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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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上滿是淤青,而就這麽蹲在地上也不是個長久之際,若是一會兒有人來看見了,那還得了,當下連忙轉身從左側的房門裏進去,拿出那臥室裏的一條淺綠的床單給她披上道:“你先起來在說,把這裏的淩亂收拾好,我去給你找一套衣裳來。”

從容有些感激的看著她,但是更多的卻是因為她的話,沒有一絲的懷疑,沒有一絲的質疑,而是最先讓把這裏的一切恢覆到從前的模樣,不要叫人看出這裏發生過什麽事情。

將床單裹上,從容一面忍不住的流著眼淚,一面像陸爾雅道謝,“謝謝你,陸姨娘。”說著,眼裏的淚水更加流的洶湧。

陸爾雅看此情此景,不知道當真是如自己所看到的這樣,不是一廂情願的,還是他們倆人故意做戲給自己看的,不過是哪一樣,自己應該都要體貼賢淑給夜狂瀾擦屁股。

朝她點了點頭,“我去去就來。”

從容滿腹委屈,又是害怕的將地上自己那些被夜狂瀾撕碎的衣襟撿起來,一面淚水漣漣的,恨不得去西村園跳井算了。

把屋子裏收拾好,便見陸爾雅進來了,拿著一套自己的春衫,不禁有些好奇,她是怎麽去自己的屋子找到自己的衣裳呢?

陸爾雅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慮,便道:“你放心,我知道你的屋子在哪裏,沒有去問旁人,更沒有去更別人說過半句不該說的話,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在問問你。”

從容在陸爾雅的話裏聽不出半分的波瀾,更是沒有半分對自己的氣憤,不禁有些詫異,不管怎麽說說來,自己都跟了四爺,她都不嫉妒麽?

拿著衣服進了裏間換上,出來便跪倒在陸爾雅的面前,“姨娘,求您,今日的事兒不要說出去,我已經求了四爺,求他不要說,如今只要你不說,就沒有人知道這件事的。”

陸爾雅以前是見過她跟夜狂瀾打情罵俏的,此刻就算聽見她的這番話,和看她滿身的淤痕,難免還是有些懷疑,畢竟她以前是有前科的。便開門見山的問道:“你到時說,你是自願的?還是被逼的?”

從容的眼淚頓時流了下來,忍不住帶著哭腔道:“姨娘,我今日若是知道四爺會這樣,我是萬不會去勸他的,哪裏知道……如今只求姨娘不要說出去,若不然從容便沒有臉在活下去了,以前同四爺一起太君的身前長大,多少以為是有些感情,而且不滿姨娘,曾經從容是想著高攀,可是看見四爺這樣對柳夫人是愛理不理的,對姨娘您也是這個樣子,對那去了的游姨娘雖然是寵愛過,可是游姨娘去的時候,他連一點感觸都沒有,眼下雖然說對那個小鐲好著,可是恐怕也是一時的新鮮勁,等這個勁過了,小鐲也什麽都不是。”

從容停下來抹了抹淚水,接道:“所以從容原本是想好好的伺候太君走了,如果不去給太君守靈,以後嫁人的話,定然不求大富大貴,但求心疼人的就行了,可是如今……!”

陸爾雅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反正這永平公府的丫頭,哪一個都是鬼著,自己也不能太去相信當然也不是說不相信,扶起她來,“走吧,奶奶昨夜不是跟你交代過麽?你以後跟著我,你既然不想成為大戶人家的妾室,那以後四爺沒有在提這件事情的話,你就不必在想,只當是你命中的劫,以後若是有適合的人,我自然會給你留意的。”

“從容謝過姨娘,可是如今已非那完璧之身,在也不想那些事情了。”從容口氣裏不難以發現她的絕望。

也是,女人的貞潔沒有了,以後就算是嫁人,也是要給對方拿捏的。

陸爾雅只是嘆了一口氣,不在說話兒,便領著她回了淩雲居。

旁晚的時候,原本晴朗的天突然下起雨來,當晚夜狂瀾竟然也沒有來,第二日陸爾雅果然發現自己的房間裏多了一個小箱子,打開一看,都是那些玉器。

因為從容是知道的,所以陸爾雅也不避諱著她,倆人一起將箱子藏好了,便才到院子裏來,流蘇已經收拾好東西,向她來告別,“姨娘,流蘇這一次回家要過了半個月才能來得了,那些泡菜你都還要麽,若不然這一次我回來都給你帶來。”

