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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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道:“沒……什麽,可能今天……天氣有些熱吧。”

姜雨墓這時也恢覆了沒了剛剛那副笑臉盈盈的模樣,她認真地端詳了南奕琛一會兒,道:“看了今天的天氣的確是有些熱,你耳朵都紅了,快些進去休息吧。”

南奕琛聽了她的話後,瞪大了眼睛,掩耳盜鈴似的趕緊撫上了自己的耳朵,想掩蓋住耳尖的那點紅暈。

耳尖傳來的熱度是那麽的真切,南奕琛不禁低下了頭,懊惱自己的不爭氣。

站在一旁的明謙和畫雪神色怪異地盯著這兩人,眉頭緊皺著。

明謙:他家少爺的臉色有些不對勁兒啊,神女看起來也好像沒有被少爺撩撥到了的模樣呀。他家少爺能行嗎?怎麽看著好像有點不行?

畫雪:這臭男人在搞什麽?

這時,大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喧嘩聲,有男人的喊叫聲,也有女人的抽泣聲。

這種聲音實在是太過熟悉了,姜雨墓一聽便知道發生了什麽。

她神情嚴肅,立馬吩咐道:“畫雪,快!將門打開!”

門一打開後,一個少年便背著一個滿身是血的男子沖了玉林院,跟著他跑進來的還有一位婦人和一群小孩。

姜雨墓不用想都知道發生了什麽,她連忙迎了上去,不慌不忙地對著那位少年道:“把他放在床上,躺直,然後壓著他的傷口。”

少年只是慌忙地看了她一眼,便立馬將背上的男子放到了床上。

一片混亂中,少年極快地說了一句:“我爹他被一馬車撞了……”

這時,四大名畫也帶著藥箱趕了過來。

畫雪抓著少年,一邊阻止他看靠近他爹,一邊不容置疑地說道:“小姐會醫治你爹的,請你先在外面靜候著,別在耽誤了時間。”

少年的目光一直沒從他爹身上移開過,眼神裏全是慌亂與不安,但還是按照畫雪的指示,帶著那婦人和孩子出去了。

南奕琛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這一幕,暗地裏被這神女的表現震驚了。

這鮮血淋漓的場景要是被尋常女子見著了,那指定是會被嚇得大驚失色的,但是,這神女卻出奇意外地鎮定,不慌不忙地安排著一切。

她先是動作熟練地擦幹凈了男子身上的血,接著在紙上潦潦草草地寫下了幾筆,然後,畫雪便拿著那張紙去準備藥膳了。

南奕琛瞧著美人那纖纖玉指慢慢地沾上了鮮血,手中的線頭在男子的皮膚上游走著,像是在縫制著什麽精品一樣。男子身上的泥垢蹭著她那白皙無暇的手臂上,她卻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一門心思全撲在了醫治男子身上。

也是在這個時候,南奕琛才意識到,這傳聞中的神女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再強大許多。

他殺過很多人,所以更是了解人命究竟是有多麽的脆弱。一把刀往那纖細的脖子上一抹,這人便喪命了。

當他看到那全身是血的男子時,他就斷定這男子活不成了。

但是,如今,他卻親眼所見,這男子那蒼白如紙的臉頰在那纖纖玉指下一點一點地紅潤過來了,隨著女人每一次縫針的動作,男子胸口的起伏越發明顯,這無疑不透露著男子正在活過來。

南奕琛從小便便是在殺戮下長大的,家人一個個上吊自刎了,敵人又窮追不舍地追在他身後,這些普通人一身都難以見到的血腥場面,他統統都見過了。

而這也養成了他那心狠手辣,表裏不一的性子。

他見過數不勝數的悲劇和血腥,卻從未見過一個將死之人起死回生。

他心中的震撼那是可想而知的。

南奕琛怔怔地看著那專註認真的女人,心中狠狠被撞了一下。

這女人的那副皮囊實在是太過耀眼了,以至於全世界都只看到了她這個浮於表面的皮囊,卻忽略了隱藏在這幅皮囊之下,那個更美麗,更值得被人看見的靈魂。

不過,他也沒資格去指責這些人,畢竟他也是其中一員。

不過,沒關系,至少現在,他看到了。

這時,姜雨墓也終於放下了手中的陣線。她隨意地用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便打開了院子的門。

門一打開後,剛剛那個少年便焦急地問道:“怎麽樣了?怎麽樣了?爹爹他……沒事吧?”

