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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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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還想反駁,可是又覺得他說的也沒有錯,看來自己這一次只能這麽把這麽好的一個機會給錯過了,便朝外面招進一個年輕且又生得俊秀的公公吩咐道:“奉朕口諭,將安排在將軍發禁衛軍撤回來,在宣上官爭雄覲見。”

如今的這禁衛軍便是他先前私自偷練的軍隊,此刻已經將差不多將那十萬禦林軍換下去,不過那是十萬禦林軍他也不能說這麽不要了,畢竟那都是精中之精,關鍵的還是他沒有令牌,根本調不動他們,現在幾乎都給閑養著。

夜狂瀾聞言,便又道:“既然如此,那微臣便先下去了,一會兒上官爭雄來了,皇上看著辦吧!”

趙清擺擺手,“去吧去吧!朕知道怎麽做。”他有些厭惡夜狂瀾對他的這種命令式的口氣,哪裏有點對自己這個皇上的尊卑態度了。

而且不禁也開始後悔起來,自己根本就不該封他為丞相,也許當時大事一成了,就該把他給處理了的,可是去將他的性命留了下來,如今不止是叫他永平公府一下子就達到了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境界,聽說這如今永平公府的大門前門庭若市。

可是許多事情又不得不讓他來處理,而心裏一面又開始懷疑,自己近來這身體越來越差,是不是他動了手腳,給給自己下了個慢性的毒藥,因為如今就是他這麽一個臣子與自己接近些,也只有他有這個膽子來害自己,那些庸醫竟然都查不出來說不定是暗中叫他給收買了,看來他是有必要貼皇榜招賢醫了。

其實這趙清也沒有懷疑錯,他是中毒了,而且是一種慢性毒,不過這不是夜狂瀾下的,而是他一直看不起的那個父親下的,就在他日日夜夜抱著才能睡著的那傳國玉璽上面,只不過任是他想破了腦子,也想不到這毒源到底是在哪裏。

對於這傳國玉璽,他不止是十分的寶貝,而且還是十分的放心,因為當初這傳國玉璽裏的毒已經叫那個倒黴的侍衛給享受去了,而且當初他還笑了趙亦蠢,簡直是有辱沒了‘姜還是老的辣’,這句話。

可是他到底是太年輕了,趙亦怎麽說也是作為一個皇上,他即便在怎麽的蠢,可是在多年的政治生涯裏摸爬滾打,已經叫他漸漸的成了一個自學成材的陰謀家,在算計之上,也許他沒有天分,可是他有的是經驗。

所以,這一開始趙清就是在給自己自掘墳墓,而且還渾然不知,高興的挖掘著。

在說夜狂瀾,這一出了皇宮便立刻回府換了身清凈的衣衫,乘著馬車在城裏轉悠起來,似乎像是個無頭蒼蠅一般的在城裏頭四處轉悠著。

今早他便收到了信,得知陸爾雅已經回京,身邊除了柳少初之外,便無旁人。所以他斷然不能讓陸爾雅在踏進將軍府半步,若不然以後在想把她救出來,那就難了。

她從一開始就是自己的女人,如今那上官北捷死了,難道自己還會忌諱誰麽?至於月鳴,現在被自己用計囚禁在避暑山莊裏,根本出不來,所以他也斷然是靠近不了陸爾雅半分的,羽冰夜,現在不知道忙著在做什麽打算呢,根本就無暇顧及陸爾雅這裏。

半瞌著那只丹鳳細眼,覺得轉的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吩咐著車外趕馬的追雁道:“進內城吧!”

那個原先扮作是白婉兒身邊丫頭雛菊的追雁此刻便伺候在他的身邊,此刻聞言,便調轉過馬車,朝內城走去,只到那能看見了將軍府的一處轉角處,而且又是一片林蔭,這便停下,見那將軍府此刻周邊的一片寂靜無人,只道:“四爺,禁軍果然都已經撤走了。”

夜狂瀾挑起那車簾一看,果然現在一片太平,看了速度倒是挺快的,想必現在那上官爭雄已經進宮面聖去了吧,自己如今也作作這守株待兔的事情,就看陸爾雅能不能自投羅網。

等了半個多時辰,沒有等到陸爾雅,卻見另外一輛馬車停在了將軍府的大門前,而那馬車竟然是他們永平公府的,不禁皺起眉頭,夜瑤這個時候來做個什麽?

