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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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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我讓你進了府裏去的話,我家公主跟二夫人也不會見你的。”

向官沒有想到陸爾雅這麽絕情,不禁急得哭起來,在門口大喊道:“三小姐,您倒是出來救救我家公子的命啊,他可是為了你才生病的,現在是死是活就全靠您的一句話了,您到是出來吧。你不能這麽無情無義的啊。”

雲管家聽見這個小童子的話,便猜測他是夜子軒的書童,便道:“你莫在這裏喊,我家二夫人不是不救,只是必須保護她的安全,確定送她回來。”

“這個小的就能保證,而且小的願意親自送三小姐回來。”向官聞言,便連忙欣喜的回道,原來陸爾雅不是無情,而是擔憂安全,所以便保證道。

聽他的這話,雲管家只覺得十分的幼稚,想他一個下人,定然也不知道月鳴跟著夜狂瀾把陸爾雅綁走的事情,便道:“小書童,你能保證個什麽?不要說是你家的公子,便是你們家的老爺跟著夫人,也不能百分百的保證。”

“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我家公子還會把三小姐強行的留下來麽?我家公子才不是那樣人。”向官聽他的這話裏的意思,便連忙道。

雲管家冷冷一笑,“在下說的自然不是你們了,還有你和你家公子可是知道,就在永平公府遷回金城的這幾個月裏來,你可知道我家二夫人就被你們家的月鳴公子還有瀾四爺擄走了多少次,每一次不差點出個什麽事情,而且有一次還給逼著拜堂成親,若不是那柳家的小侯爺們早些感到的話,這後果不堪設想。而且就在前天,你們公子的夫人還把我家二夫人約到那王府裏去,準備羞辱一番,哪裏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們家的四爺像是鬼一樣的冒出來,又想把我們家的二夫人擄走,若不是有貴人相助,我們二夫人又要被你們家人擄走了。”

這些事情,向官跟著公子聞所未聞,當下滿是吃驚,這麽來說的話,讓三小姐去永平公府,這豈不是有去無回,若是因為這樣就算公子醒來知道了,也會難過的,說不定還責怪自己呢。

見這個小書童不說話了,雲管家這才道:“你還能說我們二夫人是無情無義麽?”

向官不在反駁個什麽,只是搖搖頭,“是小的誤會了三小姐,若真的因為救我家公子而害了三小姐的話,我家公子就算是醒了過來,也不會安心的。方才的話,請管家大人當小的沒有說過。”

然趙禦醫這震驚之中,不由得也有些驚詫,那二夫人究竟是怎麽樣的國色天香,教這些人中之龍一個一個的圍繞著她來轉。一面卻也只好道:“既然是如此的話,那我便去按照公主跟二夫人的話去回了夜大人夫婦,看他們是如何打算的。”

說罷,便告辭上了馬車。

回到府裏,將這番話告訴了夜文宇,那夜文宇卻猶豫了起來,自己能拉得下這個臉去麽?

倒是這方太太聽了之後,多是夫人之見,當即便願意親自去,拉著夜文宇只哭訴道:“老爺,你難道就為了那點臉面而讓子軒就這怎麽走了麽?你想他這才混出一個功名來,而且又還年輕,一會自然是能越來越好的。”

夜文宇自然也是舍不地就讓夜子軒就這麽走了,可是他也沒有法子,聽方太太在耳邊哭鬧,不禁只把心裏的煩惱都朝她發去,震生道:“你知道個什麽,這臉面的事情是小,問題大的是,咱們真的能保證把她給安安全全的送回去麽?”趙禦醫也說了,不止是那夜狂瀾在明目張膽的強搶陸爾雅,連二哥的那個私生子也在暗中窺視,自己怎麽能在他們兩人的眼皮子底下把陸爾雅安全的給送回將軍府裏去呢。

那方太太聞言,原來他擔心的竟然是這麽一個事情,便道:“老爺您有什麽好糾結的,答應他們就是,只要能把這陸爾雅接到府裏來,還管她個什麽呢?”

