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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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父皇怎麽知道賈蕓能夠領兵打仗, 怎麽知道一定會被四弟所用?...永澤,三弟,你醒醒就算你當了皇上也會遺臭青史的...”永絮只覺得廣澤有些瘋魔的樣子,腦子裏時不時崩出寫完全不相幹的事情。

“是你太傻,父皇本來就沒打算讓你繼位,你啊, 雖然是太子, 卻面傲心軟, 什麽事都願意往好處想。就連老四那麽恨你, 你都能接受自己被他當成擋箭牌?”

“父皇...父皇始終是英明的。”

“你還在自欺欺人,我是不是要剝開自己的心給你看?”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才是自欺欺人。”永絮嘆了口氣,裝聾作啞這麽多年, 只覺得自己這個哥哥當的太失敗了。父皇不愛,兄弟不親, 大臣也都面服心不服。

看著眼前的永澤, 只覺得他變化了許多, 眼睛裏東西深沈到自己無法解讀, 低頭避過他直視來的目光,說道:

“即便這樣,你也不能勾結外戚, 放任永清國內百姓於水火而不顧,身而為君,立於天地間,定然要做頂天立地的男兒...你又為何為了私利棄黎明百姓在水火中?”

“我的心...永絮, 你能不能不要再裝聾作啞了,你問問你自己的良心!明明想當皇帝想的都要瘋了吧!還問我的心!我的心裏只有你,只有讓你臣服於我!”

永澤甩開永絮的手,一把掰過他的下巴,讓永絮的臉貼到自己的臉頰上,說:“如果我當了皇帝,一定會對你好,日日讓你美酒佳人環繞,避開世事,悠閑一生可好?”

永絮閉上眼睛,他知道永澤說的對,他確實相當皇帝想瘋了。可是,他要的是正大光明的走到龍椅上,而不是站在正大光明的牌匾下心卻是黑的!

“你瘋了...”永絮笑著說,可聲音帶著一絲苦味兒:“你了解我,但是我比你了解父皇的多。你是贏不了他的,你啊,都是被我慣的,所謂慣子殺父,如今我算是慣弟殺父了吧。”

許久永澤都沒有說話,只是把玩著永絮的腳踝任憑永絮怎麽扯也不松手,吊著金鈴鐺的鐐銬在晃動下響起悅耳的聲響。

永絮在自己耳旁說了什麽他都無所謂,他做不到眼看著自己手裏的金絲雀飛到看不到的地方。即使要瘋魔了,即使被他恨,也要困著他。

永絮感受到了危險,他不懂怎麽去拒絕自己的弟弟對自己這種畸形的迷戀。腳踝傳來陣陣刺痛,被握著的地方已經青紫。

“一切都來不及了。”永澤強硬的摟過永絮的脖子,唇一個接一個的印在上面,低聲呢喃。

永絮緊緊閉著雙目,顫.抖著身.子不願意看到自己身上人的模樣,最後周身的力氣被抽離,只得任他為所欲為的索.取...

永澤輕撫過青紅.斑.駁的身.子,眼神狠辣,這次他絕對不會放開手!

當永錦披星戴月的趕回京城的時候,各方人手還在對峙著。皇宮禁帷遠遠望去仍是一片肅穆森嚴。

周勇弛帶著安陸府的人馬早早的在城外三裏埋伏,其餘各州各府各位其主的明刀暗槍你來我往著。

就連身在千裏之外的六皇子都壓著萬人大軍與進擊的布爾國對抗著。

保皇的,保太子的,保廣澤王的,還有他四殿下永錦的,中立的,心懷鬼胎的。京中不少耳聰目明的人家都大門緊閉,戰戰兢兢的。

汪文、周勇弛還有齊先生與一幹老將在永錦到達後,急搓搓的開了個作戰會議。首當其中就要先把當今聖上救出來。其次...拿下廣澤王。太子自然跟他一丘之貉,最後都等救出皇上來發落就是。

“反賊永澤定要四殿下親自到宮裏換聖上!”周勇弛氣的肚子猛起猛落,說起‘反賊’二字生生的從牙根子磨出來。

“四殿下您千萬不要沖動,這分明就是騙您進攻的法子啊!”汪文說道。

“的確,此心歹毒。如是你去,他定不會留你。如果你不去,就是大逆不道,臨駕不救!”

齊先生沒想到他們會明目張膽的扣押了皇上,照理太子雖然沾染些酒色陋習,也不至於這麽沈不住氣。更何況做出與外戚勾結這種事,簡直枉為儲君!再一轉念,三殿下永澤一向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勾結外戚這事他必定參了一腳的。

“父皇英明了一輩子,就是生了我們這幾個不爭氣的兒子...”永錦苦笑著說:“用不著思索,本宮必定是要去的。”

四周無人說話,永錦又笑著說:“多謝幾位一直對永錦照顧有加,只是還有一事兒要囑托給幾位...”