夜瑤自從夜狂瀾官居一品之後,而且永平公府又是現在這個新皇的心腹,所以身家一路倍漲,如今竟然還有人來說親,柳月新見她終究不是一個人住的道理,而且看將軍的態度,聽說上官南飛又已經跟他的一個遠房表妹定下了親,想來夜瑤是不可能在回去的了,然又不能住在娘家一輩子,便答應了那陳太史家的公子,等著來年的正月二十五日正式行禮。

而夜瑤實在是想孩子想得緊,今日聽見將軍府的禁衛軍一撤走,就立刻來看自己的兩個孩子。

這會兒剛剛下了馬車便見雲管家帶著人出來,便迎上去,一腔高傲的口氣問道:“雲管家,這是去做什麽?我玉哥兒跟溯哥兒可是好?”

將軍府自從被趙清下令軟禁也已經有了一段日子,好多東西都短缺了,如今這趙清不知道在打什麽註意,發個什麽癲,昨日才說二公子要帶兵謀反,現在卻又把這些禁衛軍給撤掉,還宣了將軍進宮,而他也趁著這個機會,去辦采買,不想這一出門就如此的晦氣,竟然遇見了夜瑤,不由得朝著門口吐了一口口水。

不過若不是這永平公府的馬車,和這熟悉的聲音,他還真沒看出來,眼前這個胖嘟嘟的女人是夜瑤,當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如今這夜瑤的身價,估計真的是不低了,若不然怎麽會跟那陳太史家結上親呢,連他們別久軟禁著,也能聽到這事情。

如今他們永平公府明著是現在皇上的心腹,可是在他們將軍府看來,卻是逆賊反賊。所以雲管家便裝作沒有看見她,只顧吩咐著那些家丁們各自準備好出來,看著那從側門裏出來的馬車,便吩咐家丁們上去。

夜瑤見他不理,不由有想生氣,這段日子大都是在眾人的吹捧裏過的,如今卻是這般被雲管家無視,心裏哪裏能順得過來,一邊移動著如今越加肥胖的身體將雲管家攔住,傲慢道:“雲管家,你向來是個聰明的人,難道如今這將軍府大勢已去了,你還看不清楚麽?去把我的玉哥兒跟溯哥兒帶出了,如今我可不能叫他們在這裏跟著你們受苦。”

雲管家本來就在自己跟著延平公主回東洲來之後,就十分的不喜歡夜瑤的,如今他們家又是助紂為虐,現在聽見她這般說將軍府,不禁責斥道:“三小姐少在我將軍府的門前胡言亂語的,有道是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三小姐現在最好不要太得意,免得到時候從雲端上摔下來,一時半會兒接受不過來,到時候會死得很痛苦的。”

“混賬!你這個下賤的東西,我永平公府也是你能評頭論足的麽?竟敢還敢罵本小姐,難道你活膩了麽?”夜瑤聞言,脾氣似乎依舊沒有改,反倒是比原來越加的變本加厲了,揚起手來,似乎就要把雲管家當作是自己家的仆人來教訓。

只是這才擡起手來,便聽見一聲“住手”!

這分明是一道童聲,只是卻十分的有威嚴,當然,也十分的熟悉。

雲管家滿是詫異的轉過頭去,見來人果然是上官玉,但見他反背著手,直著腰板走出大門來,跟著雲管家站在一處,此刻看他的模樣,與平日裏竟然無半分的相像,一臉的少年老成,而且自身還散發著上官家人該有的那種威嚴氣質,雲管家不由得更是大吃一驚的看著他。

上官玉自從哪次摔了腦子之後,便把以前的事情給忘記了,大家覺得這樣也好,所以不管是什麽都重新的教他,他在眾人面前也是一臉的童真,可是現在的這個模樣……

夜瑤見來的俊哥兒是自己思念已久的兒子,便將揚著的手給收回來,滿臉高興的湊過去喚道:“玉兒,母親可是擔心死你跟溯哥兒了,你們都還好吧?”

