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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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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看了眼身邊站著的皎月,才道:“少穹公子說,那住的地方算是租給她們住,而且請下人的銀子,也要在下個月的賬單裏扣除出來。”其實這才是宮少穹的本質,凡事離不開一個錢字。

陸爾雅也不是第一天了,只道:“沒事,他要是不跟我提銀子,我才擔心呢。只要她們好好的,我就放心了何況明日他來,少不了要包一個大紅包,咱虧不了。”

又跟長亭聊了些事情,吩咐風雲就暫時在那裏保護這小寶。

只聽一聲雞啼,東風魚肚初露,月光漸漸的淡了下去。

陸爾雅見此,便道:“你累了一天,先去休息,下午的時候肯定忙。”

長亭行了禮出去,皎月便走到陸爾雅的身邊來,一臉的羞紅,攀著陸爾雅的手,卻是不說話兒。

“怎麽了?”陸爾雅看她的這個模樣,也太怪異了。

卻聽皎月用一絲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小姐,我有了。”

略依然沒聽到。只是見到她的嘴巴蠕動了一下,便又問道:“怎麽了?”

“人家有了。”皎月又道,這才聲音稍稍大了些,只是那頭垂得更低了,那臉更紅了。

陸爾雅顯然沒有反應過來,也往她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還一臉的白癡表情問道:“你有什麽了?”只是這一問完,頓時才一片了然,高興的握著皎月的手道:“那太好了,恭喜你,昨日青嬤嬤還跟我嘮叨這個事情,說你們成親也這麽久了,怎麽都還沒見動靜,我就回了她說,想是你們都不時常在一起的關系吧!”

在東洲別莊的時候,長亭就經常的在邊關跟別莊間來回的跑,所以沒懷上孩子也算是正常的。

陸爾雅說著,又連忙問道:“有多久了,你什麽時候發現的,高興不?還是害怕?”

皎月的臉還是紅撲撲的,只低聲回道:“我也不知道,只是今天我回去睡覺的時候,感覺很是惡心,於是就找了府上的文大夫看了一下,他說都已經有三個月了,可是我的月信也是有來的,我想是他給看錯了,他說錯不了,這叫做暗孕,沒有事情。”

“那便好,長亭知道了麽?”這種情況陸爾雅也聽過,好像沒有什麽問題的。

皎月搖搖頭,“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他。”

“傻瓜,怎麽不告訴他呢,那樣他才更心疼你,我當初是沒那個命,上官北捷不在身邊,如今你們倆都在一起,就該叫他好好照顧你,才對得起你給他生孩子。”陸爾雅說道。但是一想,想必看皎月這個模樣,肯定是不好意思說的,連跟自己說都是這個樣子,那更長亭說的時候,那臉不知道要紅成個什麽模樣。

她這裏正想著,卻見長亭鬼魅一般的折回身來,道:“小姐,好有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陸爾雅一面扯著躲在自己身後的皎月出來,一面問道。

長亭見皎月站在陸爾雅的身後,還把頭給埋得深深的,回道:“司徒若給你的信,你看了麽?”

這個事情陸爾雅已經側地的給忘記了,連著司徒若這個人她也差點忘記了。此刻見長亭特意折回來,就是為這件事情,想來那信是不是很重要,便道:“我一會兒記得看。”

長亭應了一聲,卻也沒有馬上走,而是盯著皎月看了一會兒,只見她的臉紅得真的很是過分,便是他們尋常在一起的時候也沒有紅得那麽厲害,便擔心她是不是病了,最後還是忍不住在陸爾雅的面前問道:“皎月,你怎麽了?不舒服麽?要不要去找文大夫看看。”

陸爾雅聞言,盈盈一笑,“她剛從文大夫那裏過來呢,你把她領回去吧,如今我可不敢叫她在來伺候了。”

