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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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裏頭。

但是,最後,南奕琛還是沖進了那熊熊烈火中。

因為,南奕琛雖然不在書房中,但姜雨墓的畫像卻在書房裏。

南奕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發了什麽瘋,只知道自己不能沒了那畫像。

求而不得就已經夠痛苦了,若是失去了畫像,那他豈不是連望梅止渴的能力也沒有了。

他發了瘋似的沖進了火海,人們的喊叫聲和阻止被風吹散了,他眼前只剩下了那熊熊烈火和那綠色的倩影。

老天爺憐憫他,他抱著畫像沖出火海時,畫像安然無恙,他竟也安然無恙。

也是到了那個時候,南奕琛才突然發現,一切都太遲了。

他已經陷入了太深了。

沒錯,她是極致的善。

沒錯,他是極致的惡。

沒錯,善和惡水火不容,兩看相厭。

但是,那又怎樣?

如若她註定不屬於他的話,他搶過來便是了。

什麽喜歡是放肆愛情是克制,那都是狗屁!

這一生中,他難得遇到一個他那麽那麽喜歡的人,他豈能把她放走?

算了,就算她不願意,就算她不喜歡,他死也要把她綁在身邊。

他啊,已經離不開她了……

那場大火後,南奕琛抓住了那個縱火的人,將他悄無聲息地處死了,同時也趁那個時間,好好地養了一下傷,想恢覆成自己最好的狀態去見她。

後來,他回到玉林院,又像以往一樣,捐了糧,幫姜雨墓打下手。

他回來時,姜雨墓倒也沒多問,但卻是真的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畢竟大多數人,走了就是走了,他們是再也不會回來的。

當天,玉林院裏還弄了一個小小的宴會,慶祝南奕琛的回歸。

姜雨墓雖然沒說,但是心裏還是非常高興,當天夜裏還興奮的失眠了。

她雖然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但也就將這些怪異的心情歸到了她見到朋友的喜悅。

嗯……可以說是很單純了的。

南奕琛再次見到姜雨墓時,他便覺得自己那空蕩了好久的心終於又被填滿了。時隔幾個月,他的臉上再次出現了真實的笑意,心中的那股怨氣與狠戾也終於淡了。

當晚,玉林院裏。

他們幾個人開了些酒,每一個人都喝了不少。四大名畫酒量好,在灌下了幾瓶酒後,仍然可以去院子外巡邏執勤。明謙和姜雨墓則是醉得一塌糊塗了。

不同的是,明謙是假醉,而姜雨墓則是真醉。

明謙演了一套“醉拳”後,便趕緊實相的離開了,將地方騰給了那兩人。

姜雨墓喝得滿臉通紅,眼睛半瞇著,兩朵粉雲浮在臉頰上,三千發絲已經被風吹亂了,在風中留下了一股香氣。

醉酒的她比平日少了一絲清冷,對了一絲嫵媚,可謂是醉酒佳人桃紅面,不忘嫣語嬌態羞溫柔。

姜雨墓不停地打著嗝,但還是扯著南奕琛的衣袖向他要酒。

南奕琛則是順勢將人帶入了自己懷中,趁懷中那醉酒的美人不註意,偷親了美人的臉頰。

他念她念得哭,尋找不容易回來了,他便再也不想離開了,他要一輩子將她綁在身邊。

醉醺醺的姜雨墓完全不知道男人的心思,感覺自己的臉上被什麽柔軟熾熱的東西碰了碰後,像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惹得南奕琛捧腹大笑。

她真的太可愛了。

南奕琛抱緊了懷中的人,微微低下了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有美一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遇難

這一年秋,永康帝在外出微服出巡時,被一群黑衣人給突襲了。黑衣人武藝超群,來勢洶洶,顯然是有備而來的。

因為這次是微服出巡,永康帝並沒有攜帶很多的護衛,護衛們被黑衣人打得落花流水,就在黑衣人正要刺向永康帝時,跟隨著永康帝出來微服出巡的南奕琛為永康帝擋了一劍,南奕琛的護衛軍最後也抵達現場與黑衣人爭鬥了起來。

事情發生後,南奕琛被送去太醫院治療了,永康帝也查出了此次遇襲的幕後黑手。想讓永康帝早日歸西的人正是太子殿下。

人越老,猜疑心變越重,尤其是身居高位的永康帝。太子現在在朝廷上那是戰功彪炳,炙手可熱,永康帝害怕太子謀權奪位,便開始剝奪太子手中的權勢。

太子敏銳地察覺到了永康帝的動機,打算先下手為強了,幹掉這個已經七老八十了但卻仍然霸占著皇位的老頭子。於是,便想刺殺永康帝。

他差一點就成功了,但是那一本該刺向永康帝的劍卻被南奕琛擋住了。

永康帝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廢了太子,南奕琛也因為護駕有功而升成了從一品的史部尚書,永康帝也終於不再懷疑南奕琛,反而認為他是個不可多得的忠臣良將,對他那是激涕零涕,感激不盡啊。

然而,事實真的是這樣的嗎?

