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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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天氣好,想著爾雅來了進城,卻還沒見過進城是什麽樣子的,所以便想著帶她們去看看。”上官北捷說著,反倒看向延平公主問道:“倒是母親你,怎麽不是要去二王妃那裏串門的麽?怎麽就給回來了?”

延平公主並未懷疑他們出去究竟是去幹嘛,只當他們是去踏晚青了,然聽上官北捷問起自己,便道:“還不是怕她在纏著本宮問那個事情麽?”

“什麽事情,叫母親竟然躲起了二王嫂?”上官北捷聞言,不禁好奇的笑起來,問道。

延平公主見他那笑意,便道:“你還笑得出來,她一門心思想著要本宮跟你說,叫你們把意兒許給他家的世子,你說這樣我能不躲麽?”

原來就是為了這麽一個事情啊,陸爾雅還以為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便道:“以後若是有人在問起來,母親您就說我們家的鉉哥兒跟意兒都各自定了人家的,就說是北捷在孩子沒有出世的時候就跟人家許了。”

“這感情好,可是她們若是問起這定的是什麽人家,本宮也說不出個什麽來啊,這不明擺著騙她們的麽。”延平公主覺得這行是行,不過還是容易叫人懷疑。

卻又聽陸爾雅道:“到時候母親您只管把責任推到北捷的身上去,您說是北捷定的,可是他卻沒有告訴說是個什麽人家啊。”

延平公主想著自己這都會來了,也懶得在出門去,所以便道:“罷了,本宮就不出去,只是你們出去玩,小心孩子們便是。”

夫婦點了點頭,陸爾雅回道:“知道了,母親那我們走了。”

這才上了馬車,不過也沒有什麽忌諱,就是長亭一個人在馬車外面趕馬,上官北捷跟著陸爾雅坐在馬車裏,皎月跟薔薇也跟著。

沒有到處的去轉,便直接到了那城東的夕照樓,直接上了三樓的雅間。

“這裏果然不愧為金城,這裏的夕照樓也才算是樓,咱們在東洲的那間如今跟這裏的一比,好像是茅廁一樣。”陸爾雅坐到那臨窗的位置一面說道。

而他們現在所在的雅間也是那設了外廳跟內廳的雅間,一般這外面,就是現在他們所坐的位置,是那給客人們喝酒閑談的地方,然那內廳便是給需要安靜談生意的人們準備的,這樣的設計算是先進的了。

原先領他們上來的那個小二又去給上來茶水跟幾樣糕點,才道:“幾位稍等,我家主子立刻就上來了。”

帶他退了下去不過是片刻,房門便響了起來,長亭去開門,來人正是宮少穹,但見他是滿臉是興奮一面闊步朝陸爾雅進來,一面那眼神卻是看朝皎月手裏跟薔薇懷裏抱著的孩子,“恭喜啊,不想到一年的時間,你們竟然都有了這麽一對可愛的孩子。”

他說著,從身上掏出兩個金質的長命鎖,分別給鉉哥兒跟意兒帶上,只見上面寫著的果然是長命富貴四個字,陸爾雅不禁皺起眉頭,看了一眼這兩個現在像是暴發戶一樣是孩子,只道:“沒想到,宮老板的欣賞目光還不錯麽。”

宮少穹也不知道到底知不知道陸爾雅話裏的意思,而是反話正著聽,聲音裏還滿是得意的回道:“怎麽樣,不錯吧,這可是我親自挑選的,花了一斤的金子給打造的。”

果然是商人,這個也要算著。

上官北捷知道這個人從來在乎的就只有錢字,所以也沒有多大的反應,倒是陸爾雅,只覺得他竟然這麽一個對於錢財斤斤計較的人,連忙叫了長亭一聲,道:“長亭,你把安定小寶的銀子都鋪拿出來給宮老板,免得他夜夜惦記著,怕我這裏補還,睡不著覺。”

長亭應了一聲,忍著笑意道:“少穹公子,你的銀子,可是點清楚了。”