長亭聽陸爾雅這話,不禁更是擔心的走上前去,“怎麽難道病得厲害,那還是趕緊跟我回去吧。”長亭說著,便伸手去拉皎月的手。

因皎月是靠著陸爾雅的,陸爾雅見她畏畏縮縮的,隨之把她推進長亭的懷裏道:“回去好好的養著,若不然以後生孩子的時候沒力氣。”

當場長亭就楞住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也不顧忌陸爾雅也在,就將皎月騰空抱起來,在屋子裏轉著圈。陸爾雅咳了兩聲,“那個,這是我的屋子裏,要高興回自己的家裏去。”

長亭聞言,還沒來得及跟陸爾雅行禮就將皎月這麽抱著出去了,皎月將臉埋得深深的,一面在長亭的懷裏掙紮著。

陸爾雅見此,追到門口一看,只見那些在忙著的下人們也一路看著,心中不禁一笑,想來皎月日後是在無法見人了。

青嬤嬤一臉詫異的從隔壁嬤嬤們做事的小廳裏出來,問陸爾雅道:“那是怎麽了?雖然說天還不大亮,可是到處都是下人,也不忌諱下。”

陸爾雅知道,想青嬤嬤這種教習嬤嬤,忌諱的事情多去了,只道:“皎月有了,都三個月了,長亭寶貝著,舍不得放下來呢。”

“是麽?那真是太好了,雲管家那裏都偷偷的問了老奴幾次,這可好,竟然給懷上了,不過這孩子也真是大意,竟然都三個多月了才發現。”青嬤嬤說著,口裏雖然是在責怪皎月,實則更多的是心疼。

不過卻也納悶起來了,只道:“如今長亭媳婦要去養身子,小姐的身邊不能就只有薔薇一個大丫頭,雖然這個丫頭老實本分,可有的時候就是一根筋,不懂得怎麽圓通,看來老奴得去稟了公主,看看這半年來,府裏可是有可靠機靈的丫頭能用。”

經過小翠跟著碧雲兩個丫頭的事情,青嬤嬤已經不敢隨便的就安排自己以前覺得好的丫頭們過來,她去了東洲這麽久,人心變得快,也不能在保證她們還是當初那個心思了。

陸爾雅點點頭,也覺得自己的身邊確實缺人,雖然有青嬤嬤跟玉嬤嬤跟著,可是如今關鍵的是要照顧這兩個孩子。又想昨天自從上官北捷出去後就沒有來過,便問道:“你家二公子呢?”

青嬤嬤笑著回道:“這大婚之前新人是不能相見的,小姐就算是在怎麽想二公子,也要挨著,到了晚上你們關起門來,愛做什麽就做什麽了。”

“嬤嬤!”陸爾雅雖然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可是被這老嬤嬤消遣,還是覺得害臊。

青嬤嬤很難見到陸爾雅這幅表情,當下不禁格格的笑起來,一面扶著她進到裏屋去,但見那孩子們都醒了的,只是乖乖的玩著,只是見著陸爾雅進來,卻又不抱他們,所以鉉哥兒便又哇的一大聲哭起來,似乎自己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陸爾雅見此,不禁皺起眉頭道:“這個小子,每一次沒有人的時候,他都能自己一個人玩,見著就不得了,真是個爛得性。”

青嬤嬤把因為看到哥哥得到了母親抱,而開始嗯嗯嗯哼起來的意兒道:“還是咱們小姐文靜,瞧瞧鉉哥兒那哭聲跟打雷似的,喲,濕了,來給換換,擦個小屁屁。”

然這個鉉哥兒卻是老毛病的又犯了起來,在陸爾雅的面前像是小豬一樣拱來拱去的,可是每一次這樣都會叫陸爾雅覺得自己有做了母親的真實感。

這廂才給孩子餵好了奶,薔薇便大氣喘喘的進來道:“小姐,大小姐來看你了。”

