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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結局(上)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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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將兩個孩子的拉扯著自己的小胖手拿開,一面道:“你們爹來了,讓他陪你們玩。”一面迎上上官北捷,順手拿上那桌子上給他準備好的面巾,給他擦著額頭上的汗水道:“你看你家的這兩個破小孩可惡的,一大早起來便開始打架,也不知道在大些了,可是了得。”

擦完了那汗水,也不嫌棄上官北捷滿身的汗水,身上環上他的脖子,仰著頭道:“什麽時候起床的?那麽拼命做什麽?”

上官北捷一手拿著劍,一手環住她纖細的腰身,“習慣了,我前陣子在那冰室裏,是沒有法子,如今有了這環境,自然到了那個時候是要醒過來的。”

二人這才說了兩句話而已,床上便傳來一陣嗚嗚的聲音,陸爾雅回頭一看,只見鉉哥兒跟著意兒又在開始打架了,兩個小胖子扭在一處,那手明明是各自拉著對方的衣襟,可是腿正在拼命的蹬著對方,像是十世的仇人一樣,似乎都恨不得把對方踢下床去。見此,陸爾雅不禁搖搖頭道:“正沒見過這麽不和睦的兄妹,真想把他們一腳給踹下床來,看他們還怎麽爭。”陸爾雅一看二人那麽認真的神情,就知道二人肯定又在爭奪地盤了。

上官北捷不禁楞住,片刻才笑道:“他們為何而打?怎麽我看一個是恨不得將對方踢下來一樣?”

“你果然有些眼力,他們這是在爭奪地盤,爭玩具的時候是不會用腿蹬的,而是直接拿著玩具砸對方。”;陸爾雅有些頭痛的說道,閑現在就這麽個模樣,以後長大了,還真擔心他們變成仇人的。

上官北捷頓時失笑起來,“既是如此,就將他們分開,看他們還爭個什麽?”

這個陸爾雅在宮裏的時候就試過了,只道:“分開的話,兩人見不著的話就哇哇的大哭,這見著了雖然打架,不過也不曾聽他們哭鬧過,所以我也就隨便他們鬧了。”

說著,便走到床邊去,將兩個孩子扯開來,各自丟到一處,責斥道:“在打,在打看你們爹不打你們的小屁屁。”

陸爾雅這才說完,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鉉哥兒便將自己肥嘟嘟的小屁股高高的撅起來,陸爾雅見此,哭笑不得的拍下去一個巴掌。那廂意兒便咧著小嘴,咯咯的笑起來。

陸爾雅疼愛女兒些,自然是舍不得打她,見她笑得這麽可愛,露出幾瓣白白牙齒跟著那粉紅色的牙齦,十分的俏皮,一面將她給抱進懷裏來,“還是女兒乖巧些。”

上官北捷見此,而已滿臉的笑意,捉過那此刻被陸爾雅打了屁股,又不得抱抱的鉉哥兒,那小子一到他的懷裏,就咯咯的笑起來,拼著命的在上官北捷面前,由上官北捷扶著自己的腋窩跳著,朝意兒炫耀著。

房門“砰”的一聲,突然給打開了,上官北捷看了陸爾雅一眼,伸手把她懷裏的意兒給抱著一起出了房間,給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便果斷的出了房間。

陸爾雅憤憤的冷了他一眼,便見青沈公主一臉冷厲的走進來,似乎還帶著一陣風。見此,不禁笑臉相迎,“公主來了,有什麽事情麽?”

青沈見她一副裝模作樣的樣子,不由得更是生氣道:“你還好意思問!”

她有什麽不好意思問的,丟人的又不是自己,“公主先坐下來,有個什麽事情咱們慢慢的說,你也知道我如今有孕在身,是經不住嚇的。”突然發現懷孕還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青沈看了她那還平坦的小腹,冷哼一聲,雖然她的這手段十分的惡劣,不過也不是說沒有個什麽效果,而且效果很好,自己跟千堇塵經過昨晚之後,中間的一切隔閡便也都滑開來,不過自己也不能這麽放了陸爾雅的,等她把孩子生了下來,在好好的治治她。當下也只是道:“沒事,不過是來謝謝你,雖然你的這個手段是有些過分了,不過如今我跟千堇塵一切都說好了,便也就不追究你了,不過我告訴你,這事情要是還有第二次的話,你可別在想著把肚子裏的孩子來做擋箭牌。”

