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6章 那位勇士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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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尋驀地一驚,轉身看著裴燁道:“被誰劫的!”

蘇言竭即便懷疑蘇尋他們,也絕對難以發現暗中的貓膩。

更不會猜到溫璟的想法,在路上設埋伏。

他沒有這個能力,更沒有這個時間。

至於溫即墨,且不說他以前說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但既然他說出兩個小時的約定,即便他猜到了溫璟的想法,就應該不會提前動手。

若是他沒有提前動手,哪怕他真的猜到了溫璟的用意,再去追也晚了。

追不追的上另說,能不能攔下都是問題。

溫即墨現在有些實力不假,但他身後的團隊想跟南風竹子他們抗衡,還是有點懸殊。

裴燁搖搖頭:“南風說對方有備而來,直接在路上設的埋伏,一擊即中。”

這個意外,確實超出了溫璟的預計。

他怎麽可能不知道此舉溫即墨能想到,所以,他在路線上做了調整。

溫即墨去過那裏,但僅有那一次,其他的路他不知道。

蘇言竭更沒有這個實力。

“難道溫即墨所言的兩個小時,是給我們的迷惑項?”溫璟饒有興趣道。

迷惑項?

蘇尋瞳孔驟縮:“你是說,他騙了我們,並沒有這兩個小時?”

“不是沒有這兩個小時,而是這兩個小時內他沒有明追,而是猜到我們會把金惜夢送到那裏,提前設了路障。”溫璟道。

“這是最大的可能,現在金惜夢被全城追擊,即便溫爺有心庇佑,但她肚子裏畢竟懷著蘇言竭的孩子,於情於理咱們都不能明著摻和,而在暗處幫就這件事而言,還是處於下風。”裴燁道。

“溫爺說的那個地方,是瓏城最安全的,只要墨少肯稍稍放手那麽一點,萬無一失。”

蘇尋眼神黯了黯:“所以,溫即墨其實……只是跟我們玩了一場游戲,並未想過放手。”

裴燁抿了抿唇,蹙眉道:“就目前而言,只有墨少有這個能力,現在就看他,是把人交出來還是……退一萬步來說,蘇小姐,若非念及您的感受,墨少這麽做,也沒錯。”

“沒錯?”蘇尋聽到這句話,突然覺得異常的諷刺:“明明是兩個人的種,親爹要趕盡殺絕,其他人虎視眈眈的要將其作為棋子,你告訴我,沒錯?”

蘇尋心中似乎有什麽種子破繭出來。

那些深深藏在心臟深處的,永遠無法消泯的痛,頃刻爆發。

她想到今天見到金惜夢的場景,想到她現在拖著虛弱的身子,被所有人輪流把玩在掌中。

想到她可能會有的下場,她想到這些……便想到了藺素。

當年的藺素也是這樣嗎?那金惜夢……會變成她嗎?

如果能有人在這個時候朝金惜夢伸出援手,能把她從這個充滿算計和仇恨的深淵拉出來,是不是,結局會好一點。

溫璟伸手摟住了蘇尋的肩。

他能感覺到蘇尋的憤怒和不甘。

他知道,這樣類似的場景會讓她想到自己。

她善心未泯,在她想真正的幫金惜夢時,她就已經下意識的把金惜夢當成藺素了。

似乎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救金惜夢,並不完全出於憐憫。

她似乎……是想救贖當初的藺素……和自己。

“查。”溫璟冷冷落下了這個字。

裴燁頷首:“是。”

沈初夏站在一旁,看著他們,覺得很冷。

身上冷,心裏也冷。

她不知道這世上為何會有那麽多的籌謀算計,以至於,連一個腹中胎兒都不放過。

她突然不明白,人心是該狠還是該軟。

軟了站不到高處,保護不了自己想保護的人,狠了,卻要犧牲無辜的人。

裴燁剛準備走,蘇尋便冷聲道:“查什麽查,直接問!”

說著,她把手機從口袋裏掏出來,發現手機又忘了充電,轉身就去摸溫璟的兜。

裴燁張了張嘴,想說您問了他也不一定說實話,可剛張開嘴溫璟就擡手制止了他。

蘇尋從來是不見棺材不下淚,她這會正惱著,誰開口誰就會先碰釘子。

蘇尋去摸溫璟的電話,溫璟便張開雙臂,任由她把他的手機從口袋裏掏出來。

“密碼。”蘇尋點亮他的手機,問。

“生日。”溫璟說完,覺得不夠明白,補道:“你的。”

蘇尋拿著手機的手微微一緊,心裏原本洶湧的怒氣莫名小了一點。

打開通訊錄,蘇尋找到溫即墨的名字,想也不想就撥通了。

鈴聲想到第二遍的時候,他才接:“何事。”

他把蘇尋當成了溫璟,嗓音低沈而冷漠。

“溫即墨,你是不是違約了。”蘇尋語氣不善道。

“蘇尋?”溫即墨似是沒有料到她會拿溫璟的電話,狐疑道。

“是我。”蘇尋道。

“什麽違約。”溫即墨似笑非笑的問。

蘇尋最討厭他什麽時候都嬉皮笑臉,“金惜夢在路上讓人劫了,是不是你。”

“什麽?”溫即墨先是稍稍驚愕了一下,旋即笑了:“你在跟我開玩笑麽?”