原來陸爾雅之姐陸若蘭在言姐兒走了之後,就叫夜堂春給接進了金城了,自己才聽到妹妹昨日到了金城,本來以為是誤傳的,不想昨晚就有人將軍府的人去請酒,所以天一亮她便來了。

想來陸爾雅在金城就她這麽一個親人,還有且不論對方是什麽英才人物,就是單憑這一次妹妹是甘心情願的嫁,而且聽說那上官北捷對妹妹心疼,據說這婚事還是他給定的。

還有妹妹的那對龍鳳胎,她也是聽說了的,而且前幾日也收到了父親母親的來信,說是可愛的緊,所以她自然要來看看。

陸爾雅慌忙合攏衣襟,出門迎出去,只見陸若蘭帶著已經十歲了的夜飛陽,滿是高興的上前握住雙手:“姐姐。”

陸若蘭也沒有想到,妹妹竟然能有這般的好命,也是握著妹妹的手,滿心歡喜道:“恭喜妹妹了,姐姐看你也不缺個什麽,所以只有把這套梅蘭竹菊的屏風送給你,雖然繡的不怎麽好,不過妹妹可是不要嫌棄哦。”

說著,但見她的身後有幾個家丁擡著一架屏風過來,但見是水沈香邊框,裏面是四副栩栩如生的梅蘭竹菊圖,雖然說這幾樣花式也能在尋常人家裏看見,可是卻見陸若蘭的繡工極好。

連青嬤嬤都十分的喜歡,誇獎道:“夜夫人這個可是做的好啊,恐怕在這金城名門的媳婦間,沒有幾人的女工比得上夜夫人了。”

大家又欣賞一番,才給收到房裏去,此刻夜飛陽便插口問道:“小姨,弟弟妹妹呢?”

陸若蘭這才記起自己最想看的是那對龍鳳胎,也道:“是啊,我這個大姨子也沒有瞧過呢。”

陸爾雅連忙請著陸若蘭進屋子去,一面打發薔薇去給夜飛陽拿糖跟些好吃的點心過來,青嬤嬤有吩咐丫頭們上茶來。

正巧兩個孩子吃了都還沒有睡覺,正在開始見著什麽就抓什麽玩,看著哪粉嘟嘟的小臉,陸若蘭更是歡喜的抱起來,“這個是哥兒還是姐兒?”

“這個是妹妹,上官意,公主給取的名,那個是哥兒,上官鉉,將軍給取的名字。”青嬤嬤聞言指著兩個娃兒介紹道。

陸若蘭聽罷,更是放心了,孩子們的名字都是長輩給的,說明也是在意孩子的。又吩咐大丫頭梨花拿來一個小錦盒子,打開來見裏面不過是兩塊精致的玉器,一面道:“孩子們滿月,我也沒在,這會兒就當這對金蟬子送給娃兒們當做見面禮。”

“姐姐客氣了,哪裏那麽多講究,什麽滿月不滿月的。”陸爾雅謝著,示意青嬤嬤收下,若是不收的話,只會叫陸若蘭覺得自己在疏遠她。

此刻夜飛陽也湊過來,摸著意兒的小手,只覺得軟綿綿的,不禁高興道:“妹妹真可愛,以後長大了會不會像言姐兒。”

夜飛陽到底是個孩子,沒有個什麽忌諱,陸爾雅瞥了一眼陸若蘭,只見她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蒼白起來,便連忙轉過話題道:“陽哥兒今天都不上學麽?”