聞言,夜文宇不禁責怒道:“果然是婦人只見,你以為誰都像是你這樣沒有腦子麽?那陸爾雅若是沒有些心眼,你也說了她不顧過是長得相貌平平的,可是不止是子軒,還有月鳴夜狂瀾,一個個的系心與她,這樣的女人自然不是那以貌示人的。”

“那老爺您說怎麽辦?難道就不管子軒了麽?這雖然不是我親生的,可他是您的親骨肉啊,難道你就能這樣不管他了麽?”不是自己親生的,可這也是自己一手養大的啊,自己盼了這麽多年,他總算是有些出息了,可是這福還沒有享到,而且自己已經在昨日許了兄長,讓自己的侄女以後做夜子軒的正室,如今若是他不在了,自己不止是食言了娘家,而且以後的這後半輩子靠誰去啊。

說著不由得是幽幽涕下,想著自己的辛苦了一輩子,如今一看就是白忙了一場,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夜文宇被她的這哭聲吵得心煩意亂的,便走到了外間,丫頭們自顧在屋子裏安慰著方太太,向官也著急,可是他是了解公子的,若是公子現在是醒著的話,定然是不會讓三小姐來冒險的,所以此刻也只是安安靜靜的守在了夜子軒的身邊,一句話也不說了。

夜文宇一陣糾結,愁眉苦臉的,那趙禦醫見此,便出個註意的道:“若是夜大人又無法保證那夫人的安全,又不能這麽看著探花郎年紀輕輕的走了,那是我這裏倒是還有個法子。”

“什麽法子?”夜文宇聞言,頓時將希望放在了這趙禦醫的辦法之上。

只聽趙禦醫道:“若不然的話,讓小的把探花郎送去將軍府裏頭,夜大人看這樣可是行得通?”

他說的也未嘗不是個好法子,關鍵的是這樣做,將軍府願意麽?若是那陸爾雅也救不了子軒,子軒又是撐不下去了,一下子死在了將軍府的話,這樣的後果將軍府又不是想不到,能答應麽?

趙禦醫自然是看出了他的疑慮跟著擔憂,只道:“所以這就是要靠賭了,只有夜大人你簽了一份生死狀給將軍府,就算是探花郎的氣數盡了,死在了他們的府上,也不去尋他們的麻煩,而且在以重金和請個高聲法師給他們的府裏作一場法事,如此的條件之下,看他們是怎麽答應的。”他知道這樣做的話,對於永平公府來說,是有些委屈了,可是這在求人救人,能不低聲下氣,委曲求全嗎?然而,他的這個主意在夜文宇的面前就是行不通的,當下進去看了那一眼臉色越來越差的夜子軒,當即便下定決心,讓向官去備馬車道:“你去把馬車準備好,我跟太太現在就立刻去。”

向官聞言,滿是驚喜,以為自己聽錯了,所以傻楞楞的站著,卻又聽趙禦醫提醒道:“你快去啊,還在這裏傻站著做什麽?”

向官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去備馬車。

方太太不禁好奇,又是高興起來,只道:“你想到法子保證那女人的性命了?”

“沒有!”夜文宇回道,他是在想,若是那延平公主答應的話,他願意留在那將軍府裏做人質。

方太太聞言,不禁道:“那你還去做什麽?上門自找羞辱麽?”她還以為他已經有了法子呢?別叫她一起去低三下四的求人。

夜文宇也懶得與她在說,只道:“船到橋頭自然直,車到山前必有路,在一步看一步,我就不相信那個女人真的是這麽無情無義。”

說罷,便吩咐趙禦醫在此看著夜子軒,與方太太出了門親自去將軍府裏,好在這大晚上的,沒有叫人給看見,若不然當真是丟不起這張臉。

他們這才去,逐花這便回去稟報了月鳴。

月鳴做事情,似乎如今顯得聰明了許多,聽到逐花的話,心裏雖然是有些驚喜,一會兒說不定就能看到陸爾雅了,可是卻是知道以忍辱負重,如今上官北捷已死,他現在放在眼裏的對手就單是夜狂瀾了,所以他現在不動手,讓夜狂瀾出手在說,便朝逐花吩咐道:“你想個辦法讓四爺知道,咱們在去圍觀便可了。”

前幾日那夜狂瀾那邊出了不小的事情,自己是知道的,不過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且看他現在又如何對應這事情呢,然後自己在坐收結局,豈不是很好。

逐花點點頭,便應聲而下,卻又被月鳴喚住道:“若是必要的時候,你得給他們添些油加些醋,到時候亂起來了才好看。”最好那把父親也驚動了,讓他看看自己的好兒子在家裏的所作所為。

