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五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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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

什麽叫沒有為難?夜文宇的心一下子給她這幾句輕描淡寫的幾句話給嚇得提到了嗓子眼,連忙走到陸爾雅的身邊道:“那你來的時候,他到底是怎麽樣了?”

“沒有怎麽樣,不過是暈了過去,你們回去好生的看著悉心調養,自然會恢覆過來的。”陸爾雅只簡單的說道,心裏更是巴不得他們趕緊走了,自己還有話與延平公主說呢。

延平公主見此,便朝雲管家吩咐道:“雲管家,送夜大人夫婦回永平公府。”

雲管家聞言,便朝夜文宇二人請道:“夜大人請吧,探花郎的那裏還在等著你們回去救治呢。”

對付已經下了逐客令,夜文宇還能做個什麽呢,只拉著方太太向陸爾雅謝過了一下,只道:“不管怎麽樣,多謝夫人了。”謝過之後,這才跟同雲管家一起出了大廳。那廂雲管家已經吩咐好了下人給他們備好了馬車。

廳裏的人一走,延平公主便將廳裏的丫頭們都給打發下去睡覺,看陸爾雅的這心情,想必是真的遇見了上官北捷,便連忙拉過她來,問道:“你遇著了?”

陸爾雅點點頭,“若是不遇著,我現在已經橫死荒野了!”

延平公主這才擔心道:“那你說我半夜讓你去見一個陌生男人,北捷回來會不會責怪我這個做母親的?”

“這個哪能啊,我們這不是為了要見他,所以才逼不得已的麽?母親你不必擔心,日後北捷自然是會明白你的一片苦心,保證是不會責怪你的。倒是我有一件事情跟你說。”陸爾雅心裏很是納悶,便想要將那笑出塵的事情與她說。

“什麽事情啊?”延平公主聞言,便問道。

陸爾雅只道:“我在永平公府的時候,突然來了一個年輕道士,叫作笑出塵,聽大家的口氣,似乎他是個很出名的人物。”

“笑出塵不是江湖上那個天音觀裏的道長麽?他可是個人物,而且武功高強,俠義心腸,他怎麽會來永平公府,難道他也投靠了夜狂瀾麽?”延平公主不禁擔心起來道。

“母親,你先聽我把話說完,他倒是沒有去投靠夜狂瀾,不過他卻是一口一個小姐的喊著我,還給我說出了一個爹來,我怎麽想我那東洲的爹,一輩子老實本分的,怎麽會認識他這樣的人物呢。”陸爾雅說著,這心裏不免又是一陣詫異。

延平公主不禁道:“這笑出塵向來是獨來獨往的,怎麽會去投靠誰去,你說他不會是把你給認錯了吧?”不過延平公主這才說完,便是一臉的震驚,她差點給忘記了,陸爾雅似乎不止是這麽一個父親,何況她們現在一直說的這個爹,也不過是一個養父而已。

陸爾雅見她的著臉色,不禁好奇起來,難道延平公主是想到了什麽的端倪麽?便問道:“怎麽了母親,你……”

延平公主當下變得十分的小心翼翼,朝著廳裏上下的看了一下,確定連偷聽的路過人都沒有了之後,才湊到陸爾雅的耳邊道:“皇上,會不會是皇上?”

陸爾雅一怔,“這怎麽可能,當初他是被趙清親自給殺了的,何況你也知道,那夜狂瀾當時還在場呢,怎麽可能是他呢。”

卻聽延平公主道:“不,我覺得的當初死在皇宮裏的,不過是一個替死鬼而已,你也不想想,那趙公公是個什麽人物,怎麽這麽三兩下的就給趙清那個小子帶去的人殺了。”延平公主說著,又道:“你再看看,少穹的武功不低吧,他可是少穹的師父之一,能那麽廢物,一下就死了麽?”

陸爾雅聽她這麽一說,不由得也開始有些懷疑起來,這個趙公公他雖然不怎麽的熟悉,即便是跟著絲嬤嬤陪著雪蓮在將軍府的時候,給自己的感覺都是高深莫測的。不過那宮少穹的武功當真是不差,只是這也不能說明個什麽。只道:“母親,可是除了這一點,你還有什麽證據證明皇上還在世?”

