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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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而且這領頭來的人還是傾國金衣捕快,青黛聲音都不敢出,只是任由著宮少穹在下車打典。

“宮老板,冒犯了,只是例行公事,而且本官也在你們住過的客棧裏發現了殿下的兩個侍衛,這侍衛所重的迷藥,並不是我傾國之藥。”金衣總捕頭說道。

一路跟來,除了在那路上看見一個帶著夾層的,上面鋪滿了臘紅糖的空箱子之外,便無其他的東西,所以總捕頭懷疑他們先前就是把殿下裝在那夾層底下,偷運著出城的,到了這城外,才把殿下放出來的,也許此刻正在這馬車裏頭。

宮少穹狐眼含笑,“既然是總捕頭的職責,在下自然是要配合的,只是在下不遠千裏來一趟傾國都城,就是為了這些上等的臘紅糖,所以還要麻煩總捕頭一會兒搜的時候手下留情,別將這臘紅糖弄散了。”

總捕頭看了他一眼,沒有發現他的神情裏有什麽端倪,應了聲,一面促使著屬下開始翻箱倒櫃的。

青黛聽著外面那打開箱子的聲音,越來越害怕,不由得緊緊的靠在身前的箱子上。

後面的馬車具搜完了,也沒有發現半點線索,此刻大家的目光都放到了宮少穹寢居的這輛馬車上來。總捕頭更是一把將車簾掀起,看見裏面還有一口箱子,便料定殿下定然在裏面,只道:“宮老板可真是奇怪啊,那後面的馬車上不是還有空位麽?宮老板怎麽會把這口箱子放在自己的寢居的馬車上,難道裏面放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麽?”總捕頭說著,一面令三個捕快把箱子搬下來。

青黛想要抓住箱子,卻還沒有伸手就給宮少穹一眼瞪回去,心裏不禁有些責怪自己,竟然是如此的不爭氣,差點就自亂了陣腳,也許這總捕頭不過是簡單的檢查一下便罷了,若是自己跟他們力爭的話,難免他們會認認真真的搜查,到時候一定會發現裏面的夾層的。

只聽宮少穹聞言,呵呵呵輕松一笑,很是坦然道:“是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總捕頭親自看看不就行了麽?這樣你安心,在下也安心。”

這總捕頭見宮少穹由始自終,都是一派坦然,但是卻知道這商人,想來不管是發生了什麽天大的事情,也能保持平坦的神情,然像是宮少穹這種成功的商人,心裏的素質定然也比那些普通人高了去,此刻他越像是一個沒事人,自己便就越是懷疑他。吩咐屬下道:“打開來,給我仔仔細細的搜,看有沒有夾層。”

箱子打開,青黛臉色陡然間便得一臉的蒼白,額上的宛若珍珠一般的細汗已經不受她的控制,踴躍的冒了出來。

宮少穹那寬大的雲袖裏,匕首已經開始蓄勢待發,只要他們發現,自己便先動手。

打開箱子,細細的搜查了一遍,卻發現竟然是一箱滿滿的臘紅糖,總捕頭當下反應過來,他們中了調虎離山計,這宮少穹特意把這麽一口箱子放在走進寢居的馬車裏,為的就是吸引他們的目光,拖延時間,叫運送著殿下的馬車有足夠的時間在各個關卡沒有收到攔截搜查令的時候,一路暢通無阻的離開傾國,當下憤憤的罵了一聲:“該死!”立刻整頓上馬。

一面吩咐道:“二隊跟我上前去追,三隊留下來看守著宮家商隊。”

如今他們沒有搜到人,雖然宮少穹也在擔心,這青殤到底是哪裏去了,不過在總捕頭的面前更是底氣十足,此刻聽見他要把自己扣押在此,不禁有些微微的憤怒道:“總捕頭這是做什麽?即便是懷疑那也要有證據,如今你就單單憑著那殿下那兩個侍衛在我的房裏,就認為殿下是在下所劫持,可是試問總捕頭,在下一介生意之人,劫持堂堂傾國的殿下做什麽?而且這好端端的,殿下怎麽會跑到在下的客棧裏來?這些還先請捕頭給我一個解釋了,在將我宮家的商隊扣押下才是,若不然別怪我宮少穹出手無情。”