上官玉其實早就恢覆了記憶的,只是看大家看著現在‘失去記憶’的他是那麽的放心,所以便也都順著大家的思路裝下去,然他卻在也裝不下去了,這才摔了一跤之後他發現自己原來竟然是那麽的不懂事,甚至是幼稚。

而此刻臉上幾乎沒有半點表情,因為實在是不知道要以什麽樣的表情來面對,所以只是怔怔的看著夜瑤。這是他的母親,他能不動容麽?他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可是他卻又深深的知道,母親與他們將軍府根本就不是同一條路上的。

而且最叫自己不能原諒的是,她竟然聯合著舅舅去那樣的害二叔,結果去害到父親,有這樣的母親,有的時候他都會感覺到自卑,她怎麽能有這樣的心思呢?

然此刻聽見她的話,仍舊是向以前那樣充滿著濃濃的母愛,可惜上官玉在也感覺不到半分的親切,有的只是殊途的陌生。

夜瑤見上官玉不回答自己的話,這才想起他已經失憶了的事情,不由蹲下身子來,想要將他抱著懷裏,不想上官玉向後腿了兩步,沒有半絲的慌亂,只有一臉的平靜,而叫眾人大為吃驚的是,只聽他冷漠的朝夜瑤說道:“如今,我該稱母親為夜三小姐了吧,你們高門貴府的,在下還高攀不起,去做您的兒子,您也不必這麽自甘下賤的來認我們這如今生死難料的兒子們。”

他的話,當場不止是震住了夜瑤,連雲管家也給傻住了,有些難以置信的喚道:“大少爺,你……”

上官玉聽見雲管家的吃驚的聲音,不由回頭道:“雲管家,我沒事,我的記憶早就已經恢覆了,只是不想讓大家擔心,所以才繼續裝下去的。”繼續裝下去,像大家說的,自己的母親已經死了。

可是在這現實裏,他雖然沒有真的希望自己的母親死了,可是也希望她無聲無息的消失了才好,那樣不止是大家安心,他也會安心的。

夜瑤聞言,卻是滿心的歡喜,猛的上前去,兩手扶著上官玉的肩膀,難以壓抑著的興奮,奮力的搖著上官玉的肩膀道:“你說你記得母親了?是麽?”

“是!”上官玉終究還是不忍心把她給推開,尤其是看見她臉上那樣欣喜的笑容之後。好吧,最後一次做她的兒子,至此之後,恩斷義絕兩不相逢。

“那你為何不理母親,你可是知道母親是怎麽樣掛念你跟溯哥兒呢?對了,去把溯哥兒帶回來,母親帶著你們去永平公府,好好的過日子,這將軍府如今已經不太平了,輝煌時候也過了,以後你們就跟著母親,定然一定會有一個好前途的,現在你舅舅有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臣,等你在長大些,就能給你安排個好差事了,以後這前途可謂是一片光明順暢。”夜瑤聞言,自顧自樂的說著,口氣裏滿是得意。

卻不想上官玉正聽不得她這樣的話,當即心裏因為還念著是她的那到感情頓時繃斷,冷冷的把放在自己肩膀上的肥肥大手掰下去,只道:“多謝三小姐費心,我們兄弟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父母,為何要去三小姐去一個逆賊之府呢?”

這般生冷的話,無疑像是一把尖利的劍刺在了夜瑤的心上,他竟然喚自己為三小姐,不由道:“玉兒,你不是已經恢覆了記憶麽?為何不喚一聲母親呢?”

上官玉突然在她的面前屈膝一跪,重重的磕了一個頭,擡起頭來,眼裏無比的認真,已經超出了他這個年紀該有的限度,“母親,謝謝你含辛茹苦的經過那十月懷胎之苦,把我給產下來,也謝謝你這麽多年來的撫養,如今兒子沒有什麽能謝你的,這能將這血發為抱母生養之恩。”只聽他說著,手極快的從小靴子裏拔出一把匕首,將那剛剛束起的發斬斷,有在自己的手心裏劃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將發染上血,雙手呈上給夜瑤。

又道:“身體發膚,受之於父母,今日我還你了,以後你便在沒有我這個不孝子,我也在無你這尊貴的母親。”

一切的變換,實在是叫雲管家有些反映不過來,而夜瑤更是已經呆住了,怔怔的看著上官玉,慢慢的消化著他方才的話,兩眼看著她手裏捧著的那站滿了血的發絲。

延平公主正是與庭花上官南飛聞訊而來,現在還害怕夜瑤如今會趁著永平公府的勢頭而強行把上官玉帶走,不想趕來,卻聽見他說出這樣的一番話,當場都已經楞住了,連上官南飛這個親生父親,都覺得眼前的這個上官玉簡直與自己的兒子判若兩人。

這舉動何來?這話又何來?

