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 (2)

關燈
,一見著夜狂瀾,頓時兩行眼淚啪啪直掉,看得夜狂瀾心裏一陣心疼不已。

“怎麽了?哪裏不好麽?”夜狂瀾一面摟著她的腰,心疼的摸著她肚子,心裏很是擔心,但是擔心的是他未出世的孩兒,畢竟那是他夜狂瀾的第一個孩子啊!

對於小鐲,經過這一次的丫頭事件,夜狂瀾對她已經是有些失望了,原來以為她是天真無邪,可是現在看來似乎無時無刻她都是虛偽的。

小鐲經過這兩個月跟夜狂瀾相處下來,自以為自己已經是十分的了解他,而且對想打動夜狂瀾,淚水無疑是最好的東西,此刻滿眶盈盈淚水,更是有幾滴懸掛在長長的睫毛上,隨著她眨著眼睛,憐憐輕顫,看得夜狂瀾是一陣炫目,當下是忘了自己來的目的,毫不顧忌在場的嬤嬤丫頭們,一把橫抱起小鐲,便進了屋子。

雲雨之後,小鐲自以為夜狂瀾是如何也離不開自己了,此刻躺在夜狂瀾的懷裏邊,便開始聞起陸爾雅的身體,“我家小姐身子好些了麽?”

問了罷,她也沒等夜狂瀾開口,又自顧說起道:“都是我的錯,我不知好歹,太太將我當女兒養這麽大,我卻沒有一天好好的服侍小姐,如今鬧出這樣的事情,又叫太太操心,相公,你說我是不是太可惡了,這幾日想來,我有時候都恨死我了。”

男人嘛,不免都喜歡聽些軟化,此刻夜狂瀾聽到小鐲的一番心聲,突然又覺得自己有些愧對於她,說不定那幾個丫頭也是受了陸爾雅的蠱惑,串通起來陷害小鐲的呢?

可是轉念一想,夜狂瀾還沒有那麽大的出息,不會是母親在後面搗鬼吧,母親最近以來都很是喜歡陸爾雅,可是對小鐲卻是截然相反。

想到此,夜狂瀾更是堅定自己的想法。

對小鐲又是狠狠的呵護一番,二人才熄燈躺下。

屋外的嬤嬤丫頭見夜狂瀾一夜未出,心也都高高的懸起來,生怕被小鐲給告狀,兢兢戰戰的擔驚受怕了一夜,第二日夜狂瀾跟小鐲卻是一個沒事人一般的,在她們的面前卿卿我我。

直至夜狂瀾去給柳太君請安了,小鐲這才冷下臉來,當然還少不了一臉的炫耀,擡著一杯茶,喝了一口,頓時吐出來,隨之將茶盅砸在地上道:“呸!這是給什麽汙水,竟然也敢拿來給本姨娘喝!”

那幾個丫頭跟胖嬤嬤連忙畏畏縮縮的在她的面前低著頭道:“我們立刻去重新沏來。”

小鐲是下人出生,自然知道她們吃哪一套,當下冷色盡收,一臉的和顏悅色道:“我也是從丫頭出生扶上來的,你們也知道,可是我如今雖然是落了難,但是你們也看見了,四爺哪裏也不曾冷落了我,昨夜兒還在這裏過夜了呢。你們以後好好的伺候,我若是以後有了好日子,出了頭,也自然不會少了你們的好處的。”

那胖嬤嬤帶著幾個丫頭使勁兒的搗著頭,“是,是,是,我們以後定然盡心盡力的服侍姨娘,在也不敢任意妄為了。”

小鐲見這些昨日還囂張無比的下人們此刻如此乖巧的在自己的面前低三下四,心裏得到了一種作為主子的滿足感,“行了,留兩個來扶著我去花園裏轉轉,剩下的給我做些提味的點心。”

野雞受冷啃粗食,得寵脫毛變鳳凰!