聽她這麽說來,陸爾雅這也放了心,連忙點頭“恩恩恩”的應了,一面又應道:“公主還沒有用早飯吧,咱們去花廳裏吧”說著上前去挽起青沈公主一面笑得十分的殷勤。

青沈公主見她的這番模樣,哪裏還去責怪她,只能是等到秋後算賬罷了。

過了早飯,上官北捷便去了書房,陸爾雅見風雲也跟著他一起去,想必是要開始忙正事情了,所以便也沒有去打擾,跟著青沈坐在屋子裏陪著兩個孩子。

一直到了下午,青沈這回去沒了多會兒,上官北捷便回來了。

陸爾雅迎上前去,便問道:“你可是打發人去找了母親他們的下落?”

上官北捷聞言,應道:“早上的時候我已經讓風去夕照樓找少穹了。而且我已經給夜狂瀾送去了討伐的帖子,也許此刻他已經收到了。”

“你著急個什麽,現在你的手裏不過是那十萬的禦林軍罷了,怎麽能敵得過他呢?何況你也不想想,若是真的這麽在金城裏正面的打起來,最後受罪的還是不老百姓麽?”陸爾雅覺得上官北捷向來考慮事情都是十分的周全,怎麽這一次竟然這樣馬虎。

卻聽上官北捷說道:“我自然知道不能牽連到那些無辜的百姓,所以約他在城外五裏外的石鳳亭。”

聞言,陸爾雅這放心,不過卻也擔心道:“他會來麽?或者他會不會在那裏先設下埋伏?”

“不可能,那裏一片平廣之地,方圓兩裏都是平原,而且又無山川河流。”他是個熟讀兵書之人,而且又久經沙場,自然知道這地理環境的選擇,而且從城南一路出去,都一片空曠,即便是想在半路伏擊,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這夜狂瀾做事情向來不仔細,所以他要是想在半路上埋伏,是不可能的。

“就你一個人去?”他不是第一次上戰場了,不過陸爾雅卻覺得這心裏有些不安,畢竟這一次的對手是夜狂瀾,雖然他不是什麽了得的人物,可是他的手段向來都很是卑劣,誰知道他明日又會玩什麽把戲呢?

“風雲跟著。”知道她這是在擔憂,上官北捷便說道,揚手將她鬢邊的兩絲秀發輕輕的給勾起來放到而後去,僅此是一個如此的動作,卻是溫柔纏綿。

陸爾雅順勢靠近他的懷裏,伸手抱住他的窄腰,聽到了那心跳聲這才平靜下來,一面朝他笑道:“你說我們的這個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她仰著頭,看著上官北捷,長長的睫毛小時一把小扇子一般的輕輕撲動著,惹得旁人一陣垂憐之意。

上官北捷的指腹溫柔的劃過她的彎彎柳眉,“你喜歡什麽,就生什麽?”

“你在敷衍我!”陸爾雅聽他這樣說,不禁有些不滿的皺著眉頭說道。

“我怎麽就在敷衍你了?那生女孩兒的好些,這樣的話,你少操些心。”上官北捷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她,自己這不是順著她的意思來說的麽?

卻聽陸爾雅這一次那小嘴兒撅得更高,“你重女輕男,你說你是不是一定也不喜歡鉉哥兒,每一次你都只抱意兒,不理會鉉哥兒。”

上官北捷苦笑,“爾雅,我怎麽就不疼愛鉉哥兒了,只是他是個男孩子,在說上官家的兒子,怎麽能向個女兒一樣整日在父親的懷裏蹭呢。”若是這樣的話,以後還怎麽管教。

“他也還是個小孩兒,話都還不會說,懂個什麽,你是父親就該要給他父愛,而不止是嚴厲。”陸爾雅聞言,便有些憤憤的說到,如今鉉哥兒還小,竟然就把他當作是男子漢來看,這未免要求太高了吧。

“行我知道了,以後兩個孩子我都一起抱著行了吧。”上個北捷連忙道。

陸爾雅這才滿意的笑笑,卻把自己原先的問題忘記了,一面轉頭看了一眼兩個孩子,竟然都已經睡著了,便連忙上前去給兩人蓋好被子,端坐在那床沿邊,細細的打量著她們一樣的眉眼。

不過到底這意兒長得秀氣些,所以還是能一眼分出來的。

上官北捷見她看著兩孩子傻笑,不禁也笑起來,走到她的身邊去,把陸爾雅拉到自己的懷裏來,一面笑道:“等這裏的事情完了,你就先回東洲去,我把那邊關的事情解決了,就把手裏的兵權都交出來,到時候我們就留在東洲,閑暇的時候,就騎著你的那頭毛驢去收租子,你說可好?”