到底是姜是老的辣,延平公主這先反應過來,便連忙朝上官玉走去,想要將他給扶起來,說來自己家的孫子,怎麽能忍心叫他就這麽跪在這大理石板上,連個蒲扇都沒有呢。

不想上官玉卻搖著頭道:“祖母,你不必管我,請讓我把這生養之恩還了,以後就便在無一絲的關系了,東南西北四朝天,三山兩路不相逢!”

延平公主還是第一次看見這個樣子的上官玉,不想他平日裏隱忍成那個樣子來,不就是怕他們擔心麽?可是自己竟然不知道他是這麽一個懂事的孩子,此刻心裏是欣慰的,卻也是心痛的。但是聽到他這麽決絕的口氣,自然便尊重了他的意思,退到他的身後站在。

冬月的風習習的繞過門堂,幾片黃葉飛落在夜瑤的身邊,她身子顫顫的發著抖,似乎是冷了!

是的,心冷了!這是自己日夜掛念的兒子對自己的態度!可是叫她怎麽能甘心呢?當即一聲冷笑,將上官玉雙手奉上來的血發給推開,“你以為這樣就能恩斷義絕了麽?我告訴你不可能,我是你的母親,一輩子都是,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你想這麽輕而易舉的用一束頭發就能還了?果然還是個孩子,想得是不是太美了。”

上官玉咬著唇,跪著仍舊沒有動,只道:“兒子知道,這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只有無不是的子女,可是今日即便是知道要做一個不孝子,也要與母親你脫離關系,若不然兒子的良心會更不安!”

“你不安?你有何不安?”夜瑤冷笑著問道。

“母親不要逼兒子,兒子不想叫你難堪。”上官玉似乎在隱忍著什麽。

“哈哈哈,叫我難堪?哈哈!”夜瑤不以為然的一笑,隨之又一臉得意的說道:“如今要說難堪的是你們將軍府,還有你這個賤人,不要以為自己這就攀上了個權貴,我告訴你,不用多久,這金城便在無將軍府,也在無這門門顯赫的上官家。”夜瑤一面說著,一邊朝庭花指去。

年僅七歲上官玉突然站起身來,反駁夜瑤的話道:“我將軍府的是個什麽樣子的結局,自有天來判,還輪不到你一介女流來指指點點。”

此刻雖然知道這上官玉已經不心疼自己這個母親了,可是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首先反駁她的話,而且還在罵她為一介女流,當下氣得兩頰通紅,轉朝上官南飛道:“看你教的兒子,如今可是出息了,知道頂嘴不說,還罵我這個親生母親。”

上官南飛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去搭理她的,而且今日一切上官玉做的都很好,可是現在她卻將矛頭指向了自己,便道:“夜瑤,我們如今緣分已盡,玉兒跟溯哥兒跟著我,自有我來照顧著,你如今不是也跟那陳太史家的公子定好了麽?難不成你還想帶著孩子去嫁人麽?還有我這將軍府不歡迎你,以後你在來一次,便放一次的狗。”

說著哪裏還理會她,延平公主示意雲管家繼續去采買,便牽著上官玉進了大門,上官南飛也與庭花一起進去,直徑近將這大門關上。

看著這重重關上的大門,夜瑤滿肚子的氣,更為自己值不得,沒想到自己這麽牽腸掛肚的兒子,竟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這麽對待自己,而且還做出這中段發染血還她生養之恩的事情來。現在想起這一幕幕的,不禁是苦意連連,恨不得趙清立刻把這將軍府削平,最好連那陸爾雅也不要放過。

氣了一通,又砸了門幾次,這才憤憤的轉身離開。

一切夜狂瀾都是遠遠的欣賞著,真不知道他的這姐姐,怎麽會是越活越蠢了,竟然會上門來自取其辱,真不知道永平公府都是一幹蠢女人。

那夜瑤走了片刻,將軍府門前便恢覆了一片沈浸。

而此時此刻陸爾雅跟柳少初已經進了內城來,方才在內城外面,就已經聽說了這皇上不知道怎麽會是,突然又把將軍府的禁衛軍給撤了,而且還宣上官爭雄進宮。

所以陸爾雅便沒有恢覆過裝扮來,柳少初自然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便想親自看著她進了將軍府在回柳昌侯府。