上官府邸

夜瑤夫婦帶著上官玉正欲去永平公府去請安,卻正巧見著上官北捷回來,想著這陣子難得遇見他,也不知他都在忙些什麽,都沒有跟自己家的那些妹子好好的來往,便迎上去,“二弟,嫂嫂可是許久沒有見著你這個大忙人了,怎麽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那邊?”

夜瑤一面說著,一面用胳膊拐自己的相公,站在她身前的上官南飛便也開口道:“是啊,都是一家人,何必見外,我們一處去,也正好狂瀾在家裏,喝喝酒酒,說說我們以前一起在金城時候的日子也很好。”

上官北捷也想去,不過不是跟他們,他更不想跟夜狂瀾坐在一起,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竟然對夜狂瀾在無小時候的那種友情,不知道是他變了,還是夜狂瀾變了。

“我不去了,過幾天反正就是荷花節,也是要遇見的。”上官北捷一臉俊笑,絲毫讓人感覺不到他拒絕是意思。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去了。”上官南飛說著,便一把將早已經等不及去跟表兄表弟們玩耍的上官玉舉起來。

可是夜瑤還是不放棄,這的話,自己的那些妹妹如何跟上官北捷交集呢?便道:“去吧!你一個人在家裏也無聊得很。”

上官北捷含笑搖頭,一面扯著上官玉的臉道:“你們趕緊去吧!瞧,玉兒已經等不及了。”

夜瑤還想在說什麽,卻一把給上官南飛拉住,上了馬車。

一直跟在上官北捷身後的短亭不禁道:“公子你還是直接把你的意思告訴大少奶奶就行了,免得彈整天的逮著你就要你去永平公府上。”

“好啊!你去給說!”上官北捷轉身朝自己的園子裏走去,一面道。

卻沒想到短亭卻當真道:“說就說,她們家剩下的就是幾個青毛庶女而已,怎麽能配得上你,何況你中又有人了。”

上官北捷腳步頓時停住,轉身看著短亭,一雙魅惑人心的眸子曉得有些陰魅,“誰告訴公子我心中有人的?”

這還用人告訴麽?他又不是白癡,公子更不是白癡,平白無故的,他天天想著法子的去幫陸姑娘做什麽,難道他吃飽了怕撐著麽?

當然他是不敢去說的,只道:“屬下只是覺得公子雖然時常的喜歡笑,可是從來沒有向近來這般曉得自在真實。”

上官北捷軒眉微揚,“是麽?”不過隨之一想,這頓日子確實是過得挺好的,心中有了牽掛,每日去給她打典各種各樣的事情,而且今日她還約了自己,去跟她看店面。

短亭看著自家公子突然揚起的唇角,不禁皺了皺眉,心想公子大概又在想陸爾雅了。

果然,上官北捷頓時加快腳步,朝著自己的園子趕去,一面溫潤的說道:“她下午約了我。你去接她,註意別叫人看見,要不然我跺了你的手。”

短亭看了自己的兩只手,在看看公子那風輕雲淡的溫潤模樣,心裏一陣發寒,果然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以這樣正經卻無害的口氣說出這樣狠的話,只有他家公子做得到。

連忙跟在他的身後應道:“是,是是!”

只是短亭覺得有些怪怪的,公子為何不想個法子把陸姑娘從那永平公府接出來呢?這樣做的跟那偷人一樣,每次都讓他們這些負責把風的心驚膽戰,深怕被突然發現。

上官北捷回到園子,卻見長亭正在他的書房外面候著。

難道邊關有信來了?上官北捷闊步走上前去,“怎麽了?”

