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結局(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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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青葉先生不禁是滿臉的疑色,只道:“他既然救了羽冰夜,又偷走了玉器,定然是會去找那柳少初的,柳少初現在的落腳之處,你可是查到了?”

逐花搖搖頭,對他的總是命令自己十分的不滿意,事事他只管張口喊,以為什麽都像是說話那麽簡單麽?若是如此的簡單,他自己怎麽不去做。而且叫逐花最擔心的是,這青葉先生平白無故的怎麽要幫公子,這天下還沒有掉餡餅的事情,所以更是擔心他有個什麽企圖。

只是公子人老實,而且還十分的相信他,自己也說不得半句他的不是。此刻聽他問自己,便也不敢回絕,只道:“還沒有了,眼下人手根本調換不過來。”

月鳴見他低著頭,似乎有些埋怨之意,便想他定然是在惱怒青葉先生,便道:“既然調換不過來,就慢慢的查,一件一件的坐好,還有派人盯緊了那柳昌侯府。”

逐花回道:“已經打發人盯著的,就是至今也沒見著那柳少初的半個影子。”

“先不要著急,他總是會出現的,你現在就先把羽冰夜的事情辦理好就可以了。”月鳴吩咐道,雖然自己也想早一步比那夜狂瀾先找到將軍府的人,如此的話就可以先控制他們,而且可以用他們把夜子軒引出來,不過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自己知道這些事情總該慢慢一件的理順了,所以此刻也沒有去催促逐花。

逐花只覺得到底還是自己的主子貼心些,知道這下人的疾苦,不像是這青葉先生一樣,站著說話腰不疼。

一連幾日,便這麽過去了,原本逃出去的羽冰夜突然沒有了消息,夜子軒也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所以那夜狂瀾的到底還是玉器丟了的事情,此刻正在皇宮裏把自己的父親給發著脾氣。

陸爾雅這也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不禁有些詫異,夜子軒倒是做了回好事情,不過這羽冰夜怎麽會突然不見了呢,難道是偷著回了靖州?不過他這個人來去都喜歡偷偷摸摸的,這也倒是像極了他的作風,只是夜子軒這一個大活人,還帶著向官,怎麽就能說找不著了呢。

不由得道:“這金城說來也不是有多大,何況他一個書生,又是貴門公子,肯定吃不了苦頭,只管朝那些環境好的客棧裏去找,定然能找到。”

青沈卻道:“我看啊,這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估計現在還藏著永平公府也說不定。”

陸爾雅聽她這麽一說,倒是想到了一個地方,只道:“我看他會躲在將軍府倒是極有可能。”只是現在自己似乎不大方便出宮,而且即便是出宮找到了他也沒有多大的意義,反倒是多了分危險而已。

青沈聞言,當即有些激動的站起身來,“你說的到是極對,我這就立刻讓風去那裏找找。”說著,青沈便欲去吩咐人通知風,卻又突然頓住腳步,看向陸爾雅道:“你想出宮麽?”

陸爾雅不知道她怎麽問起這個問題了,只道:“自然想,不過這宮外還有更安全的地方麽?”

只聽青沈說道:“安全不安全,你如今總算是盼出了頭,早上的時候我便街接到了消息,翛王爺跟著千堇塵已經到了今日下午就能到金城,此刻恐怕北捷已經醒了。”

見青沈這麽輕描淡寫的說著,而且竟然現在才告訴她,現在已經是中午了,不禁有些惱意,“你怎麽才說,那現在能出得去麽?”原本這幾日還算是平靜下來的心,陡然間的便是波濤翻湧著,劇烈的騰躍著,心也似乎要激動得飛出來了。

青沈看她這表情,不禁道:“我看你的這模樣,就是怕告訴你,你一下子太高興,忘了自己的身子不能這麽隨隨便便的跳。”青沈一面說著,一面把陸爾雅給按著坐下來。

經她這麽一說,陸爾雅果然發現自己方才真的是跳了,不禁連忙伸手去摸著小腹,一臉像是孩子一般高興的笑容道:“你看,我沒有事情。”

青沈聞言,笑道:“既然如此的話,那你就去收拾一下,咱們出宮,連著孩子也帶走罷了。”原本是不想出去的,因為千堇塵也來了,自己現在還不想看見他,只是如今他既然來了,自己也得把這媳婦孫子帶出去叫他看看才是,若不然也不知道以後他回了傾國,有沒有機會在看。