延平公主只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陸爾雅,只道:“你別看皇上在位這麽多年來,沒有個什麽建設,不過你可瞧他在位的這將近是二十年的時間裏,朝廷倒是還算是平靜的,沒有發生個什麽大的叛亂或是什麽的兵變,而且你可知道,當初他的這皇位是怎麽來的?”

陸爾雅白了她一眼,“我當時在哪裏你不知道麽?怎麽問起我來。”

“不是,我只是有些激動罷了,有些控制不住情緒。”延平公主歉歉的笑了笑,才道:“當初這江山我這個皇兄其實本來沒有一絲的機會登上皇位的,可是不知道那為五皇帝是怎麽了,竟然把這個儲君的機會放棄了,先皇也不知道是那根筋給搭錯了,竟然把皇位傳個了他。至今我都還想不明白是怎麽會是,不過現在你突然這麽說來的話,我著心裏就明白了,我們都太小看他了,若是他真的沒有個什麽個才智,那麽就不會穩坐江山這麽多年了。”

陸爾雅提醒道:“可是他現在死了,已經。”

“不,現在我敢斷定那個死的他與趙公公,都是假的,不過是他找來替身的罷了。”延平公主一口斷定道。

“那這樣又能代表個什麽?他現在什麽都沒有了,江山已經不是他的了。”陸爾雅又道,在說不是了皇帝,他還能幫自己做個什麽,好不容易自己冒出了一個親爹了,不過自己卻還沒有沾到他一絲的光,他就落了馬,如今身邊雖然說算是有高手護駕,可是那一人怎麽能敵萬夫呢?

延平公主朝陸爾雅又道:“我敢斷定,他一定會在派人來找你的。到時候你千萬別拒絕他,這樣正好去驗驗我的話。”

“你開什麽玩笑,萬一不是呢?那我豈不是羊入虎口了。”陸爾雅搖頭道,只覺得這延平公主比自己還能異想天開,就算她在怎麽不相信自己的弟弟死了,可是也不能把自己的生命去開玩笑啊。

延平公主打了個哈欠,只道:“罷了,咱們先說說那糧食怎麽運出去,這幾日,實在是太累得嗆人了。”

陸爾雅聞言,便也道:“這個才是要緊事情,對了,大哥什麽時候能回來?”想那上官南飛都出了幾天的門。

“我讓他把那莊子裏的事情安排好,在去其他的幾個莊子裏去看看,讓大家好好的防備著,估計沒有一個十天半月,是回不來的,所以我才跟你說啊,這家裏的事情你也要跟著多擔待,庭花雖好,可是她到底是跟著玉大人在鄉裏長大的,根本就沒有法子管理這些事情,而且見過的大風大浪比不得你的多,經歷也不如你,所以我告訴你,你別凈想著把這家裏的事情指望到她的身上去。”延平公主自然知道陸爾雅打的是個什麽註意,她不過是巴不得南飛趕緊回來了,與庭花一同管理著這家裏的事情罷了。

想當初夜瑤就是為了怕陸爾雅跟著她爭著管家,才做出那樣的不可原諒的事情來,如今若是她知道了陸爾雅對於管家是這麽一個態度的話,不知道要如何的後悔。

陸爾雅的心思被她看破,自然有些不高興,也覺得很是不公平道:“母親你前兩天才說了,我身子如今不方便,得好好的養著,家裏的事情有你跟著雲管家呢。”

延平公主聞言,看她現在這活蹦亂跳的精神模樣,也不知道她的身體為何恢覆得這麽快,便道:“你少給我找那些不成文的理由,你不是也說了麽?你這不是第一次懷孕,用不著那麽小心翼翼的,天天的養著,害怕睡出病來呢。”延平公主也翻出她的話來。

陸爾雅鄙視的看了她一眼,想著真是女人心,海底針,才這麽兩日就變了卦,只道:“既然是要商量那糧食的事情,自然是要把雲管家請來,若不然去那莊子的路有多遠的距離我們都不知道,如何算著這時間呢。”

聽她說的也是個道理,延平公主便道:“那也好,你先在這裏等著,我去喊人去請雲管家來。”

陸爾雅‘哦’的應了一聲,打著哈欠看她出了廳子,也不知道怎麽才能瞞過那周財閥,能把這糧食運出去,這樣的話,家裏便也沒有了個什麽大事情,自己倒是可以轉專註註的把心思放在這養胎之上,反正如今已經確定上官北捷還活著,所以自己也沒有個什麽擔心的掛念的了,至於那趙亦是活的還是死的,自己倒是不怎麽在意了。

不過是片刻的功夫,雲管家便跟著延平公主一起進來,一面只聽聽到:“若不然咱們在一處離著城外進的地方先買下一套院子,打著地下通道出城去,這樣公主你看可是能行得通?”