長亭一面退到門的一邊,一面將書房的門打開道:“半個時辰之期接到的信。”

上官北捷進到書房,只見那堆滿了各種兵書軍簡和鋪著圖紙的長案上,一只墨色的八哥鳥站在那筆架上。

短亭一面將八哥鳥放到自己的手心,捧起來,嘴唇輕輕的蠕動,奇怪的景象發生了,那只八哥鳥也張著它的嘴,隨著短亭的蠕動而蠕動。

不過是一會兒,短亭將八哥鳥放回筆架上,一面去書架最底下的小抽屜裏拿出它的食物,引著它到園子裏邊去,那八哥鳥見此,便跟著食物飛出了書房。

上官北捷已經在剛才短亭和八哥鳥對話的時候寫上來邊關來的軍情。

長亭站在一旁,見公子的那神情,定然是出了個什麽事情,只是自己十分的清楚公子的秉性,這個時候自己最好不要去打擾他,只是靜靜的候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長亭只見自己家的公子陡然的把手上的書簡放下,站起身子來。

同時也聽上官北捷道:“短亭呢?不是讓他去接爾雅麽?”

長亭臉上的肌肉有些抽搐起來,他還以為公子要去辦理公務了呢?卻聽公子要說的卻是這句話,正欲去提醒園子裏的跟八哥鳥說話的短亭,卻被上官北捷又喊住道:“你可知道哪裏的店面比較好呢?”

長亭再一次的怔住,無緣無故的,公子問這個做什麽?難道是因為陸姑娘麽?不過還是實話回答道:“這個屬下不知道,不過屬下可以立刻去問問。”

上官北捷突然有些犯難,食指很有節奏的敲打著案面,一面似乎在自言自語,似乎又是在問長亭道:“那你說,我要帶她去那一條街看才好呢?”

長亭心中突然有一種平衡感,原來人無完人啊!雖然自己家公子自小幾乎什麽都是個天才少年,樣樣出眾,把大公子跟老爺都給比了下去,連著外表也是堪稱完美,只是如今面對這樣的尋常小事,居然還會犯難?還會像是平常人一樣的有這樣為難的表情。

待短亭抱怨著把那貪吃的八哥鳥打發走了,才去接陸爾雅。

上官北捷這強行的命令不善言辭的長亭去沿街打聽,那個街面的店鋪最好,自己則安然的坐在茶樓裏等著陸爾雅。

一個時辰之後,長亭來報告,報告完畢,短亭就帶著兩位清秀瘦弱的小少年進了茶樓。

站起身子來,迎到雅室的門前。

房門一推,陸爾雅便蹦進來,只見她一臉的興奮,竄進來,直接無視上官北捷,從他的身邊擦肩而過,當然是她的頭擦過上官北捷的肩膀。

晃到那窗口,伸出頭去看著窗口外面的世界,只見許許多多的河流跟小橋流水,手卻一面朝身後跟著她同樣是女扮男裝的皎月揮著手高興道:“快來看,這裏看得好遠,快快!”突然聲音陡然提高,瞬間變得憤怒道:“那家在打架,他媽的,那個男的怎麽能打自己的老婆呢?皎月你快看,那個男人應該是那個女人的男人吧?”

皎月素是知道小姐原本的性子火爆,而且還動不動就爆粗口。

只是,小姐未免也太激動過頭了吧,當著上官公子是不是該婉轉些。

長亭跟短亭頓時下巴之差是沒有掉下來,有些錯覺的看著那哪怕是換了男裝,卻還顯得嬌小可人的陸姑娘說出這樣是話來。

上官北捷是見識過的,人萬萬不可貌相的,而且自己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見識過她的粗口。

不過這大庭廣眾之下這樣,總是不好,忍住笑意,咳了兩聲,走上前去,絲毫不顧及陸爾雅是女兒身的身份,更沒有在意皎月跟長亭二人在此,一把拉著過陸爾雅的手腕道:“人家墻裏的事物,你何必如此激動呢!”

陸爾雅回過頭看著他,同樣是一臉的憤憤不平,“我沒有激動,只是想揍人,奶奶的。”

長亭短亭總算是可以確定,他們的耳朵是好的。

皎月怎麽也覺得有些難為情,上前去扯了扯陸爾雅的衣角,“小姐,你……!”

