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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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那腳步聲移向了樓梯口,陸爾雅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但是仍舊防備著,一面低聲道:“月鳴變了。”

月鳴?薔薇一聽,頓時便反應過來,有些頗為吃驚道:“小姐說的是月鳴公子?咱們夕照樓裏的月鳴公子?”

“噓,你小聲些。”陸爾雅被她這些大的聲音給嚇了一跳,生怕外面的那些丫頭們聽見。如今聽月鳴的那口氣,如果自己在落到他的手裏,指不定還會把自己關起來。

薔薇“哦”的小聲應了,這一轉頭,卻正好對上那個男人冷肅的臉,頓時一驚,拉著陸爾雅的袖子。

陸爾雅這才感覺到身後的怪異,似乎一直有雙眼睛盯著自己看,只是方才沒有顧得過來,此刻經薔薇的提示,這才轉過身去,卻見一個全身半裸的男子正陰霾著眉心看著她們。

可是怎麽辦?現在她們是不能這麽出去的。出了狼窩,又進了虎窟。

正是此時,那裏間裏傳來給女子媚骨銷魂的聲音,“少初,你怎麽還不來,奴家都等不及了!”這嬌滴滴的聲音,連陸爾雅這個過來人也聽得臉紅。

用膝蓋想,也知道他們正在做什麽?

陸爾雅滿是歉意的吵那名叫少初的男子笑了笑,異想天開的低聲道:“我們就是在這裏躲躲,一會兒就出去,不妨礙你們的。”

在說這男子正是柳昌侯家的小侯爺柳少初,柳惜若的兄長。

方才那外面丫頭們說的話他是聽到了的,但看這兩人的穿著,也不像是那窯子裏的姑娘,大致看去,不過是一主一樸罷了。

但若是尋常人家的姑娘怎麽會被人追呢?當下也不回那裏間裏等不及了的女人,光裸著上身便朝二人走了過來。

陸爾雅一面拉著薔薇向後退去,一面扯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只道:“這位大哥,我們真不是故意打擾您的,就是路過寶地,進來躲躲,你看這麽多間屋子,我別的屋子不藏,就專進了你的這一間,你看,這說明我們多麽的有緣啊,有道是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換今生的一次擦肩而過,你看我們能這麽遇見,可見上一輩子是怎麽修得今生的相遇,所以……”

看著那逐漸靠近的男人身子,陸爾雅有些不自在起來,總覺得眼前有些朦朧起來。

“所以什麽?”聽到她這些話,柳少初有些忍俊不禁的笑道。

被他一問,陸爾雅頓時反應過來,只道:“所以您不用管我們,趕緊去做。”

“做什麽?”柳少初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好玩的女人,不禁生了幾分玩心。

不巧,那裏間的女人似乎已經等不及了柳少初,一絲不掛的便出來了,只是這一看見自己的男人正在跟兩個女人在一起,頓時驚呆住了,只是還沒有來得及出聲,便昏倒在地上了。

看著那柔軟的胴體很是優美的慢慢墜倒,看得陸爾雅很是別扭,因為她的腰間贅肉不少。

不過叫她更為吃驚的是,那個男人不過是朝那個女人閣空不知道射了什麽出去,那女人竟然便像是慢慢的進入昏迷狀態,才倒落在地上。

柳少初轉身看著眼前個很是有趣的女人,笑得有些魅惑人心,而且還一臉無奈的說道:“你看沒得做了?你既然說咱們這麽有緣,那相見不如偶遇,咱們來共度這一夜春風,如何?”