陸爾雅沒打算在這裏住長久,想著帶來以後也不好帶出去,便道:“不必了,如今咱們是可以自己做的,倒是你,回去多孝敬你父母,不必著急回來。”

流蘇也想念自己的家人,聞言點頭,“謝謝姨娘,那麽流蘇先走了,怕一會兒晚了又要下雨。”

“去吧!”陸爾雅道,一面讓薔薇去送她。

收拾好了,便準備去上陌園裏看柳太君,這是突然又下起雨來,便又各自回房去。

一連著幾天的大雨,陸爾雅算得上是足不出戶,而夜狂瀾聽說出去喝花酒去了,可是一連五六天都沒有回府上,如果是以前的話,陸爾雅定然是信以為真,可是此刻陸爾雅卻懷疑,他是不是以這喝花酒的名義在外面要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還有花滿紅雖然沒有離開東洲,可是這一陣子卻突然沒有在上柳太君那裏拜訪去了?陸爾雅不禁是有些好奇,那柳太君不是很喜歡她的麽?不過為何近來是對花滿紅只字不提呢?

此刻反正是天已經黑了下來,陸爾雅也覺得有些困意,便讓從容不必候著,更不必守夜,她不習慣睡覺的時候有人看著。

只倒是從容因為這一件事情,整個人的性子都變得比較的孤僻,似乎除了跟陸爾雅說話之外,其餘的人,她都視若無睹的。

陸爾雅也沒去管,反正薔薇她們也是一臉的對從容防備著,本來也不願意說話,這樣也正好。

把簾子都給拉下來,正有些睡意朦朧,突然覺得身邊多了個身子,但是竟然沒有去管理,只是抱著皎月給自己縫的兔子,向裏面移了一下,給那人騰出一個位置。

身後的人只是不過將那被雨打濕的鞋子脫下,便躺在了她的身邊,幾日裏在雨裏趕路的他,此刻也是卷了,沒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只是聞著她身上的那股特殊的香氣沈沈的睡去。

不知道多少年,他沒有像今天睡得這麽安穩了,在邊關的時候,都是枕著金戈鐵馬,時時刻刻的防備著,如今挨著她,卻完全的放松了下來。

說來也怪,若是往日,陸爾雅定然覺得又熱又悶,難以入睡,可是今日卻甚是奇怪,睡得沈沈的,懷裏抱著的大白兔不知道什麽時候給她一腳給踢到床下去,兩只手臂換而抱在了枕邊人的手臂,腿壓到他的身上去。

正在睡夢中的上官北捷有微微張開眼睛,雖然這夜裏是看不清楚她此刻是個什麽樣的表情,可是看她的這個睡姿,怎麽也覺得好像是一個三歲小孩子一樣。

上半身幾乎已經壓在自己的身上,平穩的呼吸聲在自己的脖子邊上微微的拂過去,弄得他一陣心猿意馬的。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將她的頭稍微的移開些,把地上她睡覺時候給抱著的兔子撿起來,繼續睡覺。

陸爾雅懶懶的升了一個懶腰,從床上坐起來,聽見外面還是那唰唰的雨聲,又把自己的兔子抱在懷裏,躺回床上繼續閉目養神。

突然覺得自己的枕頭邊上怎麽多了一股味道,這味道有些熟悉。但是,她又實在想不起來,也不在管了,繼續閉著眼睛,可是這個味道竟然是越來越濃,有些而且自己還覺得不是普通的熟悉。

突然一想,這不是上官北捷身上的味道麽?可是此刻上官北捷還遠遠的在邊關呢,自己怎麽會無緣無故的感受到他的味道呢?

敲敲頭,無可奈何的下床來,推開窗戶,準備吸些新鮮空氣。卻見從容鬼鬼祟祟的從那回廊旁邊的小竹林裏埋著什麽。

女人天生的好奇都比男人強烈,陸爾雅披上衣服,待她走後,偷偷的挖出來看,竟然是紅花,這個藥自己原本是不認識的,不過上一次給水秋吃的時候,自己看過而已。

難道她真的是給夜狂瀾強了,這麽說來自己是有些誤會她了,不過這夜狂瀾也太齷齪了,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

如果他今天要是回來了的話,會不會也會對自己用強呢?心裏有不禁有幾分的擔憂,回了屋子,還沒來得及梳頭,房門便被薔薇一下推開來,“姨娘,太君走了!”