“有上,今天母親給先生請了假,所以就準了今天的假,跟著母親來看小姨呢。”夜飛陽說道。

陸爾雅摸摸他的頭,只道:“真是個好孩子,以後要像你父親那樣有出息,爭取也要考上一個狀元郎當當。”

夜飛陽也不知道是不是明白陸爾雅的話了,模樣很是董事的點了點頭,“恩,我長大後也要當狀元。”

那陸若蘭聽他這般說,心裏多少有些安慰了,便也暫時言姐兒的事情忘掉,畢竟這是妹妹的大婚,她總不能在這裏給哭起來吧。

於是大家又哄了孩子玩了一會兒,見他們睡意來茫茫,便沒在驚吵。

正巧那隔壁的嬤嬤們擡著新嫁衣進來,遞上來道:“小姐,您來試試,若是還有什麽不對的地方,老奴們也還有時間來改改。”

陸若蘭拿起那新嫁衣,只道:“妹妹,就讓姐姐來幫你披上看看。”

欣然點點頭,便讓陸若蘭給自己換上了那嶄新的嫁衣,在大家的面前轉了一圈,“可是好看?”

“我覺得不用改了,這樣便挺好的。”陸若蘭看著此刻只是覺得原來自己的妹妹竟然如此美麗,忽想起小時候她總是與自己爭東西的時候,似乎也特別的可愛。

青嬤嬤也在邊上對那些做嫁衣的嬤嬤們道:“我看就先這個樣子了,你們先去休息一會兒,若是公主來看了還覺得還不行的話就去改了。”

那幾個嬤嬤聞言,便都下去休息,連著又是拿鞋過來試。

七七八八的剛剛試完,竟然已經快到中午了,這才想起自己還沒吃午飯,正要傳飯上來,延平公主那裏又來給她看衣服了,於是只得先打發薔薇帶他們去花廳裏用飯,在帶著她們四處去轉轉。

青嬤嬤跟幾個丫頭給陸爾雅又把那嫁衣穿上,便到延平公主的面前去,“公主覺得怎麽樣?”陸爾雅突然意識到了自己今天也算是結婚了,到底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延平公主看去,點點頭,“就這個樣子了。”說著又問青嬤嬤道:“現在什麽時辰了?”

“都已經過午時了,小姐恐怕不能在耽擱了,得開始沐浴梳妝了。”青嬤嬤回道。

“這時間倒是過得快,賓客們也快來了,趕緊去把負責梳妝的嬤嬤們青來。”延平公主聞言,當下便有些著急起來道。

不過陸爾雅也著急,不過她擔心的是孩子,只道:“公主,那孩子們一會兒怎麽辦?餓著了怎麽辦。”

這個問題延平公主已經在昨晚打算好了,便道:“先抱去本宮的屋子裏,那裏今日已經叫人尋了一個可靠的奶娘,你也不必擔心。”

聞言,陸爾雅還是有些不放心,怕他們認生。見此,延平公主只道:“你不必擔心,凡是有本宮在,餓不著他們的。”

七八個嬤嬤擁進屋子裏來,給延平公主請了安,便將陸爾雅團團的圍住,延平公主見這裏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便吩咐青嬤嬤道:“青嬤嬤你一會兒就別去管其他的事情了,你就寸步不離的跟著爾雅,在叫慶春跟喜春陪在左右。”

待延平公主把孩子抱走了之後,陸爾雅這才朝青嬤嬤道:“嬤嬤,能給我下碗面麽?”

青嬤嬤這才想起陸爾雅似乎一整天都還沒有吃飯,而且一會兒上了妝就不能在吃東西了,要等晚上拜堂了,待二公子挑了喜帕才能動口,於是便應道:“好的好的,小姐等著,老奴這就來。”

在說延平公主這才將孩子們抱去了自己的院子交給那個新請來的奶娘,又叫了兩個貼心的丫頭照顧著,玉嬤嬤便來回稟:“公主,左相跟三王爺家已經來了,此刻將軍和二公子大公子正招呼著呢,請您過去陪女眷們。”

延平公主聞言,便換了衣服,急匆匆的到了大廳,但見那裏三王妃跟著左相夫人已經在那邊先聊著呢。連忙走過去打招呼,卻又聽身後有人喚自己,“皇姑。”

這一轉身,卻見來人是二王妃。

這個二王妃是大明國鄰國,傾國的十三公主,算是兩國和親的那一種,只是這幾十年來,兩個大國一直采取這種和親的方式保持著兩國之間的平衡,所以這二王妃也不是第一個嫁到大明皇室的公主了。