陸爾雅看了看他半裸的上身,精瘦均勻,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而且膚色有些偏向麥黃,一看就是非常的健康,只是她還是不喜歡,大概是習慣上官北捷了吧。

咳了咳,“現在是夏天。”;陸爾雅回道。身後的薔薇緊緊的躲在她的身後,看都不敢看這個男人。

柳少初很隨意的與她靠在那門邊,用一只手撐在他的陸爾雅頭頂的墻壁上,似乎整個身體已經要將她覆蓋了。聽見陸爾雅的這話,又是一笑,“是啊,夏天了,咱們應該去共赴鴛鴦池才是。”

陸爾雅極為不舒服的看了這男人一眼,不可否認,他的確是長得不錯,但是長得好看也不能這麽欺負人。當下索性拉著薔薇離開,退到那桌子邊上去,一屁股坐下了來。

方才跑,現在又站,她兩腿都已經發酸了,看了柳少初一眼,“你還是先把衣服穿上吧,這樣多是不雅,何況我這丫頭還是個姑娘家的,你好歹得忌諱一下。”

難道她就不是姑娘?柳少初有些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沒覺得那裏不對啊?

陸爾雅被他這麽一盯,很是不滿,但是一想到自己竟然落到這番下場,不禁嘆了一口氣,如今外面的馬車還等著她呢,如果在不出去,恐怕將軍府是要鬧翻天了。

便擡頭像眼前的這個男人道:“你能帶我們下樓去麽?或者你幫忙把那幾個丫頭引開。”

“我為什麽要幫你?”他柳少初什麽作風,但凡是金城人都是知道的,這個女人不是在說夢話吧。

“那你要怎麽樣才幫我們?”陸爾雅很後悔,為什麽不叫上長亭就出來了,如今可謂是自找罪受。

“怎樣我也不幫!”柳少初很確定的回她。

那算了,陸爾雅想這人自己又不認識,他讓自己躲在這裏也算是他的大度了,如果在讓人家幫她,這也不合理了。站起身子來,走到那窗前,這裏面對著的還是雙月湖,也許月鳴就是住在這樓上呢。

薔薇寸步不離的走到她的身邊,“小姐,時間不早了,咱們若是在不回的話,那邊該是著急了。”

陸爾雅何嘗又是不知道呢,忍不住罵了一句,“真是他媽的,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黴,早知道當初就不要去理會他。”

薔薇不是第一次聽她說粗話,只是如今想她都是母親了,動不動的還張口閉口的粗話,總是不好,便道:“小姐,你註意些。”

陸爾雅卻未回她的話,而是提起外面的那幾個丫頭道:“我看那些丫頭倒是沒有什麽事情,只是那個小廝,就怕他突然殺出來,倒時候捉咱倆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又看了那湖一眼,雖然這裏離湖面還有三層樓高,可是跳進那湖裏,總該是死不了的,只是薔薇又不會水。

突然,腦中頓時清晰起來,月鳴住在這裏宮少穹那廝不可能不知道,月鳴在這裏等自己,他也定然是知道的,說不定現在他躲在哪裏看著自己呢。

想到此,頓時便走到門邊去,拉開門,大喊一聲:“宮少穹,你丫的在不出來,姑奶奶就從這裏跳下去。”看上官北捷不找你的麻煩。

那四個丫頭聽見陸爾雅的聲音,連忙像此處聚集過來,而且那個小廝也跑了過來。

只是此刻陸爾雅也不懼他們了,直接坐上那窗戶上面去,把薔薇頓時嚇得腿軟,只道:“小姐,你這是做什麽,趕緊下來。”

在說那幾個丫頭見到陸爾雅進了這件屋子,卻見屋子裏竟然做著柳家小侯爺,便也都只要退了出去,那小廝更是連忙去通知月鳴。

柳少初卻覺得越來越有趣了,這個女人是宮少穹的誰?那小子除了愛錢,還會喜歡女人麽?