這個辦法倒是好,不過就是太慢了,而且在城墻底下打通道,這樣也太危險了,還有若是不小心挖到了那護城河裏的水,可不是開玩笑的。陸爾雅便道:“不行,除非沒有那護城河還差不多呢。”

延平公主也道:“是啊,咱們不可能不在那護城河底下過,這樣的話難免是要挖到那河裏的水。”

“那屬下還真的是沒有了什麽法子,現在出城的商隊,或是官家的馬車,都是要一一檢查的,而且那周家現在是皇商,也有這個權利在那城門邊檢查,現在除非是宮裏的人,若不然不管是什麽人,都是不能這麽放過的。”雲管家說道。

陸爾雅一聽,頓時覺得有戲,只道:“雲管家,你確定只要是宮裏頭人,便沒事麽?若是真的如此的話,那麽我倒是有法子了。”

“什麽法子?”延平公主聞言,便問道。

只聽陸爾雅道:“我當初去邊關之前,不是去管那趙亦去求了聖旨麽?他把那禦林軍的令牌給了我,我當時也沒有註意看是個什麽東西,便收了起來,前幾日偶然聽府裏的人說,如今那十萬禦林軍無人能掉遣,所以我這才想起來把那牌子拿出來看,卻不想正是那軍令,只是我現在這樣拿出來給咱們家運糧,會不會太高調了?”

延平公主頓時不禁滿是歡喜,但是同時也滿是擔憂起來,如今那趙清正想著法子在到處的找這令牌,若是他知道在陸爾雅的手裏了,這還了得,當下便擺擺手道:“不行,還是想想其他的法子吧。”

雲管家雖然有些詫異那趙亦怎麽會把那十萬禦林軍的軍令交給陸爾雅,不過好奇歸好奇,不是自己該知道的事情,他是不會去問的,也正是這樣,自己也才能在將軍府得到重用。

只聽陸爾雅有些驚喜的聲音道:“這護城河不是有好幾處的是從這城裏的湖裏引出去的麽?”

“是又怎麽樣?”延平公主應道,難道還能把這湖給堵上,不讓它繼續流進護城河裏,然後他們好挖地道,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卻聽陸爾雅道:“那周家如今只是守著各大城門,而且這引口向來又沒有形成渡口,所以向來是沒有在那裏走水路的,既然是如此,咱們只需要花點小錢,或是直接把那守河的小官吏們打暈了,就直接從那裏出去,在外面找馬車接應好,一氣呵成,直接送進莊子裏頭去,而且最好是晚上的時候,方便些。”

延平公主一拍大腿,只道:“爾雅,我竟然沒有想到,還是你們年輕人,頭腦好使,既然是如此的話,咱們就這樣決定了。”延平公主當即便下決定采取陸爾雅的法子,朝雲管家吩咐道:“雲管家,你立刻找人去用竹子紮些竹筏,等著明天晚上的時候用,最好用完就燒了,別給人留痕跡,還有在想法子通知莊子裏的人架著馬車,把凡是能用的交通工具都用上,爭取在半晚上的時間來把那些糧食給運完。”

雲管家點點頭,“好的,既然如此的話,屬下就立刻去準備。”雲管家到底是忠心耿耿,這大晚上也沒有說句埋怨的話,便連忙去辦了。

雲管家出去了,延平公主這才道:“好了,折騰了大半夜的,在過兩三個時辰,天也要亮了,你先回去休息,明日在把那置放著糧食的院子地址給我,我在讓雲管家去給風雲說一聲,把晚上要走的路給安排好。”

陸爾雅點點頭,“既然是如此的話,那麽母親你也找點休息,我這便先去睡了。”天初亮,青沈正是難得的起了一個大早,本是想出宮去看看陸爾雅的,卻才出了自己的寢宮,便見趙翛竟然就站在自己的院子裏。

已經有二十年的時間沒有見到了,這突然間這麽一見到他,青沈突然有些不自在的問道:“你怎麽來了?”