姜雨墓淡淡地扯了一下嘴角,道:“放心,他沒有生命危險了,你們現在可以進去看他了。“

姜雨墓話語剛落,那一家人便沖進來院子裏,圍在那男子的床邊了。

姜雨墓盯著那一家人欣慰的表情,輕輕地笑了一下。

她一轉過頭便對上了南奕琛那有些瞪大了的的雙眼。姜雨墓看起來心情頗好,眉宇間全是隱藏不住的笑意。

她道:“抱歉,是不是被嚇著了?我們這裏經常這樣。”

南奕琛也跟著她笑了一下。

把他嚇著的可不是那些鮮血,而是她。

南奕琛道:“沒有,就是有些驚訝。”

姜雨墓笑著笑著,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臉上有些慍怒,道:“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那些貴族弟子每次都這樣,在街上騎著馬橫沖直撞的,撞了人也不管不顧。”

南奕琛尷尬地咳了幾聲。

姜雨墓說的那事兒,他也幹過。

算了,以後不再這樣就是了。

這時,南奕琛突然想起了什麽。

他笑了笑,道:“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姜姑娘為何會選擇學醫啊?”

其他姑娘不是學女紅就是讀書,再不然就是舞蹈或作畫,要不然就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反而到了姜雨墓這兒,她卻選擇了學醫。

姜雨墓站在那裏,望著屋外那顆最高的樹,仿佛陷入了回憶般一樣,道:“我自小身體便不好,爹娘當時便請來了一個當地的名醫。

“但是,後來我們發現,那名所謂的名醫其實是個招搖撞騙的庸醫罷了。他給我們開的藥全是他在路上隨便采摘的。

“我的身子被他治壞了,變得越來越弱了。”

“後來,我爹娘死了。叔叔花了好多好多錢來醫治我的身體,但仍然不見任何效果。”

“當時我便想,我長大以後一定要成為一名醫師,不再花叔叔的錢來醫治自己的身體。”

姜雨墓微微地笑著,一雙美目裏閃爍著星光。

“學醫是我小時候的志願,但是病患們和家人擁抱在一起的那一幕是我最終決定走下去的理由。”

南奕琛盯著姜雨墓的笑顏,竟微微失了神。

這時,姜雨墓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你在這兒好好休息吧,我先去忙了。”

南奕琛楞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便只剩下了那綠色的背影。

南奕琛低下了頭,安靜地盯著他手上的那道刀疤。

這是他為了接近姜雨墓而留下的傷痕,但如今,他卻開始慶幸自己當時的選擇。就是這道傷痕讓他認識到了這樣一個超凡脫俗的女子。

他還記得,當時,他第一次聽說神女這個人物,周圍的人都在誇讚這神女的美貌,說她花顏月貌,傾國傾城,但卻沒有一個人提到她的醫術。

她在從那場恐怖的瘟疫中救下了整個祭天國,但是人們似乎都只記住了她的臉蛋。

她這副皮囊實在是太過耀眼了,以至於全世界都只看到了她這個浮於表面的皮囊,卻忽略了隱藏在這幅皮囊之下,那個更美麗,更值得被人看見的靈魂。

不過,他也沒資格去指責這些人,畢竟他也是其中一員。

不過,沒關系,至少現在,他看到了。

七夕

幾個月後,南奕琛最近常常會一直往玉林院裏跑,幫忙姜雨墓照顧病患、打掃院子什麽的。

明謙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司空見慣了,也就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了。但是,他仍是非常不習慣這個樣子的南奕琛。

在他的印象中,南奕琛一直是一個孤傲冷血的人,他能過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能為了權勢謀害身邊的每一個人。

明謙總覺得如若有一天,自己危害到了他的利益,南奕琛也會毫不留情地鏟除他。

但是,如今的南奕琛那叫一個唯命是從,人畜無害。姜姑娘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毫無怨言,樂此不疲。

明謙都快搞不清南奕琛他這是在逢場作戲還是假戲真做。

而每當明謙將這問題提出來時,南奕琛總會回答他:“你看不出來,那就對了。演習啊,就是得以假亂真,令人真假難辨。”

盡管如此,明謙總覺得南奕琛在騙他。他分明瞧見了南奕琛看姜姑娘時,眼中那遮掩不住的愛意。

但南奕琛卻告訴他,那眼神也是他裝出來的。

於是一個問題便困擾著我小明好久。

一個人的眼神真的是能裝出來的嗎?

南府。

今日是七夕節,是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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