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沒人在乎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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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亦初話落，又伸手朝眼前的酒杯探過去。
蘇尋傾身按住了他的手：“差不多行了。”
君亦初手指微僵，掀起那雙晦暗不明的眸鎖向蘇尋。
蘇尋把他手下的杯子挪開，沈聲道：“君千歌不是多事，她是關心你，別喝兩杯貓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君亦初，你可以不說為什麽，但現在，該回家了。”
“回家。”君亦初勾了勾唇，涼涼道：“我哪來的家。”
蘇尋眼神一滯，盯著醉意上頭的君亦初，覺得心裏有點堵得慌。
平日裏，君亦初從來不曾提及君家的事情。
就算說起也會格外輕松的一筆帶過。
但蘇尋知道，他和君家是永遠都不會和解的。
君叔叔做的事情就擺在那裏，不管君叔叔想怎麽補救，都無法將他心中創傷填平。
年關將近，君叔叔和君千歌母女都去國外過年，君亦初一個人確實很讓人心酸。
“是不是快過年了，你想到了阿姨，所以心情不好？”蘇尋試探問。
君亦初沒有應她，只說：“我自己會回去，你走吧。”
他的話讓蘇尋找到了突破點。
她沒起身，就那麽定定的盯著他看：“我雖然不能跟你感同身受，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
君亦初就像聽到了一句非常好笑的話，垂眸笑道：“蘇尋，你怎麽誰的心情都能理解，我你能理解，溫即墨能理解，傲柔能理解，就連金惜夢那個婊.子的心情你都願意理解，你不覺得你善心泛濫嗎？該理解的人你不理解，不該理解的瞎理解。”
蘇尋從來沒有在君亦初嘴裏聽到過臟話，一時間都楞了：“你說什麽？”
君亦初似乎真的想喝多了，愈發的口無遮攔：“說到底，除了璟哥，那些破事跟你有什麽關系，要說其他人也罷，你非盯著金惜夢做什麽，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璟哥和我往裏面砸了多少人力財力，那是金惜夢這輩子都賺不來的，她配嗎？！”
說到這裏，君亦初擡眼看向蘇尋，俊眉輕佻，分外嘲弄道：“你想把金惜夢當棋子嗎？”
蘇尋張了張嘴，還沒答話，君亦初就替她接了：“你不想，那你管她幹什麽，你知不知道，一旦你找到她，就不是管她一時那麽簡單了，你要時刻保護著她，你要把她當奶奶一樣伺候，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你幹他幹什麽。”
蘇尋知道君亦初喝多了。
在酒精的麻痹下，他的所有感官都被無限放大，那些深藏在他心底的話都能說的出來。
君亦初很忙，他身上的壓力絲毫不比溫璟小。
早出晚歸，開會應酬，一件都少不了。
但蘇尋卻因為自己的善心，讓他跟溫璟在百忙之餘還要抽空來幫金惜夢。
那個……不算善良，曾經還對她不怎麽樣的無關人員。
君亦初的話，就像冰涼而狠的耳光一樣，抽在了蘇尋的臉上。
明明白白的告訴她，你自己球本事沒有，盡為了那點無聊的善心充聖人。
最後，受苦受累的都不是她，而是她的男人，她的朋友。
你要是真想救，那你就自己去，可她自己都分.身乏術，連眼前的蘇言竭都沒有解決。
放著這個能制衡蘇言竭的棋子不要，還要親手替蘇言竭善後。
“你雖然明面上聽從溫璟的安排幫我，其實並不想……對嗎？你們，都不想救她。”蘇尋問。