逐花退下去,屋子裏便出現了一個戴著鬥笠的黑色人影,他正是那趙亦的皇弟。

月鳴見到他,倒是一定也不驚異,而是十分的客氣,請道:“先生請坐,不知道先生深夜駕臨,有何指教?”這個青葉先生自己素日不知道他是個什麽人,但是他一直都是夜狂瀾身邊的幕僚,前幾日他突然找到自己,所有意助自己超過那夜狂瀾,而且那把永平公府的全部權利都能轉到自己的身上來。

這個誘惑無疑對月鳴是巨大的,現在單是手裏那些僅有的權利,已經叫他有些飄飄欲仙,只是還是無法戰勝夜狂瀾,從他的手裏得到陸爾雅,所以若是在能得到更多的欲望,那麽他就能與夜狂瀾抗衡了,而且以後這江山,也是自己的了。

青葉先生坐下,接過他親手捧過來的茶水,只道:“瀾四爺最近恐怕是要有動作了,你註意著點,讓他為了把這嫁衣做好了,你就直接登基成帝。”

月鳴差點有些沒有穩住身子,這也太快了吧,前幾天突然才得到了夜文令的那十萬兵權,現在這青葉先生就讓自己準備等位,這是不是太快了。

只聽青葉先生又道:“那趙清不知道為何會中了一種慢性的毒藥,至今連我也沒有看出那毒藥的源頭,更沒查到是誰下的毒,不過依照夜狂瀾現在這迫不及待想登上帝位的樣子,估計是他下的,而且我聽他的口氣,他似乎已經就這半個月之內動手。”

月鳴聞言仍舊很激動,可是卻擔憂道:“可是我手裏的兵力根本不夠啊。”

那青葉先生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只是隔著那黑色的面紗,看不清楚他是個什麽樣子的表情,不過感覺很是自信,“這個你放心,那禦林軍的軍令現在根本就不在那趙清的手裏,他是無法調動的,而且夜狂瀾也在找,不過我已經暗中查到了,那軍令就在陸爾雅的身上,所以今日你必須把握好先機,別讓夜狂瀾先把陸爾雅給帶走了,若不然的話,那令牌會先落到他的收裏去,那麽到時候你就人財兩空了。”

月鳴聽罷,不由得有些著急,只道:“方才我正好把逐花打發去告訴夜狂瀾,這陸爾雅一會兒有可能來府裏的事情呢。”

青葉卻笑道:“放心,他還沒有去。”

“難道先生?”月鳴不禁懷疑起來,難道方才他跟逐花的話,青葉先生已經聽見了,所以將他給攔截了下來,當即便連忙抱拳謝道:“多謝先生教誨,是我太沖動了。”

“你還年輕,又是可教之才,以後定然能有大作為的。”青葉很是滿意他對自己的態度,比那夜狂瀾的驕縱好了許多的倍,所以當下便更加的下定決心,與他合作的話,應該會好些,他比那夜狂瀾好駕馭得多了。

月鳴又再次的謝過了他,二人又說一會兒的話,青葉先生便走了。

然他也太把這個月鳴看得簡單了,往往才是月鳴這樣外表上毫無建設的人,才是心機最重的,他所能駕馭的,不過是月鳴的表面罷了,可是竟然還幽幽自喜。在說陸爾雅這才睡下去,雲管家便打發人來請她過去,那夜文宇夫婦竟然親自來了,而且還自願留下來當作是人質,陸爾雅這便才穿上了衣服,薔薇跟著幾個小丫頭陪著她一起過了前院的大廳裏去。

這一進廳子,便見延平公主,所以先行了禮,這才挑了一處置放這炭火的位置坐下來。

延平公主這才道:“爾雅,你是個什麽意思?如今這夜大人夫婦是願意留在此地,作為人質,直道你從永平公府裏回來了之後在走,你看這樣可是行。”

陸爾雅單看他們這兩個永平公府可有可無的人物,不是自己看不起他們,而是夜狂瀾那個人向來是目中無人罷了,此刻若是坐在這裏的是那柳月新,多少還有點作用,可是則兩個與他無關緊要的人物,他真的會因為顧及二人的生命,而不動自己麽?