“你來晚了,三王妃這會兒已經跟左相夫人聊上了,聽說他們兩家可是有意給孩子們定下娃娃親呢,你可是要去插上一腳?”延平公主一面迎上去,一面說笑道。

二王妃聞言,頓時故作滿臉的吃驚道:“是麽,那我得趕緊去,聽說左相家的三位千金可都是個嬌滴滴的美人兒呢。”

那裏三王妃已經聽到她的話,不由道:“而忘嫂你可是真是來晚了,左相家的三千金已經給我定下了。”

“那大千金二千金呢?”二王妃顯然是不想死心,問道。

見此,延平公主便道:“所以本宮說你晚了啊,大千金跟二千金,都跟趙尚書家的小公子和邱大人家的肚子也都給定下了啊。”

那二王妃在哪裏嘆了一口氣,那目光頓時瞄上了遠在一面招呼著客人的上官北捷的身上,隨之又轉向延平公主道:“聽說新郎官家不是有對龍鳳胎麽,既然如此,皇姑可是願意給媳婦作作媒,將新郎官家的姐兒說給我家璟哥兒。”

延平公主一楞,這個她怎麽能做主,只是便是能做主,也不能這麽定下來,畢竟那是他們上官家幾代了才有的一個千金,便道:“這個事情,是不是太早了,現在我們家姐兒還在繈褓裏呢,過兩三年在議吧!”

雖然已經聽出了她口裏的婉拒,可是二王妃還是不放棄道:“這娃娃親,訂的就是小啊,何況又哪裏分不分年紀的關系呢,莫不是皇姑不喜歡我們家是璟哥兒吧?”

延平公主沒有馬上回她的話,這話也不好回。

那三王妃見此,便打著圓場,一面指著那邊陸陸續續過來的名門夫人們,朝延平公主道:“皇姑快趕緊去招呼賓客們吧!別在跟二王嫂說玩笑了。”

延平公主便順勢回了二王妃道:“老二媳婦,本宮真要先過去了。”

夜瑤遠遠的便見延平公主穿梭在各位夫人跟王妃之間,心中很是氣憤,想著若是尋常這些客人們來,她定然是要叫自己去招呼的,可就是因為昨天晚上的那沈老太太的事情,便將自己拋到腦後去。

不過也好,自己還等著看好戲呢,只是風鈴竟然不見來,難道是要與那雪蓮公主一起來麽,一面轉回了自己的院子,目光落到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幼鈴身上,突然很是親切的問她道:“幼鈴你跟著我也大概有了十五六年了吧?”

幼鈴因昨晚的事情,現在還對她滿是畏懼,此刻突然見夜瑤這般親切的對自己,心裏頓時卻發起了毛,一面忐忑不安的點頭應道:“是小姐,有十六年了。”

夜瑤此刻才細細的打量起幼鈴來,但見她的身段還算是好的,而且這張臉也長得也還算是好看,雖然說不上是貌美如花,可是卻也比花嬌。

如今這上官南飛有了納妾的念頭,自己不如先將自己身邊的丫頭給提上來,以解解他的氣,日後自己在好生的哄著,叫他把這個念頭給打消了,到時候若是幼鈴不聽自己的使喚了,在收拾她就簡單了,若是真的叫那個什麽金大人家的三千金進了門,那就能不好對付的。

便道:“今晚待姑爺散席回來的時候,你就來伺候他沐浴吧。”

幼鈴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詫異的看著她,以為她是在試探自己,於是連忙跪倒地上道:“小姐昨天晚上真的是姑爺叫奴婢進去伺候的,奴婢知道自己是個什麽身份,絕對不敢胡思亂想的,怎麽能高攀上姑爺,小姐真都要相信奴婢啊。”