自從那天柳太君將那些玉器交給自己,陸爾雅便知道,柳太君大概是活不了多久了,不過卻沒有想著有這麽快。

連忙讓薔薇給她找一件素白的衣裳,打著油紙傘去了上陌園。

上陌園裏頭,丫頭媳婦們一大堆的擠著,清一色的素白,陸爾雅也分不了誰是誰,只見她們低著頭嗚咽,也不知道真傷還是假哭。

只見薛媽媽不知道從哪裏走出來,請陸爾雅去了孫媳婦的那邊去守孝。

因為從容是柳太君這裏長大的,所以此刻便跟陸爾雅她們這些妾室一起,薔薇跟在後面。

這喪事的事情就不必多說了,反正比當初荷花節的時候都還要熱鬧許多。

當然,這些人都不是真的來奔喪,而是來探了玉器的事情,不過這種接待的事情也不會落到陸爾雅的身上,她不過是一個低微的小妾而已,身份不夠。

然這場葬禮陸爾雅還有幸見到了自己的公公一眼,不過,只是遠遠的望一眼罷了。

將近半個月的葬禮,陸爾雅每天都是晨昏定省,天一亮就往上陌園奔去,天黑了趁著那些管事的嬤嬤不註意,就給回來了。

不過陸爾雅很是羨慕夜瑤,因為她懷孕了,所以不用去跟她們一起跪經堂。

終於是下葬了,府中的貴客們卻沒有要走的意思,像是夜狂瀾這種嫡子,自然是忙得分身無術,更沒那時間來跟她行夫妻之禮。

不過倒是給陸爾雅騰出了時間來計劃怎麽樣離開永平公府,只是不知道要怎麽樣才叫夜狂瀾不會遷怒與姐姐跟父親母親。

因為這幾日都是在那邊吃素食,陸爾雅不禁有些犯饞了。

第二日,便叫何寡婦做了幾樣好吃的菜色來。此刻正是那晚飯的時間,主子丫頭一大桌子的圍著坐在一起,薔薇擺碗筷。

從容還未從夜狂瀾給她帶的陰影中走出來,大家都只當她是因為柳太君的去世難過,所以平日裏也不在刻意的與她疏遠。

流蘇此刻已經從家中回來了,她坐在給陸爾雅的邊上,一面給陸爾雅添上滿滿的一碗荷花羹,“姨娘,這可是今年最後一季荷花了,算是今年最後的一頓了,你是主子,多吃點啊。”流蘇跟陸爾雅大概是相處的時間長久了,說起話來也有些調皮。

陸爾雅平日就愛吃這荷花羹,當下接下來,一面舀著一口送進口中,只是不知道是她味覺出了問題,還是她生病了,只覺得今天的荷花羹有些甜膩的過分,正欲說何寡婦是不是廚藝減退了,卻聽薔薇道:“還是這荷花羹好吃,可惜是最後一頓了。”

見她擡著,不在吃,流蘇不禁問道:“怎麽不吃了,是不是舍不得吃了?”

陸爾雅只覺得隨著自己把口裏那甜膩得過分的荷花羹吞下,胃裏頓時是升起一股難耐的惡心感,似乎剛剛吞下的東西就要順著喉嚨沖出來了。

腦光裏頓時一片空白,難道她真的懷孕了?陸爾雅這才想起來自己這陣子因為柳太君的喪失,竟然自己月事沒有來,也沒註意到。

心中的喜悅總是多於害怕。陸爾雅把手裏荷花羹放下來,但是這明明是她先前喊著要吃的,可是現在卻又不吃了,生怕大家起疑心,便道:“罷了,既然是最後一頓,我便給於媽媽留著,她也很是喜愛。”

且說於媽媽,因為柳太君的喪事,她這半個多月來一直在薛媽媽的身邊幫襯著,如今這事情算是告了一個段落,她便也累得不行,而且近來是陰雨連天的,她的腰雖然表面上是好了,可是遇到這樣的天氣,難免裏面的傷痛會覆發。

所以陸爾雅便讓她回去休養一陣子。

何寡婦見此,便道:“那也好,若不然我的這個也留著,於媽媽的那個小外甥不是還是個奶娃子麽?這個給那娃子很好呢。”

陸爾雅便趁機點點頭,吩咐薔薇道:“那今晚先放在咱們的小冰室裏,明兒你給送過我,我得去探探我婆婆去,安慰安慰她。”