趙翛一臉的苦笑,看著她幾乎都沒有變樣的容顏,“你似乎不歡迎我來?”見青沈不說話,便又道:“不過你放心,我一會兒就走,不過是來看看你罷。”

此刻趙翛的神情與這言語,跟著他向來那吊兒郎當的性格都是十分的不大一樣,簡直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這叫青沈十分的覺得詭異。不禁問道:“你又發什麽神經?”

趙翛突然朝她低著頭道:“青沈,我對不起你。”

“你怎麽對不起我了?”其實青沈倒是覺得自己對不起才是,這麽多年他一直獨自一個人,連一個側妃都沒有納。

“我沒有好好的保護好北捷。”他前陣子收到陸爾雅的信箋,這才知道那上官北捷出了事情,本來是不相信的,所以便到處的尋找,連傾國那邊他都打聽了,根本就沒有上官北捷的信,所以幾日到金城來,想了許久,這才下定決心來給青沈道歉的。

青沈聽他這麽說來,不禁反倒是心生愧疚之意,只道:“你不必多想這件事情,生死在天,富貴不由人,何況這件事情根本與你就無關,爾雅我也見過了,我如今也沒有什麽好氣憤的,那是北捷自己的決定,我一個旁人算個什麽,所以你也更不必在因為這件事情而耿耿於懷,這麽多年來,你為他做的一切,我也是看得見的,如今要說對不起的是我,讓你這麽多年為了北捷而花費了不少的心力。”

趙翛為上官北捷做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卻又阻止不了,可是自己卻根本不可能說是因為這個原因而嫁給趙翛的,這一點,想必他也是知道的,若不然這麽多年來,不可能不來見自己。

然翛王爺聽她不但不責怪自己,反倒要跟自己說對不起,心裏就知道,她這麽多年來,雖然誰也不見,可是在她的心裏,到底還是他,若不然此時此刻也不可能還對自己這麽客氣了,當下也只是在心裏苦苦的嘆著氣。“青沈,你為何對我還是如此,難道你就打算真的一輩子這麽耗下去麽?”

青沈自然是明白他的話,可是自己這不是在耗,而且就打算這麽過,只道:“趙翛,你這又是何必呢?我們認識也已經是幾十年了,難道我是個怎麽樣的人,你難道還不知道麽?”

翛王爺垂首一笑,“難道已經過了這麽多年,你的心裏還是惦記著他,你知道,他根本就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你這又是何苦呢?千家的家訓,你是傾國的公主,難道還不知道麽?”

“我知道,我怎麽不知道?”青沈有些自嘲的笑了起來,神色突然有些低落起來。她正是知道千家的家訓,所以這麽多年以來,即便是他來看自己,自己也閉門不見,見了只怕會更忍不住,會更想念他,所以只有把他拒之於千裏之外。可是即便自己跟著他是不可能,可是也不會在跟著另外的任何一個男人,哪怕是趙翛,即便是他為自己做了這麽多,自己還是無法改變心意。

只朝趙翛道:“這麽多年來,你為我做的事情,我不是沒有看見,可是你給我的只是感動,而不是感情,所以趙翛,對於你,我很抱歉,我欠你的,恐怕這輩子是無法還你了,所以你以後也不要在這麽對待我,這樣只會叫我的心裏有越來越多的負擔,我真的不想欠你太多。”

趙翛聞言,突然挑起雙眸,很是認真的看著青沈,“你沒有欠我,我做的這一切,不過是我心甘情願的,你不要覺得對我有任何的抱歉,只要你記著我是你的朋友,我就心滿意足了。”當沒有愛情的可能,所以便只有選擇了這麽友情。

“謝謝你,趙翛,不管怎麽樣,我都要謝謝你。”青沈難得有的真誠,向他謝道。

趙翛像是個沒事人一樣,又恢覆了自己的本性,只擺擺手道:“謝個什麽謝,既然是當我做朋友了,就不要在這麽客氣,有個什麽事情,你盡管找我便是了,我現在先去看那兩位孫子,都半年多了,不知道長得變成個什麽樣了。”說著,一面回頭朝青沈打了一下招呼,便翻出墻外,不見了蹤影。