果然,宮少穹拿著那些銀票看了下真偽,有將那些算是零頭的銀子提起來掂量了一下,才點點頭道:“恩,誠信果然很好,沒有讓我久等了。”

上官北捷瞥了他一眼,又看了陸爾雅對他的一篇鄙夷之色,不由笑著提醒道:“少穹啊,你喜歡銀子這沒有個什麽錯,但是不是可以含蓄點。”

“我已經很含蓄了,不過北捷我得先在這裏說一聲,以後我若是成親了,估計是沒有你們這麽好的運氣,一生就是兩個孩子,所以到時候你們給我孩子送長命鎖的時候,一定不要斷了稱頭,一定要足兩啊。”宮少穹說著一面看下兩個孩子身上他剛剛掛上長命鎖道。

陸爾雅見此,也只道:“你放心,到時候我會把這金鎖重新溶了,在打成一個金鎖,給你送去。”

“呵呵,那還是罷了,你還是把兩鎖直接給我吧,免得到時候從新溶的時候,斷了斤兩。”宮少穹說道,一面又問道:“你們今天特意帶著孩子來找我,不是當真為了這倆金鎖奔來的吧?”

陸爾雅已經不想在跟他討論這個破金鎖的事情了,只道:“是有事情,夕照樓的彩色菜色已經半年多沒有添加新的菜色了,我看我現在還算是得空,所以找你說說著具體的事宜。”

宮少穹聞言,站起身子來,指著裏面的內廳道:“這個事情我們進去說,叫他們在這裏等著。”

上官北捷沒等陸爾雅答應,便點點頭道:“你去說罷,反正那生意的事情也只有你們倆聽得懂。”

陸爾雅點點頭,跟宮少穹進到那內廳裏,一進去宮少穹便道:“北捷還真是大方啊,就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他就不擔心麽?”

晾了他一眼,“你給我少廢話,坐下來趕緊把事情說了,我還想抽空去看看小寶呢。”

提到小寶,宮少穹這才道:“那小孩跟夜狂瀾小的時候可是真像,你若是不想叫他被永平公府發現的話,最好藏著點。”

陸爾雅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說什麽,想必他是已經十分的清楚小寶的身份了,別看他是一個一心思是往錢眼裏鉆的人,可是腦子卻是十分狡猾的,當下便只是提醒道:“只要你不說出去便好,其他的事情我會打理好的。”

言下之意已經十分的清楚,自己定然是不會叫小寶的事情連累到他的。

當下宮少穹也放心道:“有你這個保證便好,免得我整日裏對夜狂瀾是提心吊膽的。”

陸爾雅只道:“這個你倒是放心,我雖然不知道夜狂瀾想做什麽,但是我知道短時間裏他是定然不會來認小寶的。”

“看來你倒是和了解夜狂瀾嘛!”宮少穹很是別有深意的看著她笑道。

“廢話,你去跟他住在同一個屋檐下試試,看你能不能當沒有那個人的存在。”陸爾雅瞪了他一眼,很是不喜歡他,便道:“還是先說夕照樓的事情吧!不知道你目前可有什麽打算?”

“開分店唄,這一年來,到處店裏的生意也是十分的好,你自己不是也分到了不少銀子了嗎,你剛才說了要添加些新的菜式,那樣的話更好,可謂是錦上添花,咱們的合作又更上一重樓了,定然有著大把大把的銀子賺了。”宮少穹說著,眼裏滿是精光,似乎他此刻已經面對著了許多數之不盡的金銀財寶一般。

陸爾雅乍一看,原本長得還算是俊朗瀟灑的他,現在完全是一副財迷的模樣,眼裏似乎能裝下的除了銀子便沒有其他的東西了,真懷疑以後他是要娶老婆,還是要娶銀子。

兩人將夕照樓的事情大致的規劃了一下,陸爾雅又拿出自己擬好的五種菜譜給他,正要準備轉身出內廳,卻聽宮少穹在他身後提道:“司徒若給你的信,你還沒有看?”