其實是看她最後一眼,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在見面呢。

一陣飯下來,其實陸爾雅並沒有吃多少,她也吃不下,所以便只好盡量的說話分散她們對自己的註意力。

“我昨日見著夜瑾娘了。”薔薇突然道,她也沒有避諱從容,就直接叫喚起夜瑾娘的閨名來。反正薔薇也沒有什麽好避諱的,她都那樣對流蘇跟姨娘。

好在從容也沒說什麽,只是低著頭吃飯。

流蘇接道:“咱們管她做什麽呢?又不在跟她來往。”雖然自己是被她害成這個樣子,但是還沒有很夜瑾娘到那個嚴重的地步,但是卻因為她差點把自己的主子害死,所以才恨她。

“流蘇說的極是,咱們不要去理他,見著只管繞道走,讓讓她是無妨的,只要她別在動咱院子裏人的主意便好。”陸爾雅也讚同流蘇的話道。

可是薔薇卻不同意道:“姨娘你就是如此的善良,才被她給害的,依我看,倒是該給她一個好好的教訓才是,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害姨娘。”

“罷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在跟她那種人計較,我也成了她那樣的人,行了!你們慢慢吃,我睡覺去,明天不許叫我,這幾日給我折騰得。”陸爾雅說著,一面伸著懶腰回自己的西廂房去。

流蘇有些郁悶的低估道:“剛才姨娘不是說明日叫薔薇給於媽媽送荷花羹去,她要去看柳太太麽?”

何寡婦只道:“算了,姨娘是個嬌貴身子,恐怕還沒這麽累過,明日她醒來若是還早,咱在記得提醒她便是。”

很少說話的從容此刻也放下手裏的碗筷,竟然非常客氣道:“你們慢慢吃,我今晚想去上陌園裏,註意照顧好姨娘。”

何寡婦等人都有些詫異她的態度,不過還是應了她一聲,“你小心些。”

從容放慢腳步點頭,以表示她的謝意,這才轉身離開。

在說陸爾雅,到屋子裏,滿是欣喜,竟然有些想將這個事情告訴上官北捷,可是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自己至今還不知道他,到底是知道不知道荷花節那天他們中間發生的事情。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卻怎麽也睡不著,手不自覺地撫上自己的肚子,突然心裏滿是擔心,自己以前竟然是太幼稚了,竟然還想著給夜狂瀾戴綠帽子,如今是給的他成功的戴上了,可是卻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一個變態的人,若是他因為自己而傷害到自己的家人的話,後果是如此的不堪。

此時此刻更害怕的是,他會不會傷害自己腹中的孩子?

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朦朦朧朧裏,身邊陡然多了一個人,陸爾雅只當是自己在夢中,一面將自己的兔子拋開,雙手挽緊身邊那人的手臂,聞著他身上那種奇異的龍涎香味靠上去道:“今天正想找你呢,不想做夢就遇見你了。”

上官北捷唇角輕輕的勾起,伸手主動將她摟得更靠近自己,這個動作,那荷花節那日他就像做的,可是當時卻怕嚇著她,所以一直強忍著。

所以,其實今天才能算上是軟香溫玉在抱,他豈能坐懷不亂,何況這不是別人,只是他若是真的動手了,恐怕這個笨蛋就不會在當做夢裏了。

“找我做什麽呢?”輕輕的聲音像是那月下悠揚的長笛,環繞在陸爾雅的耳邊。

陸爾雅的更是將自己的大半個身子靠上他的胸膛,聽著他熟悉的心跳聲,毫不吝嗇的誇道:“我懷孕了,你可真厲害,不過一次而已,以後誰要是當你娘子可是倒黴了。”

上官北捷有些喜悅的想將她摟得更緊,可是卻又立刻打消這個念頭,心裏想到她現在有了孩子,那真是太好了,自己今天本來就是想把她帶走的,可是沒想到她竟然給了自己一個驚喜。

陸爾雅有些疑惑的擡起頭來,看著靠在自己枕上的人。

“怎麽了?”上官北捷看著他那疑惑的模樣兒,不禁擔心的問道,生怕她突然醒悟過來,知道這不是夢裏,倒時候不知道要怎麽跟自己翻臉。

陸爾雅的手指滑到她的胸膛,指著他的胸口道:“你的心怎麽一下跳的那麽快?”