君亦初蹙眉道：“你是覺得我吃撐了嗎？她哪點值得別人救。”
蘇尋抿了抿唇，低聲道：“蘇言竭說，如果他先找到金惜夢，會讓她一屍兩命。”
君亦初直起身子，慵懶的倚在沙發上，趾高氣昂的看著蘇尋道：“所以呢？你才不遺餘力的去找她，想趕在蘇言竭之前救她一命。”
難道，不應該嗎？除了她，現在誰還能幫金惜夢。
一條人命，如果可以救，難道……不該救嗎？
可這世上，有那麽多條需要被救的人命，難道她都要救嗎？
善惡之間的分界線，到底是怎樣的蘇尋看不清，但她的確連累了溫璟和君亦初。
蘇尋垂著眼睛緘默了一會，才道：“別找了。”
君亦初鎖著她，問：“你確定？”
蘇尋點點頭：“嗯，不找了，不管她了。”
君亦初沒有再說話，只是目不斜視的盯著她看。
蘇尋對君亦初這種酒醉後分外詭譎的視線，難以消受，起身道：“別喝了，回家吧。”
見君亦初沒有動，蘇尋蹙眉道：“你說的對，我確實喜歡多管閑事，但你跟金惜夢不同，你是我的朋友，現在千歌也是我的朋友，她很擔心你，你可以現在不跟我說你為什麽這樣，我也不會多問，但你現在必須回家。”
蘇尋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見君亦初還是不動，索性重新坐下，撈起了桌上沒喝完的洋酒。
君亦初眼神一緊，猛地傾身攥住了她的手：“你幹什麽。”
桌上的酒杯被打翻，摔在地上碎了。
蘇尋充耳不聞，擡眼淩冽的看著他：“你不是想喝嗎，那我陪你喝，喝到你願意走。”
君亦初把她手裏的酒瓶搶過來，扔在桌上，低聲道：“走。”
劈裏啪啦的脆響，讓南風和黎漾齊齊跑了過來。
蘇尋起身看向南風：“扶著他。”
南風頷首，剛靠近君亦初就被他推開了：“不用。”
旋即，他腳步平穩的往外走。
喝成這樣還能走直線，蘇尋也是把他敬佩的不行。
蘇尋跑到他前面，在他出門後替他打開了車門。
君亦初坐進車裏後，蘇尋才坐進去。
兩人之間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蘇尋隱隱能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味。
君亦初坐穩後，腦袋往座椅上一靠，就閉著眼睡了。
蘇尋朝他望了一眼。
以前的君亦初都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和傲嬌。
如今這副姿態卻有種不同尋常的病態頹然美。
“君少這是怎麽了？”南風在君亦初睡著後，小聲問。
蘇尋搖搖頭：“不知道，我沒把他的話套出來就算了，剛才他還把我懟了一頓，懟完我都懵了，都不知道該怎麽問他的事了。”
南風：“……”
遲疑了半晌，南風才道：“蘇小姐，我先把您送回家再送君少。”
蘇尋點頭：“讓他睡一會也好，記得，把他送回家以後給他床頭放杯蜂蜜水。”
“保管把他照顧好，蘇小姐要是不放心，我今晚就待在那裏，等君少明日醒了再回來。”南風道。
蘇尋沈沈的應了一聲。
南風把蘇尋送回莊園後，蘇尋把君亦初在座椅上扶倒。
旋即，她脫掉大衣墊在他腦袋下面才關了車門。
南風朝後座上的君亦初傾著身子望了一眼，見他還睡著放慢了車速。
他沒有看到，在昏暗中，一直閉著眼睛的君亦初緩緩撐開了眸。
……
蘇尋給君千歌回了個電話。
告知她君亦初無恙後，又給溫璟遞了個電話。
“在忙嗎？”蘇尋走在莊園碩大的院落裏，輕聲問。
“剛忙完，晚飯吃了沒。”溫璟低聲問。
他的嗓音很好聽，即便隔著電話，都好像帶著電流，讓人耳朵發麻。
“吃過了，剛才千歌給我打電話，說君亦初喝多了別人勸不住，我去了一趟。”蘇尋道。
溫璟的嗓音有那麽暫短的泛涼：“喝多了？”
“嗯，他好像挺不願意說因為什麽，南風已經把他送回家了。”蘇尋撇撇嘴道。