此次他因給北捷找藥,而引起三國的混亂來,那傾國的皇帝即便不說個什麽,可是千家的那些老不死的長老們還指不定是要怎麽對付他了,如今這件事情正好成了他們的借口,重則會把千堇塵處死,輕則便是將他關進千家幽徑,到死也不能出來。

“帶著孩子們,能方便才出去麽?”陸爾雅不由得擔心到,夜狂瀾此刻正是大發雷霆裏,若是現在出去正好落在他的網裏,還不知道要怎麽叫他折磨呢。

臉上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只道:“我若是連你們母子三人也帶不出去的話,就枉為青沈公主了,你去收拾好,就帶著孩子來我的寢宮裏。”

陸爾雅也不是那不開竅的人,聞言便聽出她話裏的端倪來,有些興奮道:“難道你的寢宮裏有通往外面的密道?”就如宮少穹那丫一樣,設置了一條地下通道。

“嗯,怎麽就叫你猜到了,我現在去叫上淺羽的母親,也正好把她給送到宮外去,等事情平定了下來,就打發人送她去淺羽那裏。”青沈公主一面說著,便出了屋子。

聽她說起要送梅妃娘娘去東洲的鄉下,陸爾雅也十分的懷念自己的莊子,在哪裏才好,沒有什麽勾心鬥角,只有大家平淡和睦的相處著,而且小河村裏的人都那麽的淳樸,也不知道她的果園有沒有打理好,接了果子沒有。

半個時辰之後,陸爾雅這才跟著兩個宮女抱著孩子到青沈的寢宮裏,便見這宮裏頭所有的人都在廳裏,不禁有些好奇,難道青沈不在回這皇宮了,不禁暗自猜想她是不是跟著那千堇塵和睦如初了?

青沈見她提著包袱,便讓人給她接過來,只道:“你有了身孕,怎麽還拿著東西,不會使喚人麽?”

“這都不過是意兒他們的換洗衣服,又不是什麽重的物品,何必弄得那樣緊張呢!”說著,手裏的包袱卻叫人給一把搶了過去,陸爾雅也無奈,便說到這正事上道:“那這裏空了的話,夜狂瀾自然會發現,難保他不會追上來,若不然我們晚上在走吧。”

卻聽青沈道:“不必擔心,你看著沒有,那裏我放了香,等那半住香一燃到那綢子上去,這宮裏立刻就會燃起來的,到時候等他救出火來,咱們說不定就已經出城到那宅子裏了。”

陸爾雅聞言,便朝那凳子上望去,但見上面點著半住香,香下面墊著松茸的易燃綢子,而且那綢子長長的一條,直接連接到屋子裏的帷帳之上,若是真的燃起來,在這冬日裏,天幹物燥,正是容易惹燃,不禁覺得青沈打算的倒是也不錯,到時候不管她們還在不在宮裏,夜狂瀾要做的第一件事情都是救火,若是不救的話,就殃及魚池,不用是三天的功夫,就能把這整座皇宮惹起來。

如此的話也放心了,便問道:“在外接引咱們的人是風他們麽?”還是問好的好,別這一出去,連個接引的人都沒有到時候才要哭呢。

“你對我怎麽就如此的不放心,我已經讓風雲在那裏候著了!”青沈見她如此小心翼翼的,不禁道。

這說著,身邊便有宮女催促道:“公主,夫人,咱們還是先出去了在說吧,別到時候叫這個裏燃起來了。”

二人見看了一下那半住香已經燃去了三分之一,陸爾雅便道:“走吧。”

青沈應了聲,但見她不知道怎麽搗弄那床頭的雕花,只見那張精致無比的大床突然的至中間分開來,裏面便有一道石階下去。青沈命令宮女們把火把點上,這邊依次下了地道裏頭去。

第一次走這種路,那意兒跟著鉉哥兒都是十分的興奮,不停的咯咯的笑著,大約走了一個多時辰的時間,便開始爬梯子,只是梯子不如那宮少穹的暗道裏修築的好,這個只是用木板子鋪築的,因長時間的接觸著地面,所以變得十分的潮濕,這一踩上去,便只聽見一陣“吱吱”聲音,幸虧那底下不是空心的,若不然這人踩在上面,遲早是行不住,要掉下去的。