總捕頭聞言,硬生生的勒住了韁繩,這宮少穹說的話也不無道理,他一個商人,無端的綁架殿下做什麽,還有這其中也不排除幾個公主動的手,而且如今兩國還未曾撕破臉皮,自己若是因為懷疑而私自將他的商隊扣押在此,難免會影響到兩國的外交關系,當即也只得無奈的朝三隊的人馬道:“都跟我一起去追,但凡是可以的馬車,都給我攔住。”

傾國的二十幾位公主中,便有分為四五黨,各有黨羽若幹,所以難免她們會下手把殿下劫走什麽的。

塵土飛揚,馬蹄聲漸消。

青黛終於恢覆過來,連忙下車又仔仔細細的檢查這口自己從一上車就緊緊看著的箱子,實在是難以置信,青殤竟然不在裏面。“這是怎麽回事?”

宮少穹也是一臉的疑惑,突然想起先前超過他們的那一輛馬車,而且還有方才楚若來報過,後面的馬車上少了一個箱子,幾個看似毫無關聯的問題,如今給串聯起來,宮少穹便明白過了,吸了一口氣,“我們估計給人做嫁衣了。”現在自己的商隊裏定然出了內奸,在裝箱子的時候,就把裝著青殤的箱子給調包到後面的馬車上,然後出了城,趁著大家不註意的時候,把箱子卸下來。可是這內奸是誰呢?

青黛聞言,瞬間像是給抽去了筋骨一般,軟軟的倒了在地上,她竟然害了十九皇弟。

楚若見此,雖然小侯爺說晚些在告訴他們,不過看此刻的情況,若是不告訴他們的話,這二王妃拖不到大明,恐怕就會給自責得香消玉殞的,所以便私自做主,提前告訴他們,走到那宮少穹的身邊,行了一個禮,“宮老板,在下有件事情要稟告與你。”

難道她已經看出了誰是內奸麽?這個楚若向來聰明,而且又是出生與追蹤世家,說不定她已經發現了什麽可疑之處,便隨著她到這官道旁邊的一處小樹林裏去。“你難道發現了什麽?”

楚若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他,收了他的銀子,卻給小侯爺辦事,面有些愧疚的低著頭,“我只是想告訴宮老板,你們不必在擔心十九殿下的安危,他早就已經給小侯爺跟神策將軍夫人給帶著了,估計現在就算是金衣捕快騎的是什麽寶馬良駒,也追不上他們的了。”

宮少穹傻住,這陸爾雅竟然是如此的倔強,而且還把柳少初拉著過來,不過雖然是生氣,但是卻十分的高興,不過卻也很是奇怪,自己來的時候,不是沒有找過他幫忙,卻被告知他又把誰家的千金帶著私奔了。

柳少初向來詭計多端的,更個沒有尾巴的狐貍一般,實在很是叫人難以抓住他的把柄,可是他竟然就答應跟著陸爾雅來了,的確是叫自己不得不懷疑他這是什麽意思?他向來不是個好人,更不會做出那憂民憂國的舉動,難道他對陸爾雅……宮少穹搖搖頭,卻又覺得這是覺得不可能,且不說陸爾雅是上官北捷的女人,而且還不是柳少初喜歡的那種妖艷的女人,所以排除這個可能性。那麽如今就只能牽強的解釋,這柳少初良心發現,想做個好人了。

然當即宮少穹也明白了,這楚若就是‘奸細’,只是這種奸細便罷了。都是自己找的套子鉆,這楚若喜歡柳家的小侯爺的事情,自己也知道的,卻沒有懷疑到她的身上。

不過當下知道青殤已經安全的由著柳少初跟陸爾雅帶著離開了,所以便也放了心下來,只朝楚若道:“我會去與二王妃說,你當做什麽事情也沒有,咱們繼續正常的前進。”

說罷,便與青黛將事情說,青黛這才放心下來,安安穩穩的坐著馬車裏,盼著早日回到大明。

九月初,金城的菊花以綻,木葉以黃,無邊蕭蕭而下。

陸爾雅怎麽也沒有想到,這一切竟然是如此順利得連打個嗝的時間也沒有,直接驅使著馬車朝將軍府而去。

然這將軍府裏,那延平公主這一個月的時間裏,整整的瘦了一大圈,一面要擔心陸爾雅的生死安危,一面又要瞞著那麽多人,而且那皇上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幾日竟然打發趙公公來,明裏暗裏的,都是在探陸爾雅的事情,似乎已經發現陸爾雅私自去了傾國一樣,別到時候給安上一個叛國通敵的名,那可就是萬劫不覆了。

此刻上官爭雄又在開始責怪延平公主了,只道:“你明知道她有這個要去的意思,竟然不好好的勸說她也罷,竟然還不找人看著,這若是出了個什麽事情,北捷那裏你怎麽交代。”

延平公主滿腹的委屈,“我也是勸過了她的,哪裏知道她連夜就走了,何況身邊還有風雲伴著,我就算是找人看著,能看得住麽?”