電話那邊的溫璟緘默了幾秒道：“想來是家裏的事，他不說就別問了。”
“嗯。”蘇尋在溫璟看不到的地方點點頭，遲疑了片刻道：“金惜夢那邊……你還想查嗎？”
“怎麽突然這麽問。”溫璟道。
蘇尋笑笑：“這不是覺得你辛苦麽，溫爺日理萬機，我覺得……要不還是算了。”
“是不是君亦初跟你說了什麽？”溫璟敏銳道。
“沒有。”蘇尋否認的很快：“我就是覺得……金惜夢身後的那個人不容小覷，現在我們自己的事情都沒有處理完善，而且……金惜夢這件事看上去好像是那個人在挑釁你，但他應該也知道金惜夢對你來說無關緊要。”
“這麽想來，其實他的目標應該是蘇言竭，既然他是蘇言竭的敵人，那就不是我們的敵人，我們與其幫著蘇言竭去找他，不如……再觀望觀望，讓蘇言竭自己出力去找。”
“你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溫璟似笑非笑道。
“算是吧。”蘇尋彎著眼睛，笑的極為苦澀。
“好。”溫璟答應。
“那你趕緊去吃飯吧，都這麽晚了，我睡覺。”蘇尋故作輕松道。
“嗯。”溫璟溫柔道：“晚安。”
“晚安。”蘇尋輕輕的吐出來這兩個字，腳步也頓了下來。
她站在莊園碩大的庭院裏，看著眼前空寂的奢華，眼神深不見底。
其實，她是在試探溫璟吧，不漏痕跡的，控制不住的。
現在停手的話，就等於失了先機。
什麽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蘇言竭一旦鎖定金惜夢的位置，定會發出猛烈的進攻。
不等他們緊隨而上，興許在一分鐘，一秒鐘的偏差中，金惜夢就沒了。
蘇尋想知道，除了她，誰還會在意金惜夢的命。
沒有，就像君亦初所言，除了她，沒人有那麽無聊又那麽多餘的善心。
他們都不過是……
好像，在陪蘇尋玩一場救贖游戲，她說開始就開始，她說暫停就暫停。
沒人，在乎金惜夢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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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尋傾身按住了他的手：“差不多行了。”
君亦初手指微僵，掀起那雙晦暗不明的眸鎖向蘇尋。
蘇尋把他手下的杯子挪開，沈聲道：“君千歌不是多事，她是關心你，別喝兩杯貓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君亦初，你可以不說為什麽，但現在，該回家了。”
“回家。”君亦初勾了勾唇，涼涼道：“我哪來的家。”
蘇尋眼神一滯，盯著醉意上頭的君亦初，覺得心裏有點堵得慌。
平日裏，君亦初從來不曾提及君家的事情。
就算說起也會格外輕松的一筆帶過。
但蘇尋知道，他和君家是永遠都不會和解的。
君叔叔做的事情就擺在那裏，不管君叔叔想怎麽補救，都無法將他心中創傷填平。
年關將近，君叔叔和君千歌母女都去國外過年，君亦初一個人確實很讓人心酸。
“是不是快過年了，你想到了阿姨，所以心情不好？”蘇尋試探問。
君亦初沒有應她，只說：“我自己會回去，你走吧。”
他的話讓蘇尋找到了突破點。
她沒起身，就那麽定定的盯著他看：“我雖然不能跟你感同身受，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
君亦初就像聽到了一句非常好笑的話，垂眸笑道：“蘇尋，你怎麽誰的心情都能理解，我你能理解，溫即墨能理解，傲柔能理解，就連金惜夢那個婊.子的心情你都願意理解，你不覺得你善心泛濫嗎？該理解的人你不理解，不該理解的瞎理解。”
蘇尋從來沒有在君亦初嘴裏聽到過臟話，一時間都楞了：“你說什麽？”