走完了這四五十到階梯,便見前面突然有一道細微的亮光,能清楚的聽見那外面傳來的馬嘶聲音。

青沈走在前面,揚著火把,將那前面的樹枝拔開,一大束亮光便射了進來,倒叫陸爾雅等人有些不適應,不過兩個孩子卻是更加的興奮了。

只聽見那外面傳來風驚喜的聲音,只道:“公主,夫人。”

青沈先出來到外面,便降火把滅掉,一面讓自己的那些宮女扶著陸爾雅跟著梅妃出來。

出到這外面來,陸爾雅便見風雲已經趕著兩輛馬車在那裏等著,便連忙問道:“千大人跟翛王爺來了麽?”此地似乎已經到了城外,在暗道裏走的時候,就覺得一直走著的是直線距離,果然這一個時辰的時間,就出了城。

風就知道陸爾雅定然先問這個,不過很是遺憾,估計還沒有到吧,便道:“這個屬下不知道,不過咱們到那小別苑裏去,他們估計也是這個時候到吧,即便是晚也晚不了多久的。”

聞言,陸爾雅不禁希望這時間過得快些,一面吩咐著那些宮女把意兒跟著鉉哥兒抱上馬車,一面道:“那咱們趕緊回吧。”

青沈公主見她著急,便吩咐風道:“你們先帶著夫人回去,我留下來把這裏炸了在來。”何況讓陸爾雅帶著孩子先走也好,免得一會兒這爆炸的聲音嚇著孩子。

風點頭應了,一面只道:“公主您先跟著夫人回去,讓雲護衛你們的安全,我來炸吧。”雖然說炸這密道沒有什麽危險,過就是怕萬一有個什麽閃失,如此的話,這一次大人好不容易能見到公主了,這總不能就讓公主先出事吧。

不過青沈公主卻是另有打算,她並不想去見千堇塵,所以想借此機會說留下來炸這裏的暗道,實則是一會兒想帶著自己的人遠走他鄉。

她以為過了這二十多年,自己是可以面對千堇塵了,可是方才在那暗道裏的時候,自己一路的想,這心裏卻一直都是十分的不安,如今爾雅他們母子跟著梅妃已經沒有了什麽危險,只要到了那別苑裏去,北捷醒過來之後,定然是能保護她們的,何況千堇塵跟著趙翛也在,有他們在,自己就更不必在擔心什麽了。

所以此刻便回道:“不用擔心,你先帶著她們走,我隨後就會跟來的。”

然她這麽一說的話,風便有些懷疑起她的心思來,她避大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如今眼看見要見面了,她會不會是臨陣脫逃,便直接就道:“公主,您不是想趁著我們走了,你就離開吧?”

“怎麽可能呢,我還要跟著照看爾雅呢。”青沈一楞,不過臉上的表情倒是未有絲毫的變化。

“既然是如此的話,這暗道人人能炸,屬下跟著雲都在此處,怎麽還能鬧煩公主親自動手呢。”風一面說著,便朝青沈公主的那幾個還穿著宮裝丫頭走去,把她們手裏的炸藥拿過來,朝雲道:“你帶著他們先走,讓我來炸。”

雲聞言,向青沈公主請安道:“公主,請上馬車吧,夫人那裏心急如焚,恨不得馬上就見著主子,您不能在這裏耽誤了她。”

青沈見風雲的這樣子,今日自己是走不了,而且陸爾雅那裏也是十分急切,自己也不能因為自己不想見到千堇塵,所以就一直托著她的時間,便只好上了馬車。

風的話,陸爾雅坐在馬車裏也聽見了,此刻見青沈上來,看她的那神色,雖然已經故作鎮定了,可是陸爾雅還是能看出來,她其實很是緊張。

馬車裏除了她們兩人跟著孩子,便沒有旁人,所以陸爾雅便也沒有忌諱,只道:“你明明是想見他一面的,為何今日卻要臨陣逃脫呢,這似乎不是你的本性?難道你是一直在假裝堅強麽?”

