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二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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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在顧及這水依然的面子了。

水依然仍舊是一臉的無辜,“母親,你今日是怎麽了,出去玩的事情是我的錯,我管你道歉了還不行麽?”一面說著,兩行淚珠兒便順著那美麗的臉蛋滾落了下來,好不惹人憐愛。

“哼,道歉,不必了,我們府裏頭小了,容不下你這條金鯉魚,你是個跳龍門的料子,淪落到我們這偏房裏來是委屈你了,可是如今子軒的身份不同往日了,你成了探花夫人,也應該是滿足了出,可是沒想到你竟然是這麽一個不爭氣的東西,就是以後攀上了誰,還是個一樣的下場,這不下蛋的母雞,到來裏過的都是一樣的日子。”方太太向來這最下便不留情的,如今說起這水依然來,便處處的不給她留著情面。

水依然見此,也不知道方太太是怎麽了,竟然如此針對她,便是往日裏頭說自己的肚子沒有動靜的時候,也沒有這怎麽明著說過,而且此刻還當著這滿屋子的丫頭說,這就算是她在這麽的想要孝順,可是攤上這樣的一個不講道理的婆婆,任是誰也受不住,只道:“你張嘴閉口的就是我不爭氣,那你又爭氣了?不過是運氣好,能過繼一個偏房的庶子來養著而已。你這麽有本事的話,怎麽就不自己生兩個來呢,反而是給人家養兒子。”

她簡直就是自找死路,那方太太平日裏最忌諱的便是旁人說她無子嗣的事情,這會兒水依然還這麽一臉有理得意的說出來,這叫她這個婆婆的尊嚴大為受損,只朝她一個耳光扇去,“你個爛東西,不是我們家心腸好,要了你的話,你如今哪裏還有臉站在這裏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來,當初就不該心軟,答應下這門婚事,不止是我家子軒叫人在背後笑話擡不起頭來就罷了,如今不但是沒有得到你的一絲感激,還竟敢朝我這個婆婆的脊梁骨上捅著,你說著天下那家的媳婦是像你這個樣子的。”

方太太說著,這心裏更是覺得委屈了夜子軒,竟然娶到這樣的一個女人,連在自己的跟前都是這麽一副嘴臉,那在子軒的面前不是更囂張麽?如今想來子軒自從成了親之後,更加的就悶悶不樂了,他向來性子內向,不善言談,而且跟著這水依然受了這個女人的氣,估計也是不好朝自己的說的。

這越想就覺得越是氣憤,朝丫的道:“請家法來伺候。”

那些丫頭見她們吵了這麽久,估計是要真的動手了,但是又不敢去勸說,所以便退下去把那一丈多長的紅刺棍子遞上來。只見那棍子頭上面用紅色的觀音繩綁著,想必一直是供奉著的,而且還向著那些公子們的佩劍一樣,在上面掛了兩個絡子。

水依然就算在是個傻子,也看得出來,這棍子定然是用來大人的,當即便問道:“你幹嘛?”不會是真的要用來打她吧。

方太太聽她連敬語都不用了,當即一接過那棍子,便毫不憐惜的朝水依然的背上打去,“這第一棍子便是打裏個不知道什麽叫做尊孝!”

水依然是個世家的嫡小姐,何曾受過這樣的罪,此刻被方太太這麽重重的打了一棍子,便覺得那背上一陣火辣辣的,一面喊著,“要打死人了。”

只是丫頭們雖然看見了,卻不敢去拉,畢竟大家都是有各自的負擔,總不能為了她去得罪方太太,然後被趕出去吧,何況現在外面的油米一日比一日貴,她們若是被趕了出去,這以後不是給家裏增加負擔麽。

那方太太一棍子大下去了,原本這心裏就跟著舒了一口氣,不想卻聽見水依然的這喊聲,揚起棍子又重重的落下來,只道:“這棍子打你對丈夫不恭不敬不理不睬,不止是給自己的相公下藥,而且還在相公臥病在床之時出去玩,深夜才歸,有違婦道,該打!”方太太一面說著,接著又是一棍子。

水依然在也受不住了,連忙伸手去搶過方太太的棍子,緊緊的握在手裏,仇恨的看著方太太道:“你不要比我動手。”要是她在打自己的話,自己定然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方太太的棍子叫她給搶去了,過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一面道:“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媳婦要打起婆婆來。”

水依然也不管她如何在那裏鬧著,就是一副虎視眈眈的看著她。

房門陡然被推開,只見夜文宇走進來,水依然見此,立刻將那手裏的棍子丟開,一面弱弱的看著自己的公公。

然這夜文宇是專程來探望夜子軒的病情,本來是想早些來的,可是與二哥大哥是商量了些事情,這會兒才得閑抽空來,方才在門口的時候,就聽見了方太太的聲音,這一進門來,便見媳婦的手裏正是拿著他們三房的家法。見到他來了,便連忙丟在地上去。不由惱怒起來,倒不是因為她要造反打自己的婆婆,只是那家法棍子是不能沾地氣的,所以時常都用觀音繩子包裹著,供奉在他們的主堂屋裏頭。

如果沾了地氣的話,他們三房的運氣會慢慢的向下衰落的。

方太太隔水依然隔得進,當下連忙彎下腰身去撿起來,一面口裏念念有詞的,“啊喲,罪過罪過,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啊!”

水依然自然不知道她這是發哪門子的瘋癲,只是站著沒感動,怕她又給自己一棍子,那樣豈不是更冤。

夜文宇連忙走過來,把那家法棍子拿起來,一面雙手奉上,看了水依然一眼,也罵道:“果然是個黴禍心,竟然將這家法棍子給丟到地上去,我看她就是故意要害我三房的子孫。”

水依然莫名其妙的,自己是得罪了方太太,不過這公公自己平常裏就難得見到面,何來對自己就開罵。

夜文宇拿著那家法棍子的手幾乎顫抖得厲害,“如今這沾了地氣,會不會影響到子軒的病啊。”大房那邊雖然也是庶出的,不過卻出了個狀元郎夜堂春,自己這裏這麽多年來,一直由此而低人一等,好不容易這子軒進了三甲,得了個探花郎,雖然說比不了狀元郎,可是好歹也給他的臉上爭光了,這後來見到大哥二哥也能擡得起頭來。

可是現在夜子軒給累病著了,又恰好在和家法落地沾氣,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夜子軒的命啊。

方太太聽見他的話,指著貼在墻壁上,受了她幾棍子的水依然道:“那廖大夫說了,子軒原來不過是休息不好罷了,可是這個女人懷不上孩子便罷了,竟然還給子軒下藥,那藥又是時間久了的,今日一整天都沒醒過來,一顆糧食未進,全身上下都給燙的像是在蒸籠子裏出來的一樣,方才廖大夫來給紮了幾針才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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