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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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兒含羞帶俏的點點頭,似乎好像跟上官北捷成了好事的是她自己一般。

夜瑤有些不敢相信,因為上官北捷跟陸爾雅已經回來了,而且兩人中間怎麽看也沒有絲毫的隔閡。若不是幼鈴趕緊扶著她,恐怕已經摔到了地上。

方站穩身子,便又連忙重新問,似乎一點也不相信星兒,“真的麽?你親眼看見了?”

“回大夫人的話,是奴婢跟我家小姐親自扶著二公子進房間的,而且我家小姐現在身子還不利索,說請大夫人將這件事情先瞞著幾天,她怕那漾園裏的女人過去鬧,現在她又不方便。”星兒不忘將韓飛兒交代的事情轉告給夜瑤。

夜瑤很是欣喜,總覺得自己似乎一直在陰雨底下,此刻總算是把太陽給盼出來了,以後也有了一個盼頭。“放心,女人家第一次,我也是過來人,自然曉得要休息幾日能恢覆,回去叫你家小姐好好的養著,我明日便去看她,至於這件事情,我自然曉得輕重,不會說現在就告訴了婆婆去,到底是要給她留些緩勁的時間。”

星兒聞言,便也放心了,謝道:“如此的話,便謝謝大夫人了,小姐那裏還沒敢叫院子裏的丫頭婆子們知道,如今小姐在沐浴,身邊也沒有一個信得過的伺候著,奴婢就先過去了。”星兒說著,一面便要退下去。

夜瑤忙喊住她道:“等著,我叫幼鈴帶著活血化瘀的沐浴藥材跟著你回去,帶我好好的看看你家小姐。”其實,夜瑤還是有些不大相信,覺得這事情怎麽就這樣容易辦成了,一點曲折都沒有,所以想著叫幼鈴過去探探,看她們主仆兩人是不是騙了自己。

“那多不好意思啊,從先前到現在,一直都是大夫人在操勞小姐的事情,這……”星兒覺得這大夫人有些熱情的過分了,叫自己的心裏有些不安。

見星兒疑遲,夜瑤更是擔心她們是不是真的騙了自己,更是道:“這有個什麽,進了同一個門,便是一家的人,我是真心的把你家小姐作,妹妹看待的,這兒本該是去恭喜她的,只是太晚了,我一會兒要去照看溯哥兒,就叫幼鈴跟著你過去罷。”

夜瑤說著,一面打發幼鈴去取來那些活血化瘀的藥材,拿了一塊銀色緞子包著,這才與星兒去了暖香居裏。

方出青木園,星兒便問道:“你的事情最近可是有信兒?”

因近來夜瑤跟韓飛兒經常的來往,所以兩人的丫頭也十分的親密,而且這幼鈴還將自己的事情告訴了星兒。

此刻聽見星兒問,不禁嘆了一口氣道:“你都別提這個喪氣事,因為這侍寢的事情,我家小姐沒少猜忌我,而且我也看得出來,這在床上我家姑爺是熱情如火,可是那下了床,我便什麽都不是,他的心裏頭,不知道裝著的是誰呢,這幾日小姐沒叫我在去伺候,姑爺也沒有在招我去侍寢,我也總算是看淡了,這丫頭,就只是有做丫頭的名,若是想憑著這個樣子爬上去的話,難得很,而且因是名不正言不順的,還不知道要被正室怎麽打壓死呢。”

星兒聽罷,也覺得做丫頭的當真就是這個命了,所以也勸慰著幼鈴道:“你算是好的,好歹是得了垂憐,如果你運氣好的話,以後若是有了個兒子,定然是可以提升為姨娘的,而且當初怎麽說,也是你們小姐讓你去伺候你們姑爺的,便是你真的懷了孩子,她也會好好的待你的。所以你也不用整天憂著這件事情。”