青沈沈默一會兒,才道:“我也許在感情的這一方面,沒有那麽的堅強。你知道麽?我很愛他,可是卻又恨他,甚至是恨整個千家的人。”

陸爾雅不知道那千家的祖訓到底是什麽,能叫千堇塵連自己最愛的女人都能放棄,“你既然愛他,就得接受他的一切,何況我說句不好聽的話,你明明知道千家的繼承人是終身不能娶妻生子的,可是你卻還這麽死心塌地的愛他,你這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麽?如今這罪,就是你自己找來的。”

青沈苦苦的一笑,陸爾雅還是頭一次見著她的這種神情,便有些覺得自己的話說得嚴重了,便又道:“當然你也並不是什麽回饋也沒有得到,千大人他是愛你的,若不然也不會這麽多年幾次違背著家族來見你。”陸爾雅也聽說了這千堇塵沒少來,只是沒一次都叫她給拒之於千裏之外了。

“爾雅,你不知道,我原本很想他的,也好想見他,可是你知道麽?我不能在繼續這麽下去,即便是見著了,我也知道,他不可能跟我在一起的,一來那千家是不會放過我們的,二來也許會牽連到北捷,你說的對,你這我自找的,一起的苦果都是當初我一時沖動而釀造出來的,所以即便是如今我在怎麽的受這相思之苦,我也沒有一絲的權利去說誰,至於不見他,只是想選擇著一種方式,讓我們彼此來淡忘而已,只是我竟然現在才發現,時間不能沖淡一切,卻將那些我們中間珍貴的片段永遠的給我保存了起來,我即便是想忘也忘不掉。”青沈說著,那眼裏滿是痛苦,現在的她,在也沒有了往日裏的強勢,也無那高雅得讓人敬畏的氣質,此時此刻,她不過是那被愛情折磨得死去活來的普通女人罷了。

陸爾雅見此,不知道要如何的安慰她,只道:“愛情有很多種,其實並不是非要在一起的才算是天長地久,你跟千大人,如今心中都有著彼此,只是終究因為這身份家的隔閡罷了,不過這並不能代表個什麽,你們還是相互相愛,只是不在一起罷了,其實說來,你也算是幸福的,畢竟你是千大人唯一愛的女人。所以有的時候你要往好的地方想,你們那麽相愛,既然有機會相見了,為何還有折磨對方,不見對方,而各自躲在一處肚子舔著傷口呢。”

見青沈不說話,陸爾雅又道:“所以今天有了機會可以相見,你為何還要逃避,你閉上眼睛,問問你自己,難道你就真的不是恨千大人,不想見千大人了麽?”

“不,我想見他,我不恨他,可是卻不能見他,不能不做出恨他的模樣來,若不然他的心裏會更因為這個而愧疚的。”青沈搖搖頭,一臉的軟弱,此時此刻她就是正需要自己所愛的那個男人來給自己一份安慰。

陸爾雅見此,便道:“你看吧,你明明的相見的,既然是如此,你便不能在這麽任性,畢竟都是成年人了,而且孫子都見著了,總不可在像是那閨中小姐一般的耍著小性子。”雖然說這女人不可能不耍耍小性子,可是也要看什麽時候耍才合時宜。

青沈擡起頭來,有些不自在的提醒道:“爾雅,我是你婆婆,你怎麽能來教訓我呢?”

“我沒有教訓你,現在我是以咱們同鄉的身份來跟你說的,你的閱歷你的所有都比我強悍許多倍,不過在這婚姻上,雖然你已經有了孩子,你年紀也比我長,不過我卻比你有經驗得多,所以這個你得聽我的。”陸爾雅說道,絲毫沒有覺得一絲的難為情。

青沈聞言嗤之以鼻的笑了一下,“你有什麽經驗,你不過是運氣比我好些,碰上了我兒子而已。”

“就算是上官北捷的性子在好,在怎麽的愛我,我若是不知道怎麽回應他的愛,我們能堅持到現在麽?所以說來,我比你懂得經營婚姻,在這上面,我比你更勝一籌。”陸爾雅見她的神情放松下來,便也笑道。

這說話間,青沈的緊張也慢慢的減少了,一面跟著鉉哥兒和意兒在馬車裏玩著,只覺得也沒有過多久,馬車便停了下來,掀起那簾子,便見小西迎上來,一臉高興道:“夫人,大人他們已經先下去了。”