當然不是。

太子會想行刺皇上本就是在南奕琛的挑弄之下才做出的抉擇。

南奕琛在和太子商議事情時,他“無意間”透露了永康帝想打壓太子的心思,話語間也全是讓太子去襲擊永康帝的暗示。

而太子便真的傻傻地去襲擊永康帝了。

至於南奕琛為什麽會替永康帝擋劍嘛……

那是因為,替永康帝擋了一劍的人根本就不是南奕琛。他只是南奕琛安排好的替身罷了,劍上被太子抹了劇毒,替身沒有熬過病魔,死了。

不過,他死了也好,因為就算他沒有毒發身亡的話,南奕琛也會一劍封喉,親自送他上西天的。

南奕琛做事向來幹凈利落,尤其是這種見不得光的事,他更是小心謹慎,重來不會手下留情。

後來,皇帝老兒不知在哪裏聽說了南奕琛在玉林院裏幫助姜雨墓的事情,他更加地堅信了南奕琛是個濟弱扶貧的善人義士,也更加的信任這個為他擋了一劍的忠臣。

南奕琛在床上躺了一個月,表面上是在養那並不存在的劍傷,實則是在思考自己的下一步棋。

他如今需要對付的人有兩個,太子殿下已經倒臺了,現在只剩下四王爺和六皇子。

這兩位都不是善哉,也是和他一樣,在盯著皇位的人。

所以,這兩人……他是不能留了。

誰知,他還沒出手鏟除他們,他們竟然就自己往他劍撞了。

玉林院,藥房裏。

一個美人坐在那搖椅上,她明亮的大眼睛緊閉著,白皙的手撐著她那絕色的臉蛋,正在小息。

畫雪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她不由自主地放輕了腳步,小口小口地吸著氣,深怕會吵醒她家小姐。

這時,美人的睫毛輕顫著,一雙美目睜開了,露出來那似有星辰大海的雙眼。

畫雪見此,開口道:“累了,就去歇息吧,這裏我來弄就行了。”

她望著那竈臺,小聲地嘀咕道:“非逼著自己累死累活,到時候受罪的可就是你自己。”

畫雪嘴裏雖然說著怪責的話語,但是手上卻是輕柔地為姜雨墓披上了一條毯子。

如今已經入秋了,但是小姐仍還是不懂得照顧自己的身體,成天穿著一身單薄的衣裳在外面跑來跑去。

姜雨墓這才也徹底醒了,她拉了拉身上的毯子,仰著頭看向了畫雪,露出來一個淺淺的微笑,道:“謝了。”

這時,一陣敲門聲打碎這片靜謐。

這敲門的人敲的不是藥房的門,而是院子裏的大門。

敲門時非常地緊促而響亮,宣示著它主人的不耐煩。

姜雨墓望著屋外,道:“是不是南公子來了?”

畫雪蹙著眉頭,搖了搖頭,道:“不可能,南公子是不會這樣敲門的。”

南奕琛敲門時,向來只是用門環輕輕地敲了敲門而已,向來不會這樣大力地用手拍門。

顯而易見的,來者另有其人。

而這聲音聽著,也不像是傷患。

姜雨墓站了起來,披上了厚厚的狐裘,道:“走,去看看是誰吧。”

來到大門前時,其他三畫皆已經抽出了劍,她們緊緊地握著手中的劍,仿佛下一秒便會大戰一場似的。

嗯,來者不善。

一個大腹便便的男子一臉得瑟地把玩著手中的折扇,他一身白衣,腳上踩著一雙價格不菲的淩雲靴,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扮相,但是他肚子前那高高隆起的弧度讓他這副裝扮看起來異常的滑稽。

來人是京城裏一個有名的公子哥,燕王府的世子——祭常。

祭常的身邊跟了一大群的護衛,顯然,他這次前來泰華院裏絕對不是來和姜雨墓聊聊家常,串親訪友的。

他提著他那公鴨似的嗓子道:“姜神女,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姜雨墓安安靜靜地站在離他五米之外的位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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