夜瑤的臉上融化一朵溫和的笑容,彎下腰來,親自扶起幼鈴道:“你且起來,我們雖然是主仆,實則跟那姐妹又有什麽關系呢?畢竟也在一起了這麽多年了,你看你何必跟我這般見外呢,昨晚的事情是我的不對,你還莫要放在心上才是。”

幼鈴有些不敢相信小姐好端端的怎麽變了一個人,此刻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起來。

見她的疑慮,夜瑤自然是知道她在懷疑自己的誠意,當下便將自己心裏的想法說出來道:“你先起來,我有話跟你說呢。”

幼鈴這才站起身子來,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夜瑤,心裏仍舊很是慌張。

只聽夜瑤道:“昨晚姑爺出去找女人了,還跟我提了要納妾的事情,你也看見了我現在的處境,也算是背腹受敵了,這邊陸爾雅的事情還懸著,公主那裏也因為我去找沈老太太的事情不待見我了,如今我能依仗的,倒是只有你們這些姐妹。”

原來昨天晚上姑爺竟然出去找女人了,還跟小姐提了要納妾的事情,那小姐現在與自己說這些話的意思是?便先是安慰道:“小姐,那你如今可是有什麽法子,只要奴婢能做的,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願意。”

話有時候說的太過了,更難以叫人相信自己的誠意。此刻夜瑤聽了,心中只是覺得好笑而已,只道:“你今晚且先凈好身子,等著我的吩咐便是。”

幼鈴聞得此言,想到先前夜瑤要自己今天晚上去伺候上官南飛沐浴,現在又要叫自己先凈身等著,莫非是想叫自己與姑爺……

若是事成了的話,這樣納妾的事情小姐便可以先緩一緩了。

可是幼鈴自然知道自己家小姐想來是個什麽樣子的人,獨斷專橫跋扈,以後就算自己成了通房,恐怕待她收回了上官南飛的心,叫上官南飛打消了那納妾的念頭,到時候還不狠狠的打壓自己麽?

可是面對這樣的誘惑力,她卻是無法拒絕,且不說昨晚自己看見了的那威武的身姿,便是這上官南飛的地位,雖然不如二公子,可是自己若是有一日成了他的妾室,想要過那種天天都是充滿榮華富貴的日子還不簡單麽,只是就怕以後小姐這裏見不得自己的好,容不下自己。

心裏雖然是擔心,可是臉上卻已經爬滿了紅霞,微微的點著頭應聲道:“嗯,奴婢一切全憑小姐做主。”

夜瑤見她答應了,心裏算是放心,於是便又道:“以後咱們就是姐妹了,你跟我也不必這麽見外,反正以後都是要一起服侍姑爺的。”

幼鈴面含嬌春的點點頭。

此時此刻,陸爾雅已經上了妝,坐在那模糊的鏡子面前,卻見裏面自己的模樣也是朦朦朧朧的。青嬤嬤見她一臉的嚴謹,且又不說話,想是緊張了,便笑道:“小姐跟二公子連孩子都有了,還有什麽可擔心的呢?”

陸爾雅聞言,突然反應過來,搖搖頭道:“我倒是沒有擔心,只是突然間有點害怕而已,其實我跟北捷也算是夫妻了的,可是卻從來沒有正式過,所以有些不大習慣。”而且不知道怎麽會是,她心裏總是覺得很是不安。

聞言,青嬤嬤不禁笑她道:“你既然知道你跟二公子就像是夫妻一樣,那你還有什麽還擔心害怕的呢,何況今天的這婚禮不過是二公子心疼你,給你一個正式的名分而已,叫大家以後承認你這個正室而已,說來你不是應該感動多些麽?”

話倒是這麽說,可是陸爾雅就是不安,罷了,想必是自己太緊張過度了吧!可是這個事情方安寧下來,又擔心起孩子的事情來,便問青嬤嬤道:“嬤嬤,你說那兩個孩子向來都是認生的,他們若是不吃那奶娘的奶,餓著了可是怎麽辦?”