“你有多少田地?能養活我們娘三麽?呃,應該是我們母子四人。”若是可以的話,陸爾雅現在就恨不得立刻啟程回到東洲去,可是自己也不能這麽自私,何況母親他們也都還沒有消息呢。便又問道:“風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找到母親他們的落腳之處。”說起來這心裏不禁滿是擔憂。

見她的眉心蹙起來,上官北捷伸手把那眉心抹平,只道:“你啊,怎麽就是那麽多的擔憂呢?在說你擔憂就沒有事情了麽?況且這車到山前必有路,你又何必在這裏自找煩惱呢?”

上官北捷竟然真的還活著,夜狂瀾覺得老天爺果然是喜歡跟著他開玩笑,不過這一次卻開了這麽一個大大的玩笑。

見他的神情有些過分的激動,黑山老爺不禁擔憂道:“狂瀾,你怎麽了?他就算是沒有死,你也不必擔憂,萬事有我跟你二師父在,我們自然會幫助你的。”

“朕知道師父們定然會助朕鏟除餘孽的,可是這上官北捷的威信遠遠的超過朕,只要他的一聲令下,像他踴躍而去的人不在少數,何況禦林軍的軍令一直在陸爾雅的手裏,如今陸爾雅怎麽可能說不交給他呢!”他的手上現在加上趙清原來的禁衛軍,大概也有個二十五萬的兵力,只是他約了自己去石鳳亭,還不知道是個什麽地域呢,便又問道:“那石鳳亭在城外的五裏之外,不知道此處的地域可是有利於朕的大周軍隊獲得先機。”

“狂瀾你放心,那石鳳亭地處正是那平原之上,上官北捷也占不了半絲的上風,何況他手裏最多不過是那十萬的禦林軍而已,眼下所有的軍隊都是在幽州,所以你也不必在把他放在眼裏。”黑山老爺見此,便說道。上官北捷雖然叫人給傳成神人,不過估計也是叫人給神話了,若不然這麽會那麽傻,為了一個女人去死呢。

黑山老爺想到此處,不禁頓時冒出一個想法來,只道:“狂瀾你若是實在擔憂的話,讓為師去把他的那個女人捉來,他不是能為那個女人去死麽?”

能捉來陸爾雅到時十分的好,可是難道真的要把陸爾雅牽扯到戰場上去麽?所以一時間不由得啞住了。

唐函知道他對那個女人的感情是糾纏不清,便道:“狂瀾,這個你沒有什麽好猶豫的,是江山重要,還是女人重要,這個應該不用我等來提醒你吧,你從來都是個明白的人,有了天下,這所有的女人便都是你的了,如今你若是優柔寡斷,在一個女人的身上猶豫不決的話,那我跟你大師父可就算是看錯你了,你今日走到這一步也不容易,難道你就真的為了一個眼裏沒有你的女人而丟去這江山,還有自己的性命麽?”

唐函如今算是明白了,女人不過是一件物品而已,只是得不到的更想要而已,若是真的得到了,也不顧是如此,雖然自己也沒有得到青沈,不過卻已經青楚的知道,不能在為一個心裏眼裏沒有自己的女人而折磨自己了。

夜狂瀾原本猶豫不定,只是聽到唐函的話,又聽他說了,那陸爾雅的眼裏從來沒有自己,當下心一橫,只道:“如此的話,就拜托師父們了,只是如今他們在哪裏,師父們可是知道?”

“放心,方才已經有弟子來報,為師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落腳之處,就在城外。”黑山老爺得意的一笑,說道。

不過夜狂瀾還是有些擔憂道:“可是就算是上官北捷跟著風雲不在的話,那青沈公主跟著千堇塵也在那裏,師父們能對付他們麽?”