上官北捷半坐起身子來,將她挽到自己的懷中,此刻得知這樣的好消息,他的心還能保持平靜麽?何況她還在自己的懷裏亂動呢。

強烈壓抑的嗓音顯得有些沙啞道:“沒事,我大概是有些喜悅過了頭了。”心中卻默默道:爾雅,謝謝你,不管你是因為什麽理由給我生這個孩子,我都謝謝你!

陸爾雅睡意減去,意識也越來越清晰,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此刻自己不過是穿著裏衣在半躺在他的懷裏,眼睛睜得大大的,一面用手慢慢的順著他的脖子往上移去,最後停在他的臉頰上,心中祈禱:最好抓他的時候,他不會痛,那樣就是在夢裏沒錯。

上官北捷正好奇她這是要做什麽,右面的臉頰上立刻傳來一陣劇痛,眉頭凝在一處,一面將她毫不留情的小手抓下來,“爾雅,你這是做什麽?”

結果已經顯而易見了,陸爾雅立刻冷著一張小臉,柔順的青絲散披在肩後,“沒做什麽?倒是您上官二爺,怎麽爬上夜狂瀾小妾的床,這是不是太說不過去了?”

上官北捷見她睡意全消,自己是不可能在忽悠她來,規規矩矩的做好,與她盤腿面對面的坐在那算是寬的床上,“爾雅,你別生氣,我今天來是接你出去的,我們成親可好?”

此刻上官北捷的口氣放得很軟,絲毫沒有作為一個大明第一將軍的威嚴氣質,或許是在陸爾雅的眼裏,他似乎就不具備這個氣質。

“不好!”陸爾雅不悅的別過頭去,看起來是有些任性,可是她卻十分的理智,第一,上官北捷有喜歡的人;第二,上官北捷肯定是因為聽了剛才自己告訴他的話,所以才想起娶自己的。

似乎看出她的疑慮,上官北捷便又是好言道:“我娶你,不是因為你想的那樣?”

“你怎麽知道我想的是怎麽樣?”陸爾雅反問道,有些咄咄逼人。

上官北捷突然發現為什麽父親總說母親喜歡無理取鬧,卻又還好臉好色的去寵母親、哄母親。現在他總算是知道了,原來這也算是一種幸福,只是不知道這一種幸福陸爾雅可曾感覺到了。

陸爾雅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問道:“你不是在邊關麽?怎麽就回來了?”那天自己在床上聞到了他的味道,此刻來看,估計不是錯覺。

“我上次沒有直接去邊關,而是轉道去了金城一趟,回來的時候特意快馬加鞭的繞道從東洲,為的是見你一面。”上官北捷說著,臉上不禁浮起一抹溫柔的笑容,“沒想到竟然太困了,一來就睡著了。”

陸爾雅聽出來了,他原本是要從金城直接去邊關的,可是為了來看自己一眼,所以特意快馬加鞭的繞道從東洲路過。就是為了來看自己一眼,很奇怪,這話若是別人說的話,陸爾雅是絕對不會相信的,反倒是更加懷疑那人的居心,可是因為是上官北捷說,所以她就信了,而且心裏竟然還有些心疼他,但是口上卻怎麽也不會承認的,仍舊冷著一張臉問道:“那床上你怎麽不打聲招呼就走呢,我還以為我出現了幻覺呢,這床榻上明明有你的味道,卻不見了你的身影。”

上官北捷聽罷,心裏不禁是甚喜,她竟然能感覺到自己來過,一面回道:“我怕時間來不及,去的時候你又還睡著,我怎麽舍得將你吵醒呢?”

這些話從他的口中說出來,一點也不矯情,反倒讓陸爾雅心裏有些暖暖的,卻道:“算你還是知趣,要是敢把我吵醒,看我不怎麽跟你算賬。”說著,打了個哈欠,又問道:“現在幾更天了?你什麽時候來的?你一直都在東洲麽?”