陸爾雅聞言,不由得高興道:“去了多久,大概要多就能上來。”小西的意思,估計是下到冰室裏去了吧。

不過青沈卻是有些緊張起來,像是第一次見到未婚夫一般的拘束著。

小西扶著陸爾雅下來,青沈的兩個下屬便去把意兒跟著鉉哥兒抱下馬車來,小西第一次見到青沈公主,難免有些好奇的打量著,原先見主子的角色容貌,想來主子的母親應該是個絕色的美人吧,此刻一見果然如此,當即不禁興奮道:“原來公主真的長得好美。”

陸爾雅見青沈的那緊張樣兒,便吩咐小西先把孩子跟著梅妃給帶進去,自己來陪著青沈。

那小西目光又轉向了兩個孩子,只見粉嘟嘟的,胖胖的,而且還長得一模一樣,不禁滿是興奮的一人親了一口,不過那兩個小家夥也知道回禮,一人也笑嘻嘻的朝她撲過來,親了一口,不過這孩子親親,不過是給大人的臉上沾些口水罷了。

小西沒想到孩子也能這麽可愛,當下便嚷著要抱。

不過那兩個宮女見她這麽蹦蹦跳跳的,也不知道有沒有個輕重,自然是不敢隨意的給她抱,只道:“進來房間裏,放在床上去,你在抱也不遲。”

在說青沈,臉上的表情雖然還算顯得自然,不過那心裏卻滿是緊張,陸爾雅原本是去握著她的手,想給她一個安慰的,不想卻被她反手握住,而且握的緊緊的,像是把陸爾雅的手當作是橡皮泥來捏一樣。

一進到房間裏,陸爾雅便掰開她的手,不禁有些惱意道:“你有點出息行不行,不過是見個男人,你至於激動成這個樣子麽?”

青沈倒是沒有掩飾什麽,只是聲音有些微小的在她的耳邊道:“不行,我還是緊張。”

陸爾雅沒想到她此刻倒是如此的坦然,忍不住笑道:“沒事,千大人又不會對你怎麽樣?”

“就是不怎麽樣,我這才擔心。”青沈聽出她口裏的嘲笑之意,不禁有些憤憤的,想她們還算是老鄉,卻這麽笑話自己。

不想陸爾雅卻在那裏開起她的玩笑來,只道:“這麽說來的話,你是期望千大人對你怎麽樣了?”

青沈的臉一紅,踢了她一腳,“你有大有小沒,我是你婆婆。”

陸爾雅一面躲過,一面笑著回道:“我懷孕了,你怎麽能這樣對待孕婦。”

“沒見過你這麽強悍的孕婦。”青沈面黑,只覺得這陸爾雅有的時候很討打,不過自己卻又舍不得打,也覺得她這樣的性子,跟自己也才合得來,也難怪延平公主那麽喜歡她,簡直是把她當作親生閨女親妹妹來對待了。

陸爾雅抿唇一笑,只道:“呵呵,沒有辦法,時常面對這你們這些人,不強悍些怎麽能活得下去。”說著,卻見青沈的臉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而且一把伸手過來,緊緊的捏住自己的手。陸爾雅這還沒有問她又發了什麽瘋,便聽見身後有人喚自己,“爾雅!”

當即將青沈的手甩開,一面朝那喚自己的人沖過去,跳進那人懷裏,雙腿很是不雅的盤在他的腰上,卻是高興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青沈這裏原本就很是尷尬,突見陸爾雅這麽一個動作,不由低聲責斥道:“陸爾雅,你有點形象行不?”

陸爾雅被她這麽一責斥這才反應過來,這裏似乎不止自己的男人,當即才將腿放下來,見自己微微絕得臉紅的將頭栽在上官北捷的懷裏,一面偷偷打量著上官北捷身邊的這個男人。

只是臉上的笑容當下就楞住了,這分明就是另外的一個上官北捷,不過是看起來更家的穩重些罷了,心裏暗自慶幸,幸虧自己沒有報錯了人,一面揚起頭朝上官北捷吐了吐香舌。

上官北捷抱著懷裏的這難得會臉紅的人兒,便道:“你們先聊,我跟爾雅先過去看看孩子。”一面說著,拉著陸爾雅便出了房間。

千堇塵看著那同樣跟自己一樣,想必也是十分緊張的青沈,但見她的容貌沒有怎麽的變,不過卻是瘦了許多,原本是有許多話要與她說的,可是這會兒竟然又不知道要怎麽樣開口,只道:“北捷的媳婦,真是活潑。”