不想二人放到這將軍府的大門不遠處,被一輛馬車攔住。

這馬車分明就是夜狂瀾的,陸爾雅記得是十分的清楚,當即便示意柳少初走,只要進了將軍府的大門,或是驚動了將軍府,這夜狂瀾都不敢做什麽的。

卻不想那夜狂瀾既然是守株待兔,那自然是有了充分的準備,只見追雁的手裏突然散開一陣白色的煙沫,柳少初立即閉著氣,一面拉著陸爾雅離開,不想這迷藥十分的烈,若是沒有先服過解藥,這但凡只要沾上一定的,不管武功的強弱,都不會一沾即倒。

夜狂瀾此刻將陸爾雅挽進自己的馬車裏,冷眼看了一眼那昏迷倒地的柳少初,只道:“表哥,真是麻煩你一路保護爾雅回金城來了。”

柳少初此刻憑著些意志,所以還沒有徹底的暈倒,多少有些清醒嗎,聽見他的話,揚起手來,可是卻連一尺高都沒有擡起來,便重重的落了下去,人也隨之失去了知覺。

馬車頓時張揚而走,十一月的寒風很快將許多的黃葉卷到了柳少初的身上去,似乎想要把他給淹沒了。

上官爭雄坐在馬車裏,突然這馬車一頓,那趕馬車的小廝一臉慌張的拉開上官爭雄的車簾,只道:“將軍,那地上躺著的人,好像是柳家小侯爺?”

“少初?”上官爭雄一楞,他不是跟著爾雅在邊關麽?怎麽突然回來了?而且竟然就這麽倒在內城的大街上,當即下了馬車,卻見果然是他,連忙吩咐那小廝道:“你先去找兩個人來把他擡進去,我在這裏看著。”

且說上官爭雄進宮面聖,那趙清已經大致將那裏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而且要他立刻去幽州鎮守邊關,他本來不願意去的,可是想到這無辜百姓,他卻又不得不從,所以便領了聖旨,現在回來,不過是告別而已。而至於上官北捷的死訊,最好是先瞞著,讓他到了幽州才能公布出來,若不然還不知道會引起個怎麽樣的騷亂呢。

不過這柳少初此刻不是該跟著爾雅的麽?難道爾雅……心裏突然有一種十分不好的感覺,難道爾雅被人劫走了?

這正想著,雲管家便帶著人來將柳少初擡進去,一面打發人去請了文大夫,但見上官爭雄的臉色十分的差,不禁也擔心的問道:“將軍?怎麽了,今日進宮難道?”

上官爭雄一路上還在琢磨,如何將北捷的事情告訴大家,若是瞞著的話,也瞞不了多久,總有一日他們都是要知道的,不過先等柳少初醒過來在說吧,畢竟他當時是在那裏的,也能聽聽是怎麽樣的一個情況,北捷怎麽會因為爾雅而死呢,便道:“先把小侯爺救醒過來在說罷!”

雲管家聞言,只道:“方才屬下已經打發人去請文大夫了,將軍不必擔心。”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此刻大家都等在外廳裏,文大夫在裏面給柳少初解毒,而上官爭雄今日便必須要出城,早一日到達幽州的話,便早一分安寧,可是現在有想問問柳少初那關幽州發生的事情,所以這會兒是給著急的在屋子裏走來走去的。

延平公主自從發現他從皇宮裏出來就不大對勁了,可是問了幾次,上官爭雄也沒有說出個什麽來,此刻在看他這急促的樣子,不由道:“今日你究竟是怎麽了,趙清他跟你說了什麽,叫你這麽坐寖不安的。”

上官爭雄欲言又止,最後只道:“等少初醒來就知道了。”他這裏正說話,便聽見文代夫的柳少初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道:“快去救爾雅!”