“怎麽了?”陸爾雅一臉茫然。

“餓了麽?不然,在這裏吃點膳食才去看店面,這裏的藥膳不錯。”上官北捷見此,便轉移話題。

陸爾雅看了外面來來往往的人群,興奮得哪裏還想吃什麽飯,從窗口看著那街上的各式小吃道:“我要吃那個!”

“好啊!”上官北捷應聲,正欲吩咐短亭去買,卻被陸爾雅攔住道:“等等,皎月,給短亭銀子。”她習慣自己付銀子。

短亭有些為難的看著上官北捷,那才幾錢銀子,自己家公子還出不起麽?

陸爾雅似乎也發現自己這樣做的話,大概是有些叫上官北捷難堪,便道:“這麽便宜的東西,當然就我自己付錢了,你們家公子的那一頓要去吃全東洲最貴的。”

皎月方出了樓,陸爾雅也等不及的拉著上官北捷出下樓道:“咱們現在就去看,最好早點找到鋪面,順利開張,以後我也好有個盼頭是不?”

上官北捷但笑不語,隨著她下樓來去。

不過是兩個時辰,便將租下了東洲相對算是比較熱鬧的九運街的商鋪,待一切商談好,原本上官北捷是要帶著陸爾雅去吃了晚飯在讓短亭送她回去的,只是陸爾雅看天色不早,怕晚回去總是不好,便先將今日一餐推至後去。

不過是剛剛回到淩雲居,短亭便離開,待陸爾雅從自己後院的花園裏轉到自己西廂換了衣服出來,卻見於媽媽一臉著急的在院壩裏走來走去的,薔薇等幾個小丫頭卻在一邊哭得兩眼通紅。

“好端端的,你們這是怎麽了?”陸爾雅不由有些擔心的問道。

於媽媽剛才沒有註意她是從房間裏出來,此刻見她突然出現在院子裏,猶如見到神一般的迎上去,“姨娘你今日是哪裏去了,我們到處找你也不曾找到,你可知道出大事了?”

陸爾雅見她此情,頓時也有些擔憂起來,連忙扶住她問道:“怎麽了,你別著急,慢慢的說。”

薔薇幾個丫頭也圍上來,只是一個個都一邊哭著,結結巴巴的,說不清楚到底是個什麽事兒。

皎月也換好了衣服出來,見此景,不免也擔心起來,拉著情緒叫為清晰點的何寡婦問道:“何嫂子,你倒是說說,發生了什麽事?對了,怎麽都不見流蘇呢?她哪裏去了?”

何寡婦這才道來,“今早我不是讓流蘇去給廚房那邊拿些食材麽?可是等了好久都沒見著她回來,直到中午從容從上陌園回來,說流蘇不知道怎麽的跑去了小鐲的園子裏,還把小鐲給推到,幸得四爺趕到,除了小鐲受了些驚嚇,沒有發生什麽事情,此刻流蘇正被關在上陌園的材房裏,由幾個管教嬤嬤看著呢?聽從容說,她去看過流蘇,滿身的傷,說是給小鐲園子丫頭嬤嬤們亂棒子打的。”

陸爾雅心裏一涼,根本就不相信流蘇會做這樣不經大腦的事情,倒是小鐲,極有可能陷害流蘇才是,連對自己這個昔日的主子都是如此,何況是個丫頭呢!

大概小鐲這是在報覆因為上次流蘇把她跟夜狂瀾的事情告訴自己吧。可是即使當初流蘇不告訴自己,自己終究是會知道的。

只是陸爾雅此刻不能去管誰陷害的流蘇,此刻是最擔憂流蘇的身體,從容不是說她全身上下的傷麽?當下便道:“你們先待在院子裏,我去上陌園看看。”

卻被於媽媽一把拉住道:“從容還說了,姨娘今天最好別去上陌園,因為這矛頭指著的正是姨娘,姨娘若是去說情,反倒是情說不成,還先惹一聲汙。”

陸爾雅頓住腳步,不禁也著急起來,自己本無心與她們去爭,為了和平共處,天天裝著孫子在她們的面前來來往往的,只是這樣還不行麽?為何就不給她一個清靜呢?難道真的要把自己逼到墻角麽?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她也無需在忍讓了,你給我一尺之傷,我還你百尺之痛。

可是要如何,才能將流蘇帶回院子裏呢?