“算了,莫提這些喪氣的事情,你倒是說說,你們是怎麽認出二公子來的?”相比之下,幼鈴對今天她們是怎麽找到上官北捷的事情感興趣。

星兒只將她們如何等得上官北捷的事情與幼鈴說了。

想是說著話,覺得沒有花多大的功夫便到了暖香居,直徑去了韓飛兒的閨房裏頭,這一推門進去,韓飛兒連忙轉過頭來,卻見幼鈴也在,便問道:“幼鈴來了。”

幼鈴隔著那都半透明的屏風給她請了安,一面道:“我家小姐擔心夫人你的身子,所以特意叫奴婢給您送些活血化瘀的藥。”

星兒倒是直接走進去,試了一下那水溫,“小姐,我去給你在添些熱水來,把大夫人給的那些藥材放在裏面跟著泡泡吧,也叫你身上的淤痕早點消失,若不然叫咱們院子裏的那些嬤嬤丫頭們看見了,總是不好的。”

韓飛兒點點頭,“你且去吧!”臉上不禁還是忍不住的潮紅起來,一面又向幼鈴道:“多謝幼鈴你大晚上的跑過來,還要麻煩你代我謝謝你家小姐的心意。”

聽見她這氣血不足的聲音,幼鈴想來恐怕是真的了,本來是想進去看看的,可是她到底沒有喚自己,所以也不大好進去,只隔著那屏風看了個背影,“夫人不必如此客氣,我叫小姐自來就把夫人你當做親妹妹來待的,夫人好生養著便好了。”

看了眼自己手裏拿著的布包,便走上直徑走上前去,一面把那些上等的黃芪、桃仁、雞血藤都給放進她的浴桶裏,一面道:“要不我先給夫人揉揉肩膀吧!”

“這哪裏好,你還是先歇著,一會兒星兒提水來,叫她伺候便是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韓飛兒也不是那種低智商的女人。

幼鈴卻卻已經看清楚了韓飛兒那從灑滿了花瓣的水裏露出來的肌膚上的吻痕,所以便也順勢答應道:“那夫人有什麽事便盡管吩咐。”

“沒事,你們今日都到哪裏去玩兒?回來的早麽?”韓飛兒一面很隨意的問道。

這個幼鈴倒是沒有隱瞞她,而是實話實說道:“我家小姐一直憂著夫人的事情,所以去了不大一會兒就回府裏來等著夫人的信了。”

“小姐,熱水來了,我一瓢一瓢的給加在裏面,這樣應該燙不著你。”星兒提著水進來,見幼鈴已經把那些藥材放了進去,便說道。

韓飛兒未語,只是點點頭,一面開始閉目養神,隨著星兒往浴桶裏添加著絲絲的熱水,而覺得身上的酸痛開始慢慢的減少了,想來是那些藥材被這水一泡,有了用吧。

幼鈴見她似乎已經睡著了,而且自己也十分的確定過她身上那些痕跡是歡愛之後留下來的,所以便朝星兒示意了一下,出了房間。

星兒因為在給韓飛兒揉著肩膀,所以也沒有送她,只是點了點頭。

白日夢多桀,夜靜人醒花未眠!

窗外疏風展,何事笑多言!

今日的事情想來,不過是一個開始而已,陸爾雅坐在窗臺前,用手托著下巴,看著那窗外的風梳理著被它剛剛吹得淩亂的竹葉。

可是卻無法吹進陸爾雅的心裏,把她那剪不斷,理還亂的萬般愁緒整理順暢。

嘆了一口氣,仍舊沒有半分的睡意,回頭看了那小床上的鉉哥兒跟意兒,心裏越發覺得擔憂,原來以為自己是做好了準備,所以才來金城的,如今一看,她很是幼稚,把皇家的事情想得跟那戲文裏的橋段一樣簡單。