“我進城的時候,城門已經閉了,我翻墻進來的。”上官北捷很坦然的回道,一句話概括了陸爾雅的幾個問題。

陸爾雅這才打量起他來,但見他滿臉的風塵,頭發上甚至是有些塵土,原本光滑的下巴上爺有些細細的青須,心裏不禁一心疼,他這從邊關快馬加鞭的回來,連行頭都沒有來得及準備一下。

一面將自己喜歡摟在懷裏的兔子塞到上官北捷的懷裏,“你等著。”從他的身邊爬過,坐到床邊穿上自己的鞋子,將床邊的燭花剪去,屋子裏的光亮更是沾滿了堂。

一面向外間走去,一面道:“這個時候,你就將就些,我可沒那好心情,去廚房給你燒水。”

上官北捷穿上鞋子下來,轉到外間,只見她正彎著腰在那墻角一個雕刻著反腐花紋的好看石臼裏往銅盆裏舀著水。

她竟然是給她打水洗臉,心裏瞬間被感動填滿,走上前去接過她手裏擡起的盆道:“我自己來就好了,你去歇著。”

陸爾雅揚著眉頭,看了他一眼,便將手裏的盆放開,只丟下一句話道:“給我洗幹凈了在上來。”

她這話?上官北捷心裏一陣欣喜,她不把自己趕出去就好。

陸爾雅側躺在床上,聽著外間傳來的陣陣水聲,困意又來襲,轉過身去,撿起自己的兔子,便開始閉目養神。

因這裏到底是不方便,所以上官北捷也只是簡單的擦拭了身上的汗漬一下,便進到裏屋,卻聽見陸爾雅已經平穩的呼吸聲。躺到她是身邊,將她跟著自己一比顯得很是嬌小的身子摟進懷中,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與安寧感將他幾日來的不安一掃而盡。

一直以來,不知道自己需要的到底是什麽?功名?權力?女人?可是這他都擁有過,可是卻沒有真正的讓他感受到過今天這種幸福的感覺,也是這樣,自己才明白過來,自己要的原來只是一種尋常的平靜而已。

陸爾雅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總覺得這暗夜中,總是有雙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看,轉過身來,看著身後的上官北捷,“你幹什麽?趕了這麽多天的路,你都不累麽?”虧得自己剛才害怕他累了,親自去給他打水洗臉呢。

“累,可是卻舍不得這樣睡著。”上官北捷天生有的是浪漫細胞,只是面對的是個木訥的女人罷了。

陸爾雅聞言,“呃”了一聲,完全無視了他的柔情蜜意,用手拐了身後的上官北捷道:“你既然不困,去給我倒杯水,我懶得起來。”

上官北捷卻覺得她倒是可愛,當下立刻起身來,屁顛屁顛的給她到來水,很是耐心的扶著她坐起來,才將水遞到陸爾雅的唇邊,還忍不住的關心道:“慢點,別嗆著。”

陸爾雅擡起有些睡意朦朧的眼睛,卻是沒有領他半分的情意,反倒涼了他一眼,回了一句道:“你才嗆著呢!”

上官北捷能說什麽,只得是無奈的笑笑,待她喝完水,把杯子放下,才上床蹭到她的身邊,一手挽住她纖細的腰身,大手慢慢的撫摸到她的小腹上,很是溫柔的隔著那薄薄的衣料,輕輕的撫摸著,“你說孩子是哥兒還是閨女?”

陸爾雅顯然沒有他的這個雅興,除了困就是困,閉著眼睛也不管他的手放在那裏,只簡便的回道:“隨便。”

上官北捷苦笑,不知道這是今天晚上的第幾次苦笑了,可是卻笑得很是幸福,又道:“我現在帶你回我們的家吧?”

“誰跟你是一家,在吵我,信不信我一腳把你踢下去。”陸爾雅惱了,最討厭自己困的時候被人打擾。

好吧,他承認她是興奮了,沒辦法,因為她竟然沒有像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樣拒絕自己,或是對自己產生怯意。

不過,自己顯然是大錯特錯了,這個看似長得嬌小柔弱的女人,卻是異常的兇悍,便是睡著的時候,也還踢人,上一次自己就平白無故的被她踢了幾腳,也不知道她怎麽算上個大家閨秀的。

將頭埋進她的頸間,呼吸著的熱氣輕輕的拂過陸爾雅的脖子,陸爾雅只覺得脖子間一陣癢癢的感覺,不自覺的將頭向前移開些,上官北捷卻依舊附上去,親親的吻上她圓滑的耳垂,一直轉到脖子上。

陸爾雅被他弄醒過來,身子似乎被染上了一層嬌暈的紅霞,卻更是叫枕邊人更加的心動,猶如蜻蜓點水一般的吻上她臉頰。陸爾雅只覺得一陣酥癢,竟然有些羞澀,但是口中卻有些惱意道:“別老是親我,癢著呢。”

上官北捷眉眼揚笑,只是安分的將她抱在懷裏,半晌突然道:“我明日一早要回邊關,你在睡一會兒我就帶你離開,行麽?”