“這個你倒是不必擔心,姜是老的辣,你就等著看吧,何況那千堇塵怎麽可能說讓上官北捷一個獨自到石鳳亭呢,他定然也會一起前往的,剩下的不過一個青沈而已,我跟你二師父還怕對付不了她麽。”黑山老爺信心滿滿的說道。

聞言,夜狂瀾便放下心來,只道:“如此的話,那朕便放心了,若是為了去捉她一個女人而害了兩位師父的話,就是朕的罪過了。”

兩位師父亦聽見他的話,都很是欣慰,誰都在說自己的徒弟變了,不過自己卻沒有覺得,最起碼他還是知道體貼他們二人的。

永平公府裏,如今那等著封王的還沒等到,不禁便又聽到這樣的信息,大家不由來都十分的擔心。

不過這府裏一角,月鳴跟著青葉先生卻是滿臉的容光煥發。

“明日只要夜狂瀾一出了城,你就立即占領這皇城,到時候他們卻還在城外拼的你死我活,你就正好可以收收殘局,接下來剩下的事情便就只有幽州那戰爭了。”青葉負手看著那外面的一陣陰晴不定的天空。

月鳴當初夜不相信這青葉會無緣無故的來幫自己,不過昨日他才把自己的條件說出來,自己若是坐上了帝位,定然要將這十二件玉器尋齊,讓後交給他。

月鳴是答應了他,不過到時候自己做上了帝位,可不會像趙清那樣姑息養奸,把夜狂瀾這頭狼留在身邊餵肥,到時候反咬自己一口。所以,他也在暗中打算好了,反正現在永平公府的玉器不過是五件而已,而且那柳家的六件叫夜子軒帶走了,如今也沒有誰能尋到他的蹤影,所以自己便可一次趁此說在尋找,而一直拖下去,直道尋到合適的機會,自己在定了他一個夜狂瀾殘黨的罪名,將他打入天牢裏。

不過此刻這臉上還是一片純真無知的表情,問道:“那先生打算怎麽收拾幽州的殘局?”

卻聽青葉一聲冷笑,只道:“這還不簡單麽?那千堇塵自有千家來收拾,而他盜來的番邦聖物不是給用來救治上官北捷了麽?到時候若是上官北捷明日沒有死的話,那你就直接把他押送去給那番邦的人,我就不信他們還有什麽理由在鬧,何況一直無止無盡的打下去,不過是叫西涼國得到便宜而已,所以想必他們也是明白之人,不會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等西涼這段時恢覆過來攻打他們的。”

月鳴也是這樣想的,如此的話,不止是能順利的把上官北捷除了,而且爾雅又是自己的了,不顧當即卻只朝青葉道:“還是先生高明,我竟然沒有想到這麽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一面說著,自行慚愧的低下頭去,又道:“若是明日大功告成,還要仰仗先生繼續輔佐,若不然月鳴都不知道要如何去管理一個國家。”他是做個掌櫃,可是那管理酒樓和天下是不一樣的,何況他更要不能讓青葉遠走,藏在暗處看著自己,那樣會叫自己不安的,所以自己要把他放在明處來,這樣的話,就算是他有個什麽動機,自己也能輕而易舉的看到,而且更能尋找合適的機會除去他。

不過這權利自然是不會真的落到他的手裏去。

自己也不是趙清,整日裏沈迷酒色之中,把大權交割青葉。

青葉聽到這樣的話,在看他這副沒有辦點出息的樣子,沒有一絲的帝王之相不說,還膽小怕事,不過也正是他這樣的人,才何時自己來駕馭,萬事都聽從自己的安排。

當即聽到他要留自己下來,也是十分的幹脆的便答應了,這樣的話,自己正好能催促他找那些玉器,而且也能監視他的一舉一動,他要是敢對自己生出二心來,自己就把他給廢了,若是實在找不到一個何時的傀儡,自己就索性坐上那帝王之位,反正來從原來就是留給自己的,不過是叫趙亦給奪了去罷了,所以即便是自己現在坐上去,也是名至實歸的,誰敢有一聲的異議。

月鳴心中暗自得意的笑起來,這青葉確實是個人精,只是他不該太過於自負,有跟夜狂瀾一樣自大的心思,或許自己不聰明,可是自己也不如他們做的那樣愚蠢膽小。只是,他如今一切的忍辱負重都是在為爾雅,只是她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她麽?

想為她建造一個她想要的安寧國度,只是這安寧的前提,是要把所有見不得他安寧的人都清掃完,若不然的話怎麽能得到這所謂的安寧呢?

