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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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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黃著急忙慌地跟著來報信的小童從石室的內道裏走了, 過沒多久, 虎先生就載著安齊遠越到了方才灰斑跳下的平臺上。

圓胖抓著虎先生的長毛滾了下來, 朝著一處山壁興奮得嗷嗷直叫。

山壁門緩緩打開,蘇澈正端坐在黑漆八仙桌前,手中端著一杯香茗, 杯上還氤氳著淡淡的薄霧。

見安齊遠站在山門外,蘇澈擡眼看了一下,雲淡風輕地道了句“你來了”, 語氣中無意間透露出來的竟是滿滿的信任, 好像十分篤定安齊遠一定會找到他似的。

安齊遠心中一熱,剛想三步並作兩步地過去將蘇澈摟進懷裏, 腳邊卻忽然閃過一道小白影,快他一步地沖到了蘇澈懷裏。

“圓胖!”

蘇澈眼中盡是驚喜。

之前光顧著把視線落在牛高馬大的安齊遠身上了, 竟然沒發現被安齊遠擋住的圓胖。

用力揉了揉圓胖的腦袋,蘇澈夾著圓胖的腋下將它高高舉過了頭頂。

“這次真是辛苦你了, 第一次跑了這麽遠的路,害怕了吧?”

圓胖高興地嗷嗷直叫,可惜蘇澈完全聽不懂圓胖在說什麽, 只是很親昵地一邊說著“好好, 我知道了”,一邊抱著圓胖朝虎先生走過去。

在路過安齊遠身邊時,蘇澈的手臂忽然被扯住了。

有些疑惑地回過頭,蘇澈只來得及問了句“怎麽了”,懷中的圓胖就被安齊遠捏著後頸的皮丟到了虎先生旁邊。

虎先生一看安齊遠周身的氣場不大對, 趕緊低頭叼住了又想往蘇澈身邊跑的圓胖,站起身就跳到了另一個小平臺上。

蘇澈看了安齊遠一眼,很是無奈地道:“你該不會是在跟圓胖計較吧?若不是我偷偷將它放了出去,你未必能現在就找到我……”

蘇澈還沒說完話,就忽然感覺天旋地轉的,等回過神來,已經被安齊遠打橫著抱起走到了石室之內。

進入石室之後,只見這鑿壁而建的居所竟是五臟俱全,裝點雅致,裏頭甚至還養了一小池的睡蓮和錦鯉,可以說是匠心獨具。

但在看到石室之內只有一張雕花刻景的拔步床時,安齊遠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

蘇澈略略掙紮了一下,卻被安齊遠放到了床榻上,還沒來得及出聲抗議,身上的衣袍就被安齊遠扯成了碎片。

蘇澈大驚:“你發什麽神經?!”

安齊遠哪裏管他,不僅將他身上的衣袍給扯了,還把墊在蘇澈身下的錦被完全扒拉到地上,然後褪了自己的衣袍墊在蘇澈身下。

蘇澈伸手將安齊遠的臉往死命外推,但即便他使出了吃奶的勁,安齊遠依舊紋絲不動地壓在他身上。

原以為安齊遠要繼續做出什麽出格之事,可發現當他被扒光之後,安齊遠反倒只是將他緊緊地摟在懷裏。

安齊遠的大腦袋埋在他的肩窩,蘇澈看不清安齊遠的表情,但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雙如鋼鐵般的手臂把自己箍得死緊。

蘇澈似乎明白了些什麽,隨即輕輕地嘆了口氣,主動伸手摟住了安齊遠的背,一下下地撫著安齊遠肌理結實的肩胛。

安齊遠將鼻尖埋在蘇澈發間半晌,待蘇澈的氣息完全安撫了心中狂躁的火焰之後,才將臉擡了起來。

安齊遠看了眼被他撕成了碎片的蘇澈的衣袍,咬牙切齒地道:“你竟然穿他的衣服!”

蘇澈身上的衣袍與那年輕男子一樣都是紫色的,連款式和佩飾都一模一樣。

一想到蘇澈赤身裸體的模樣被那紫衣男子完全看了個透,而且還不得已穿上了那男子為他準備的衣袍,這氣就不打一處來,想都沒想就把蘇澈身上的袍子給撕了。

可撕完之後又想到這床榻上的東西也都是那個年輕男子的,又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將那男子連同這些袍子褥子的全都碾個粉碎,所以才抽風似的把蘇澈身下墊的錦單褥子都扯了撕了。

蘇澈原本還以為安齊遠是因為自己忽然被大浪卷去生死未蔔,在見了他之後難免情緒過於激動,就生了那種,呃,幹壞事的心情。

可當他看到安齊遠抽風似的撕了衣袍撕了床單褥子,又抱著他不動彈之後,又覺得自己似乎會錯意了。

現在聽安齊遠一說,才算是明白原來安齊遠是在跟阿黃計較。

蘇澈無奈地道:“你別瞎想,這間石室雖然是阿黃的,但自我來了之後,床褥被子都換了新的,我身上的衣袍雖然也是阿黃的,但也是新的,阿黃完全沒穿過。”

安齊遠怒道:“那又如何,即便這些東西他都沒用過,他還,哼,還看了你!”

蘇澈只得嘆氣道:“又不是什麽黃花大姑娘,都是男的還怕被看兩眼?”