青沈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方才的趙翛,只讓她感覺到好沈重。搖搖頭,罷了,自己在也懶得去理會他,去了前殿收拾過了早膳,便才正正經經的駕著鳳車出了宮。

然在夜狂瀾這裏,昨日的損失不小,不止是把陸爾雅給放跑了,而且還不知道那對方到底是何人,竟然無緣無故的來接個什麽小姐,把他的人殺死了這麽多,雖然他們死傷也不少,可是總的來說,昨夜就是倒黴。

看來自己的計劃要提前些時間了,只有早些把這大權給爭奪了下來,自己才有機會與那些人相互抗衡,怎麽的來說,現在的實力實在是有些偏弱了,便朝追雁道:“你打發人去通知老爺跟著大老爺三老爺,今晚我有要事相商。”

追雁應了聲,想是有什麽話要說似的,站在有些猶豫不決的,夜狂瀾見此,不禁問道:“怎麽了?還有事情?”

“屬下只是發現,近來那月鳴公子那邊,似乎有些動靜,不知道公子是如何打算的,難道就這樣放松對他的警戒麽?”追雁說道。

不想夜狂瀾卻一臉的毫不將追雁的話放在耳裏,只道:“他能掀起個什麽風浪來,一條小小的泥鰍而已,昨晚你也瞧見了,不過是陸爾雅這麽一個弱女子的一根簪子,就差點要了他的性命,這樣弱的人,真的叫我很難把他當作對手來看,我還正想與你說,把那些暗中監視他的人手都給調回來吧!”繼續留在月鳴的身邊,簡直是浪費。

追雁本來還想些什麽的,可是聽夜狂瀾的態度這麽堅決,便始終沒有在開口,應了一聲,“是,屬下立刻就回去辦妥。對了,公子,還有青葉先生方才打發人來話,他最近要出去雲游,恐怕是不能留在公子你的身邊助您完成大業了,讓屬下給您說一聲。”這個青葉的蹤影來去漂浮不定的,平時留在公子的身邊,就叫自己覺得他這個人有些可怕,幾乎是看不透他,如今他要自己走,正好叫自己放下心來。

“隨便他去吧,如今我這裏也事事妥當了,他倒是也知道功德圓滿而該知道進退,這樣也好,免得到時候我還有花費腦子來對付他。”夜狂瀾聞言,說道。這青葉先生其實才是自己身邊最大的隱患,那月鳴還算不了什麽。不過如今他既然自己要走,到叫自己的心裏安心了不少,不過自己也不是說就因為他說要走,所以就真的相信他要走,只朝追雁問道:“那你可是有打發人跟著他沒有?”。

追雁回道:“屬下已經擅自做主派了五六個身手好的,在他的身邊跟著,只有他真的走了便好,若是他還在城中逗留的話,那屬下自然回來稟報公子拿主意的。”

夜狂瀾點點頭,“你做的很好,還有那避暑山莊上一次叫月鳴這麽一鬧,柳少初跟著青觴,也知道了那個地方,你吩咐山莊裏的人,好好對外防護著,萬不能讓那裏出個什麽事情。”若是裏邊的東西少了一件,那自己這麽多的努力,便是白做了。

追雁點點頭,這便退下去了。

夜狂瀾走到那桌前,把上面的一張白紙拿開,那裏面正是陸爾雅的畫像,只見他把那畫像好好的表裝好,高高的掛起來,細細的看著,此時此刻她那在畫卷上的眼神,才是真正看朝自己的,眼裏也才有自己一個人。不禁滿意的笑了笑,卻又將那畫軸給摘下來,小心翼翼的給卷起來,收好放在暗格裏頭,這便出了房門去,給自己的母親請安。

在說柳月新跟著夜瑤正在那屋子裏頭選著夜瑤再出嫁的時候所要的東西,卻聽念桃來稟報,四爺來了,便就連忙給收了起來。

高嬤嬤只是請了一聲安,便是一臉懼怕的退到一處去,而且夜瑤因為那天受了他的一巴掌,這也還生著悶氣,便見他進來,也不理會他。

柳月新跟是有些氣憤的朝他道:“你如今怎麽會這麽樣的狠毒,那高九也跟著了這麽多年,你竟然是那個樣子對待他,這不看僧面,你還要看佛面,且不說你長這麽大,都是他陪著你,而且高嬤嬤也沒有少照顧你,你說你怎麽就能這樣的狠下心去呢,不過是為了那麽一件事情而已,何況那陸爾雅是自己跑的,又不是他給放走的,你又何必把他來出氣。”