可是自己卻又不能不去看夜子軒一眼,哪怕就算是看了他也沒有醒過來,那也總比自己沒有去的好,而且這夜文宇夫婦已經做到了這個份上,所以便點頭道:“行。不過讓我先去換套衣服來在說。”

本來是想要把風雲叫上的,可是那裏的糧食又不能缺了他們二人的看守,所以今夜只得是自己親自想法子來保護自己了,而且這冥冥之中,陸爾雅像是知道,他就在自己的身邊,只是為何不出來,但是自己若是真的出了個什麽事情,他自然會出來的,所以她也才答應得這麽的爽快。

她答應了有人憂有人喜,夜文宇夫婦連忙朝她謝道:“多謝將軍夫人了。”方太太雖然是不想在這裏作人質,可是先在聽陸爾雅這麽簡單的便答應了,便也高興起來,不在計較,反而也大方的跟她道謝起來。

只是延平公主不免是擔心起來,便隨著陸爾雅去漾園,“你難道覺得他們真的有作為人質的價值?”把丫頭們甩得遠遠的,才問道。

陸爾雅搖搖頭,“沒有,可是現在沒有別的法子了,不過母親,我不會有事情的,最終是像原來那樣消失,然後又會安安全全的回來,所以你不必擔心個什麽。”

延平公主聞言,不禁懷疑道:“那個幾番幾次救你的神秘人,難道你見過他了?那你知道他是為何救不麽?爾雅,這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你可是要小心些,說不定他對你是另有所圖呢。”

其實陸爾雅巴不得他是對自己另有所圖,可是他不但是不圖,連承都不肯在自己的身邊承認他的身份,所以今日若是他來的話,自己一定要讓他承認,不管現在他到底是有個什麽苦衷,自己都要他承認他就是上官北捷。一面朝延平公主笑道:“母親,我一直覺得北捷根本就還活著的,我的感覺告訴我,他就在我的身邊,所以不會就這麽看著我被那些人帶走的,所以母親你放心。”

延平公主聽見她的這話,不由得滿是驚異,有些激動的大聲說道:“你見過他了?那個救你人是他?”

陸爾雅連忙把她的嘴巴捂住,“母親你小聲些,我現在已經有了百分之九十的確定了,不過他既然不肯出來相認,定然是有個什麽苦衷的,所以你要先不要聲張,讓我與他相認了之後,問過了他的意思,你在告訴全天下的人,你兒子還活著。”陸爾雅可以理解她的激動,但是激動也不能失去了理智,看夜狂瀾現在這麽明目張膽的,分明就是因為沒有了上官北捷這個敵人,所以才如此的放松戒備。

“好,好,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即便是青沈來了我也先不告訴她。”延平公主高興的說道,一面仍舊是處於那半興奮的狀態裏頭,沒有辦法在這一時之間裏回轉過神來。

兩人一起進了房間,因為進來那意兒兄妹早就已經沒有在跟著陸爾雅睡在一間屋子,而陸爾雅又不習慣丫頭來值夜班,那樣覺得很是不方便,所以婆媳倆先進到房間裏來,陸爾雅一面把自己的那暗藏玄機的手鐲拿出來戴上,又在頭上別了幾根鋒利的簪子,一面隨口提起青觴的事情道:“現在青觴在皇宮裏還好麽?”

延平公主點點頭,“好著呢,我聽說那趙清給他賜了十二個美姬,分別是十二個月裏月花美人。”先前自己還擔心青沈會對他不利,不想因為這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將青沈的目光給轉移了過來,倒是沒有在爭對他的意思。

“十二個美姬?他才多大啊!”陸爾雅聞言,難免有些驚異,那個小子雖然是有些可惡,不顧自己也不能讓青黛傷心了,青黛如今跟這二王爺被發配到了那邊遠的荒蠻之地,所以自己自然是有帶青黛照顧他的責任,所以有的時候難免擔心他的生死問題,不過現在聽延平公主說來,這個小子的生活倒是過得很是滋潤,如此看來的話,倒是自己多心擔憂他了。

不過他這麽小的年紀,就給他送美姬,這陸爾雅就算是在怎麽的純潔,也能想象出那些不純潔的事情來。他若是這樣下去的話,估計是要縱欲果如,早衰而亡的。

延平公主聽她的這口氣,已經猜測到她想到哪裏去了,不過去不以為然的說道:“這算個什麽,咱們大明還有那十二歲就做了父親的殿下呢?他這個算個什麽?不過你放心,我是答應把意兒許配給他了,不過只要他敢動一個女人的話,我就立刻把那句話給取消,看他到時候能有個什麽說的。”