見他先找到話題,青沈的懸著的心便也放了下來,而且自己與這陸爾雅也是熟悉,現在這話題落到了陸爾雅的身上去,自然是有許多說,接過他的話,“她何止是活潑,你是沒有見過她耍潑的時候。”自己記得她似乎會暴粗口,而且很是厲害。

千堇塵笑笑,他對陸爾雅十分的不了解,只是就知道她這個人聰明善良而已,此刻聽見青沈說,卻不知道如何在接下去。

然他這裏沒有回話,青沈這裏便又覺得十分的尷尬,不知道要不要繼續在說下去,方才的緊張又一下子浮起來了。

片刻,青沈才問道:“你……”

這她這才開口的同時,那千堇塵也同時道:“你……”

二人又道:“你先說吧。”

這下氣氛更是降到了零下一百度去。

許久那青沈才一臉的委屈道:“你要是早這麽遷就我的話,咱們何必受這麽多罪呢?”

千堇塵見她的那神情,心裏不由來滿是心疼,雙腿不由自主的走進她,明明是想好好的將她摟在懷裏的,可是卻不知道自己若是這樣,會不會被她一下子推開來,所以便又只好作罷,就這麽站在她的面前,“對不起,青沈,是我負了你。”

青沈原本以為,只要他保住自己了,這相互看不彼此的臉,只聽見他的心跳聲,這說起話來也自在了些,不必這麽緊張,不想他竟然就這麽站在一起,心裏不禁有些失望,只道:“爾雅說的對,是我明知道千家的家訓,還要去招惹你,我這是自找苦吃,所以你沒有對不起我。”

見她生氣,這是千堇塵意料之中的,便更不敢在靠近她,只是低著頭,就這麽木木的看著她,卻不曉得要如何她才不會生氣。

青沈真不知道自己怎能喜歡這樣木訥的人,難道他都不曉得說兩句好聽的給自己聽聽麽?

在說這陸爾雅跟著上官北捷出了房間,陸爾雅就滿是擔憂的上下打量著他,問道:“你現在應該沒事了吧,我看看。”

上官北捷一面將她的手捉住,一面看著她,那眼裏滿是深深的情意,“爾雅,這一次我真的好了,沒有騙你,以後在也不會躲著你了。”

陸爾雅心裏暖暖的,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麽幸福過,原來什麽都是虛的,只有自己心愛的人能好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一頭靠近他的胸膛上,聽著那顆為自己跳動著的心,“我相信你的話,一直都是,你說的什麽我都沒有質疑過。”陸爾雅說著,挑起他那滿頭垂散下來的銀絲,“北捷,以後不要在這樣子了好麽?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堅強,我經不起你的嚇。”

“爾雅……”上官北捷的喉嚨哽噎住,不知道要如何與她說,只能用行動表示一切,低著頭來覆上她那柔軟的香唇溫柔而深情的吻著。

不過陸爾雅雖然是沈迷於男色,不過比他要更理智些,只將他他推開,“我了解,不過你不是說要看孩子的麽?”

大煞風景,這不是第一次了,上官北捷已經十分的習慣在溫存的時候她突然的冷場,只道:“我想先看看你,何況你肚子裏不就有一個現成的麽,都是自己的孩子,看哪一個不是看。”上官北捷說著,伸手撫上陸爾雅的小腹。一臉的魅惑笑容,加上那如今滿頭的銀色發絲,還有那一雙褐色的瞳目,只將他原本的覺得有陡然的增加了幾分,叫陸爾雅有些差點叫他迷惑住了。

不過陸爾雅也不是那種沒有出息的人,不過片刻就反應過來,何況這男人是自己的,什麽時候看都一樣,只是聽見他的這話,只覺得他怎麽可以變得這樣的無恥起來,只道:“你這是當爹說的話麽?我要是他們倆,不踹死你才怪,色鬼。”

上官北捷被她這麽一罵,卻倒是有了話說,將她直接橫抱著越起身子,直接從那半開著的窗扉裏飛進去,一絲不差的落到那床沿邊。

他這麽直接,陸爾雅還能裝傻麽?不由來有些緊張起來,“你……現在是大白天。”

“有何不可,何況既然被罵了,就要果斷的對號入座。”上官北捷說著,一手摟上她的腰,一手捧起她的臉,修長的指尖輕輕的摩挲在她柔嫩滑膩的臉頰上,眼裏那些狂魅的誘惑,看得陸爾雅的心裏一陣發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只覺得自己真是越發的沒有出息,這身子就這麽不爭氣的癱軟下來。

上官北捷把這柔軟得像是一團棉絮的人兒緊緊的摟著,貼近自己的身體,讓她感受著自己身上的溫潤,“爾雅,你似乎從來沒有說愛過我一類的話,你愛我麽?”