薔薇一面上前去,想要伸手拉住陸爾雅,卻被陸爾雅嚇唬道:“薔薇,你給我退到一邊去,若不然我就真的跳下去了。”反正掉下去又死不了,只是有點刺激罷了。

薔薇聞言,知道她說得到做得到,所以也不敢在上前一步,只是這麽懸著心。

只聽陸爾雅高聲道:“宮少穹,我若數到三聲,你不出來的話,我就真的跳下去了。”

“一!”陸爾雅聲音拖著長長的調子,似乎一點也不像跳窗的樣子。

“二!”第一,沒有人理,陸爾雅又喊道。

“三!”好吧,好不出來,那她就跳了。

薔薇見眼前好端端的小姐,突然向著窗外一滑,身影便在窗口消失了,當下給嚇得立即給暈了過去。

柳少初也只是當她說說完罷了,畢竟這個女人從方才到進來,一句正經話都沒有說過,可是現在她卻真的跳下去了。

當下身子彈起,自窗口而出,隨手抓起那窗前的簾子,像那往下掉的陸爾雅扔去,將她的腰緊緊的裹住,與此同時,卻見從另外的一個窗口,也飛出來條紅色的腰帶將陸爾雅的腰身纏住,向上收去。

陸爾雅看這了眼腰間紅色的要帶,當即便知道這是宮少穹在出手了,雖然知道他應該會武功,不過卻沒有想到似乎還不錯,還有這個男人,竟然要出手就她,剛才何不幫她下樓去呢?真是多餘。

兩人各在一個窗口拉著,直到上來看見了陸爾雅上來,柳少初這邊才放松開來。

宮少穹滿臉大駭,驚魂未定的把陸爾雅抱緊窗口,方喘了一口氣道:“姑奶奶,不帶你這麽賭的。”

只見陸爾雅身後的窗口閃進一道身影,卻見柳少初已經站在這屋子裏了。

柳少初見宮少穹那般模樣,就像是他虧了多少銀子時候的悲慘模樣,便以為陸爾雅是宮少穹所愛之人。還沒來得及開口取笑宮少穹,便只聽陸爾雅數落起宮少穹來。

“你腦子有毛病啊,方才叫你的時候你不出來,待我這裏好不容易跳了,你又要救,靠!還有你怎麽能讓月鳴住在這裏呢,你就是太愛錢,那也不缺那點銀子吧?”陸爾雅氣憤難忍的朝宮少穹道。

沒等宮少穹回話,又繼續道:“還有你丫的,知道他在這裏,也不通知我一聲,你是不是就想看戲還是怎麽的?”陸爾雅說著,一面踢像宮少穹。

可憐那宮少穹一面躲開,一面只得苦著臉道:“我有叫人在那裏候著等你來的時候通知你,可是正巧你來的時候,他上茅房去了。”

“那你是死的麽?見我上來也不曉得來看看,差點把我害得差點失身。”陸爾雅憤憤不平的說道。一點也沒有註意一下身後還站著一位陌生人。

柳少初被陸爾雅的話驚得一楞一楞的,想不到宮少穹挑來挑去的,竟然會遇上這麽一位彪悍的女人。

宮少穹承認,自己是想看戲來著,不過卻沒有想到最後還是給陸爾雅逼出來了。

叫他沒有想到的是,陸爾雅竟然會真的跳窗。

陸爾雅似乎罵完,也覺得舒服多了,只是最後道:“我告訴你,從今以後,不能在叫月鳴進夕照樓,我現在看見他就來氣。”

宮少穹點點頭,他也沒想到當初那麽一個老實的人,今天會突然這樣對待陸爾雅,便應道:“這個是自然的,不過,我看你出來的時間也不早了,我送你出去罷。”

看來她今天的心情很不好,留下來反倒自己會被她無止無盡的給罵下去,所以宮少穹索性先提出來,送她下樓去。

陸爾雅聞言,便點點頭,想著自己家裏的孩子們許久沒有見到自己,不知道有沒有鬧。

也不知道宮少穹哪裏喊來的丫頭,將薔薇先給弄醒過來,送到了樓下去,這才請著陸爾雅下樓去。

柳少初本來以為這陸爾雅會繼續罵他個狗血淋頭,不想竟然就這麽就宮少穹打發走了,一下也覺得無趣,回了自己的房間,繼續做事。

在說月鳴,站在窗口,聽著逐花的回話,不禁氣惱的敲了一下那窗臺,罵道:“你們這些飯桶,連這麽一件小事情也辦不了,滾下去。”

這一次讓陸爾雅逃了,以後她定然對自己防備得緊,而且有了今天的事情,月鳴也會時時的保護在她的身邊,自己還怎麽能接近她呢?