“並沒有,你別跟我裝蒜,你要是不想劫人你就不會定下兩個小時的約定,除了你,誰還能把人劫走。”蘇尋沈聲道。

“講道理,我確實想劫,並且非常自信的認為,只有我能。”溫即墨玩味道:“不過溫璟改了路子確實讓我費勁了點,如果你沒有說謊,那我現在完全可以讓人撤回來了。”

“你說什麽?”蘇尋蹙眉。

“蘇大小姐,麻煩遞給溫璟一句話,瓏城似乎出現了不僅能讓我低估,甚至連他都無法算計的人。”溫即墨幽幽道。

他的話又撼動了蘇尋搖擺不定的心。

從他的話裏,蘇尋明顯能感覺到,他不像在撒謊,可溫即墨這廝就是個表演性人格。

如果這件事順利,蘇尋也許會相信他,可現在出現了意外,蘇尋不敢信他了。

“你最好說的都是真的,如果我知道是你劫走了金惜夢暗中利用她,你給我等著。”蘇尋撂下這句話便無情的掛了電話。

裴燁垂著眸撇撇嘴,他的猜測不假,溫即墨根本不會承認。

蘇尋在威脅溫即墨的時候那副兇狠的模樣,簡直可愛極了。

但反之,其實蘇尋對溫即墨的警惕心在慢慢變弱。

她只有在沒那麽防備的人面前,才會露出自己真正的喜怒哀樂。

“行了,這件事交給裴燁就行。”溫璟寬大的手掌在蘇尋肩頭捏了捏。

蘇尋有種非常不甘心的念頭。

但,在查清楚誰把金惜夢帶走之前,她一點辦法沒有。

“阿尋,我也先回西苑了。”沈初夏柔聲道。

蘇尋擡眸對上沈初夏純澈的眸子,看到她治愈人心的笑意,點點頭:“好好休息。”

沈初夏走後,蘇尋長長嘆了口氣,扁著嘴看向溫璟:“溫即墨讓我轉告你一句話,他說,瓏城似乎出現了不僅能讓他低估,甚至連你都無法算計的人。”

溫璟不冷不熱的點點頭:“興許。”

“興許是什麽意思,真的是別人劫走了金惜夢嗎,可是為什麽啊,怎麽做到的。”

溫璟攬過她的肩,帶著她往正廳走:“瓏城魚龍混雜,多的是你不熟悉卻能力不小的人,多思無益,證據說話。”

蘇尋耷拉著腦袋,幽幽道:“金惜夢平時根本不會引起太多人的註意,就連蘇言竭對她都沒有委以重任,這次因為她,倒是要把瓏城鬧翻天了。”

溫璟輕嗤:“不是因為她,是因為蘇言竭。”

蘇尋搖搖頭,這句話也沒有說錯。

如果她肚子裏不是蘇言竭的孩子,處理起來,一切都會變得異常簡單。

畢竟,娛樂圈裏,亂做頭發,懷孕,流產,逼宮上位,各種各樣的臟事都不新鮮。

但基本都能蓋個密不透風。

……

回到正廳後,溫璟量了一下.體溫。

蘇尋簡直都服了他,頂著38的高溫,他竟然面上沒任何反應。

還騷包的穿著襯衣西裝在外面晃悠了一天。

“溫爺還是打個點滴吧,退燒快。”陳醫生建議。

“浪費時間。”溫璟很不客氣的否決了。

“點滴浪費時間,要麽就打個快的,屁股針。”蘇尋道。

溫璟:“……”

陳醫生:“……”

兩個人的神色頓時都變了。

陳醫生驀地撐大眼睛,抿了抿唇,下意識的吞咽了口水。

蘇尋是不是瘋了,讓她給溫璟打屁股針,那如果能打成只有兩個可能。

要麽,眼睛戳瞎,要麽胳膊剁掉讓斷掉的胳膊自己去打。

溫璟是個非常非常討厭別人碰他的人,特別是女人。

而且他好面子。

讓他脫掉褲子,趴在那裏被一個女醫生打針,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溫璟則用一種殺人的眼神,淩冽的看著蘇尋,一字一句道:“你說什麽?”

蘇尋沒想到他們這麽大的反應,訕訕道:“有什麽……不妥嗎?你不是嫌棄點滴慢啊,那也不能直接喝啊,不是都說屁股針退燒快嗎?我以前發燒的時候……”

“把嘴閉上。”溫璟冷冷道,旋即,對陳醫生擡了擡下巴:“開點藥就行。”

“騙子,明明回來前答應我的,進門就變卦。”蘇尋嘟囔。

溫璟見她沈著臉,抿了抿唇,把胳膊遞給了陳醫生:“打。”

見蘇尋低著頭扯了扯唇,笑的得意,溫璟無奈。

陳醫生微微一楞,溫璟是特別抗拒打針的。

而他現在……竟然把這個自己討厭的事情,當成哄蘇尋開心的工具。

……

半個小時後。

一棟並未開燈的別墅正廳裏。

溫即墨側躺在沙發上,慵懶的拖著腦袋。

在他身前,站著一個帶著面具的少年:“墨少,金惜夢確實被劫了,我們到那條路的時候,南風他們剛被救,對方似乎很了解溫爺,而且他給自己留了後路,只是劫走了金惜夢,沒有傷害任何人。”

溫即墨掀起眼皮,嘖嘖道:“那就查,看看是哪位勇士,敢在溫璟的腦袋上動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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