正想著,院門突然被打開,只見夜狂瀾一臉的暴怒,站在大門口,目光極其怒恨的看著陸爾雅,一臉的冷笑,使得他的整張臉看起來無比的扭曲,“怎麽,全都在啊。”

若是以前,陸爾雅定然會低著頭,不回他的話,可是今非昔比,她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生活了。

擡起頭,一雙澄亮的眸子直直的直視著夜狂瀾,唇角勾起幾朵譏諷的笑花,“四爺來的真快呀,不過你若是來問罪的話,那麽實在是對不起,目前你的女人我還沒有絲毫的興趣去動她,而且也沒有那個資格讓我勞心勞苦的去動她,一個丫頭而已。”

說著,自在的做到樹下的藤椅下,在眾位丫頭和於媽媽詫異的目光中自顧倒上一杯茶,絲毫沒有將她的這位相公放在眼裏邊。

夜狂瀾見此,在聽到這樣的話,更是越發的生氣,先前想著只要她口氣軟些,自己就單單把罪過算到那個丫頭的身上去,不跟她計較,卻沒有想到她竟然是這樣的態度。

闊步走進院子裏,直接到她的身邊,一把將她手裏的茶盅搶過來砸在上,眾人只聽‘乒乓’的一聲破碎聲音,都嚇傻了。

連著皎月也嚇得不輕。

卻見陸爾雅跟個沒事人一樣,冷冷一笑,“怎麽,除了去那外面穿花度柳,你就這點本事麽?我還真是想不出來,你渾身上下還有哪裏是好的,值得小鐲為你一個爛人如此對我,將我陸家對她的養育之恩棄之不顧。”

陸爾雅話到此處,並未完,卻是一臉嘲諷的笑意,左右打量著夜狂瀾道:“或許,她看重的並不是你的人,畢竟像是你這樣的人啊!那大街上隨手抓來也都是,不過嘛!你這身家就不是尋常的了,我想她該不會是沖你的身份來的吧?畢竟榮華富貴才是王道嘛!”

此刻夜狂瀾是氣得臉色發青,兩只眼睛因為氣憤而顯得十分的通紅,怒視著陸爾雅,“哼!難道這就是你本來的面目麽?真應該叫奶奶和母親來看看才是。”

陸爾雅微微一笑,略有些傾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踢向夜狂瀾的下身,一面恨恨道:“你丫的錯了,這才是姑奶奶,告訴你,姑奶奶忍你是很久了。”

話間卻也沒有絲毫放手的動作,一面將夜狂瀾的雙手反扭到夜狂瀾的背後,一面用眼神示意皎月拿起那放在樹下丫頭們用來游戲的娟繩把夜狂瀾的手繃住,酸了一個死結。

夜狂瀾估計是懵了,他想過陸爾雅因為自己的怒罵會大哭或是會求他,可是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踢了自己下身,更要命的是,這一次她系的結自己卻打不開了。

可謂是大意失荊州,沒將她放在眼裏,反倒讓她有機會來對付自己。枉然有一生的武功。

“你想幹什麽?把我放開,難道你還想用這樣的計謀跟我行房麽?”夜狂瀾氣得脖子粗,臉黑怒問著陸爾雅,最可惡的是她身邊的丫頭們都不楞在一處,竟然不給他把繩子解開,便又朝那些丫頭喊道:“你們都死了麽?還不給我解開繩子!”