“這不關是看得住還是看不住,問題你根本就沒有找人去把她看住,今天就,整整一個月了,卻還沒有半點消息,不知道還能瞞著多久,前幾日她姐姐一家來告辭,已經叫我扯謊說是去廟裏給北捷進了香,若是她兄長在來探望,你又如何回答呢?”上官爭雄急得上火了幾日,口裏滿是潰瘍,此刻這一激動,牙齒不小心又碰到潰瘍上去,疼得他臉有些扭曲。

延平公主見此,心裏放得了些平衡。

突然雲管家急色匆匆的進來,而且還有些失態,門也沒有敲,直徑把推門而入,一面激動的叫道:“公主,公主,將軍。”

“怎麽了?趙公公來了?還是爾雅的二哥來了?”延平公主見他如此失態,想必又是發生了個什麽事情,也有些著急的站起來。

雲管家擺著手,“不是,請公主跟將軍到隔壁的廳裏去看看。”

上官爭雄跟延平公主相視一眼,立即到隔壁的廳裏去。

陸爾雅這一回府,連孩子都沒有去看,而是帶著那此刻已經給柳少初餵了解藥的青殤來見延平公主,怎麽說,當初自己任性留書而去,定然會害到延平公主的,所以這便先帶著青殤來見她。

如今青殤還在昏迷裏,風雲將他扶著放在那大梨花木椅上,而柳少初方才送他們到將軍府門口,便也回了柳昌侯府邸。

此刻聽見那匆匆的腳步聲,便忙轉身迎出去,只見來人果然是上官爭雄跟延平公主,但見延平公主消瘦得厲害的臉頰,當即立刻跪到地上去。“不孝媳婦給二老請罪。”

延平公主原本是想這陸爾雅若是回來,自己定然是要好好的教訓她一頓才是,可是此刻見她完好無缺的回來,哪裏還有什麽氣啊,連忙上前去把她扶起來,眼眶有些濕潤,“你能好好的回來便好了,還請個什麽罪啊,只是這些日子你在外,過得可是好,有沒有冷著餓著,聽說那傾國比咱們大明冷的多。”

陸爾雅聽到她的這一番話,心裏不禁滿是愧疚,頓時有些忍不住的細細抽泣起來,“對不起,母親,叫你擔憂了,對不起。”

“單說個對不起有什麽用,以後好好的伺候我便好了。”延平公主到底是長者,在怎麽激動高興,也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給她擦著眼淚,高興的笑道。

上官爭雄看見風雲守著的那個少年,雖然是一身的普通衣料,卻見是一臉的貴氣,見此不禁猜測道,難道這就是傾國的十九殿下?連忙問陸爾雅道:“你把十九殿下帶來了?”

陸爾雅這才想起青殤還在那裏給晾著,便放開延平公主,朝上官爭雄點點頭道:“正是。”說著便將她跟柳少初是怎麽從宮少穹那裏把十九殿下帶過來的。

上官爭雄聞言,難免是有些詫異,沒想到這宮少穹跟柳少初竟然能如此出力,想來他們平時的名聲都是糟糕得一塌糊塗,看來果然是不可以貌取人,而且也為青黛的所作所為而生心敬畏,她竟然可以為了大明,做出這番驚人的舉動。

當即吩咐雲管家好好的把這青殤安排在院子裏,又吩咐風雲二人保護他的安危,便換了朝服,進宮去面聖。

在說著皇宮之中,皇上滿是緊張的看著殿前的黑衣暗衛,這一個月的時間裏,他去東洲把陸爾雅的身份與雪蓮的身份仔細的查了一遍,前幾日飛鴿傳書過來,指明這雪蓮並非自己的親女,而真正的公主,當是陸爾雅,所以這幾天他都派遣趙公公去將軍府裏打探陸爾雅的情況,卻都沒有探出個什麽來,而且又沒有見著她。