若是有月定然此刻已經過了那柳梢頭,陸爾雅送著上官北捷到那院門外,但見千堇塵已經在那裏等著他了,陸爾雅左右的看了一下,卻沒有見到青沈,不禁有些好奇,正是此刻,只聽那身後傳來青沈的聲音,“等等!”

父子倆停住,千堇塵只見青沈手裏拿著兩只玉佩走上前去,也沒有了往日的尷尬,此時此刻他們才像是一家三口。

只見她給二人一人一個玉墜子,只道:“雖然這戰場對於你們來說,都不陌生,你們也不是第一次上戰場,但卻是我第一次送你們父子倆人,別的我也不多說了,凡是顧著自己點,特別是北捷,你不是神,沒有必要為那些不相幹的人拼命,別忘了你的家裏,還有老母老父與妻兒。”

第一次見著青沈沒有了公主的尊貴氣勢,沒有了讓人敬而遠之的感覺,有的不過是一個妻子跟著母親的溫柔與關心,千堇塵頭一次感覺到家的溫暖,他從出生,就註定了一輩子必須孤苦伶仃的一身,不想老天垂憐,不止是有了妻子兒子,還已經算是兒孫滿堂了。

那張與上官北捷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上,終於卸下了那張帶著臉上多年的憂郁面具,心裏更是下定了一個決心,為了千家而舍去他的妻子兒子,還有媳婦與那兩個可愛的孫子,真的值得麽?

如果千家真的不放過自己的話,那自己也只能是用這非常的手段來回覆千家了,一生的半輩子的耗在了千家之上,若是如此下去,最後留給他的不過是千家祖祠裏的半尺之地,與那青冢而已。

可是眼前呢?若是留下的話,他得到的會是什麽自己不敢去想象,當下只握住青沈的手,將那玉送還給她,只道:“青沈,這個你留著,你好生的保護好爾雅他們母子三人,我跟北捷便不用擔心。”

陸爾雅見他們一家人如今冰釋前嫌,也不禁暗自高興,便也道:“千大人,你便收下罷,既然是公主的心意,你便不要推辭了,我跟孩子們除了公主還有小西他們兄妹,你就無需擔心。”

青沈公主將玉塞給他,便轉回這院門口來,與陸爾雅並肩站著,“你們走吧,小心些。”

上官北捷似乎十分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此刻也沒有說個什麽,只是朝陸爾雅邪魅的一笑,便轉身離開。

大門口暗黃色的光輝裏,陸爾雅只見他那一頭銀色的發色肆意的飛舞著,隨著他遠走的背影,視線也漸漸的變得薄弱起,一直都沒有半絲的影子。

大概他們夫妻倆人都不合適這十裏長亭五裏短亭的相送模式,所以陸爾雅也顯得十分的淡然,倒是青沈,一臉的念念不舍。

陸爾雅見她眼神久久沒有收回來,便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進屋吧,都已經上霜了。”

青沈一把拍開她的手,“知道了,沒見過你這樣不懂規矩的媳婦。”

陸爾雅涼了她一眼,“就你哪裏有半分婆婆的樣子,等有了些許的模樣,在來教訓我吧。”說罷,便轉身先進了屋子裏去。

青沈只想在她的身後狠狠的踹她一腳,不過想她有身孕在,就饒了她罷。

陸爾雅這才回到房間裏,便見小西正跟著兩個寶寶正在完躲貓貓的游戲,兩個孩子都在那床上傳來咯咯的笑聲,陸爾雅僅此,便也十分的放心,只道:“他們既然都喜歡跟著你玩兒,你便先幫我看著一會兒,我去青沈公主那裏看看去。”看她今晚的模樣,似乎是真的很擔心千堇塵跟著上官北捷。

小西一面逗著孩子,一面抽空應道:“嗯嗯,夫人去吧。”

這才出了房間,陸爾雅不過走到院子裏頭,突然便只覺得身後陡然的傳來一陣涼風,心裏突然游戲不好的感覺,轉過頭去一看,只見眼前站著一個黑袍老者,只是這還沒來得及叫出聲音來,喉嚨便給卡住了,一面只見覺得這院子離自己越來越遠,耳邊竟是那呼呼的風聲。