陸爾雅的困意因為他的這一句話,瞬間完全沒有了,頓時從他懷中掙脫,坐起身子來,一雙閃亮的星眸在此刻那已經快燃盡的燭花裏顯得異常的魅人,似乎有將上官北捷看穿的意思。

見她突然坐起身子來,上官北捷以為自己又惹惱了她,有些不安的也坐起身子來,試探性的抓起她的小手,“怎麽了?”

陸爾雅突然有些感動的要哭出來,他從邊關趕回來,就是為了來接自己出去,僅僅是這麽一件事情,他也要趕回來,而且回來不過是夜而已,天一亮,他又要趕回去,這樣值得麽?忍不住罵道:“你神經病啊?”

見眼眶裏似乎有些類似眼淚的晶瑩在轉動著,上官北捷有些慌張起來,兩手扶住她的肩膀,小心翼翼的問:“怎麽了?我哪裏又讓你不高興了?”

他越是怎麽寵溺的口氣問,陸爾雅心裏就越是感動得厲害,淚珠兒隨著她眨著眼睛,沾到長長的睫毛之上,顫動著,甚是惹人憐惜萬分。

“你糊塗,且不說這麽遠的路,一個來回,你回累成個什麽樣?單是你不在軍中的消息若是給誰透露到敵方的耳中,你有沒有想過,這樣的話,如是對方吃乘機偷襲,軍中無將,便是有千軍萬馬也是枉然,你這樣不負責任的將那些將士的生死不顧,我固然感動你來看我,可是我若是那些將士真的出了什麽事情,你叫我有何臉面去愧對人家的家人。你有掛念的,你回來看,旁人難道就沒有掛念想念的麽?”

上官北捷被她一番話給楞住,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過,這個向來有些愛錢,有些任性的女人,竟然會朝大局而想,如此這麽相比下來,自己倒是成了那不仁不義之人,為了一己之私,置那麽多將士的生命與不顧。

不過,這樣的女人才是他上官北捷要的,如果早知道她會這樣理解的話,他就不必對她牽腸掛肚,不必連續幾日幾夜的趕過來。如今一看回首一看,這一個多月,他幾乎都是在不停的趕路,真正躺在床上睡覺的不過是上一次的那個雨夜來跟陸爾雅躺了半宿而已,還有就是今天。

而在金城不過去覲見了皇上,連著將軍府都沒有回,更別說去拜見父母大人;到邊關,安排好了一切事宜,又往東洲趕回,有時候困了,也不過是在馬背上打一會兒打盹而已。可是盡管如此,可是從來沒有覺得累過,這一切在他的眼裏來看,也都是值得的。

陸爾雅吸了一下鼻子,突然靠近他的懷中,只道:“今日你去了之後,邊關戰事不停,你就不許回來,我不是小孩子,一切都要你來給我打理,何況我的身邊不是還有長亭麽?”一面說著,一面仰頭看著上官北捷,此時此刻,她眼裏是如何的深情款款,只是自己沒有發現罷了。

上官北捷心裏一切的擔憂都在一刻間傾塌,雙手將她緊緊的圈在懷裏,好聽的嗓音因為忍不住的激動而顫抖著,“爾雅,謝謝你這樣理解我。可我還是不放心你,天亮之前,我一定要把你偷走。”

“你別任性了,我又不是孤家寡人,了無牽掛,自己可以一走了之,你也知道夜狂瀾不是個什麽好角色,我若是無緣無故的不見了,我姐姐那裏,我父親母親那裏,他會簡簡單單的放過麽?所以這件事情要從長計議,我就算是要離開,也要好好的被他們安排好。還有這些事情我自己知道怎麽做,你也不必瞎擔心,你要是在管,以後我把孩子藏起來,不讓你見著。”陸爾雅在說上官北捷任性,不過現在她似乎在說著更任性的話。

“你,不能這麽做,孩子是我的血脈。”上官北捷知道她不講道理,可是卻不知道她竟然還可以這麽不講道理。

陸爾雅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麽著急的模樣,眼角嫵媚的勾起來,原本環在他脖子上的手轉而捧起他的臉,吻了上去。

又是她主動,上官北捷情何以堪,怎麽也得振振雄風才是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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