皎月如今因為小姐身邊有上官北捷一比,覺得夜狂瀾壓根就是個人渣,聽見夜狂瀾罵她們,便回了一句,“你這是在求人,態度放好些。”

而陸爾雅卻是一臉好笑,“夜狂瀾,你是不是發情發得厲害,此時此刻你想著的還是那檔子事情,既然如此,我們只好順從了你的意思了。”

夜狂瀾突然眼前的陸爾雅有些叫自己恐懼,自己似乎從來都沒有認識她過,見她那笑容有些不軌,心底不禁升起一絲涼意,“你想幹什麽?”

陸爾雅不理他,轉身朝那些被她的舉動嚇呆了的丫頭道:“薔薇,去門房那裏借一只狗來,剩下的把四爺給我拖到材房去,把他的嘴巴給我堵上。”

借狗?薔薇有些不解,當然也害怕,畢竟是在夜狂瀾家裏當差,怎麽能得罪正主,不禁躊躇起來,“小姐,你這樣恐怕不好吧,四爺雖然有些那個,可是咱們這畢竟是在他的家裏。”

陸爾雅看出她的擔憂,卻一臉不以為然的笑起來,不過並未直接回薔薇的話,而是轉向此刻狼狽不已的夜狂瀾,“夜狂瀾,你說,要是你去告訴別人,你被自己的小妾打了,還給綁起來,別人會信麽?即使是相信了,那別人會怎麽看你啊?”

幾個丫頭頓時明白過來,男人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臉面,今日這事情夜狂瀾也只能是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吞。

果然,只見夜狂瀾氣得咬著牙,因為生怕她真的去借狗來,所以只得來個權宜之計,先把身段放下來,“你現在放了我,我既往不咎。”

陸爾雅搖搖頭:“我要你放了流蘇。”

夜狂瀾有些為難,“現在不行了,現在她事關危害到永平公府的血脈,奶奶會親自審,我已經插不上手了。”

陸爾雅聞言,覺得柳太君雖然疼夜狂瀾,但是估計會更疼他未出世的孩子。在者,夜狂瀾似乎也真的沒有這個說話的權力。

當下欲放了夜狂瀾,反正自己氣也解夠了,可隨之卻揚起手一耳光扇在夜狂瀾的臉上。

於媽媽有些嚇的跳起來,一面拉著陸爾雅勸道:“姨娘你氣也解了,你還鬧個什麽?”

陸爾雅臉頰上頓時流出兩行淚水,掙開於媽媽的手,直視著夜狂瀾道:“夜狂瀾,這一個耳光你不要覺得委屈,這是帶小小打的,她對你是一心一意,可是最後卻落了這樣的一個下場,這打的是你的無情。”

說著又揚起手扇了他一個耳光,聲音已經有些顫抖道:“這一個耳光是為小小的孩子打的,打你的不義。”

然後又是最後一巴掌,“這是待冬兒姐妹打的,如果不是你,她們也不會人生盡毀。”

陸爾雅打完,腳下突然有些蹌踉,差點跌倒,幸虧於媽媽在她身後將她扶住。

轉身伏在於媽媽的懷裏,陸爾雅是在也忍不住的哭起來。

夜狂瀾有些懵主,一時間也忘了叫下人幫他把繩子解開,他定定的看著陸爾雅,還有她扇自己的這幾個耳光,是為小小?還有為什麽孩子?什麽冬兒?

他不解,正欲問陸爾雅,卻見她從於媽媽的懷裏擡起頭來,淡淡的吩咐薔薇道:“把四爺的繩子割斷,給他整理好,送他出淩雲居。”說罷,便獨自轉身向自己西廂的園子去。

夜狂瀾解了繩子,便迅速的追上陸爾雅,一把拉住她問道:“你倒是說,你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

這正是陸爾雅要的效果,轉過身,冷視著模樣有些狼狽的模樣,“你難道不知道麽?小小在來東洲之前,已經給你生了一個兒子,可是幾次還沒來得及與你說,你就忙著去那花街柳巷。”

不過夜狂瀾也不是好糊弄的,雖然是震驚,但是卻完全的不相信道:“那你怎麽知道?”