一個雪蓮公主,不算是怎樣的聰明,甚至可以說她根本就是沒有腦子,可是她有著非凡的地位跟權利,以及皇上的寵愛。

然自己呢,或許比雪蓮公主有點腦子,可是僅僅是這麽一點腦子,怎麽能將她這個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家保護起來呢?或許她可以從事經商,雖然那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卻是玩玩不能的。在或許,她不能事事都依靠上官北捷。

不錯,上官北捷是她的男人,有保護她的義務,可是他的責任也不止是負責保護她。所以她必須有自保的能力,風雲如今看來得調回來了,至於小寶的話,如今他漸漸的大了,對於父親這個詞語也很是陌生,而且對自己反倒是親近,不過現在已經有了於媽媽白養月鳴這樣的一個例子,自己也是應當要好好的防備著,免得以後小寶會背叛自己,去認他那個變態的父親。

“怎麽來?”上官北捷已經看了她許久,卻只見她一個人對著那窗外的幾枝竹葉發呆,下床拿起一件秋香色的薄披風給她披在肩上。

陸爾雅這也才覺得有些涼意,下意識的伸手去攏了攏那披風的領子,“沒事,只是睡不著罷了,你去睡吧,你明日不是還得去上朝麽?”陸爾雅一面說著,一面反背過去,用一只手推攘著上官北捷。

手反倒被他捉住,放進他溫暖的懷裏,“你看你,手都涼了。”一面說著,心疼的將她給摟緊在懷裏。

陸爾雅也不掙紮,只是問道:“你確定過一段時間會去邊城麽?”

其實上官北捷是不想提起這個問題的,可是此刻聽陸爾雅問起,卻在也逃避不得,點點頭,“必須去,不過你不必擔心,我今日已經拜托了少穹跟少初,麻煩他們多照顧著你們母子三人。”其實,他並不想把自己妻子兒女托給別人,只是身為軍人,他不得不這樣做。

卻聽陸爾雅道:“你不必去麻煩別人,我想把風雲掉到身邊來,何況身邊還有個長亭跟著呢。至於家裏面的話,母親一向都很是疼愛我的,自然不會虧待了我的。”

“這個我自然知道,只是今日的事情不是偶然,而且他們沒達到目的的話,一定會變本加厲的出手。”上官北捷憂心忡忡的,若不是看在翛王爺的面上,他都有心把這皇帝給換掉了。

陸爾雅也是擔心這個,而且還有夜狂瀾的那裏,自己也得時時刻刻的防備著才好。忍不住的嘆了一口氣,“你說自古以來,只聽說過紅顏禍水,可是如今我遭遇的卻是藍顏禍水,因為你而四面樹敵,哎!”

聽她這樣說來,上官北捷反倒覺得好笑,“好,都是我這個禍水惹的禍,叫你如今四面楚歌,那敢問夫人要如何對應?”

“殺無赦,片甲不留!”陸爾雅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來,卻叫上官北捷心裏滿是甜甜的感覺,女人可以適當的強勢些,就像陸爾雅現在的表現,不正是體現出了自己在她心裏的重量麽?不得叫別人窺視掠奪。

自己對她何嘗又不是這樣的呢!愛,糾結;不愛,更糾結!

“現在到底有多少個王爺?哪一個最落魄,哪一個最受寵愛?你給我說說,我以後見著了也好有些準備。”陸爾雅突然問道。

“你真想聽麽?”上官北捷覺得她似乎十分的認真,並非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點頭,“是啊!”

“現在朝中一共有四位王爺,二王爺,三王爺,十王爺,七王爺,至於外面的就是淺羽,他我不說的話,你應該也是知道的吧。”上官北捷看向她說道。

“他從第一次見著,就覺得他的身份不凡了,不過當下除了十王爺最得寵愛之外,還有誰?”陸爾雅繼續問道。

上官北捷搖搖頭,“倒是沒有了,眼下除了十王爺得皇上的寵愛之外,其他的似乎都很是一般,然在其他的三位王爺中,四處最活絡的,便是七王爺趙清,你也是見過的,再者二王爺跟三王爺也是有這個意思,不過如今卻沒見著他們有個什麽動靜。”說著,上官北捷似乎想起了個什麽事情,不禁問道:“對了,你跟二王妃何時竟然這般熟絡的,我怎麽不知?”