越想越氣憤,為何自己總是要晚一步呢,早知道當初方知道身份的時候,就該果斷的認祖歸宗,而且那時上官北捷不在陸爾雅身邊,自己正是有機會,卻就這樣白白的錯過了。

陸爾雅回到將軍府,卻見上官北捷竟然已經回來了,不禁問道:“你今日不是說忙麽?怎麽這樣早就回來了。”

上官北捷一把將她摟在懷裏,卻聞到宮少穹身上的味道,想來她今日一定是去了夕照樓,但是卻也沒有問個什麽,只是滿目溫柔的回她道:“明日朝夕節,不能陪你,所以今日早些回來了。”

陸爾雅聞言,只道:“早知道是這樣的話,你今天陪我去夕照樓。”

“怎麽了?”聽她的口氣突然有些憤憤不平的,上官北捷不由擔心起來,難道宮少穹欺負她了。

陸爾雅一面靠近他的懷裏圈住他的腰,一面將夕照樓裏的事情跟上官北捷一一說來。

“以後你別在一個人出門去了,我沒有空陪你的時候,你叫長亭。”上官北捷沒有想到當初那個月鳴竟然能變成這個樣子,心裏不由些後怕,若是今日爾雅真的被他這麽帶走了,那自己定然饒不了宮少穹的,那斯竟然這麽看著爾雅被欺負,也自得其樂,不出來。

“如今皎月的身子不方便,我怎麽好意思去麻煩長亭呢,算了,不要在說這個事情了,想來就有氣。”陸爾雅將臉貼近他的胸膛,悶悶的說道。

“好,不提就不提,只是明日你想好了去哪裏玩麽?”上官北捷轉過話題道。

“不想出門了,鬧心!”

隨之又擡起頭來,看了上官北捷一眼,突然有些心疼他道:“我也不知道你在忙個什麽,整日裏難得著家,明日過節還不得空。只是能不能偷個懶,在家裏休息一天也好啊。”

“我今日不是休息半天了嗎?”上官北捷伸手把她摟坐到自己的大腿上。

“休息半天算個屁啊。”依著他的胸膛,有些不滿的埋怨道。

上官北捷心裏一軟,只道:“爾雅,是我對不起你,不能像大哥陪著大嫂那樣,時時在你的身邊,可是你放心,待我找到合適的人來掌管手上的這些事物了,定然配你做你想做的事情。”

陸爾雅擡頭看著他,知道自己這是在為難他,他又不是去做什麽壞事情,所以便道:“你也別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嫁都嫁了你,你就算是整日不回家,不在我身邊,我還是你媳婦,跑不了。”

上官北捷聞言,忍不住一笑,“你怎麽知道我是怕你跑了?”

“我倒是想跑,可是跟誰跑也不適合,誰會好好的像你一樣對我兒子女兒呢。”陸爾雅笑道。

“你這麽說來的話,若是有合適的,你還是要跑的?”問著,一面將她的身子摟得更緊,伸手撓著她的癢癢。

陸爾雅被他這麽一撓,癢得從他的懷裏躲來躲去的,忍不住的笑道:“上官北捷,我錯了,呵呵你被撓,聽見沒有,呵呵!”