“小小臨終的那晚,我去見過她,她給了我一把長命鎖,求我記得的時候,去給她照顧一下孩子,可是我趁著會娘家的時候,托人去問,不想那裏發了大水,孩子沒了下落,養他的奶娘也已經染了瘟疫死了。”陸爾雅低著頭細細的說道,聲音裏似乎有一種如何也掩飾不去的悲涼感。

夜狂瀾此刻正算是經歷了人間的悲樂兩屆,知道自己有個兒子,還沒來得及高興,卻又被告知孩子也許已經死了,心裏此時此刻竟然還有些責怪游小小道:“那她怎麽不告訴我母親呢?早些隨便告訴一個長輩,她們都會去把孩子接來的,最後也不會這樣子。”

陸爾雅冷笑一聲,“夜狂瀾,你太天真了,你們永平公府,表面看似一派老少和樂融融之竟,可是暗地裏卻是兄弟不合、妯娌相爭、姐妹反仇、姑嫂互鬥,為的不過是這些飄渺的榮華富貴,小小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根本不能去信任誰,唯獨信任你,可是卻難得見上你一面,便是見到,也匆匆而過,你何曾給過她時間說這件事?”

“難道,真的沒有消息了麽?”夜狂瀾有些不死心的問道。

陸爾雅搖搖頭,轉身回房間,獨留夜狂瀾一個人傻站在哪裏。

丫頭們不知道自己的姨娘是給夜狂瀾說了什麽,使得他一時間變得像是被霜打過一般,連著那有些淩亂的頭發都沒有整理,便癡癡的走出了淩雲居。

夜狂瀾一走,陸爾雅立刻家讓皎月回了刺史府去。

皎月到了刺史府,正巧程氏、陸毅夫婦正在花廳裏用膳,而程氏見著皎月來,卻沒見著女兒與她同來,不禁擔心的問道:“小姐呢?她怎麽沒有來,難道她的身體沒有好?”

上次陸爾雅給小鐲丫頭們推到的事情她們也知道,只是不好上門去看望,所以只有單單的焦急。

皎月見到程氏,不禁是有些替她難過道:“夫人,小姐身子倒是好了,只是眼下被讓冤枉。”

陸毅聞言,筷子頓時砸落在地上,站起身子來,“怎麽了?倒地發生了什麽事情?”

陸長文也聽見皎月回來,以為自己家的妹子也回來了,所以這便連忙到花廳裏來看,卻剛剛聽到皎月的話,不禁也擔心的上前問皎月道:“爾雅又出什麽事情了?”

雖然小姐不過是讓她來交代,讓府裏的人別把前陣子冬兒她們在這裏住過的消息說出去,可是皎月知道現在發生的事情總是瞞不過他們的,所以便道:“都是小鐲,她不知道使了什麽法子,陷害小姐的丫頭,然後又咬著說,那丫頭是小姐指使去的,如今那柳太君連小姐都不見,下午姑爺又來質問小姐,小姐生氣,家跟姑爺吵了起來,後來還動了手。”

當然是誰動手,皎月並未明說,畢竟夫人他們都不知道小姐還會打人,免得說出來嚇著他們。

不過因為她的話沒說清楚,讓陸長文等人嚴重的誤會了她的意思,陸長文更是不相信道:“怎麽可能,那後來了,驚動了其他的人沒有?”

皎月搖搖頭,又道:“小姐無法子,就把小寶的事情告訴了姑爺,此刻小姐正是讓皎月來跟老爺夫人說一聲,交代下去,便是誰來打聽那孩子和冬兒們,都不承認她們是來過府上的。”

“這又是為何?”陸毅一臉的不解,這個女兒做事情越來越讓他迷茫了。

皎月看了眼左右伺候的丫頭,程氏當下明白她的意思,拚退了花廳裏伺候的丫頭,才道:“你盡管放心的說出來。”

皎月點點頭,“那個前陣子小姐帶來的那個孩子是姑爺的親親血脈,是在小姐嫁過去才幾天,就死了的那個游姨娘給姑爺生的,只是姑爺並不知道。”

陸長文有些震驚,妹妹怎麽給人家養起孩子來了,而且他更沒想到的是夜狂瀾如此的不負責任。有些不相信的問道:“妹妹如何知道的?”