司徒若,不,應該是雲離留給陸爾雅的那封信,她並未告訴上官北捷,而且也一直懷疑,宮少穹也應該沒有把假司徒若的事情告訴他,所以此刻聽見他問,便道:“想必是我們有眼緣吧,第一次在永平公府裏見著就挺喜歡的,覺得親切。”

“是麽?”上官北捷才不相信,會是這麽簡單,但是既然陸爾雅隱瞞了自己,就說明有些事情她並不想叫自己知道。那便也罷,自己本就該相信她,不管怎麽樣,都不會做出傷害他們之間感情的事情來。所以便未去深究。在她的臉上蜻蜓點水一般的吻了一下,帶著深深寵溺的聲音道:“睡吧,不要再多想了。”

房間裏的燈吹了,窗外的風繼續循環的吹著竹子。

第二日,陸爾雅果然很爭氣的著涼了,所以便不能在給孩子們餵奶,怕傳染了他們。

所以一大早卻定了她真的是受了涼,所以玉嬤嬤跟青嬤嬤便把鉉哥兒跟意兒抱到了隔壁的耳房裏去,早上也都是餵他們米糊吃。

一連這麽幾天混了過去,本是一天就好的病,卻硬是給拖了個幾日。

然這幾日,夜瑤卻不知道上官南飛是怎麽了,還特意去把玉哥兒給從延平公主那裏接了過來,而且對夜瑤卻也是極好。

先前夜瑤還有些防備著他,後見他也沒有什麽居心,又想若是真的有什麽居心,這麽幾年的夫妻了,她就算是有什麽居心,現在也沒有了,所以便放松了下來。

終究是多年的夫妻了,很快就適應了這種日子。

上官南飛看著夜瑤抱著孩子在院子裏哄著,卻也覺得這樣的畫面卻是如此的美麗,以前自己竟然都沒有好好的去珍惜,如今這快要死了,才發現自己這兩個月來,總是與她鬧,竟然都錯過了那麽多快樂的日子。

“爹爹,你看我畫的這個像不像弟弟?”上官玉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身後響起來,轉身一看,見上官玉手裏拿著一副墨跡未幹的畫,正是獻寶似的遞給他看。

接了過來,但見那白色的清紙上,畫著一個光著屁股的小孩子,不禁笑道:“你看這個是什麽?我怎麽看著想你?”

上官玉聽見自己被取笑,不禁生氣道:“父親胡說,我畫的這個就是弟弟。”一面說著,拿去給夜瑤看,不想那夜瑤硬是沒有看出他畫得是個什麽,當下上官玉是深受打擊,拿著那幅給上官溯的畫又轉進了房間,繼續畫。

下午,上官南飛突然想去延平公主那裏陪她一起過晚飯,聽說這幾日父親公務繁忙,都一直在城外的軍營裏面,所以這幾天都沒有回了,延平公主都是一個人過的晚飯。

夜瑤也覺得甚好,有道是家和萬事興,如今延平公主最見不得的就是他們兩人在鬧別扭,最歡喜的,便是他們一家人和和睦睦的,這樣的話,她對自己的態度也應該好了些吧。

到時候看那陸爾雅還怎麽樣囂張,不過叫她最得意的是如今韓飛兒已經成了那上官北捷的人,而且聽說陸爾雅這幾日著了涼,延平公主不過是去看了一兩次而已,而且也沒有說要把那對雙胞胎接過她那裏給養著,可見延平公子主對陸爾雅的三分熱度已經散盡了,自己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上官南飛見夜瑤欣然答應,心中也很是高興,可是這一高興,就又開始擔心自己走了以後,他們母子三人會過什麽樣的日子。