安齊遠橫眉豎目道:“那為何以前我想看你的時候你都推三阻四的,還非得我來硬的才勉強能看到兩眼。”

蘇澈聽言只覺得自己的臉上有些發熱,只得尷尬地撇開視線,訥訥地道:“你說什麽混話,你跟阿黃能一樣嗎?!”

“哦?”

安齊遠一手搭在蘇澈的腰上,一手托腮支起自己的臉,好整以暇地看著蘇澈道:“你倒是說說我和你說的那個什麽勞什子的阿黃有什麽不一樣?”

蘇澈哪能不知安齊遠是在挖坑給自己跳,根本就不想要回答安齊遠的問題,只是垂著眼瞼保持沈默。

安齊遠見蘇澈這副故意愛答不理的鴕鳥樣子也甚是可愛,搭在蘇澈腰上的手也不安分起來,竟然瘙起蘇澈的癢癢肉來。

“啊!你這混蛋!”

“不帶這麽作弊的!”

“啊呀,快放開!”

蘇澈哪裏還保持得住一貫的高冷氣場?這蘇青言身上的癢癢肉實在利害,安齊遠手勁又大,一瘙起來真是又養又疼,蘇澈眼淚都被逼出來了,只得一邊笑一邊喊疼地往裏躲。

安齊遠嘴角勾出一抹壞笑:“看你還不說?!”

蘇澈笑著投降道:“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好不容易等安齊遠聽了手,蘇澈趴在軟枕上喘了半天才算是把那口氣順了過來。

見安齊遠的魔爪又朝自己伸了過來,蘇澈趕緊伸手將安齊遠的手抵住。

“你別再來了!”

安齊遠笑道:“那快說。”

蘇澈狠狠瞪了安齊遠一眼。

“阿黃跟你肯定是不一樣的,他不過是因為在這結界中太寂寞了,所以才設了個機關,想將外界誤入機關範圍的人給弄到結界裏頭來給他作個伴罷了。”

蘇澈看著安齊遠的眼神略略帶上了幾分哀怨。

“阿黃對我向來以禮相待,我與他說了許多外界的事,這幾天相談甚歡。”

“原本以為阿黃只是留我幾天就算了,可誰知他竟然說這個結界是只許進不許出,若裏頭的人出去一定會驚動鎮守結界的人,我就很有可能會被滅殺,說什麽也不願讓我出去。”

“我正發愁你們會因為我失蹤的事擔心過度,特別是你……”

蘇澈的話沒有說完,但卻已經暗指安齊遠心力之事。

安齊遠聽了心情大好,十分愉悅地撫著蘇澈的臉頰。

“讓你擔心了,是我不對。”

蘇澈撇開臉咕噥了一聲:“別往臉上貼金了。”

安齊遠想了想,又問道:“奇怪,那天除了你之外,我也泡在那山澗當中,而且事後杜遙和龍潛也在同一時辰同一位置泡到了山澗中,但卻沒有再次引發山洪的異象。”

“為何那山洪偏偏就是在你泡到山澗中的時候就發作了?”

蘇澈聞言感覺臉上的熱度又上升了一些:“你怎麽這麽多問題!”

明顯就是一副不想回答的樣子。

安齊遠斜睨了蘇澈一眼,將手指在他面前像彈琴一樣舞動了兩下。

蘇澈知道若是自己不招,安齊遠這廝定要故技重施,打破沙鍋問到底了。

蘇澈對方才那一鬧還心有餘悸,立刻警惕地看著安齊遠:“你別亂來!”

安齊遠獰笑了一下:“若是日後發現你撒謊,小心我大刑伺候。”

蘇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種軟肋被人拿捏的感覺真是不爽。

“阿黃說了,因為這個結界是他們族人隱居之地。他們之所以能在靈氣稀薄的軒轅大陸獨享這靈氣充沛的一隅,靠的完全就是這個結界。”

蘇澈看了安齊遠一眼。

“若你之前已經跟阿黃交過手,就應該知道他是軒轅大陸上少有的妖修。”

“如果沒有這處結界,妖修在仙人二界分離之後因著各種靈獸數量的銳減,實力也受到了極大削弱。”

“在結界之外,妖修根本無法與佛道劍魔四個主流宗派相抗衡,最終會落得跟合歡宗和蠱宗一樣,被排擠到靈氣稀薄的地方艱難修煉的下場。”

“可是你也知道,這個結界雖然獨立,但卻不會排斥外來的修士。”

“只要有本事發現這個結界,就能進入結界中享用這裏充沛的靈氣。”

“所以阿黃的族人才會立下如此嚴苛的規定,嚴格禁止族人與外界有任何往來。”

“如果有外人無意闖入,要不就只能永遠地留在結界之內,要不就被毫不留情地抹殺。”

“久而久之,這處結界就與外界徹底斷了聯系。”

“也正是因為這樣,阿黃自一出生時起,就沒能踏出過這結界一步。”

安齊遠道:“這也完全可以理解。”

“這麽說來,這鎮守結界之人雖然禁止裏面的人出結界,但卻不會限制靈獸的自由出入,所以圓胖才能溜出結界來給我通風報信了?”

蘇澈道:“正是。”

“妖修的主要法術既然是召喚獸類,自然對靈獸有天然的親和力,所以也不會違背自然規律限制靈獸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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