陸爾雅聽她提起這訂婚的事情,不由心生起幾分惱意道:“這個母親我可先與你說了,不管他碰了沒有碰,我都不能把意兒嫁給他,除非他不是那傾國皇帝的兒子,若不然以他跟意兒的這表兄妹關系,最好還不要結親的好,什麽親上加親,就不怕以後的孩子基因轉變,是個畸形兒或是癡傻啊。”

延平公主雖然向來是十分的不喜歡這親上加親的裙帶關系的聯姻方式,可是卻十分的喜愛那青觴,所以才把意兒同意許給了他,不過此刻聽到陸爾雅的這般說來,不禁又細細一想,似乎這種親上加親的,出現傻子的人家也似乎挺多的,不過也是有例外的,比如這永平公府裏頭,柳太君是柳家的姑娘,然自己的兒子又娶了自己的侄女,這也是親上加親的,不過這夜狂瀾夜狂楷夜瑤都是正常的,說明還是有奇跡的。便道:“你也不能太過於獨斷了,你看這夜狂瀾的腦子不是好使著麽?然後夜瑤也是聰明的,若不然怎麽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呢。那母親你去跟他們結親吧!”那夜狂瀾一家的確是奇葩,說不定那柳月新是外面偷來的種,這幾個孩子根本就不是夜文令那老頭的。陸爾雅心裏這麽想到。

一面準備好了,薔薇們這才進到屋子裏來,如今身邊的丫頭在家裏的話,多少還有些用處的,可是這一跟著自己出了門,就都是累贅,便道:“你們都留下吧,我自個兒去便是了。”

薔薇不放心,只道:“那夫人就讓奴婢跟著你去吧,這樣也好有個照應。”現在陸爾雅的身子不方便,自己一定要好好的陪著他才是。一面看想延平公主,希望她壓壓陸爾雅。

不過那延平公主知道陸爾雅的打算,說不定那陸爾雅的心裏還期盼著發生個什麽事情呢,那樣的話上官北捷也才好現身來,如此的話,這薔薇反倒是成了個累贅,所以當下沒等陸爾雅回答,便道:“夫人說怎麽回事就怎麽樣子吧,你們好好的在家裏看著兩位小主子便好了。”

薔薇聞言,有些詫異的看著延平公主,她竟然這樣答應了陸爾雅一人去,而且還這麽放心,這雖然是遵守陸爾雅的想法,可是也太縱容了吧。不過自己都還能說什麽呢,連延平公主這個向來最小心她身體人都這麽說了。

陸爾雅見此,朝延平公主眨了一下眼睛,嬉皮笑臉的說道:“母親,不子軒爹媽看好了,不管有沒有用,留著咱要是真的出了個什麽事情,您留著折磨折磨也是能解解氣的。”

延平公主笑笑,“這個主意好,尋去心理平衡啊。行,那你去吧,註意自己的身子。”

果然是一丘之貉,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的門。

陸爾雅就這個樣子只身一人上了永平公府的馬車,見她上了馬車,那夜文宇也松了一口氣,跟著方太太按照先前的約定,回到廳裏去,等著陸爾雅安全回來了,他們在回府裏去。

趙禦醫給夜子軒看了一下那此刻的身體情況,幸虧沒有在眼中下去,而向官則擔心的在屋子裏來回的走動著,時不時的到外面的院子裏去看陸爾雅來沒有。這又掀開外間的房門,只覺得一股冷風直接就慣了進來,直把她給吹得手腳發涼,卻聽那廊子的那邊傳來管事的聲音道:“夫人您請,我們家的軒三爺就在這邊。”

聞言,向官便朝那廊子裏的兩個人影迎接過去,走進借著這燈籠細微的燈光一看,那來人果然是陸爾雅,不禁高興得激動道:“三小姐,你終於來了,我家公子有救了,您趕緊進來看吧。”