只是這全身上下都動彈不得,想要轉過頭也沒有法子。

黑山老爺沒有想到這麽輕而易舉的就能把陸爾雅擄來,明顯感覺到她的緊張,便索性的把她點了她的昏睡穴,扛在肩上一直離了這座別苑兩三裏,這才停住腳步,只見那林子裏傳出來一陣馬嘶聲音,唐函牽著馬出來道:“沒想到這麽順利。”

“是啊,事不宜遲,先把她帶到狂瀾那裏去,以免青沈發現了追上來。”黑山老爺應道,一面把陸爾雅橫著搭在馬背上,跨上馬背一路朝城裏趕回去。

騎著馬不過是一個時辰的功夫,這便上進了皇城,此刻夜狂瀾還在等著自己的最後一顆棋子。

聽見追雁匆匆進來的腳步聲,不由得問道:“怎麽了?朕的師父麽來了?”

追雁回道:“是上官北捷跟著千堇塵來了,禦林軍全都跟他們走了。”

聞言,夜狂瀾不禁有些心急起來,此刻師父們還沒有到來,可是上官北捷那裏已經準備好了,難道自己要落在他的後面麽?這正是著急之際,便見黑山老爺扛著陸爾雅過來,心中大喜,卻也是十分的心疼,闊步走上前去,連忙從黑山老爺的手裏把陸爾雅接過來,那心裏有一種細細的疼痛,雖然不是十分的明顯,卻是在痛進了心髓裏。

只是江山啊,他的江山,所以,只有不要紅顏了。

連忙吩咐下去準備好了馬車,由九匹汗血寶馬拉著的金色華貴馬車,上雕刻著精致的五條騰龍,象征著九五之尊。

將陸爾雅抱上馬車裏去,待大隊準備好了,便啟程出發。

這一夜,所有的人家似乎都知道今夜又要有什麽事情發生了,所以都關門閉戶的,也不出行。

此刻那大街上,便只有夜狂瀾的馬車聲音,與著他手下的那二十萬的軍隊聲音,那皇宮裏則留下了五萬人馬來守護著。

看著睡在自己懷中的女人,這曾經是他一個人的女人,只是那時候他卻沒有去珍惜她而且看著她被陷害也默不作聲,現在想來,自己那時候是多麽的愚蠢,竟然就這麽任性的把她給錯過了,心裏除了後悔之外,與這對她後悔相隨著的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愧疚與心痛。

從先前的細細作痛慢慢的變得越來越加的清晰,而且怎麽感覺著這種疼痛似乎已經快要蔓延到腦子裏去了。

搖搖頭,夜狂瀾在看懷中的陸爾雅,忍不住的俯下頭去,輕輕的吻上她那在昏睡間也緊緊皺起的眉頭,在吻上她的眉心之時,那種疼痛陡然的便成了劇烈的抽痛,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心上狠狠的紮了一下,夜狂瀾心中只道:“爾雅,對不起,對不起,原本是想讓你跟著我坐擁這江山的,可是現在為了江山,我只能舍去你了,明日一戰,上官北捷若是在肯為你死一次的話,那麽你就是我的王後,與我同享這如畫的江山,你說可好?”

唇輕輕的順著她的眉心描繪到她的唇上,突然有些帶著掠奪性的氣勢,一面用舌頭撬開她的唇,只覺得吸到一種從未有過的甜蜜,不禁更加瘋狂的親吻著她的唇,直到陸爾雅嫣唇紅腫,他這才把她的唇給放開,看著紅腫的唇瓣,不禁由有些後悔方才自己的粗魯,心疼的用指腹溫柔的揉著,這思緒一時間便回到了那大婚之日。

若是那夜他沒有把她一個人丟在新房裏的話,不知道又是個什麽樣的結果,會不會從那個時候就愛上她,而不是在她失蹤以後才突然發現自己的這種對她強烈的感覺,以至於現在她看見自己連看一個陌生人都不如了。

馬車的車速突然緩下來,只見黑山老爺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道:“狂瀾,做大事者,萬不能這麽被兒女私情所縛。”

夜狂瀾自然知道,忍著心裏的痛意,朝外面的追雁吩咐道:“追雁,進來把她帶下去綁起來。”一面說著,將陸爾雅推到那上馬車邊上去。

在說風,此刻這才跟著宮少穹到柳少初安排著上官家的院子裏,恰好這柳少初一直都沒有離開院子,而且也沒有敢派人出去探聽外面的情況,生怕被跟蹤了,到時候就算是全軍覆沒了,所以只有是那萬不得已之時,宮少穹也才能來。所以對外面的事情半字不知。

此刻見到宮少穹,又見風同著跟過來,不由得連忙迎上去問道:“爾雅呢?她還好麽?”