而現在更是叫他有些激動,問眼前方抵達金城的暗衛:“你將雪蓮事情先與朕到來,當年朕可是親自看見了寧雪的墓,她怎麽又可能轉嫁他人呢。”

只聽那暗衛回道:“回稟皇上,那墳墓是假的,而且雪蓮那公主實則是那村長家的小女兒,他如今已經承認,先前見您在寧家養傷的時候,就發現您的身份定然不尋常,後來您果然來尋寧妃娘娘了,只是在您走了以後,寧妃娘娘未婚先孕的事情便被村裏的人知道,無奈被趕出來了村子,恰好當年的陸狀元卻是寧妃娘娘父親的學生,此刻見她落難了,想著抱恩師之恩,所以便編出一個什麽從小定親的事情,娶了寧氏為平妻,帶著一起去了東洲。”

如此說來,倒是這個陸毅當年收留了寧雪,才叫爾雅順利出生的,可是寧雪終究是沒有挨過這一劫,早早的就撒手去了。便又問道:“那當初朕去那村子裏的時候,為何剛巧看見雪蓮住在寧雪原來的屋子裏。”

“這個是那村子聽您來的時候在布置的,當初皇上到村子裏面去,他們不是先帶您去看了一座荒墳麽?”那暗衛回道,不過當然,現在已經不能算是荒墳了,現在給那此處的地保大人羞得富麗堂皇的,比那地保大人家裏豪華得多了。

“你的意思,他們騙了朕?”趙亦難以想象,自己竟然會叫一介山民就這麽騙了。

看出他眼裏的那些晦色,那暗衛當下便道:“奴才可以理解皇上,當初百忙之中偷得一刻閑,充滿期待的去找寧妃娘娘,卻聽到那樣的一個噩耗,這一慌心,錯認了公主也實屬正常,何況這些都是那村長太狡猾了。”

趙亦突然站起來,“你立刻給我領著三十暗衛,將與當年騙了朕的人都一起抓起來,帶上金城來,朕倒是要看看,那些賤民如今還有什麽話要說。”而且他要還陸爾雅的公主身份,先前幾番為雪蓮的事情害她,如今即便是自己擺出這公主之位給她,她恐怕也不認自己,而且她從小在陸家長大,已經完全把自己當作是陸家的人了,現在恐怕還不相信自己說的這些話,所以最好把那些賤民都給帶來。

暗衛聞言,點頭退下,他已經將那些人關押在東洲衙內的大牢裏了,現在正好提過來,不過好在現在不必在去查個什麽,一去一來,也就二十幾天的功夫而已。

這暗衛剛剛下去,上官爭雄跟趙澈便來了。

“上官將軍所來為何事?”趙亦問道。這上官爭雄其實位居一品大將軍,可是卻很少來覲見或是上朝,他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城外的大營裏操練新兵,如今突然來,恐怕不是什麽好事情吧。

上官爭雄只道:“傾國十九殿下此刻便在微臣的府中,還請皇上速度發出書函,告知傾國之皇,迅速斷了對西涼糧草的供應。”

聞言,趙亦有些詫異的站起身來,這件事情上官北捷走了之後,自己交給了趙澈,他先前也已經查出了是傾國在背後暗中相助,而且也將二王妃親自去傾國騙十九殿下的事情告知於他,只是沒有想到他們竟然都已經完成了,向來看這老二平日裏平平庸庸的,如是比外交之上,覺得不如小九,處理政事又不似小十,在者背後的勢力又不讓老三,可是沒有想到這一次他竟然能辦得了這件事。

說實話,自己原先是沒有指望他們真的能把十九殿下帶回來的,所以前幾日已經在暗中安排人首,去將十九殿下劫過來。

當即便誇獎趙澈道:“沒想到老二你的計劃竟然成功了。”

趙澈很是在趙亦的面前露過角,此刻聽見他的話,但也不敢邀功,只道:“一切都是全靠神策大將軍,若不然他的關系,恐怕這件事情是完不成的。”

“此話怎麽講?”趙亦一楞,怎麽這件事情能扯到上官北捷的身上去。

只聽趙澈回道:“一路上都是神策將軍的朋友暗中幫忙,而且還是身側將軍夫人親自把人帶出傾國的。”知道父皇一直因為雪蓮的事情,總是在針對陸爾雅,所以趙澈此刻便著重的表示了陸爾雅在這其中的功勞,以叫父皇以後三思,千萬不要在像以前那樣,因為雪蓮的無理要求,竟然幾番幾次的害人家。