陸爾雅腳步一頓,這個事情她真的給忘記了,不過很是好奇這司徒若給自己留了信,他怎麽會知道,而且還知道自己沒有看過,難道他知道那信裏的內容麽,看來自己今天回去一定要記得看看,為什麽他們都很關心自己到底有沒有看那封信。

便道:“我會看。”

宮少穹“噢”的應了一聲,不在說這個話題,與陸爾雅一起走到外廳,去叫來了個小廝,叫他跟著陸爾雅她們去見夜狂瀾的兒子。

在說陸爾雅,去看望小寶回來,天色也已經不早了,便沒有什麽機會在去游玩,而且又累,所以便直接回了將軍府裏。

一進大門,雲管家便在門房那裏候著她們,見他們回來,迎上去便道:“二公子,二夫人,公主有事情,還要麻煩請你們先去大廳裏一趟呢。”

相望一眼,想不出是個什麽事情,連叫她們換個衣服的時間也沒有麽?上官北捷便問道:“雲管家,可是出了什麽重要的事情,非要我們現在去不可麽?”

雲管家很是覆雜的看了陸爾雅一眼,只道:“這個屬下不好說,還是先去大廳裏吧!”

陸爾雅直覺,與自己有關系,難道是在外面做生意的事情叫延平公主給發現了麽?

吩咐了長亭跟著皎月薔薇幫忙把睡著了的孩子先抱回去,上官北捷跟陸爾雅這才去了大廳裏。

此刻這大廳中除了上官爭雄,但凡是上官家的家眷們都在,而且連被上官北捷打發到了洗衣服的七巧夫人和去了娘家的夜瑤也在。

上官北捷見這個陣勢,不禁問道:“母親,你這是在做什麽?”

陸爾雅也很是好奇,但見那廳裏還跪著一個婆子和慶春喜春兩個丫頭。

延平公主見他們來了,便道:“你們先坐下。”

應聲坐下了,這才看向延平公主,不知道她到底是要做什麽。

延平公主看向陸爾雅,覺得她怎麽也不像是那種人,可是現在鐵證如山,自己也不得不承認,現在只是期望她自己能為自己洗刷清白了,便示意身邊的嬤嬤拿出那個用上等絲綢做出來的布人,給陸爾雅送去,問道:“爾雅,這個是從你的屋子裏搜出來的,你作何解釋。”

陸爾雅聞言,見那個嬤嬤手裏拿著的竟然是用一段白色的上等絲綢做出來的,而且手工細致,有手有腳,有鼻子有眼睛的,很顯然,她就算是在學個十年八年,也是學不出來,不過這個小人身上,那眉心裏竟然還紮著針,當下便明白了,這是紮小人,連忙翻開那背後來看,赫然的用紙貼著一張字條,上面寫著上官北捷的名字。

陸爾雅忍不住朝上官北捷擠了個笑臉,低聲朝他道:“恭喜你,榜上有名。”

上官北捷無奈的把那小人拿過來看了一下,也虧得陸爾雅這個時候還笑得出來,也不去擔心擔心一下自己一會兒的處境,或者去想想誰最有可疑,做了這麽個娃娃放在她的屋子裏陷害她。

只聽延平公主又道:“這是今天慶春在你的床底下發現的,你難道就沒有什麽說的麽?”

夜瑤此刻心情非常的激動澎湃,不管這個是不是陸爾雅做的,如今鐵證當前,她便是想抵賴也賴不了。便道:“我還以為二叔怎麽會如此的迷戀一個二嫁的女人,原來竟然是被下了降頭術的。”

那秋英娘也很是激動的跟著起哄道:“是啊,我前天明明覺得相公一靠近她,說什麽都便向著她,可是一離開她的身邊,就做事情都很是明正的。”

陸爾雅聞言,這算是個什麽歪理。

還沒有說話,只聽夜瑤又問起那廳子中央跪著的老婆子道:“九婆,你倒是說說,這個寫著名字是我們家二叔的小人,是你幫忙著做的麽?”