夜狂瀾這兩日沒有過來給她請安,就是怕她說這個事情,不過卻不得不來,怎麽說來,這也是自己的母親,此刻聽她說起,便只得解釋道:“母親心疼,難道您以為我就真得舍得忍心那樣對待高九麽?我跟他怎麽說來,也是一起長大的。可是我現在的身份與以往是不同了,凡是需要有些威信,那天又正好是非常時期,高九就這麽撞在了風口尖尖上,這叫我如何說,所以我也是不得已的,若不然那個時期若是換了別人,我這裏早就把他拖出去給砍了,可是我好歹還是留了他的一條性命。”

柳月新聽來,像也是那麽一回事,不能因為是親近的屬下犯了事情就這麽輕而易舉的給放過了,如此這麽說來的話,倒是自己錯怪了他。不過想這個事情是因陸爾雅而起的,便又不禁責怪道:“這事情說來都是怨你,當初我好好的跟你講,那陸爾雅是個可靠的孩子,可是你卻是跟著她的那個丫頭廝混,如今倒是可好,你若是哪時後肯聽我的一句話,說不定你現在孩子都一歲了,這家裏她也跟著你管理的好好的。”

最受不了的就是提以前的那些爛賬了,夜狂瀾只搖著她的胳膊道:“我說母親,如今你兒子也是有身份的人了,何況誰年輕的時候不犯個什麽錯,你又何必總是提起呢?”

“不是我這裏要提起,是你那裏常常的鬧,你說你三天兩頭的去打她的註意,不要以為我這裏就不知道了,只是懶得說你,可是凡是也要個界限,你這麽做,到底是不好,也不怕旁人笑話你麽?當初人家巴著嫁進來的時候,你不理會,現在她過得好了,你看著又不舒心,你說你這不是自找不痛快麽?”雖然夜瑤被休回永平公府,與陸爾雅多少有些關系,可是如今自己這一想起她的那對雙生子,就是忍不住的可惜,若是她還在這個家裏,那對雙生子不就是自己的麽?

可是自己這個不成器的東西,當初就是這腦子裏進了水,不聽自己的話,若不然哪裏會弄成今天到這個樣子,說不定夜瑤現在還好好的在將軍府帶著自己的孩子跟上官南飛好好的過日子呢。

夜狂瀾看了夜瑤一眼,想是她告訴母親的吧,若不然母親整日裏的在家裏頭管理著上上下下那麽多的事情,怎麽能知道自己去找陸爾雅的事情。

夜瑤被他看了這麽一眼,有些心虛的低下頭去,一面只朝柳月新轉移著話題道:“母親,你在找人去打聽打聽,那陳家的公子真的是可靠麽?”

“自然是可靠的,而且人我也是見過的,一表人才,說話也得體大方,對我也孝敬著,這個你就不必在擔心了,倒是你的這些壞脾氣,該要改的還是得改了,若不然不管是到了誰的家裏去,都不會有好果子吃的,你也如今也不能仗著你兄弟有點權勢就不把人家放在眼裏頭。”柳月新只覺得進來家裏的運氣逐漸的在便好了,如今狂瀾成了丞相大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止是恭宗耀祖的,而且連夜瑤的事情也解決了,先前自己還擔心她的這後半輩子,不想這提親的人一個一個挨著上門來。

不過自己也不是那種貪心之人,非要去選個怎麽樣好的,自己家的閨女如今這是二嫁,比不得先前那樣挑三揀四的,所以便給她定了那陳太史家的大公子。

那孩子什麽都不能說是特別的出眾,可是老實可靠,自己也是瞧著了他的這麽一定,才同意了這門親事了的,而且如今夜瑤是要嫁人,是要跟著人家過一輩子的事情,不是叫門庭,所以就是要找個性子好的,以後能容納她的這些不好的脾氣。