君亦初似乎真的想喝多了，愈發的口無遮攔：“說到底，除了璟哥，那些破事跟你有什麽關系，要說其他人也罷，你非盯著金惜夢做什麽，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璟哥和我往裏面砸了多少人力財力，那是金惜夢這輩子都賺不來的，她配嗎？！”
說到這裏，君亦初擡眼看向蘇尋，俊眉輕佻，分外嘲弄道：“你想把金惜夢當棋子嗎？”
蘇尋張了張嘴，還沒答話，君亦初就替她接了：“你不想，那你管她幹什麽，你知不知道，一旦你找到她，就不是管她一時那麽簡單了，你要時刻保護著她，你要把她當奶奶一樣伺候，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你幹他幹什麽。”
蘇尋知道君亦初喝多了。
在酒精的麻痹下，他的所有感官都被無限放大，那些深藏在他心底的話都能說的出來。
君亦初很忙，他身上的壓力絲毫不比溫璟小。
早出晚歸，開會應酬，一件都少不了。
但蘇尋卻因為自己的善心，讓他跟溫璟在百忙之餘還要抽空來幫金惜夢。
那個……不算善良，曾經還對她不怎麽樣的無關人員。
君亦初的話，就像冰涼而狠的耳光一樣，抽在了蘇尋的臉上。
明明白白的告訴她，你自己球本事沒有，盡為了那點無聊的善心充聖人。
最後，受苦受累的都不是她，而是她的男人，她的朋友。
你要是真想救，那你就自己去，可她自己都分.身乏術，連眼前的蘇言竭都沒有解決。
放著這個能制衡蘇言竭的棋子不要，還要親手替蘇言竭善後。
“你雖然明面上聽從溫璟的安排幫我，其實並不想……對嗎？你們，都不想救她。”蘇尋問。
君亦初蹙眉道：“你是覺得我吃撐了嗎？她哪點值得別人救。”
蘇尋抿了抿唇，低聲道：“蘇言竭說，如果他先找到金惜夢，會讓她一屍兩命。”
君亦初直起身子，慵懶的倚在沙發上，趾高氣昂的看著蘇尋道：“所以呢？你才不遺餘力的去找她，想趕在蘇言竭之前救她一命。”
難道，不應該嗎？除了她，現在誰還能幫金惜夢。
一條人命，如果可以救，難道……不該救嗎？
可這世上，有那麽多條需要被救的人命，難道她都要救嗎？
善惡之間的分界線，到底是怎樣的蘇尋看不清，但她的確連累了溫璟和君亦初。
蘇尋垂著眼睛緘默了一會，才道：“別找了。”
君亦初鎖著她，問：“你確定？”
蘇尋點點頭：“嗯，不找了，不管她了。”
君亦初沒有再說話，只是目不斜視的盯著她看。
蘇尋對君亦初這種酒醉後分外詭譎的視線，難以消受，起身道：“別喝了，回家吧。”
見君亦初沒有動，蘇尋蹙眉道：“你說的對，我確實喜歡多管閑事，但你跟金惜夢不同，你是我的朋友，現在千歌也是我的朋友，她很擔心你，你可以現在不跟我說你為什麽這樣，我也不會多問，但你現在必須回家。”
蘇尋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見君亦初還是不動，索性重新坐下，撈起了桌上沒喝完的洋酒。
君亦初眼神一緊，猛地傾身攥住了她的手：“你幹什麽。”
桌上的酒杯被打翻，摔在地上碎了。
蘇尋充耳不聞，擡眼淩冽的看著他：“你不是想喝嗎，那我陪你喝，喝到你願意走。”
君亦初把她手裏的酒瓶搶過來，扔在桌上，低聲道：“走。”
劈裏啪啦的脆響，讓南風和黎漾齊齊跑了過來。
蘇尋起身看向南風：“扶著他。”
南風頷首，剛靠近君亦初就被他推開了：“不用。”
旋即，他腳步平穩的往外走。
喝成這樣還能走直線，蘇尋也是把他敬佩的不行。
蘇尋跑到他前面，在他出門後替他打開了車門。
君亦初坐進車裏後，蘇尋才坐進去。
兩人之間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蘇尋隱隱能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味。