“還有這樣的事情,看來將門巾幗當真的不輸男兒。朕一定會重重的賞賜,現在朕立刻把寫一封書函,上官將軍立刻回將軍府,請那十九殿下寫一封書信回去,以證明其此刻在我大明疆土之內。”趙亦當即滿是興奮,早該就應該認出這陸爾雅,才是他趙亦的女兒,這作風才是他大明的天嬌之女。

在說陸爾雅,跟延平公主說了一會兒的話,便回了漾園看孩子,幸得離開才一個月,孩子們都還記得自己,或許又是見不斷的母子情緣,兩個小家夥都爭相著要自己抱著,便是睡著了,把他們放下來也不行,所以陸爾雅索性便帶著他們一起睡。

次日去看這十九殿下,想必青黛他們後日就應該到了,此刻的十九殿下已經清醒了過來,上官爭雄已經把他如何到大明的事情大概的說了一下,此刻他到底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而且還親自給傾國的皇帝寫了一封信箋,告知自己的情況。

青觴看見眼前這個給自己行禮的少婦,便問道:“就是你把我從傾國帶出來的?”

陸爾雅沒有想到這個十三殿下清醒過來了,性子竟然這麽好,說話的聲音感覺是軟軟的,點點頭,“正是,只是此事實屬迫不得已,只要你父皇撤了對西涼的糧草供應,我大明自然立刻去派人送你回去的。”

“只要這裏安全,叫本殿下住個十年八年的,直道我父皇大限,在送本殿下回傾國,也是可以的。”這青觴突然郎朗一笑,臉上在無先前所看到的童真,反而是多了一抹狡猾。

陸爾雅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他,這小孩怎麽會?“你方才說什麽?難道你一直想留在大明?”一面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話,再次問道。

“本殿下為何要回去啊,在這裏有你們負責本殿下的安全,若是出了什麽岔子,我父皇正好有個理由舉兵來犯,而且留在這裏,與那幾位皇姐天高路遠的,她們即便是想派人刺殺本殿下,那也有你們盡心盡力的護著,而且嘛,本殿下不了傾國的皇宮裏,那幾位皇姐正好明目張膽的爭鬥,到時候帶她們掙得個魚死網破,本殿下回去坐收漁翁之利,豈不是妙哉。”青觴背對這陸爾雅,還帶著稚氣的臉上,唇角悠然自得的勾起來,似乎很是滿意這裏的待遇。

陸爾雅聞言,便聽見延平公主的聲音,“十九殿下,昨夜休息得可好?”

只見那青觴轉過身來,很是禮貌的像延平公主行了一個禮,也跟著青黛一樣,喚了一聲,“皇姑。”滿臉的盡顯著純真,一雙大眼睛還閃爍著好奇的光芒,“皇姑,皇姐什麽時候才會回到金城,我好想皇姐,也想看看皇姐家的寶寶。”

陸爾雅有點覺得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這青觴此刻的怎麽那樣嗲,方才跟自己說話的氣勢哪裏去了。

延平公主聞言,走上前去,突然在想,為何自己的兩個兒子都早早的就懂事了,自從三歲以後,就用一種小大人的口氣與自己說話,一點都沒有然她感覺到自己是他們的母親,而只是他們的上司。當下聽見這青觴跟自己說著話,不禁是滿心歡喜,更是上前去把他給拉過來坐到身邊,“你這孩子,真是乖巧惹人疼,以後就住在本宮這裏,好好的陪陪本宮可好。”

青觴歡快的點點頭,自來熟的靠在延平公主的肩膀上,答應道:“嗯嗯,我也好喜歡皇姑,好親切,比我母妃對好還要親切,以後我就要跟皇姑住在一起,就是皇姐來了,我也不跟皇姐去。”

“好孩子,瞧你這樣,你母妃平日裏一定沒有好好的陪著你吧,以後你就安心住下,不管是誰來,咱都不讓他把你接走,在我這裏玩兒的也多,我家裏頭有三個孫子,還有一個孫女,他們雖然小,可是淘氣得很,不過又好玩兒,一會兒本宮帶你去。”延平公主聞言,高興的說道,還把自己的十個月不足的兩個孫子和一個孫女介紹給青觴作玩伴。

陸爾雅徹底的服了,卻見那青觴笑意不軌的看了自己一眼,便朝延平公主道:“那我以後皇把你的孫女嫁給我好不好呢?”