薔薇聽著那裏間傳來的笑聲,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自己今天被她揪的耳朵,還痛,小姐下手真狠。

次日,朝夕節。

上官北捷一大早便出去辦公了,陸爾雅也無趣,屋子裏的許多丫頭今天都放了假,出去玩兒便只剩下那幾個嬤嬤。

玉嬤嬤見陸爾雅一個人躺在床上,也不出去玩,便以為她生病了,一面伸手試她的額頭,擔心的道:“夫人怎麽了,怎麽像是那霜打了的茄子一樣懨懨的,丫頭們都出去玩了,你沒過個朝夕節,也應該出去吸吸那熱鬧氣氛啊。”

陸爾雅搖搖頭,“不想出去。”

“因為二公子麽?他忙,夫人應該體諒些。”玉嬤嬤聞言,便想她是因為上官北捷沒有一同去,所以覺得無聊吧。

“我有體諒啊,若不然今早就拖著他,不讓他出門去了。”陸爾雅說著,一面把頭埋進被子裏去。

雖然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可是在玉嬤嬤看來,她也不過還是個孩子而已,見她這個樣子,無疑是在惱二公子,只是卻又不承認罷了。

無奈的搖了搖頭,也不在管她了,想必惱一會兒就好了。

陸爾雅聽見玉嬤嬤走了出去,不過是一會兒又聽見有腳步聲進來,以為又是玉嬤嬤,便道:“嬤嬤,我沒事,你自個兒到院子裏去吧,讓我睡睡。”

只是玉嬤嬤竟然不回她的話,反而拉著她的被子。

不禁真的有些惱意了,只道:“嬤嬤,你做什麽呢?”

聽見她的惱意,上官北捷忍不住笑出聲音來道:“你不惱,藏在被子裏做什麽,你看我給你準備了什麽?”

一聽是上官北捷的聲音,陸爾雅便掀起被子,嗖的一下翻身坐起來,只見上官北捷的手裏正拿著兩個面具,貌似是送生公公跟床頭婆婆的面具。

心裏頓時一喜,拿過面具來帶在臉上,一面問道:“你今天有空了?”

“沒有能行麽?那你還不憋在這被子裏一整天麽?”上官北捷修長的手指憐愛的撫著她微微有些淩亂的頭發。

陸爾雅聞言,頓時歡喜的跳下床來,穿上鞋子,一面去拉卡衣櫃找衣服,“那你陪我出去看看,我想看看這朝夕節到底是有什麽好玩的。”

上官北捷看著她那興奮的樣子,心裏也很是高興,上前去給她找來一套從未穿過的水綠色的夏裝,“穿這個瞧瞧,好像沒見你穿過。”一面也給自己找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衫,將自己的紫色長衫換下來。

陸爾雅接過去,一面道:“好那你去給我打水來洗臉,今日丫頭們都出去了,嬤嬤們在照看鉉哥兒們,沒有空。”

上官北捷欣然答應,便去給她準備洗漱用的東西。

玉嬤嬤恰好進來看到,不由得搖搖頭,也只有二夫人才能這麽使喚著這堂堂的神策大將軍做這些丫頭的活兒了,一面從他手裏奪過臉盆去,只道:“二公子疼二夫人也不是這麽個疼法,何況老奴們也都在,哪裏能叫你來動手。”

“無妨,還我去打水,嬤嬤你顧好鉉哥兒他們便好了。”上官北捷說著,又將盆拿過去,不等玉嬤嬤回話,便走了。

玉嬤嬤站著原地,看了一眼在屋子裏自己梳著頭的二夫人,便走進去給她接過梳子來,“二夫人,二公子在這麽下去對你百依百順的話,老奴都要懷疑你是不是給公子下了降頭了,老奴活著這麽多年,還沒看著哪個男人這麽對自己家的女人,你啊,也真是不知道哪一輩子修到這樣的好福氣,叫人嫉妒死。”

陸爾雅聞言,不由得呵呵笑道:“那嬤嬤是不是也想給學學我這降頭是怎麽下的麽?”