陸爾雅見向官這副表情,不禁心裏多了幾分擔憂道:“你別擔心,你家公子貴人自有福,是不會有事情的。”一面說著,與他進了那夜子軒的房間裏頭。

趙禦醫聽見外面的腳步聲,除了向官急促的,還聽到一個女人細碎優雅的腳步聲,便連忙從夜子軒的床邊站起來,迎出外間來一看,果然是個年輕秀麗的女人跟著向官。

想必這便是這夜子軒愛得死去活裏,卻又不肯告訴她的陸爾雅了吧,不過但看這陸爾雅,一張臉算不上是上等,除了那雙眼睛很是迷人之外,自己幾乎沒有看出她有何與眾不同的地方。而且全身上下給人的氣質,不過是那中東洲江南水鄉裏,大多女人也能給大家的氣質與那青磚綠瓦,煙雨墨巷裏走出來的感覺。

只朝她行了個禮,只道:“夫人快請過來看看,似乎能與探花郎說些話兒。”

陸爾雅也是十分的著急,走到那床邊去,向官眼快,便連忙給她搬來了一張軟凳子,請她坐下道:“三小姐,您請坐下來。”陸爾雅看了他一眼笑笑,算是謝過了他的細心。這才看向床上的夜子軒,只見他面色蒼白得像是一頁冥紙的顏色一樣,給人一種死氣沈沈的感覺,自己與他雖然說是沒有個什麽至深的感情,卻知道他對自己有那麽點意思。

不過自己以為時間已經過了這麽久,而且他也已經娶妻了,所以也應該把自己給忘記了,必定他們中間的感情從來就沒有發芽過,就算有,那也是一方獨自蔓延伸長罷了,所以是不能算是有感情的。看他現在的光景,不由得輕輕的喚了一聲道:“子軒?”

她這似乎還是第一次叫他的名諱,所以還有些不習慣,趙禦醫見此,便將向官跟著那幾個丫頭一起給喊到了外間等著。

陸爾雅此刻見這裏間裏沒有了旁人,也自在得多,只道:“你這樣也是何必呢,不是叫我作孽麽?你好好的就不行,非要這麽一場大病來,叫我心裏覺得愧對與你麽?若是你真的是這麽想的話,那你就錯了,你若是想死的話就去死了罷了,別這裏半死不活的吊著,害得旁人跟著操心又難過的。”

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傳說中的心有靈犀,這陸爾雅不過是才說了幾句話,夜子軒這裏便有了些反映,那手指先動了起來,這眼睛才慢慢的睜開來,長而濃濃的黑色睫毛輕輕的煽動著,有些吃力的看著陸爾雅,眼裏滿是驚喜,像是看見了天人一般,像是做夢一般的虛弱笑了起來。“爾雅,你來了,這真的是你麽?我剛剛還夢見了你呢!”

陸爾雅只覺得心裏有些心酸,“我剛才還咒了你去死呢,別這麽半死不活的,要麽就索性的好了,要麽就直接的死了,表總是這個樣子,叫人看著煩憂。”

夜子軒聞言,不但不怒,而是笑得更是開心來氣,用著他幾乎微不可聽的聲音道:“你真的是,如今已經是孩子的母親了,卻說起話來,還是這樣的狠毒,也不怕以後下了阿鼻地獄,割你的舌頭。”

不想卻聽陸爾雅道:“我這個人做過了許多的壞事情,十八層地獄都下定了,還怕這阿鼻地獄麽?”

“你才不會下地獄呢,像你這樣的好人,一定會上天堂的,做天上的仙女,賜福與人。”夜子軒笑道。

“胡說八道,這天下哪裏來的神仙,若是真的有神仙的話,就不會有瘟疫了,若是真的有神仙的話,就不會有戰爭了,若是真的有神仙的話,他就該讓這普天之下一片安寧和樂。”陸爾雅聞言,不禁道。心裏想前一陣子的種種,心裏不由來的一陣陣後怕,想哪時後自己究竟是以個什麽為動力,竟然敢身入那瘟疫中心裏去呢,若是現在叫自己去的話,無論如何自己也不敢在進去了。

不過也感動柳少初的所作所為,他似乎一直都是在陪著自己,似乎沒有為自己做個一件事情,一直在做的,都是因為自己。

聽見她說著這些話,夜子軒只覺得心裏滿是心疼她,當初自己竟然沒有陪著她,只道:“你就是神仙啊,若不是你的話,那瘟疫怎麽能徹底的消除呢,所以你就是神仙。”

陸爾雅聞言,“若是神仙的差事就是這些,那麽我寧願去做魔鬼,也不要做神仙。”做神仙似乎都是犧牲,自己沒有那麽偉大,也沒有那麽多去犧牲的,所以寧願選擇做那魔鬼,事事任由著自己的性格,不去處處為他人著想,如今多麽舒心的生活啊。

夜子軒權當她是說笑,而且即便是真話,可是她已經成了自己心裏的仙女,只道:“爾雅,我這一次病了真好,能這麽見到你坐在這裏跟著我說話,你能陪我多些時間麽?”