君亦初坐穩後，腦袋往座椅上一靠，就閉著眼睡了。
蘇尋朝他望了一眼。
以前的君亦初都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和傲嬌。
如今這副姿態卻有種不同尋常的病態頹然美。
“君少這是怎麽了？”南風在君亦初睡著後，小聲問。
蘇尋搖搖頭：“不知道，我沒把他的話套出來就算了，剛才他還把我懟了一頓，懟完我都懵了，都不知道該怎麽問他的事了。”
南風：“……”
遲疑了半晌，南風才道：“蘇小姐，我先把您送回家再送君少。”
蘇尋點頭：“讓他睡一會也好，記得，把他送回家以後給他床頭放杯蜂蜜水。”
“保管把他照顧好，蘇小姐要是不放心，我今晚就待在那裏，等君少明日醒了再回來。”南風道。
蘇尋沈沈的應了一聲。
南風把蘇尋送回莊園後，蘇尋把君亦初在座椅上扶倒。
旋即，她脫掉大衣墊在他腦袋下面才關了車門。
南風朝後座上的君亦初傾著身子望了一眼，見他還睡著放慢了車速。
他沒有看到，在昏暗中，一直閉著眼睛的君亦初緩緩撐開了眸。
……
蘇尋給君千歌回了個電話。
告知她君亦初無恙後，又給溫璟遞了個電話。
“在忙嗎？”蘇尋走在莊園碩大的院落裏，輕聲問。
“剛忙完，晚飯吃了沒。”溫璟低聲問。
他的嗓音很好聽，即便隔著電話，都好像帶著電流，讓人耳朵發麻。
“吃過了，剛才千歌給我打電話，說君亦初喝多了別人勸不住，我去了一趟。”蘇尋道。
溫璟的嗓音有那麽暫短的泛涼：“喝多了？”
“嗯，他好像挺不願意說因為什麽，南風已經把他送回家了。”蘇尋撇撇嘴道。
電話那邊的溫璟緘默了幾秒道：“想來是家裏的事，他不說就別問了。”
“嗯。”蘇尋在溫璟看不到的地方點點頭，遲疑了片刻道：“金惜夢那邊……你還想查嗎？”
“怎麽突然這麽問。”溫璟道。
蘇尋笑笑：“這不是覺得你辛苦麽，溫爺日理萬機，我覺得……要不還是算了。”
“是不是君亦初跟你說了什麽？”溫璟敏銳道。
“沒有。”蘇尋否認的很快：“我就是覺得……金惜夢身後的那個人不容小覷，現在我們自己的事情都沒有處理完善，而且……金惜夢這件事看上去好像是那個人在挑釁你，但他應該也知道金惜夢對你來說無關緊要。”
“這麽想來，其實他的目標應該是蘇言竭，既然他是蘇言竭的敵人，那就不是我們的敵人，我們與其幫著蘇言竭去找他，不如……再觀望觀望，讓蘇言竭自己出力去找。”
“你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溫璟似笑非笑道。
“算是吧。”蘇尋彎著眼睛，笑的極為苦澀。
“好。”溫璟答應。
“那你趕緊去吃飯吧，都這麽晚了，我睡覺。”蘇尋故作輕松道。
“嗯。”溫璟溫柔道：“晚安。”
“晚安。”蘇尋輕輕的吐出來這兩個字，腳步也頓了下來。
她站在莊園碩大的庭院裏，看著眼前空寂的奢華，眼神深不見底。
其實，她是在試探溫璟吧，不漏痕跡的，控制不住的。
現在停手的話，就等於失了先機。
什麽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蘇言竭一旦鎖定金惜夢的位置，定會發出猛烈的進攻。
不等他們緊隨而上，興許在一分鐘，一秒鐘的偏差中，金惜夢就沒了。
蘇尋想知道，除了她，誰還會在意金惜夢的命。
沒有，就像君亦初所言，除了她，沒人有那麽無聊又那麽多餘的善心。
他們都不過是……
好像，在陪蘇尋玩一場救贖游戲，她說開始就開始，她說暫停就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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