延平公主聞言,先跑進屋子裏去,“爾雅怎麽了?她在哪裏?北捷呢?”且說這沈公主自從去了邊關便沒有個音信,而長亭跟短亭進來因為叫趙清給軟禁著,所以都沒有敢來往,所以對外面的事情絲毫不知,而且現在知道上官北捷已經死了的人也是寥寥數人而已。

柳少初一面還覺得有些暈暈沈沈的,正要翻身坐起來,卻被文大夫壓下去道:“你中的這個迷魂藥頗重,能在這麽快的時間裏醒過來已經是奇跡了,不過你若是要動的話,全身會更加迅速的癱軟。”

柳少初試了一下,自己似乎要轉脖子也是個難事情,聽見延平公主話,便連忙道:“爾雅在這門口叫夜狂瀾給劫走了。”

延平公主聞言,當即楞住,方才她們也在門外啊,難道就是剛剛給錯過麽?當下便朝上官正雄道:“立刻讓風雲去救爾雅啊。”

上官爭雄本來見柳少初醒來,便想找個機會溜出去,因為他實在是不知道怎麽把北捷已經死了的消息告訴延平公主,此刻柳少初醒來,延平定然是會去問他的,所以便趁此機會出了廳。

見上官爭雄去命令風雲,延平公主這便連忙又問道:“北捷呢?他怎麽還不回來,這金城都已經翻了天,宮家的皇商資格也給免去了,而我們將軍府也給軟禁了許久,想必你在來的路上就已經聽說了吧?”

柳少初點點頭,一面回道:“小侄已經聽說了!”一面卻十分的害怕她在問上官北捷的事情,但也知道這瞞著也不是個長久之計,便將那一直帶著自己身上的信箋交出來,遞給延平公主道:“這是北捷留給你們的信,幾乎每人一封。”而他的那一封上,上官北捷竟然讓他以後娶陸爾雅,只是他怎麽能這樣做呢,所以當時便將信給撕了,也未從將信裏的內容告訴陸爾雅。

延平公主跟著上官南飛在那一疊信裏翻了一下,上官南飛只道:“二弟感情是把這一輩子的信給一次寫了,不過想他這麽多年來,還是第一次給寫信回來,沒想到竟然就是一次大爆發啊,這裏還有鉉哥兒跟意兒的呢,不過他們能看得懂麽?”上官南飛一面拿著意兒和鉉哥兒的那一封。

然延平公主這裏早已經把信撕開了。

當即全身的便凝固住了,這分明是一封遺書!而上官南飛見無人回自己的話,又見母親的臉色頓時間變得無比的蒼白,不由滿是好奇的看向她手裏攤開來的信,也頓時呆住,口裏只道:“不可能,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北捷怎麽會……”

柳少初可以完全的理解他們現在是什麽感受。文大夫也是滿臉的震驚,不過他顯然是比上官南飛跟延平公主鎮定了許多,問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被他那雙此刻暴露的眼神盯著,柳少初不得不將那在幽州發生的事情給他們說了。

室內一片沈靜,像是夜晚的山湖一般的清冷寧靜。

許久,延平公主那幾乎似乎叫人聽不出來有何波瀾的聲音道:“文大夫,南飛,先把這件事情瞞起來,即便是將軍,也不能說半分。”

只是她這話才說完,一直守在門外的上官爭雄便走進來道:“我已經知道了,而且今日便立即要啟程去幽州,如今爾雅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原來這便是趙清突然轉臉的真正目的,原來是沒有人守著邊關了,所以他這才想起上官家來,才把那禁衛軍給撤掉,想來自己先前還以為他良心發現,不該這樣對待自己這個親姑姑呢。不想自己真的是太高估他了,以他那樣的品德,連殺父奪位的事情都已經做了,何況只是自己這個姑姑呢。此刻聽見上官爭雄要走,雖然很是想賭氣叫他留下來,就算是抗旨了,也看趙清能把上官府怎麽樣?

可是卻又十分的理智,自己不能因為跟趙清較勁,而把幽州城來開玩笑,所以便問道:“你何時走?”

只聽上官爭雄道:“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現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爾雅,既然將她交托到我們的手裏,自然要好好的保護著她,何況這一次的瘟疫,多虧了她一個女兒家,若不然現在說不定這大明都成了個什麽慌亂樣子,哪裏還有現在安寧呢!”