那婆子聞言,便連忙點點頭,看向延平公主,這才回道:“是是,前段時間,這二夫人便去親自找到小的,還給了小的一支簪子,求小的幫忙,當時小的還不知道她是將軍府裏新娶的二夫人,以為是尋常人家被相公拋棄了的可憐女人,所以就給二夫人做了,後來見她寫了名字貼上,小的就只認識那個上官二字,生怕是將軍府裏的主子們,所以連忙追問了二夫人,得知二夫人竟然要害的是二公子,小的當下就把她的簪子退給了她,還鬥膽說了二夫人幾句,可是二夫人不但不聽,還威脅小的,若是不幫她做這降頭,就找人把小的那個獨苗孫子綁走,小的沒了辦法,孤家寡人的,鬥不過二夫人,只好違心做了這場降頭術。”

說著,這婆子拿出一根簪子來,遞上去道:“公主,你看,這就是當日二夫人給小人的簪子。”

陸爾雅一看,那不是自己原先丟失了的那根簪子麽,竟然會到了這個九婆的手裏,看來有人策劃這件事情,已經在一個月之前了,只是那個人會是誰呢?

延平公主拿起那支簪子,問道:“爾雅,這可是你的,本宮以前可是見你帶過的,你可不要說這根簪子已經丟了。”

“是丟了。”陸爾雅回道,那大概是剛剛來將軍府的第一天丟的。

九婆見此,便朝延平公主求道:“公主開恩,千萬別將小的關進大牢裏去啊,小的家裏還有孫兒要養啊,公主開恩啊!”

在說這婆子,是金城裏算是個出名的神婆,專門為那些富貴人家的太太夫人們做這種缺德事兒,所以很年輕的時候便守了寡,如今好不容易熬出看頭,兒子媳婦又都雙雙離世,所以生意也漸漸的冷淡了下來,現由她帶著那一歲多的小孫子艱難的度日子。

聽她這麽說來,夜瑤更是得意的走到陸爾雅的身邊道:“你說你還有什麽話說,如今人證物證俱在。”

陸爾雅完全不認識這個什麽九婆,而且聽都沒有聽說過,很是覺得莫名其妙,她到底是收了對方的多少錢,竟然願意出賣自己的良心來這麽陷害自己,就不怕遭到天譴麽。

還沒有說話,便見上官北捷有些怒意的站起身來,將那手裏的小人丟到地上去,只道:“一派胡言,本公子好好的一個人,隨隨便便就能叫這麽一個破布人控制住了麽。”

那九婆見此景,便連忙朝延平公主道:“公主殿下,看來二公子的降頭已經種到了心裏啊。”

延平公主雖然不願意相信陸爾雅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可是心裏卻十分的擔心上官北捷,當下便緊張起來,一面走過來安撫著上官北捷的憤怒,一面斥責陸爾雅道:“你怎麽能做這樣的事情呢?難道本宮待你還不夠好麽,你為何要害北捷啊?”

沒想到延平公主竟然相信了這個九婆的話,臉上不禁劃過一絲冷笑,站起身來,朝延平公主道:“原來母親也不相信我,真是可笑,我竟然天真的以為,我們會成為比母女還要親近的婆媳,可是從一開始母親就都沒有相信過我,而且此刻還認為這件事情是我做的,可是母親您大概不知道,爾雅不會針線。”

女工雖然不是說要求做得精細,但是必須要回一點,只是大明女兒家必備的,若不然以後出嫁了,想要為自己的夫君縫個什麽也不會,這樣難免叫自己的婆家看不起,所以也正是這樣,當初青嬤嬤跟玉嬤嬤便將陸爾雅不會針線的事情給瞞了下來。

這簡直是個意外,陸爾雅竟然不會針線,可是這九婆說這小人是陸爾雅自己做的,只不是牛頭說來不對馬嘴的事情麽?

延平公主當下一震,又是為她竟然不會女工的事情,再者就是為她後面說的那番話,心裏不禁有些覺得自己方才太沖動了。沒有查清楚,但憑著那九婆的一面之詞跟那簪子,就信了他們的,冤枉了陸爾雅,只是她一來是陸爾雅的婆婆,二來又是堂堂的一個公主,怎麽可能給陸爾雅道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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