“你個丫頭,竟然連老奴也要取笑了。”玉嬤嬤當下聽懂她話裏的意思,忍不住笑罵起來,自己都這麽一把年紀了,而且家裏的老頭子也都走了好幾年,不想陸爾雅竟然取笑起自己來了。

想著她是要出去玩兒的,玉嬤嬤便給梳了一個簡單的朝月髻就用一根簪子給固定住,“今兒既然是出去玩的,老奴看這個發式簡單些,頭上又沒有什麽累贅,夫人你就可勁的玩去吧,一年也只有這麽一天,在過幾年一老,便又不得玩了。”

陸爾雅伸手摸摸發,的確綰得緊,謝了玉嬤嬤一聲,見上官北捷已經給她準備好了,便去洗漱,正是這個期間,玉嬤嬤去把給她留著的飯菜擡上來,又給加了兩個清淡些的菜,“吃了粥在去吧,免得不過一會兒便又餓了。”

這廂吃完了粥,各自拿著那送生公公跟床頭婆婆的面具,牽著手便出了院子。

玉嬤嬤收拾著桌上的殘局,見他們那般歡喜的出門去,不禁也笑了。

在說這韓飛兒一個大早上的,便去青木園裏找夜瑤,而且手裏還拿了一套與陸爾雅時常穿的那套白玉蘭散花紗衣一樣的衣服,就等著出去了,戴上面具在換。

夜瑤也前日裏也已經叫幼鈴去找夜狂瀾拿來了藥,聽說是極品的藥,叫她悠著點用。

大家準備好了,便也出了門去。

只是韓飛兒卻要在這靠近大門的院子裏等著上官北捷出門,到了街上,方可認出來,所以夜瑤便將藥給了她,自己跟著丫頭們先走了。

然上官南飛起的晚,這幾日整日裏的在書房裏喝酒,心裏十分的不痛快,換了一件紫色的長衫,見年輕的丫頭們大都已經去到外面,而且夜瑤也都沒有等他便就出去了,自己索性也不在管,想著自己這幾日裏人不人,鬼不鬼的,好歹今天也出去風流一番,氣死夜瑤。

隨便的撿起了昨日丫頭們給自己準備的給面具帶著,便在出了府邸。

而韓飛兒與星兒卻是拿著夜瑤給的藥,一直在等著,卻久久不見人出來,叫星兒去打聽了一下,說陸爾雅今日還出去,因上官北捷辦公沒有時間回來與她一起出去,所以惱。

主仆兩人正是嘆息,白白的浪費了這朝夕節這麽個好機會,卻見上官北捷竟然回來了,身著紫色的長衫,看去一片飄逸。手裏還拿著一對面具,只是沒有看清楚是個什麽面具。

“小姐,若不然在等等,說不定一會兒姑爺也要出去的。”星兒提議道。只要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也不能這麽放過了。