延平公主點點頭,“你放心,我自然是不會叫北捷在底下擔心的。”

上官南飛一面將上官北捷留給上官爭雄的信交給他,一面道:“父親,不如讓孩兒帶你去吧,而且二弟信裏也是建議我去,你的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

卻被上官爭雄一口回絕道:“不可,你好生留在家裏,但凡有個好歹,你是個男子漢,應該要把這個家頂起來,而且你對幽州的情況又極為不熟悉,去了能有個什麽用。”

上官南飛還想爭辯著什麽,卻又被上官爭雄道:“如今你在家裏,便要負起所有的權利來,現在你二弟不在來,他的屍骨還未曾找到,你不止是要暗中尋訪,而且還要把爾雅給救出來,意兒跟鉉哥兒還不能沒有她。”上官爭雄似乎都不給眾人說話的機會,當下又接道:“我現在便啟程了,你們好生的做好自己的事情我便無憂了。”說著,便轉身離開了廳門口。

延平公主想要送他一程,可是這腳步還沒有移動,便就暈了過去。上官南飛與她站得最為相近,便連忙將她給扶到椅子上去,文大夫連忙來把脈一看,松了一口氣,只道:“並無大礙,只是傷心過度罷了,一會兒我抓些安神的藥來,讓公主好好的休息!”

想來剛才她是怎麽樣的隱忍著,不叫上官爭雄擔心自己半分,如今這上官爭雄才走,她便在也忍不住心裏的痛,更是支持不住,暈倒了過去。

然這裏一片慌亂,陸爾雅哪裏又有幾分好呢?

此刻她所在的這個院子,與她在東洲永平公府裏的是一模一樣的,除了丫頭之外,就連院子裏的這棵樹也是一樣的,可是卻無一絲的懷念,只有著想要立刻離開。

院門突然被打開,只見夜狂瀾負手走進來,身邊的丫頭們都立刻迎上去請安,“奴婢見過四爺!”看到了他眼裏的示意她們離開的眼神,便都出了院子去。

陸爾雅見此,便也不理會她,轉身走進了西廂的臥房裏,只是不過走了兩步,夜狂瀾便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上來,一把捉住她的手:“你就這麽厭惡我麽?你別忘了,我們是夫妻,你是我明媒正娶進門來的。”

“對,我是你明媒正娶進來的妾!”陸爾雅冷冷的接道,一面甩開他的手。

聽見她這樣的話,夜狂瀾不由得戲猊一笑,“你這是責怪當初我冷落了你,而且還沒有給你一個正室的身份?而只是一個妾呢?”

陸爾雅聞言,不禁覺得他太過於自大了,但凡是與他永平公府有關系的,不管是個什麽,自己都是不屑,又何況這區區一個正室之位呢。“夜狂瀾,不知道是什麽叫你這麽有自信,你怎麽就能如此的認定只要給我一個正室之位,我就不走呢?”

夜狂瀾聞言,又重新將她的手捉住,這一次緊緊的握著,眼裏有著一種顯得很是生硬的溫柔,“爾雅,你這又是何必呢?難道你這樣會過得好?”

“我從來不知道什麽叫過得好,可是自從離開永平公府之後,我才知道什麽叫做過得好。”陸爾雅回道,手一面掙紮著,她現在不喜歡男人有著溫度的手,她的習慣已經定格在了上官北捷臨終之時,一直握著她的那種沒有溫度的溫度,所以現在她厭惡帶著溫熱的手。

“你的這話是什麽意思?是在這永平公府裏叫你難過?還是在我的身邊叫你難過?如今你在記著上官北捷有什麽用,他已經成了一堆白骨。”夜狂瀾只道。

原來他已經知道了上官北捷的事情,難怪才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在將軍府的大門口把自己擄來,那想必趙清也知道了吧!他會不會因此而廢去將軍府?陸爾雅不由得有些擔心,可是現在自己身不由己,而且即便是出去了,也不能為將軍府做個什麽?若是這天子還是趙亦的話,那便好多了。

現在才發現,原來他當皇帝多好。

擡起頭,直視著夜狂瀾,只道:“我記不記著他,都與你無關,即便是我心裏不記著他,但也不可能記著你!”她心裏牽掛著的,現在還有自己的那麽多親人,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還有若是延平公主知道了上官北捷出事的事情,會不會記恨她,因為上官北捷是因自己而死的。

這才說完這話,下頜便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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