陸爾雅心裏只道:“只要夜文宇願意多在將軍府裏頭呆著的話,自己當然不差坐這麽幾個時辰了。”一面問他道:“我讓向官進來給你熱熱那藥,可好。”

夜子軒點頭,口裏卻道:“爾雅,讓我任性一次,你餵餵我可以麽?”他的眼裏滿是期望的看著陸爾雅,似乎這是多麽大的一件事情道。

“好!”這個陸爾雅能拒絕麽?何況現在他就像是一個孩子一樣,是要哄著的,既然醒了過來,便要讓他先吃藥,若不然這身體要什麽時候才能好呢?站起身來,朝外間裏的向官喊去。夜子軒像是撿到了什麽好寶貝似的,高興的看著陸爾雅,笑得很是燦爛,那臉色竟然也奇跡般的開始有著血色,果然是當真心病需心藥治,解鈴還需系鈴人!

向官聽見陸爾雅喚自己,便連忙進來,卻見公子竟然已經醒來,而且臉色也變得紅潤起來,不禁高興道:“公子,你終於醒了,把我給急死了。”

陸爾雅只朝他道:“你趕緊去給你家公子熱藥來,少在這裏廢話。”

向官聞言,又轉向陸爾雅,一面跪到地上去磕著頭道:“三小姐,您真的活菩薩,我家公子都病了這麽多天,從來沒有醒過來,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如今您這一來,公子就好了,您說您不是菩薩是什麽呢?”

陸爾雅懶得理會他的話,只把他給拉起來道:“還不趕緊去熱藥來,讓你家公子早點吃了藥,也能早些好。”

向官聞言,便高興的出熱藥。

陸爾雅這才轉向躺在床上的夜子軒道:“你現在的精神還好吧,頭沒有暈暈的吧,我說你也真是的,為了那一方墨硯,有個什麽好氣的。”方才在門口進來的時候,向官把他的醒來對著方太太的那句:“為何要丟呢?那是我的心啊,她砸碎我的心,你要將丟我的心,那誰來埋我的心?”給陸爾雅說了,當即陸爾雅沒有反應過來,這會兒才回過神來,只覺得他真的是在讓自己欠他的情債。

夜子軒當時在病裏說的這句話,所以現在清醒了過來,根本就記不起這句話來,所以便道:“那墨硯是你送給我的,我竟然都沒有保存,叫水依然給我這麽砸碎了,對不起!”

“我都說了,那不過是一方墨硯而已,是件死物,也只有你這樣的書呆子,一個大活人才會去跟著那死物較勁,我看你啊,倒是想去給那墨硯陪葬的意思。”陸爾雅一面給他伸手把被子蓋得嚴密些,畢竟都已經是冬月的天了,這外面有的地方梅花都開了,所以這嚴寒的滋味大是可以想象的,而且現在又是那半夜裏頭,正是溫度最低的時候。

不想這麽一個動作卻叫夜子軒滿心的感動,今天這一覺睡起來,自己的驚喜太多了,不止是她就這麽近距離的陪著自己,而且還給自己蓋被子,不過就足是這為他蓋被子的溫柔嫻熟的舉動,已經足夠他溫暖一聲了,不貪心,所以他才能滿足,這個從第一天上學堂的時候,夫子就是這樣告訴大家的,可是那所以的同窗裏頭,估計就只要自己把這話話聽進了心裏。

笑意醉眼,“爾雅,其實我希望這真的是夢裏,那樣的話,我就不用醒來,可以讓夢長一些,呵呵,不過我這個人不愛做夢。”

向官正好擡著藥興高采烈的進來,只道:“這藥燙了些,要麻煩三小姐吹吹。”他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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