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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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聲,道:“就知道你忘了。”

他從衣袖裏拿出了一個小盒子,小盒子大概只有他手掌那麽大,裏面靜靜地躺著一雙耳墜。

月白色的耳墜在燈火下顯得非常得皎潔。

這雙耳墜是他讓人特地尋來的。

他的手下尋來了來自全國各地的珠寶,只為找到一個能配得上姜雨墓的首飾。

而這耳墜就是南奕琛的手下闖進一個老妖怪的巢穴裏,九死一生,拼死拼活地才得來的。

南奕琛第一眼便看見了這雙耳墜時,便覺得這雙耳墜和他的姑娘很般配。

這耳墜被埋在那一堆堆五顏六色的珠寶裏,但是它仍然散發著那獨屬於自己的光。

就如同姜雨墓一樣,在這紛繁覆雜,令人眼花繚亂的世界中,她仍能保持初心,不受世俗影響,隨心所欲。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姜雨墓看著眼前那精致可愛的耳墜,也忍不住摸了摸它那光滑冰冷的珠子。

姜雨墓低著頭,臉上綻放出來笑意,一樓發絲調皮地從發簪裏掙脫了出來,垂在了她的臉前。

“好漂亮啊。”

她的眼珠子轉了轉,道:“這其實不是我的生辰禮物,而是你想給我的定情信物吧?”

南奕琛怔了怔,有些無奈地笑了。

是啊……她那麽聰明,怎麽會不知道他的意圖呢……

果不其然,姜雨墓將盒子蓋了起來,對上了南奕琛那深邃迷人的雙眼,道:“那我不能收下。若如我不想嫁與你的話,那我就不能收下這禮物。我不想讓你誤會。”

南奕琛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為什麽?她不是……愛慕他嗎?他自認為他自身條件不錯,也符合姜雨墓心中的人選,但她為什麽不答應呢?

南奕琛今日竟然會來提親那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姜雨墓會同意的,但是現在……

南奕琛張了張嘴,卻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他的眼眸是帶了些不可置信,但是更多卻是失落和不知所措,就猶如一個被拋棄在街頭上的孩子一般。

這是姜雨墓第一次看見南奕琛露出這樣的表情。他向來是自信從容的,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股優雅淡定的氣息。

但是現在,他卻因為姜雨墓一個拒絕的話語而紅了眼眶。

姜雨墓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裏不斷地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

過了好久後,南奕琛才開口說道:“為什麽?”

他的聲音微微地顫抖著,仿佛這句話是他用了極大的力氣才說出來的一般。

接著,南奕琛仿佛又燃起了希望一般,臉上又重新掛上了笑容,他激動地說道:“我傾心於你許久,這你是知道的,你也傾心於我,對吧?我看得出來的。要不然,你怎麽可能會允許我接近你?信我,我不會辜負你的。”

南奕琛連忙抓住機會展示自己,道:“我知道,你不想和其他女人共侍一夫,我不會納任何人的。我發誓,我的後院只會有你一人,我的心扉也只會為你敞開。”

“成親後,你想做什麽都可以,開醫館、救治病人,我都不會阻止你的。你仍然可以擁有你現在的生活。”

“權勢、名利、財富我都能給你。你不喜歡的,我都不去做,也願意去改。你要什麽,我都給你,只求你嫁與我,好嗎?”

他最後的那聲“好嗎”好似用光了他的力氣似的,他睜著那雙以往總是犀利的眼睛,眼裏帶著期待,帶著小心翼翼,也帶著幾許淚光。

南奕琛的聲音幹澀得厲害,身體也在微微顫抖著,他的語速非常快,且有些語無倫次,可以看得出,他是真的很絕望,也真的很喜歡姜雨墓。

他將自己處在了一個非常低微的位置,幾乎是在卑微地乞求姜雨墓可憐可憐他,滿足他這個願望了。

姜雨墓的心像是像是被人緊緊地擠壓著一般,肺部也像是被灌滿了水一樣,難受且痛苦。

她垂下眼簾,掩飾著自己眼裏的情緒,也抵擋了南奕琛那副會令她痛心的神情。

她冷著聲音,道:“我不需要你改變什麽,我也不需要你去迎合我。”

她頓了一下,繼續道:“我承認,我傾心於你。”