韓飛兒也是這樣想的,這樣總算還是有個盼頭的,一面去把自己的衣衫換了下來,將那套白玉蘭散花紗衣換上。

果然皇天不負有心人,不過是一會兒的功夫,便見上官北捷出來了,仍舊是那一身紫色的長袍,而且已經戴上了面具。

不禁滿是興奮,因為他是一個人出來的,陸爾雅又沒有在她的身後。

跟著星兒掩不住的高興,一直遠遠的跟著那道背影。

其實如果他們在等一會兒,就會看見上官北捷與陸爾雅一起出門去了。

那門房心想方才明明是看見二夫人跟二公子一前一後的出了門去的,怎麽這會子又見他們一起牽著手出去,揉了揉眼,這明明又是二公子跟二夫人啊,想必剛才是自己看花了眼呢。

上官南飛想必是這幾日沈淪與酒精,此刻竟然顯得迷迷糊糊,沒有發現身後一直跟著自己的兩人,或是又想,今日的人多,所以沒有去管。

在街上閑逛了一會兒,但見又不識得真面目,無趣得很,倒不如在去喝兩杯再說,於是便踏進了一家酒館。

不想今日的酒店爆滿,上官南飛好不容易才尋到一張桌子坐下來,喊上兩壇子酒上來,便倒進小杯子裏滿飲。

韓飛兒與星兒看見上官南飛進了酒館,便叫了酒上來,星兒不禁猜測道:“想必是今日那陸爾雅沒有與姑爺出來,姑爺心裏有些堵,所以這才來酒館裏喝酒,不去前面那邊看雜耍的,不過這樣也好,小姐你也不必在憂心找不到機會下藥了,待奴婢去買一壇子酒來,咱在把藥粉撒在裏面和了,小姐你在抱著去姑爺那裏,千萬別出聲,若不然定然會叫姑爺發現你的身份。”

這個韓飛兒自然知道,“這個你放心,我進去便一句話不說,只管給他添酒就是,你先去給我們尋一間房才是要緊事情。”

星兒點點頭,先去買了酒,又找了個無人看得見的地方將藥粉放進裏面,才抱著過來給韓飛兒,暧昧的笑了笑:“小姐,我給你們找房間去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韓飛兒此刻想到一會兒就要與上官北捷共赴雲雨,有了那夫妻之實,心裏不禁又是慌張又是欣喜,而且還有些不好意思,覺得臉上也是熱熱的,幸虧帶著那面具,沒有人能看得她臉上的緋紅色,吸了兩口氣,便才抱著酒進了酒館裏去。

上官南飛已經有些醉意朦朧了,突然見身邊的桌子旁邊坐下了一個人影,只是那是誰也沒有認出來,只當是有人陪醉豈不是很好。

韓飛兒滿是緊張的倒了一杯酒給上官北捷,也不敢出聲,只是看著他喝下了酒,這才放下心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於是又倒是了一杯。上官南飛也擡起來喝掉。

似乎很是有默契的一個只管倒酒,一個只管喝酒。

上官南飛卻是越喝覺得越清醒,看見眼前站著的似乎是夜瑤,一臉溫柔的笑意,賢惠的給他添著酒,便一把捉住她的手腕,癡癡的笑了起來,一面將剛剛她給自己盛上的那杯酒給她遞上去。

韓飛兒的手突然被上官南飛捉住,心裏滿是緊張,卻見他親自給自己遞上酒過來,不禁也是沈醉了,竟然將這酒是下了藥的事情給忘記了,嫣紅的唇瓣抿著給喝玩了。

恰好星兒進來,見他們已經拉扯上了,便上前去附到韓飛兒的身邊去,給她說了客棧已經找好了。

韓飛兒喝這酒喝的少,此刻還算是正常的,與星兒扶著已經醉醺醺的上官南飛,付了賬,便去了星兒給找的那間客棧。

扶著一路上不停說著她們一點也沒有聽清楚是什麽話的上官南飛,總算是到了房間裏,星兒便自覺的退了出去。

韓飛兒覺得自己的腦袋裏熱熱的,想是自己太緊張了,卻不知道是那添了藥的酒已經開始在發作了藥性了,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是癢癢麻麻的,可是用手抓似乎也沒什麽作用。

上官南飛又何嘗不是,而且他喝那酒比韓飛兒喝的多了,一聲聲的喊著夜瑤的名字,卻將眼前的韓飛兒也當做夜瑤摟進了懷裏,一面只覺得自己那腹中難忍的火熱一下跟是陡然的升高了許多。

韓飛兒本來正在抓著自己的身子,突然被上官南飛一抱,身上的癢麻頓時便消失得一點都不剩了,反而覺得自己更是因為他的擁抱,使得兩人肌膚的貼近而顯得很是舒服。

低首去問韓飛兒的臉,卻嫌那面具礙人,便將自己臉的面具揭去,又將韓飛兒的面具揭了去,只見那從窗戶裏射進來的金色光芒灑在了夜瑤的臉上,更是迷人,實在是忍不住,還沒有等走到那床邊,就沖動的將她壓倒,溫柔的吻著她的臉,她的耳垂,她的唇,她的脖子。

