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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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都是這個樣子。”

蕭千戶不以為然的說:“我們衛所外自然有人放哨,只要貞國進來就會知道。更何況咱們□□上國從來都是將他們這等劣國打怕的,哪裏還用管他們來不來犯?就算來了,我們只要抵擋幾日,朝廷自然會派來人馬,不出三五天就到了。”

賈蕓怒不可赦的說:“蕭大人,既然衛所有人放哨,那這揚武鎮的百姓怎麽辦。難不成讓他們做我們的擋箭牌?”

蕭千戶有些不明白怎麽去了一趟前邊賈蕓居然敢給自己嗆嗆起來,這麽多年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就算你讓貞國來犯,他們敢嗎?年年從咱們這入關進貢還要給咱們揚武鎮備一份賀禮呢。

“蕭大人,邊防一日不可松懈!一旦貞國進犯,你我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啊!”

“你怎麽老往壞處想!”

蕭千戶等到莫僉事調走,論資歷最大,加上自己統兵北千戶所在此幾十年,早就養成了說一不二的性格,當下就拉下臉說:

“爾等宵小之輩,你就算求著他們來他們都不敢!怪到你,剛升到千戶就要好好的幫助揚武鎮的百姓脫離疾苦,教會他們怎麽去種植番薯洋芋,這樣死的人才會少,朝廷才能上報你我的功勞。

就算你天天早人守著前邊,人家不來打啊,完全就是浪費軍力,你腦子要靈活一點,不要讓莫僉事覺得自己看錯人了!”

賈蕓難以想象莫僉事會在軍備立場上與自己南轅北轍,他認為理所當然的事自己完全不能茍同。

自己覺得必須要做的事情在他眼中居然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兒!現下他已不在揚武鎮,那麽賈蕓自己斷斷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讓將士們整日混吃等死。

最後賈蕓不得不拿出朝廷的任命說話,更加惹的蕭千戶不快!最後有些怒氣的說道:

“往南十五裏本就是你們南千戶所的防備區,既然你要防就帶你的兵防去!來人,送客!”

賈蕓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錯了,但既然蕭千戶把話說道這個份兒上自己也不好再去強加於他什麽,唯一能做的,真的只是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只等新來的僉事來後能夠轉變這個局面。

其實蕭千戶聽賈蕓說了之後心裏也是有些擔憂,畢竟天下沒有坐享的福。

這麽多年來貞國一直都休養生息沒有什麽動作,如是真的進犯...蕭千戶嚇出一頭冷汗。想了想還是多少要安排些人手吧。

但是心情還是郁悶,本以為莫僉事走後自己能夠替了他的職位,哪裏想到朝廷就像忘記他這個人一樣,完全不聞不問,倒是讓個毛頭小子跟自己平起平坐,心中氣悶。

賈蕓回到千戶所,叫來孫觀良。

“你在屯兵所做事的時候是不是知道咱們揚武鎮具體兵卒的信息?”

“不知道先生想知道什麽?”孫觀良有些納悶,知道賈蕓這是有事兒跟自己交代,極為有眼力的先把房間的門關上。

“我想知道咱們揚武鎮具體的軍卒有多少,能上戰場的有多少,還有,咱們手下有多少人手能夠聽派調遣,以及軍備情況。”

“這些許千戶不都給您留了冊子嗎?”

“都是早年記錄的,不比你在屯兵所知道的準確。”

“這好辦,雖然屯兵所不歸咱們管轄,但我多少跟他們有些交情的,要些出來不費事。就是軍備的情況,這都是各家管各家的,不如用過午飯我們一起到武庫裏看看,找人清理出來如何?”

“你安排的妥當。另外,再找人將咱們千戶所裏現役的將士都重新登記,各人該在什麽位置做什麽,哪裏的人,歸誰管理都要仔細的記清楚。”

孫觀良脆聲應下,又嘻嘻一笑說:“先生恐怕是看到前邊那麽散被氣的吧?”

賈蕓聽到他這麽說,好奇的問道:“難不成所有人都知道?就我....每日只曉得在田裏忙活,連做軍卒的本分都忘記了,虧我還這麽教導你!”

孫觀良一聽就知道自家先生跟自己慪氣了,覺得好笑,開解到:“如果換成現在還是那時候,先生是先種田呢還是去巡視呢?”

賈蕓楞了一下,擡起手掐住了孫觀良的後脖子,一時讓他動彈不得猶如被掐住了七寸,佯裝生氣的說道:“那也少不得你跟我一起面朝黃土背朝天!”