面對這麽可愛的笑臉,延平公主本來就不好拒絕,在聽著他這麽好聽的聲音,此刻腦子一發熱,就立即爽快的答應道:“好啊,一會兒你就可以見到她了。”

“真的麽?”青觴滿臉的激動,如果先前他不跟陸爾雅說過那樣的話,露出過那樣老謀深算的表情,陸爾雅此刻定然也會相信他的。但是,陸爾雅見過了,所以,此刻看見他的這副嘴臉,只覺得別扭,或許裏面還包涵著什麽陰謀。

“當然是真的。”延平公主保證。

青觴這次高興直接撲倒延平公主的懷裏,“謝謝皇姑,我以後也有皇後了,皇姑,你真好,真疼我。”

陸爾雅咬牙,“母親,你答應他的,你自己在去找個孫女給他當皇後,我家意兒已經許了人的。”

“許了誰,這麽大的事情怎麽不跟我提啊?”延平公主聞言,當即便追問道。

“那母親現在隨便就把意兒許給這樣一個不相幹的人,難道就不問問我這個親娘的意思麽?那意兒好歹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哪裏叫母親就這麽是某人的三言兩語之下給許了。”陸爾雅很是不悅的說道。

那裏,青觴這抱著延平公主的手臂撒著嬌道:“皇姑,您可是答應我了的,別不說話不算數啊。”

延平公主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怎麽答應了,這個青觴以後是要做傾國皇上的,自己怎麽能將她許配給青觴呢,不過轉念一想,青觴一個小孩子罷了,只當是說著玩兒的一樣,便朝陸爾雅道:“我跟孩子開玩笑,你當什麽真啊。”

開玩笑?這玩笑恐怕開得大了,不好收回。

果然,當下青觴便一臉的生氣,“皇姑騙人,不喜歡皇姑了。”

延平公主見他一作氣,反倒責怪起陸爾雅道:“你看你,都把他給惹了。”說著又轉過去哄著青觴道:“青觴啊,別聽你嫂子胡說,意兒以後是要嫁給你的,不要生氣了,皇姑怎麽會騙你呢?”

小孩子容易生氣,也容易哄回來,青觴當下臉色便逐開笑顏,“那皇姑,咱們打勾勾。”

陸爾雅勒了把汗,這青觴自己徹底的無語了,不知道以後延平公主怎麽收場,嘆了一口氣,“母親,我先回去了,你們這麽投緣的話,好好的玩吧。”

千辛萬苦劫太子,轉輾反臉是精鬼!

雪蓮公主這一個月裏頭,無緣無故的便遭到皇上的冷落,然此時此刻來看望她的,竟然只有自己一向不怎麽放在眼裏的九哥,所以這些時日便在懷疑那天陸爾雅到底給父皇下了什麽蠱,竟然叫父皇對自己的態度突然間就轉變了,所以便將自己的懷疑告訴了趙清,又央他幫自己的忙,一定要好好的治治這陸爾雅,若不然自己心裏憋著的這口氣實在是難以平覆。

前日九哥說過,今天回給自己一個答覆的,所以雪蓮一早便打發人在宮門口候著。

“雪蓮。”只聽趙清的聲音從小殿外面傳來,便高興的立刻迎了出去,“九哥,你總算來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且說這趙清從來都不是個省油的燈,如今他表面上是在幫雪蓮,實則是想借雪蓮之手,把陸爾雅這個親妹妹殺了。

實在是叫他難以想象,那陸爾雅竟然才是真正的雪蓮公主,不過此時此刻父皇竟然還沒有公布天下,難道是在等個什麽,所以他呀把握住現在的機會。

如今這外患已有,所以他要借雪蓮的手,給父皇在加個內憂,讓父皇不防之時,奪下這位置,而且此刻上官北捷遠戰沙場,根本來不及救駕,至於這陸爾雅是雪蓮殺死的,到時候他若真的來了,自己將這雪蓮奉上給他,不就行了麽?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才願意這麽爽快的幫助雪蓮出氣,碰巧又叫他發現那陸長文跟那個韓進士關系叵測,不想自己這麽隨便一查,那韓進士竟然是個女人。如此倒是天助他也,正好用這韓奕做誘餌,到時候在陸爾雅定然會因為陸長文而來與雪蓮公主在外會面的。