風回道:“夫人尚好,此刻跟著主子在別院裏,到時他們極為擔心公主他們的安危。”

“主子?你說什麽風?”柳少初當即有些楞住,這風向來是只稱呼上官北捷為主子的,可是現在他口裏說的主子又是何人?心裏有些狂喜。

只聽宮少穹道:“北捷還活著,而且他已經下戰書討伐了夜狂瀾,約在城外的石鳳亭對決,此刻兩隊人馬都已經出發了。”也正是這樣,所以他才敢來找這院子裏的,因為這個時候夜狂瀾根本就無限遐的時間來顧及這裏了。

北捷的重生無疑對他的打擊已經不小了,如今又討伐他這個叛臣,此刻他定然是四面楚歌,如何來顧及其他的呢。

柳少初激動得肩膀有些顫抖著,“你說的是真的麽?北捷真的……真的活著?”似乎一切的希望,因為上官北捷的死亡而消失,現在又因為他的覆活而重新升起。柳少初原本許許多多的擔憂,在這一瞬間全部解開來。

最起碼以後,自己不用在擔心爾雅了,不用在看著她以淚洗面,或者是不用在自己的面前強裝著堅強的模樣,她給自己的那種心痛的模樣,自今還記憶猶深,此時此刻想起來,自己還覺得心裏痛。

“自然是真的,如今夫人總是擔心公主她們的安危,所以主子才讓我來找你們的,如今見著大家都沒有事,便就放心了。”風見他高興,卻似乎又有些不相信,便道。

“那爾雅現在的身體好麽?”當初她的身子那般弱,最後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還顫顫欲倒的呢。

風回道:“夫人的身子現在好著,而且小公子跟小姐也都在她的身邊。”

柳少初聞言,便放心道:“那便好。”但是隨之又擔心起來,“那她的身邊現在都有誰保護著?”現在雖然是夜狂瀾無暇顧及其他的,但是難免他狗急跳墻,把心思動到爾雅的身上去。

風只道:“有青沈公主在,應該沒有事情吧,而且還有小西兄妹在呢。”

雖然如此,可是柳少初不知道怎麽的,這心裏一想起陸爾雅的安危來,心裏就莫名其妙的慌張起來,當下也不好說是自己信不過青沈公主,便道:“既然如此的話,我也閑著,那戰上的事情我也幫不了什麽忙,便去那裏跟青沈公主一起看著。”

“那這裏呢?”多一個人自然好,但是這裏總不能沒有人吧?所以風便疑問道。

柳少初把目光落到宮少穹的身上去,只道:“少穹不是在這裏麽?而且我想若是夜狂瀾真的還想用人質來威脅北捷的話,現在定然是不會在來找延平公主,而且是更直接的去找爾雅跟著鉉哥兒兄妹兩人。”

宮少穹原本還想著回去看賬本的,不過此刻聽見他這麽說來的話,心裏不由來也十分的擔心,只道:“那我去吧,還是你留在這裏。”

“不行,你這個人的性子散,還是我去,你少給我爭,何況你不是還有很多賬本沒有看麽?你正好可以拿來這裏看,反正這裏也隱蔽,而且夜狂瀾現在的重心也不在此地。”柳少初見他跟著自己爭,便道。

宮少穹頓時一想,這倒也是,便答應道:“行,那你們自己小心些,現在就去,明兒延平公主早上起來我在去告訴她北捷的事情。”

風見他們二人分配好,不禁忍不住搖著頭,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便先趕回去。”

柳少初聞言,便連忙吩咐下人把他的坐騎牽出來,跟著風當即便啟程去了城外的別苑裏。

在說小西,她在屋子裏跟著兩個孩子一直玩,直道兩個孩子已經睡了,自己也覺得很是困了,可是卻不見夫人回來,看了外面,有沒見一個丫頭,若不然的話還能打發她們去瞧瞧夫人跟著公主到底是要聊到什麽時候。

嘆著氣回了房間,便想著主子今晚也不回來了,自己便索性在這屋子裏的榻上靠著,想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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