孫觀良哈哈一笑,又感覺先生掐的緊了些,縮著脖子眼睛含著笑淚忙求饒,賈蕓這才放過他。

沒出兩日,孫觀良就拿著幾本冊花名冊回了賈蕓。

“喏,歷年來的都在這個冊子上了...啊...困死我了...先生自己看吧。”

說完把冊子往賈蕓面前的書案上一擺,自己蹬掉鞋子蜷著身子在椅子上打起盹來,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賈蕓無奈,抱起孫觀良放到了內室,蓋嚴實了,這才出來翻冊子。

一打開,賈蕓笑了,冊子上都是孫觀良的字跡,想必是屯兵所會寫字的不多,小孩兒只能自己歪歪扭扭的將五六本冊子連夜抄錄出來。雖然字不好看,貴在工整,姓氏名誰一目了然。

賈蕓命人將手下七名百戶叫來,讓他們將自己屬下的軍將姓氏名誰寫出個五成來就行,結果可想而知,只有三兩名能夠達到這個要求,也僅僅只有一人能夠默的出自己屬下總旗,小旗已經大半將士的名字。

賈蕓嘆了口氣兒,軍紀松散形同虛設。他們中不乏有在千戶所待了十多年的老百戶,結果居然連自己屬下的將士都認不全!

賈蕓一聲令下,免了其中一人的職位,另外六名每日卯時開始,要帶領自己屬下的將士在校場上練習,由孫小旗做教官,教他們軍體拳,另外還要跑操千米,培養耐力。

除此之外,分作步軍八百名,由四名百戶為首,上午做步射,步圍,陣法的訓練,騎兵四百名兩位百戶為首專門做騎射,沖鋒訓練。

下午一起交互做冷兵器實戰訓練,剩餘百人皆是年紀過小,或者太大,或者體弱有病的,都由一名代理百戶帶領,每日裏檢查軍備,負責夥食日常的供應。

如此一來,七位百戶必須做到令行禁止,一旦有違,全都軍法處置!但只有表現出色,不論出身都一律嘉獎!

實行幾日下來,懶散慣了的人都叫苦不疊,還有故意人是誰非抱團抵制的統統被賈蕓鐵腕兒打發了。但表現亮眼的那位代理百戶被正是授予百戶的稱謂,底下軍卒也多有獎勵。

如此獎懲分明,公平公正,倒是讓他們的怨聲小了不少。

不過最讓賈蕓愁的就是馬匹。目前四百騎兵只有不到一半的人有馬匹,平日訓練只能兩班交換著來。賈蕓一時想不到辦法。

朝廷連著幾個月的軍餉都沒按時發放,也讓賈蕓頭疼,只能在每月的集市上用食物和當地或者周邊的農戶做交換,能換銀子最好,不能換的就交易一些鐵質或者鋼制的器物,由千戶所專門打造成武器。

另外派人和商隊王天柱做了聯系,對方很願意幫忙將這裏的番薯,洋芋和苞谷運出去交易,賈蕓這才算是松了口氣。只得另請王天柱將這些賣出去後換些馬匹來,中錢無論多少賈蕓都表示願意給。

好在王天柱性格豁達,只當幫小兄弟一個忙,沒成想將這些農物運送到中原地區廣受歡迎,換了不少銀子。可惜一時不能為賈蕓帶回太多的馬匹。

賈蕓也不想他為難,凡事不能急著一時半會兒的,只要能有馬匹有銀子回來,就萬幸了。

到了月底,賈蕓將所有將士都聚集一起,按照冊子記錄的名單一個個按照朝廷欠下的軍餉都補齊發放了下去。另外獎懲或銀子或糧食或賈蕓自己賞賜的棉布,無一不少。表現不好的減了軍餉,少些口糧就夠他吃一壺的了。

賈蕓暗自慶幸,多虧永錦在自己來揚武鎮時塞了三千兩銀子,要不然這新官上任的三把火還真是燒不起來。還有三不五時送來的貨品,總是能多少做為獎勵給出去,也算能收買些人心。

這樣一來倒是讓那些瞧不上賈蕓的人吃了一癟,雖然話裏還有些倔,不過心裏多少都不會太反感了。沒人會跟銀子作對。

如此一來,千戶所內務整頓才算完。

剩下的就是邊線以南十五裏應該怎麽防的事兒了。正想到這裏,賈蕓居然收到了薛蟠派來的周掌櫃和他帶的東西。

“小的給蕓大爺請安,薛大爺派小的來是讓小的大爺您送些平時玩樂的...玩樂的物件兒的...”周掌櫃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心裏又一次怨起自己的東家來。

原本他並不打算親自來,只是來往過程中老是被人劫,他自己在薛蟠面前一點好處都討不到,一時激惱,自己領了商隊就往揚武鎮來了。

其中艱辛自然不用說,好歹有過幾次經驗,路上倒是平安,什麽馬賊劫匪倒是一個沒碰到。可快到的時候居然在黃沙漠中遭了沙塵暴,如不是自己領著商隊跑的快,估計身上的黃沙都有幾仗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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