”

君亦初沒有理他,擡腳上樓。

溫即墨背對著他,幽幽補了一句:“我指的……不單單是殊白。”

君亦初腳步微微一頓,回頭道:“幾個意思。”

溫即墨轉過頭,對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沒什麽意思,君亦初,你很聰明,比我想象中的更聰明,不過這件事,你踩雷了。”

“又如何?”君亦初絲毫不懼道。

溫即墨聳聳肩,朝他探了探身子:“不如何,你倒是不懼,但溫璟即便是使用強力也會阻止你,因為什麽,你很清楚吧。”

“溫璟已經沾染上了蘇尋無聊而愚蠢的善心,這就是他一次一次放過蘇言竭,置蘇尋於危險中的婦人之仁,不過我倒是有個提議,能保證你度過此劫,還能達到讓蘇言竭日夜不安的目的。”

君亦初一雙黑眸冷冷的盯著溫即墨:“你以為我會信你?”

“信不信由你。”溫即墨字字擲地有聲道。

君亦初:“……”

……

五分鐘後,君亦初推開了包廂的門。

他坐到溫璟對面,璟哥兩個字還沒有喊出來。

溫璟便把手上的文件,迎頭砸在了他臉上。

君亦初黑眸一閉,沒有躲也沒有動,任由文件掉在了腿上。

旋即,他將文件從腿上拿起來,連翻開也沒有翻開,放回了桌子上:“璟哥是覺得我做錯了嗎?”

“沒錯嗎?”溫璟反問。

“沒錯。”君亦初淡淡道。

溫璟擡起那雙不怒自威的長眸狠狠鎖著他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君亦初扯唇一笑:“很清楚。”

溫璟看著他,他也就那麽沈靜的看著溫璟。

沒有解釋,什麽都沒有,仿若自己做了件天經地義的事情。

“是你自己把這件事處理好,還是要我動手。”溫璟問。

君亦初沒有說話。

溫璟一拳落在桌子上,冷冷道:“說!”

“就算金惜夢不能絆住蘇言竭太長時間,但她和那個孩子足矣攪得蘇言竭日夜不安,她就是蘇言竭現在心頭的一根針,而我……就是那根針的主人,我讓他疼,他就得疼,必要的時候,我們還能用金惜夢來跟他談條件,這樣的賤人能有這樣的價值,難道不是她的榮幸嗎?”君亦初平靜道。

溫璟倏然起身,俯身便撈住了君亦初的衣領,“君亦初,你給我清醒點,別逼我動手,兩天之內,我要見到她,見不到她,我不介意重新教你做人。”

話落,溫璟猛地松開君亦初,擡腳走了。

君亦初狠狠跌回沙發上。

一股難以抑制的怒火竄上來,他眼也不擡的把眼前的打翻了眼前的咖啡。

溫璟剛走出咖啡店,溫老夫人的電話便打來了。

“阿璟,你父親的情況很不好,你……你再回來一趟吧。”溫老夫人嗓子間滲出隱隱的哭腔。

……

溫璟趕到溫雲廷的病房時,溫雲廷還在昏迷中。

站在一邊的主治醫生對溫璟頷首道:“溫少,借一步說話。”

溫璟跟醫生出了門。

等他再回來時,看到的便是讓他揪心的一幕。

溫老夫人坐在溫雲廷的床邊,握著他的手,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純白的床單上。

溫雲廷臉色蒼白的閉著眸子。

他似是做了什麽夢,沙啞的嗓音從唇角滲出來:“阿璟……”

溫璟剛踏出一步,溫雲廷又道:“墨兒……”

溫老夫人不停的撫著溫雲廷的手,哽咽的安撫道:“雲廷啊,他們很好,很好,你也要撐住啊,啊?”

溫老夫人沒說兩句,便說不下去了。

溫璟走到溫老夫人身後,伸手撫上了她的肩,低聲喚道:“祖母。”

溫老夫人實在看不下去溫雲廷被病痛折磨的樣子,起身拉著溫璟走出了病房:“阿璟,你老實告訴我,即墨現在還是那麽恨他嗎?啊?這畢竟是他親生父親啊,他真的就不能再來看看他嗎?”

“誰都覺得雲廷偏袒你,是,他偏袒你,可他心裏還是有即墨的,他比誰都希望你們兄弟兩人能好好的,前段時間,他怕即墨因為他,在溫氏胡鬧,可這段時間,他身體越來越差,吃什麽抗排斥的藥,打什麽針都不見好,越來越迷糊。”

“他除了天天抱著繪君的照片,就是跟我念叨你們,念叨你,念叨即墨。”

說到這裏,溫老夫人像是急昏了頭,扯著溫璟道:“走,帶我去找他。”

“祖母,我會處理這件事的,您別急。”溫璟道。

“你說話頂用嗎?現在即墨那個熊孩子除了聽點我的話,誰說話還頂用,帶我去見他!”

見溫璟不吭聲,溫老夫人眼眶又紅了:“我的話你也不聽了是嗎!”

溫璟沒有再說什麽,只道:“您別跑了,我讓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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