韓飛兒也是將這上官南飛認作是上官北捷,此刻在他的身下毫無保留的把自己奉獻了出來,在他狂野的身下纏綿的享受著他給予的陣陣快感與幸福。

兩只雪白的手臂像是水蛇一般,纏繞上了上官南飛的脖子,一面滿足的在他的身下逸出一陣陣的嬌吟。

這聲音無疑成了上官南飛沖刺的動力,更是加足勁兒的給予她更多的歡快感覺,口中一面卻不停的喊著夜瑤的名字道:“瑤兒,我的瑤兒,親親瑤兒!”

可是這上官南飛口裏的瑤兒在韓飛兒的耳中,聽來卻是“飛兒”“飛兒”。

韓飛兒很快的便沈溺於他的低啞性感的嗓音裏,身子不由自主的跟著上官南飛的頻率動起來,二人完美的結合,一起譜寫了一曲錯誤的情曲。

星兒聽見那房間裏傳來的陣陣充滿了情欲的歡聲,臉上不禁浮起一絲絲的紅霞,幸得戴著那面具,如若不然,她還真的不好意思待在這房門之前呢。

錯人錯情未錯心,害人害己同害命!

然這陸爾雅跟上官北捷,因為那一路上遇著的都是帶著面具的人,所以兩人的手從未分開。

今日是年輕人的天下,分不清楚誰是誰,也論不了貧賤與富貴。

忽然見那前面聚集了許多的人,陸爾雅心生好奇,便硬是要拉著上官北捷去看,卻不想竟然是兩男爭一女的戲碼。

只是不知道這些人誰是誰,但見那個帶著火神面具的男子朝帶著夜叉面具的男子一聲吼去,只道:“你給我放開,聽見了沒有,你沒見著把桃妹給扯痛了。”

不過那帶著夜叉面具的男子顯然才是這個女人的正主,只聽他道:“我們從小就定的親,倒是你這個後來居上者,有什麽資格來爭。”

中間的那個女人卻是不出聲,任著兩人這樣吵著,“沒勁!”吵了半天也竟說些沒用的,怎麽都不動手來給她瞧瞧呢。

跟著上官北捷又去看前面的荷花燈,只是現在還早,沒有點上,若不然定然很是好看。見她喜歡,上官北捷便道:“晚上的時候,我們在回到這裏來看,可好。”

陸爾雅聞言,便湧上去摟著上官北捷的脖子,高興道:“好,你最好別又說突然有事情要去辦,一轉身便不見了影子吧?”

正說著,卻突然擠上來一個人,拍了上官北捷的肩膀一下,“北捷,竟然這樣也能遇上你!”這人的口氣裏,滿是興奮。

上官北捷也很是詫異,轉過身去,把陸爾雅的小手牽在手裏,回那人道:“你怎麽也來了,有帶侍衛了麽?”

陸爾雅本來是不知道這人是誰的,只是聽著聲音有些耳熟罷了,此刻聽見上官北捷問他,便反應過來這是個什麽身份。

十王爺是也,是目前最有資格成為儲君的人選,上一次陸爾雅跟上官北捷成親,還是他帶皇上來送的禮。

只聽那十王爺口氣十分的隨意,似乎根本沒有絲毫的王爺架子,反背著手,看了一眼上官北捷手裏牽著的陸爾雅,只見他們夫妻感情如此的好,恐怕雪蓮找去的那兩個女人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不過想來那樣也好,她已經得到了父皇那麽無法無天的寵愛,憑什麽還能得到上官北捷的青睞呢?那樣也未免沒有天理了。

“你有淺羽的消息麽?”十王爺與上官北捷夫婦並排著走,一面問上官北捷道。

上官北捷回答:“這個倒是沒有,他想必是真的去那山中修道去了吧。”

陸爾雅聽見他們提起蕭淺羽的事情,便也不在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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