南奕琛的臉色亮了起來,他震驚般的擡起了頭,一臉雀躍地看向姜雨墓。但是下一秒,姜雨墓的話語便將他推進了深淵裏,令他萬劫不覆,痛不欲生。

姜雨墓整理好了情緒後,擺出了一副無情無義的樣子,道:“但這份喜歡並不足夠強大,它並沒有強大到能讓我舍棄一切,冒著可能會失去一切的危險,來與你成親。”

“你知道的,這個世界對我們女人是很殘忍的。我在街上為人看診抓藥,他們說我拋頭露面,招蜂引蝶。如若我成親了,我更是要時刻註意自己的言行舉止,不能讓人看了笑話。不能丟了丈夫的臉面。”

“成親後,我會有很多責任,相夫教子,掌管後院。我需要學的東西很多,我需要舍棄的東西更多。”

“這……我做不到,也不想去做到。”

“我知道你現在可能不介意這些,也能說出那種“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話語。但是,一年以後,十年以後,二十年以後,你還能這樣?那時的你還是現在的你嗎?”

姜雨墓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道:“未來的事兒誰說得準呢。”

“我是個很膽小懦弱的人,我沒有那個勇氣去賭,也沒有那個能力去賭。”

“你知道的,若如我賭贏了的話,那是風光無限,那是人人稱羨。”

姜雨墓停頓了一下,深深地望進了南奕琛的眼睛裏,道:“但是如若我賭輸了呢?”

“那到時,我是生是死,是肆意瀟灑,還是生不如死,那就是你一句話的事兒了。”

“你看,我真的沒有那個能力去賭。”

“我非常滿意現在的生活,也不想去改變它。”

“謝謝你的傾慕,也謝謝你這些時日裏的付出。但,我不求榮華富貴,也不怕辛苦,只願自己能平平凡凡地活著,隨心所欲,自給自足,這就夠了。”

南奕琛知道他這是沒戲唱了,但是他努力了那麽久,計劃了那麽久,姜雨墓又是他的第一次心動,他怎麽可能就此放棄?

南奕琛繼續掙紮道:“不是,我可以……”

姜雨墓直接打斷了他。這是姜雨墓第一次打斷其他人的話語,因為她擔心,她再和南奕琛交談下去,她可能就會真的不顧一切地和南奕琛成親了。

她是南奕琛第一次的心動,但南奕琛又何嘗不是她第一次的心動呢?

但是,理智最終還是戰勝了。

姜雨墓道:“我的要求很無理,我知道。我也沒想過去要求別人那麽做,也不需要他人去迎合我,所以我不會成親的。”

“南奕琛。”

“你是個好人,別吊死在我這顆石樹上。”

……

那一天,南奕琛雖然沒能達到自己的目的,但是他還是毫不計較地給了姜雨墓一個難忘的生辰宴會。

那是姜雨墓十六歲的生辰宴,生辰宴上的人不多,但是他們都是真心愛姜雨墓的人。

當人們散去後,姜雨墓獨自一人坐在房間裏,安靜地盯著她手上那大紅色的衣裳,眼眸中有些向往和羨慕。

那是她阿娘的嫁衣。

姜雨墓輕輕地撫摸著嫁衣那柔軟光滑的布料,喃喃自語道:“我……沒有做錯吧?”

永康帝

一年後。皇宮內。

永康帝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白色的發絲散開在了他腦後,他幹裂的嘴唇張了張,但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一名太醫愁眉苦臉地跪在地上,為永康帝把著脈,他其實也就是做做樣子罷了。

皇上病了那麽多個月了,如若他能醫治好皇上的話,皇上早就生龍活虎了。但是,他根本不知道皇上的身體這是出了什麽問題。

皇上的脈搏平穩,他除了臉色差了點和身體無力以外,根本沒有其他問題。但是,皇上堅持說他病了且病得很嚴重,還一直在嚷嚷著說有人要害他。

那名太醫很多時候也在心裏吐槽說,皇上這怕不是身體病了,而是腦子病了。當然,在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他是絕對不敢說出來的。

永康帝拖著他那沈甸甸的身體,在柳公公的扶持下坐了起來。

柳公公一直苦著一張臉,目光也一直輾轉在太醫和皇上之間。

柳公公道:“太醫啊,可有診斷出什麽啊?”

太醫的眼皮跳了跳,撒謊道:“皇上這可能是著涼了。”

其實,他認為,皇上這就是老了,身體不行了還要硬撐著,死死地坐在這皇位上。

永康帝聽了太醫的話後,將床邊的茶杯丟向了太醫,崩潰般地喊道:“庸醫!朕都在這床上躺了幾個月,你還說朕這是著涼了?那你說,朕著的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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