“怎麽了?我怎麽發現你時常在嘆氣?還在生我那幾天的氣麽?”夜瑤見他那笑裏似乎掩藏著什麽,所以便問道。

“沒有的事情,你多想了,我們過母親那裏去吧!也叫她好好的開心開心!”上官南飛敷衍的回了她一句,便道。

這幾日,其實她已經暗地裏去查探過來,那韓飛兒似乎也並未發現她已經中毒的事情,整日裏不過是在屋子裏養身體,所以上官南飛估計她也不知道那藥還有這麽一層毒性。

而且又去拐著彎的尋了幾個宮中德高望重的禦醫,不過他們的答案都是一樣的,自己中的這個是禁藥,按照大明藥令,這連著配方都已經給毀了的,現在會用這個藥的人極少了,所以有解藥的幾率也是百分之零點幾,所以上官南飛索性放棄了,沒有將這剩下來的這些日子去到處奔波,尋找那個也許根本就不存在的解藥,而是選擇了留在自己的妻兒身邊,陪她們,也是滿足自己,和他們過完這最後的一段日子。

路過了花園,只聽幾個負責管理那花園裏的小花匠們唱道:“花事了,花事了,沒命了!秋來花去又一季,明年開來你還認不認得。花事了,花事了,沒影了!春天花開紅一朵,看看是不是去年的那一朵!花事了,花事了……”

夜瑤還沒等那個幾個花匠丫頭唱完,便覺得心裏聽了很是不舒服,立刻朝那些丫頭吼去道:“你們幹活就好好的幹活,盡唱這些喪氣的歌做過什麽?”

且說那些小花匠裏,竟然還有那碧雲跟小翠,如今兩人又被分來做這些事,只是不知道在做個幾天,又該叫去做其他的了,心中自然是難免有些傷感的意思,所以才唱了這麽一首花事了的曲子。

被夜瑤一責斥,便立刻止住了歌聲,各自將頭埋得低低的,心裏卻是將夜瑤跟詛咒了幾十遍。

但是這歌上官南飛卻覺得是在唱給自己聽的一樣,心中忍不住的疼痛起來,總算是知道了為何總是有那麽多人願意去花大把的時間去傷春悲秋了。

韓飛兒特意的綰起了一個如意高寰髻,又插上了兩只玉簪子,看去很是高雅大方,當時其中也不失她那種多年來養出來的文雅氣質。身著淺領的柔絹曳地長裙,露出那胸前的一抹橙紅色的抹胸。

“小姐今日真是好看。”星兒看著鏡子裏的美人,忍不住稱讚道。

韓飛兒的美麗她自小就知道的,所以才一直不甘與低人一等,她要用青春來賭明天,所以從小她就不管去學什麽,只要姨娘喜歡的,她都要去學,所以久而久之,姨娘疼愛自己甚至已經跟疼愛韓伊兒一樣了,不過還要感謝韓伊兒,她不似那真正的書香世家的小姐們該有的模樣,而是喜歡混成個小子,去學堂裏跟著那些全國各地,各家來的子弟們一起讀書,先前因為還小,所以沒有人去管,只當她是鬧鬧,只是沒有想到這時間越來越長,在想叫她開始學習一個閨秀所要學的一切的時候,發現已經晚了。

也正是這樣,自己才撿了一個便宜到金城裏來。如今自己已經是上官北捷名副其實的夫人了,不管是用個什麽手段促成這件事情的,總之她已經成了,也可以終於揚眉吐氣一回了。

“咱們今日就去拜訪一下那陸爾雅去!”韓飛兒從鏡子前站起來,又得意的看了鏡子裏那個優雅閑適的自己,說道。

星兒也覺得這麽多天的時間,小姐是該去拜訪拜訪那位正室了,只道:“奴婢也正想跟小姐您說呢,那個夫人這幾天受了涼,正在屋子裏自己一個人養著呢,而且聽說這幾天姑爺都很忙,並沒有在那漾園裏陪她,小姐這會兒去把您跟姑爺的事情,告訴她,看她不給氣著才怪。”