夜瑤聽柳月新說來,便也放心了,隨之又向夜狂瀾道:“你如今做了這樣的大官,以後可得照顧著點,你那個準姐夫的事情你可得放在心上了。”

她這話才說完,夜狂瀾那裏還沒有答白,柳月新便道:“我說你這個人,怎麽就這樣改不了你這個爛得性呢!你是要嫁人還是要嫁官,那陳公子如今經營著不是綢緞莊子,一年下來還怕不夠你吃穿麽?安安分分的做個商婦就不好麽?非要自己的男人去做朝廷裏當差。”

夜瑤先前還聽那王夫人們說這陳公子原本是極有可能考得狀元的,自己想來一定是個滿腹文采的詩人,不想此刻聽母親說起來,定然是要自己去跟著他做商婦,這叫自己如何在那些貴太太的面前擡得起頭來。不禁有些不滿道:“母親先前不是說他也有著功名在生的麽?那既然有功名,為何還要去做那最下賤的商人。”

柳月新這便聽出了她的意思,只道:“像是你這樣的性子,少給我想著要做官太太,在說商人哪裏不好了,你看那宮家不好麽?有誰嘲笑他們低賤了?這個世道有了銀子就是好,而且這不管要做個什麽,都是離不開銀子的,你看那些官太太們,哪個不是今天巴結這個,明天又要拜訪這個的,看著她們出門打扮的鮮光亮麗的是好看,可是你知道她們這背後是如何求人的麽?”

不想夜瑤臉色頓時變得極為不好看,只道:“如今四弟有了這樣的本事,難道還要我這裏去求人不是,那既然是這樣的話,他還算不算是我的親弟弟了?”自家人有這個權利,母親反倒不讓她利用利用,還讓她去嫁那麽一個人,這不是明顯的不疼自己了麽?

“你弟弟有什麽本事,那是他的事情,與你有何關系,這嫁出去的女兒拋出去的水,你不要嫁人了還口裏整天說的都是娘家如何,別忘了這嫁進了誰家的門,就是誰家的人了。”柳月新聽她的這話,不禁教育起來,想當初她不是一個勁兒的把自己當作是永平公府的人,那上官南飛也是一個可靠的孩子,怎麽會把她給休了。

夜狂瀾見夜瑤與母親之間生起了摩擦,便連忙道:“母親你這不是多餘說麽?三姐要做什麽事那是她的事情,您也說了她嫁了人就是人家的人了,有個什麽事情,我們自然是不必管的,何況那陳公子本來就是個經商的,若是非要讓他來做官,這不是為難他麽?”夜狂瀾說著,又轉向夜瑤道:“何況這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又有什麽不好的呢?”

“若是這樣好的話,你怎麽不來經商,人家前面是說你的生意怎樣的好,家業是如何的大,這背後難道就不指著你的脊梁骨罵下賤麽?”夜瑤不管怎麽樣,若是那陳公子以後真的要繼續經商的話,那麽自己就不能嫁給他,這要嫁,不管怎麽樣,都是要嫁個做官的才行,而且要把上官南飛比下去才行。

不能因為他要娶個村姑,自己就自甘下賤的去嫁個商人。

柳月新這總算是聽出了她話裏的意思,便道:“你的意思是,你要悔了這門婚事?”

“若是不入仕的話,我寧願悔了,不嫁!”夜瑤態度很是堅決的說道,一面憤憤的別過頭去。

柳月新看到她的這個樣子,不禁是心裏一陣惱怒道:“你說不嫁就不嫁麽?你以為你還是個黃花大閨女,那天下的才子好爺們是都隨著你來挑,如今我可是告訴你,這門婚事還就這麽的定了,可是由不得你在任性,而且這陳公子的性子極好,你要是恩跟著他,自然是委屈不了你的。”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不嫁。”夜瑤聽見柳月新這麽說死了,不禁在就鬧了起來。

夜狂瀾見此,自己在留下去,恐怕這一會兒會鬧到自己的身上來,便給柳月新告辭道:“母親,那我就不打擾您跟三姐了,而且我還有些事情,就先去處理了。”

夜瑤見夜狂瀾走了,這便又向柳月新道:“母親還當不當我是你的親生閨女,怎麽就不能如了我的願,你讓我去嫁給那個陳公子,以後我在上官南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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