青嬤嬤嘆了口氣,只覺得陸爾雅真的是緊張,若不然一會兒怕這個,一會兒又擔心這個,便給她保證道:“小主子們就算是在認生,可是餓了他們就不會在挑的,小姐就好好的等著做新嫁娘吧!”

她這裏話才說完,便見玉嬤嬤急沖沖的來道:“吉時已到,請小姐過去了。”

於是先前延平公主吩咐來跟著伺候陸爾雅的那慶春跟喜春兩個丫頭便扶著左右,青嬤嬤玉嬤嬤也是一身的新衣裳跟著後面。

然她們倆人的後面,又還跟著十二對身著喜袍,年紀在十五六上下的童男童女,男女各站作一行。

有水有溝有橋有門檻的地方新娘子都是不能自己走的,所以還專門找來了個身子叫壯些的嬤嬤來,而且必須還是家裏四代同堂的那種嬤嬤。

在大廳這邊,此刻延平公主跟上官爭雄滿是高興的坐在上席上,等著新娘子來。

而身份尊貴的賓客們也都給請坐在了兩邊。

只見那大廳外面的院子裏,有嬤嬤喊道:“新娘子到!”

眾人的目光便都齊齊的向外看去,只見新娘子叫兩個長相端莊大方的丫頭扶著進來,後面跟著延平公主身邊的兩個得力嬤嬤,最後後面便是那十二對童男童女。

上官北捷連忙走到門檻邊上,待那個專門被喜娘過橋的嬤嬤將陸爾雅放進廳裏,便將那用紅綢紮出富貴花的另一端放到她的手裏,這個富貴花還意欲連理,新人各執一面,便是希望以後的感情剪不斷。

牽著陸爾雅走到延平公主跟上官爭雄的面前,便有下人擺上了一對繡著百年好合的蒲團扇,只聽那司儀高喊一聲:“一拜天地!”

上官北捷今日一身的大紅袍子,卻不想像他這樣看似那種溫文淡雅出塵的男子也是十分的合適穿這種顏色的衣服。

雖然沒有了白衣時的出塵淡雅,可是此刻卻充滿了神秘的誘惑,有些絕代風華的韻味。

在司儀的聲音中,面向廳外的天地,深深的鞠身子。

“二拜高堂!”

這一次轉向了上官爭雄跟延平公主,面對著兩位老人跪下,又是一拜。

“夫妻交拜!”

此刻真的是個叫人精神完全充滿緊張的時刻。

上官北捷看著此時此刻與自己咫尺在近的陸爾雅,他們的中間此刻隔著的不過是那薄薄的一頁喜帕。可是拜了之後,他們中間至此在無隔閡,是永生永世的夫妻了。

然夜瑤目光卻是充滿了期待的一直看著那大廳的門口,怎麽還不來?怎麽還不來?就算是風鈴沒有將信給她送到宮裏去,可是昨夜將軍府這麽大的動靜,而且又是連夜去請的賓客們,不可能不驚動宮裏,而且如今代表皇上送禮的十王爺都已經來了,雪蓮公主不可能不知道啊?盼啊盼!望啊望!

延平公主夫妻二人相互望一樣,也覺得這件事情總算是塵埃落幕了,因為那雪蓮公主總算沒有來。

可是想什麽就來什麽。

這上官北捷跟陸爾雅正要彎腰相互對拜,只見那大廳門前陡然間多了一道紅色的身影,只是她穿的不是鳳冠霞帔,而是大紅色的牡丹鳳凰紋浣花錦衫,紅艷艷的顏色在廳門前成了一道大煞風景的線條。“不準拜,聽到了沒有!”

她的這個口氣絕對是在命令。也是皇家眾星捧月的刁蠻公主,能說出什麽客氣的話來呢?