韓飛兒聞言,不禁更是高興道:“看來我的苦日子總算是熬出頭來了,如今連老天爺都在幫我了,那個女人那邊囂張,今日就該就她看看相公除了她,還是我的,而且以後都也是我一個人的。”

“小姐說的正是,她那樣的女人,也不知道姑爺是瞧上了她哪裏的好,依照奴婢來看,想必大多都是因為那對雙胞胎,若是小姐這次能懷上了孩子的話,以後姑爺也會更疼愛你的。”星兒說道,覺得陸爾雅從上官北捷那裏得到的寵愛,大都是因為鉉哥兒跟意兒的關系。

確定收拾得妥當了,韓飛兒這便跟著星兒去了漾園,一路只覺得那兩邊的殘花敗柳也是十分的好看,看來一切都是因為跟心情有關系的。

而這漾園裏,陸爾雅今天終於可以說身體好了,對內的稱受涼,因為身子不大好,所以多養了兩日,而對外,卻叫十王爺那裏認為她是真的受傷了的,而是害怕延平公主知道了,所以謊稱是受涼了。

今兒才得到一口涼茶喝,不覺是神清氣爽的,只道:“太好喝了。”

青嬤嬤抱著此刻已經快有四個月大的意兒,見她那副滿足的樣子,不禁對著意兒笑著說道:“瞧瞧你母親,那沒出息的模樣,一杯冰水便可以把她給打發了。”

玉嬤嬤在一面抱著的卻是鉉哥兒,聞言,也呵呵笑起來。

薔薇見此,反倒給陸爾雅又添上一杯涼茶,院子裏此刻是一片和樂融融的景象。

因為這幾日陸爾雅的身體,所以兩個孩子都交給了玉嬤嬤給青嬤嬤,延平公主本來是想帶回去自己養在身邊的,可是一來有了上一次那樣的事情,二來如今夜瑤那裏正在鬧著,延平公主也是希望她好好的跟著南飛過,畢竟都已經有了兩個孩子,而且上官玉已經那麽大了,所以害怕她又嫉妒了,延平公主便只得把鉉哥兒跟意兒交托給兩位嬤嬤來照顧。

大家正說笑著,卻慶春便上來稟報道:“二夫人,召雲夫人來拜訪了,似乎要請?”

“那個女人又來做什麽,能生出個什麽事情來,夫人千萬別理會她。”玉嬤嬤聞言,便先提醒陸爾雅道。

青嬤嬤也是十分的不喜歡那位召雲夫人,總覺得她比那個腦子簡單的七巧夫人還有叫人看了不舒服,也不是說她長得不好看,而且說句實話,她還當真比二夫人好看些,只是她身上那種故作清高的樣子,總是叫大家很是不舒服。

似乎她出生在那樣的書香世家,就該高人一等,低看她們這些下人們一樣。

只是這陸爾雅在這院子裏坐了幾日,便也覺得無聊,倒不如看看她到底想做些什麽,便吩咐慶春道:“你去請她進來,就直接來這裏罷了,我們都懶得到大廳那邊去。”

慶春點點頭,便下去請了韓飛兒。

所以青嬤嬤不由得道:“夫人你真是的,閑著沒有事情做,非要找些麻煩來,你才高興!”