“那游姨娘臨死的那個晚上,小姐去見過她,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又看那府上個個心思不軌,所以就把孩子留在了老家,求小姐有空的時候給照看一下那孩子,小姐心軟,當時見她可憐,身邊又只有冬兒一個丫頭,所以就答應了,而且她還給了小姐一個長命鎖,裏面是她一生的積蓄,小姐先前不知道,後來遇上冬兒才曉得的。”

這些事情程氏多少是知道的,上次陸爾雅也跟她大概的提過,但是如今聽了,還是可憐那個死了的姨娘,因為爾雅說過,她是給人下毒的,而且自己的親女兒似乎也給人下了類似的毒,當下不禁滿是擔心,也沒顧忌陸毅跟陸長文在此,便問道:“大小姐的身子好了麽?”

皎月以為他們都是知道大小姐給讓下毒的事情,便道:“大小姐的身子早好了,還是小姐聰明,發現大小姐屋子裏的花,加上小姐用的胭脂,小姐才中毒的,所以後來小姐不單是偷偷的給大小姐把花換了,還給大小姐另外送去咱們自家的胭脂,夫人您倒是只管放心。”

陸毅頓時呆住,發生這樣大的事情,竟然都沒有誰跟他說一聲,頓時轉向程氏怒道:“你們長了出息,竟然發生這樣人命關天的事情,也不告知我一聲,幸虧爾雅那裏,若不然真的出了事可怎麽辦?”

程氏卻是一臉委屈道:“我何曾不想跟你說說,可是那陣子你公務繁忙,爾雅便讓我壓在,別叫你在擔心,可好,幸得這事兒爾雅是處理好了,如今你在責問有什麽用呢?”

陸長文不禁是震驚,但是還要一面勸說著兩位老人道:“父親,母親,你們莫在爭了,如今大姐總算是好的,此刻我擔心的倒是爾雅。”

皎月聞言,便道:“小姐說,叫你們無需擔心,她在怎麽樣,也不會容別人欺負的,只是讓府上的丫頭們別把冬兒她們的事情說出去家好,如此姑爺找不到小寶,小姐那裏便可以捏拿他,不叫他動不動的就發小姐的脾氣。”

幾人聞言,如今也只能是這樣了,只得點頭放任陸爾雅,便是那永平公府有萬千波浪,他們也愛莫能助,只能隔岸祈禱了。

不過陸長文,卻實在是有些心痛,沒想到夜狂瀾竟然是這樣的人,上一次他不是跟自己保證好了麽?還有,自己的孩子淪落在外,他卻還不知曉。

悲哉!悲哉!

一夜無眠,還沒等到天亮,陸爾雅便起床來,見著薔薇未醒來,便沒有去吵醒她,穿上衣服,簡單的梳了一下頭,便出了房間,到院子裏來吹風。

想了一夜,竟然還是無法去救流蘇,難道自己就這麽不管她了麽?不知不覺自己竟然走到前院來,因而不過是那無更天,前院的丫頭們也都好沒有起床,唯獨那廚房裏傳來一陣的細碎響聲,想來是何寡婦起來燒火做飯吧。

突然院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陸爾雅一面提著膽子靠近大門,低聲問道:“誰?”

門外傳進一個幼嫩的女童聲音道:“我是來找陸姨娘的,麻煩姐姐開一下門,我有要緊事情告訴陸姨娘,是關於流蘇的。”

陸爾雅想都沒想,打開門,果然,門口站著一個看似十一二歲的小丫頭,“我就是,是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