上官北捷臉上依舊是掛著三分的笑意,只是卻給人的感覺突然間變得很是疏離,“公主請上座。”

一句公主請上座,很是明確的她的身份歸類在了賓客之中。

在場幾乎所有的人,都是知道這雪蓮公主的心思,此身非上官北捷不嫁。而且這個在整個金城,或是整個大明,都是眾所皆知的事情。

可是,陸爾雅原本不安的心,卻在這個不速之客的到來顯得平靜了下來。她想看看上官北捷會怎麽做?

“表哥,你怎麽能娶她,她那麽卑賤,怎麽陪得上你呢?”所謂的刁蠻任性,就是說話不經大腦的,可就偏偏這麽一位胸大無腦的女人,竟然就能得到皇上的寵愛。

她一面上前,一面很是生氣的質問著。

上官爭雄向來是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是個什麽性子,他這個人啊,向來不發火,可是要真發起火來就不是人。

延平公主此刻卻一定也不擔心這場婚禮會就此夭折,只是她不怎麽喜歡這其中安插的這麽一個小插曲。

幾個王妃閉口不言,幾個王爺也滿是玩味的看著這三人,只是可惜看不清楚陸爾雅的容貌以及她的表情。

不過上官北捷卻沒有一絲的生氣,淡淡的一笑,“我配得上她便好。”說著,也不去管雪蓮公主那因為生氣而變得有些叫人看起來特別扭曲的臉,又道:“不過這配得上配不上都是我們的問題吧,公主一個外人在乎這些做什麽,難道你也想娶爾雅。”

上官爭雄臉部肌肉忍不住的要抽筋,當下將頭轉向延平公主,卻見延平公主卻似乎正咬著唇。

而那賓客中間,等著看笑話的人卻已經有忍不住的了。

雪蓮公主頓時氣得兩頰生紅,看著上官北捷道:“本公主就是不管,你就是不能娶她,要不然我去求父皇,滅了她家的九族。”

“咳咳咳!”延平公主幹咳了兩聲,看向雪蓮公主道:“雪蓮啊,這個九族裏也是有本宮一家的,而且你又是本宮的侄女,也是在這九族之內的,你難道真的不想活了?”

雪蓮這才將目光轉向延平公主道:“皇姑啊,你不是說表哥的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麽?”

“本宮以前跟你說的時候,確實是沒有,可是那時候是三年前啊,現在時過境遷,北捷也不可能還不成家立業吧。”延平公主很和藹的說道。

“我不管,今天就是不準拜堂,不準娶這個女人!”雪蓮幹脆在廳裏大喊起來,一面要伸手去把陸爾雅頭上的喜帕給摘下來,她要看,這個女人長得是如何的勾人,竟然叫自己心愛的表哥拜倒在她的群下,願意娶她這麽一個二嫁的女人,最可恨的是她先前還是永平公府那個花花公子的小妾。

然宮少穹也很是期待這雪蓮公主將陸爾雅的喜帕接下來,他也想看看此刻身著鳳冠霞帔的陸爾雅是如何的叫人動容,他跟上官北捷認識了二十幾年,沒見他對哪一個女人多看一眼,可是如今他竟然還跟這個夜狂瀾的小妾生孩子,然後奉子成婚。

實在是好奇得緊啊,充滿了玩味的眼神緊緊的徘徊在他們三人之間,真恨不得多生出些風雨來。

想不通,想不通!第一次自己見到陸爾雅的時候,她蓬頭垢面的,第二次見到的時候還算是情理婉約,第三次見到,她易容。

這一次,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在見見,雖然他們合作了都已經有半年多了,可是其間幾乎都沒有見過一面。

然此刻二王爺看著自己這個刁蠻任性的妹妹,心裏卻是一陣冷笑,蠢貨,這樣的女人送他,他也不要。

然到底這個十王爺出了自身來參加之外,還特別的代表了皇上,此刻便站起身來,冷冷的責斥道:“雪蓮,夠了,不要在皇姑的府中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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