“這是賈蕓賈大人給白彈,本宮會帶進去。如若父皇駕崩了,本宮就會叫人放出一枚,你們看到後一定不惜一切代價殺叛軍,滅賊子,絕對不要讓外戚駐我永清國!”

“殿下,萬萬不可啊!如果您...您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們做臣子的沒法交代啊!”周勇弛大著嗓門第一個反對。

“記住了,看到白煙定要攻城!告訴六弟,一定要做個心胸坦蕩知百姓冷暖的天子。”

話既到此,底下人人都禁了聲。

“...舅舅,算念遠對不住您這麽多年的教養。”

“你錯了,你是舅舅我這一生中最為得意的弟子。”齊先生拍著永錦的肩膀,晃眼間只會唯唯諾諾的孩子成了為國家大義身赴火海的志士。心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成全。

“這一去若是再不相見了,記得告訴你母妃,舅舅過些時也來見她,跟她賠不是,沒把你這個小王八蛋教成一代明君。”

永錦雙手抱拳,一一給齊先生,汪文,周勇弛和在座的所有人行了個禮。跨上馬,決然的往皇宮的方向奔馳而去。

只是心中還有一個人沒來得表明心意,卻再相見不了了...多虧沒有...不然那人哪裏會讓他這麽好死去。定會活活的劈頭蓋臉的損上一番,再不相會吧。

賈蕓只覺得自己的身子都要被馬顛的零碎了。肩膀上的傷又開始發炎,疼的韁繩都拉不住幾次差點掉下馬,最後還是魏虎看不下去,撈著兩人一匹馬日夜兼程的趕往京城。

眼前熊熊大火狂烈的燃燒著,滿城紅光,兵荒馬亂。

好在永錦帶領的火兵隊占據了皇城一角,待到匯合的時候,賈蕓一直找不到永錦了解軍情。

好不容易看到汪大人和一幹人等接令發令,賈蕓趕忙騎著馬去了。

“四殿下在哪裏?泰源錢繁盛帶著府兵反了!”

“...你去問汪大人吧。”周勇弛別扭的轉過臉不再說話。

賈蕓當他是不知道,就跑到遠處找到了汪文,“汪大人,下官有要事稟告四殿下。”

汪文知道賈蕓一向與四皇子交好,想了想又看賈蕓一臉的焦急不似裝的,於是拉過賈蕓走到一旁角落裏說道:“四殿下到宮裏去了,是廣澤王要他進去換皇上出來。”

賈蕓一聽眼睛都要豎起來了,“蠢貨!”說完,拉著馬就要往裏沖。

“賈大人!冷靜啊.......四殿下,可能...可能沒了。”汪文指著高墻內說道:“我們以白煙為信號,你看這白煙都起了三四回了。”

“蠢貨!”賈蕓紅著眼飛身上馬喊道:“一死二生再求救!他這是在求救!備齊人馬,殺進去!”

汪文自動過掉那兩字,只是激動的問:“賈大人確定?”

“廢話!快走!”賈蕓帶著一隊人馬率先沖進火海中,魏虎,孫觀良等人緊隨其後。

一路上人數越來越少,正規軍處於劣勢。魏□□馬超過賈蕓,不容置疑的往喊殺聲最重的乾清宮沖去。

本以為沒有希望的錦衣衛,宦官,兵將見到有人來援助了,各個又激起了鬥志,更是殺的熱烈。

賈蕓一騎單騎火海中闖入乾清宮,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永錦被廣澤王捆在白龍柱上渾身是血,面前是廣澤王留下的四名心腹。後面一簾輕紗之中一個人影倒著龍床上。

“您都這樣了就寫個叛敵認罪不就完了?何必遭這份罪,死了還能舒坦點。”其中一名宦官拽著永錦的手,死活都要往他手裏塞支筆,逼著永錦認下這份叛君通敵的罪名!

“等不及了!人死了畫押就是!”另一個帶到的宦官望著外面的火光,心中忐忑只覺不早,不能再拖下去了!一腳踹翻面前的筆墨,抽出匕首就往永錦脖子上抹去。

永錦無力的閉上眼,等待到來的黑暗。熟料到他等到的是賈蕓手握三眼銃射擊的聲音!

睜看眼又見魏虎一把大刀看來,面前腰上中了槍的宦官人頭落地。

賈蕓騎在馬上嘴唇發白,皺著眉頭,暈成一片紅雲的胳膊撐著三眼銃對孫觀良氣喘噓噓說道:“快去救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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