“嬤嬤,我不是也看著你們無趣得很麽,叫她來,看看能弄出個什麽幺蛾子來,也叫咱們一起樂樂啊!”陸爾雅到不認為她能怎麽樣,最多不過是諷刺下自己的身份沒有她的高罷了。

正說著,韓飛兒便被慶春引著進了院子裏來。

老規矩,見著陸爾雅她是不屑去給陸爾雅行禮的,此刻也是一樣,進來便是高傲的撐直了脖子,看了玉嬤嬤跟青嬤嬤二人一眼,想她們倆人見著自己來了,也不起來讓讓坐,反倒好好的坐著,而且這裏根本就只是設了三張凳子,恐怕是陸爾雅故意吩咐她們坐著,不起來給自己行禮吧。

這還沒有發惱,便見陸爾雅捧起一杯茶,抿了兩口,便瞄向她來,笑得明媚動人,卻也是溫雅含蓄,“我若沒有記錯,我還是正妻吧,妹妹怎麽說來也是那出生與書香名門的閨秀,難道還要我來教妹妹這偏房見著了正房要怎麽行禮麽?”

聞言,韓飛兒不免心生惱意,美眸斜視了她一眼,如今她已經與上官北捷有了夫妻之實,所以也不在畏懼陸爾雅,冷冷的挑著眉頭一笑,“姐姐這正室,不知道還能坐到多時呢?”

聽她這話中之意,似乎她知道上官北捷以後會把自己休掉一般,不由好笑道:“感情妹妹是會看面相的,那妹妹給我看看,我下去之後,是誰坐上這個位置來呢?”

青嬤嬤跟玉嬤嬤方才聽到她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來,都想好好的教訓她的,卻被陸爾雅遞過來的一個眼神給止住,所以便只得楞楞的看著這韓飛兒這般的囂張著。

韓飛兒聽見她這話,不由得意的笑起來,“不管是誰來坐這個正室的位置,都比姐姐好,比姐姐更適合,而與相公站在並排著一起的也絕對不是姐姐,所以我勸姐姐現在還是好歹懂些人情世故,不要以為你可以一輩子輝煌。”

陸爾雅聽見她的這話,不但不氣不惱,反倒只是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哎!問題是我從來就沒有覺得自己有多麽的輝煌過!不想原來妹妹對日子竟然是這麽沒有追求,不過你這樣的媳婦也才好,放在家裏也叫人放心些。”

星兒見著自己家小姐一直都還沒有說出主題來,便搶過話題道:“我家小姐如今已經跟姑爺圓了房,姑爺一定沒有告訴夫人麽?”她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陸爾雅,不敢有一絲的松懈,似乎是怕錯過了陸爾雅臉上是個怎麽樣的氣憤的表情。

她這話一出,當下所有的人都給震住了,畢竟這樣的事情,實在是難以叫人置信,而且上官北捷最近忙得腳不沾地的,朝夕節那一天還是因為加了幾天的夜班,才騰出來的時間陪了陸爾雅一天。所以,哪裏又有時間去跟她圓房呢?

玉嬤嬤忍不住一笑,只道:“召雲夫人,這天還大亮著,你的丫頭就開始說夢話了!”

“是啊,你說你明明是個名門閨秀,卻有個這樣不懂規矩的丫頭,主子們說話,她在這裏插什麽嘴。”青嬤嬤也道。

雖然她跟玉嬤嬤也算是下人,可是卻比普通的下人要高出幾分,而且她們年輕的時候,也是在宮裏頭做宮女的,如今跟在延平公主的身後伺候了這麽多年,身份地位雖然比不雲管家的高,可是也不見得比雲管家地位少多少。

所以對待偏房也不用那麽多規矩去伺候。

韓飛兒自然是知道府上有這麽個規矩,所以當下便輕輕責斥了星兒一眼,“退下去!”