陸爾雅一楞,原本沈迷在魅色裏的意志突然有些恢覆過來,訕訕的看著他,“這愛跟不愛,現在說來還有什麽意思,別說這生米早給做成了熟飯,現在都算得上個炸得像是爆米花了,我就是不愛你,也不能說個不字。”而且她還愛他,很愛很愛。

“你的意思是,你並不愛我,還是因為孩子的事情?”上官北捷有些不悅起來,一面游走在她的身上的那只手卻越發的溫柔起來。

陸爾雅當初找到自己,就是為了一個孩子,而且還要孩子聰明漂亮,正好自己都附和她的這些條件而已,後來大概又是因為想給孩子一個安定的家,然後與自己成親,似乎從來她就是因為孩子,僅此而已。

陸爾雅自然是聽出了他這聲音裏的不悅,便道:“不過你看哪個女人跟著不喜歡的男人,能日日夜夜的躺在一張床上的。所以嘛,你自然是喜歡你的。”

“你喜歡床上的我?”上官北捷雖然很不想把她的話想歪,不過聽她這字面上的意思,就是這樣。

陸爾雅臉倏然的紅起來,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扭曲自己的意思,只是覺得臉燙燙的,“你怎麽這樣不正經,我不過是打個比方而已。”

“那你倒是說呀。”上官北捷看著懷裏的她滿臉的窘迫,這心裏卻是覺得十分的得意,似乎很難看得到這個女人會有這樣的表情,所以此刻要好好的欣賞一番才是。修長白皙的手指擡起她美麗的下頜,帶著些許劍繭的指腹輕輕的摩挲著的她的臉頰,眼神一絲不漏的緊緊盯著她。

陸爾雅此刻倒是期盼起他像是往常一樣,直接入戲就好了,為何要這麽盯著自己看,這叫自己是及其的不自在,可是心裏卻是除了緊張,還有著濃濃的甜蜜感覺。“你討厭啦,讓我說什麽呀。”

上官北捷忍住笑意,“說你愛我不?”

“不愛,這麽討厭的人,誰愛你呀,別以為有點姿色就覺得了不起,全天下的女人都喜歡你,哼!”陸爾雅不知道自己的智商在上官北捷的面前,會一致的下降到一個才十五六歲的小女孩的一樣,在他的面前耍起小性子來。

不過上官北捷卻是十分的喜歡,喜歡她現在這個傻傻的模樣,不要她總是把自己當作孩子母親的這個角色來跟著自己談情說愛,既然他們是夫妻,那麽在自己的面前陸爾雅就只能是個單純的女人或是女孩,不是他們的孩子的母親,若不然那樣的話,愛情會失色幾分,而轉變成情親。

當然,他的意思並不是說不願意跟著陸爾雅之間有著親情,而他希望的是,愛情不減,親情漸增,這樣才能長長久久的下去,也不覺得他們之間的感情乏味。

“好,我要這麽討厭的話,你何必在我死了之後要死要活的?”上官北捷的指尖描繪著她的小巧誘人的紅唇,笑著問道。

“我……人家不過是過意不去罷了。”陸爾雅有些氣憤的推攘了他一下,卻又不自覺的將頭栽進他的懷裏去,兩手照樣是環著他的頸子的。

“過意不去的話,逢年過節的,你記著給我燒些紙便是了,何必真的一定要親自下來陪我呢。”上官北捷滿意的笑著,輕柔的扶著她的墨發。

陸爾雅聽到他說出這樣不吉利的話來,便連忙擡頭起頭來,變得無比的震驚,一面伸手捂住他的口道:“你怎麽說出這樣的話來,不許這樣,有時候咱們還是避諱著的好,這樣心裏舒坦些。”

上官北捷反吻上她的纖手,“知道了,你怎麽也跟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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