此刻那臉上滿是寵愛的看了雪蓮一眼,“放心,九哥怎麽會不來呢,不過九哥已經想到法子幫你了。”

雪蓮一聽,大喜,慌忙站起來,問道:“九哥你倒是說說,什麽法子,不會叫北捷表哥知道吧。”不管是怎麽報覆陸爾雅,都不能叫上官北捷知道,若不然以後北捷表哥怎麽會饒過自己呢,跟別說指望他娶自己了。

“怎麽,九哥做事情你還不放心麽?”趙清很是自然的一笑,做出保證。

雪蓮連忙道“不是,不是,只是不知道九哥給我想了什麽樣的法子。”

趙清詭異一笑,靠近他將自己已經把那韓奕抓起來的事情告訴了她,而且已經帶她給陸爾雅遞了信。

聞言,雪蓮公主喜不勝收,只是卻也犯難了,“可是我無法出宮,父皇給我下的禁足令還沒有解除呢。”

卻見趙清一臉得意的笑,“放心,我已經給你鋪好了路子,你盡管大搖大擺的走出去,也不敢有人攔你的。”

“謝謝你,九哥,那我們趕快去吧。”雪蓮聞言,高興的說道,卻也不去想想,這天下當真有免費的午餐麽?平白無故反的,這趙清為何就這麽勞心勞力的幫自己。

趙清看著高高興興走在前面的雪蓮,臉上不禁扯出了一抹冷笑,樂極比生悲!雪蓮,你的好日子也到頭了吧。

才懶洋洋的回了院子裏,慶春便遞上來一張封信箋,稟道:“這是方才在院子裏突然撿到的。”

陸爾雅看了一眼那空空的天,便接過信箋來看,只見竟然是雪蓮公主寫來的信,俗稱挑戰信。

不過叫陸爾雅大為吃驚的是,她怎麽把韓奕給綁了,翻開信箋的第二頁,卻頓時便傻了眼。

韓奕竟然是個女人,而且還去參加了科舉考試,這可是犯法的,雖然說沒有中三甲,可是卻有了功名的,不過,這跟自己沒有關系吧。將信給撕碎丟到一旁,又見玉嬤嬤把意兒給抱著,“夫人你方才去了,哪裏,陸狀元不知道有個什麽事情在那花廳裏等著你呢。”

陸爾雅一把接過朝著自己撲過的意兒,一面在她臉上親了幾口,一面問道:“來了多久。”

“有好一會兒呢!”玉嬤嬤說著,一面指了陸爾雅,但見陸長文已經從那花廳裏出來了。

陸爾雅但看他的那神情,似乎很是著急,步伐不禁加快幾分迎上去,“二哥,怎麽了?”

陸長文見她身的嬤嬤都離的遠,便道:“韓公子被人抓走了,他給我留了信,若是想救韓公子,就只有找妹妹你。”

怎麽又是韓奕?陸爾雅與他進到廳裏,坐下來把意兒扶站在自己的腿上,便問道:“二哥你跟那韓公子是什麽關系?”不知道二哥知不道知道韓奕是個女兒身。

卻見陸長文低著頭,似乎在掙紮個什麽,片刻才毅然的擡起頭,只聽他說道:“我與他一直同寢同吃,前幾日卻發現她竟然是個女兒身,妹妹,我得為她的清白負責。”

果然啊,學什麽祝英臺梁山伯啊。

意兒只管在陸爾雅的腿上將小膝蓋一弓一曲的跳著,弄得陸爾雅大腿上的肉一陣疼痛,陸爾雅不得已將她放下來坐著,不想這樣丫頭竟然跳上了癮,一坐著就哼哼唧唧的,陸長文見此,便把她抱到自己的面前,讓她在自己的腿上跳。陸爾雅這才緩過氣來,問陸長文道:“你當真只是因為你們同寢同吃才想去救她,對她負責的麽?”

陸長文不知道,眼裏只有一片茫然。

陸爾雅見此,估計多少是有些情愫的,便道:“如果你對她當真只是這樣的話,那咱就別管了,反倒是要好好的感謝那些把她捉去的人,若不然你現在因為覺得是自己敗壞了她的名聲,所以娶了她,以後你若是遇見一個自己真心喜歡的姑娘,到時候反倒是委屈了人家。何況你要這樣想,你是不知道她原本是個女兒身,所以與她同寢同吃,可是她不一樣,她明明知道這男女有別,還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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