星兒有些替小姐委屈的退了下去,小姐現在已經是名正言順的了,卻還得在這人的面前受罪。

陸爾雅卻細細的打量起韓飛兒來,她的那個丫頭,好端端的自然不必突然說出這麽一句話來,只是想來。這上官北捷是不會跟她圓房的啊。

這裏正好奇,卻聽韓飛兒自己說道:“不錯,我已經跟相公圓房了,今日來,只是希望姐姐給一聲恭喜罷了!”只見她滿臉的得意之色,好像那上官北捷就她一個人的一般。

玉嬤嬤跟青嬤嬤滿臉的不信,只聽玉嬤嬤更是搶在陸爾雅之前問道:“那你倒是說說,你是什麽時候與二公子圓房的,我們這些在身邊伺候的,怎麽都不知道呢?”

韓飛兒聞言,不禁更是得意的一笑,朝陸爾雅看了一眼,只道:“這說來,還要感謝姐姐朝夕節的那天鬧脾氣沒有出去,倒給了妹妹我跟相公一番單獨相處的機會呢。也是那天我與相公圓了房。”

眾人怎麽聽得雲裏霧裏的,尤其是玉嬤嬤,那天早上二夫人確實是賭氣了,可是後來二公子不是一下了早朝就回來了麽,用了些時間便回哄好了二夫人,而且是自己看著他們一起高高興興的牽著手出去的,可是這召雲夫人怎麽說得有眼睛有鼻子的,好像真的有那麽一件事情一樣。

陸爾雅也楞住了,那天自己一整天都是跟著上官北捷的,難道哪裏還另外有一個上官北捷麽?還是這上官北捷是修仙之人,會分身術,所以才分身去跟她圓房了?便問道:“你說來我們就相信了麽?何況那天我一整天都跟著相公在一起的。”

卻不想這韓飛兒聽見陸爾雅的話,反倒是笑起來,片刻才打住了笑聲,看著陸爾雅道:“我知道姐姐接受不過來,可是這已經是事實了,那天我的丫頭星兒還一直伺候著呢,姐姐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她話音剛落,玉嬤嬤便有些憤怒的站起身來,“我看你才是自欺欺人,那天是老奴親眼看著二公子跟二夫人一起出門去的,你說二公子哪裏得空去跟你。”

只是,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韓飛兒已經堅定自己已經是上官北捷的人了,如今想這些嬤嬤這般說來,不過是幫著陸爾雅罷了,不過自己也不怕,這已經是鐵的一般的事實了,她們就算不相信,那等相公回來了,這一對質,真相大白了,她們自然是會相信的,到時候陸爾雅就等著哭吧。

陸爾雅看她把話說得這麽死,想必是真的有那麽一回事,只是陸爾雅倒是不認為那個跟著她圓房的是上官北捷,說不定這妞叫人給騙了還不知道呢。

不過最好是這樣,也省得自己還得去想法子趕她出去,畢竟這韓飛兒沒有那秋英娘好打發。

當下便穩住她道:“我就還真的不相信了,有本事你就跟我在這院子裏等著相公來了跟他對質一下。”一面朝薔薇吩咐道:“給召雲夫人搬張凳子來。”

薔薇不明白小姐留她下來到底是有什麽意思,只是去給她搬來了一張凳子。

韓飛兒聞言,便倒是豪氣幹雲的應道:“對質就對質。”看來這陸爾雅是不到黃河不死心,不撞南墻不回頭啊。

只是現在還早著,陸爾雅不過是在這院子裏跟著這韓飛兒坐了一會兒,便起身進到屋子裏去餵孩子們,而且這孩子們因為陸爾雅這幾日著涼,所以都是靠著那添加了牛奶煮出來的米糊度日子,所以此刻問到那久違的奶香味,便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陸爾雅這才餵好了意兒,玉嬤嬤便抱著鉉哥兒進來,一面把鉉哥兒遞到陸爾雅的懷裏,一面很是懷疑道:“夫人,我怎麽覺得那召雲夫人說的又像是真的,又像是假的,況且她還一口咬定跟二公子圓房的日子是朝夕節的那天,可是那天二公子一下朝回來,便就跟你出去的,這如何又扯上她了?”

“我懷疑,她是不是給認錯人了,朝夕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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