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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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永錦辦事不利,被發往永安府的事情在朝堂一點聲響沒有,一來本身就不受寵也都習慣了,二來大臣們最近吵吵最厲害的不過是年底自己手下各官員調派或升遷或多占些好處種種。太子殿下也忙的腳不沾地,多虧有廣澤王相助,真正是個儲君的樣子。

聽濤苑裏永錦思來想去還是將皇帝將他派往安陸府的事情跟齊先生說了。齊先生並沒有表示多大的驚訝,這又讓永錦有些摸不透。

“這都是早晚的事兒,你準備什麽時候去?”

永錦剛想回答就意外的見到祝柳居然在聽濤苑裏伺候著。

“讓祝柳也跟你一起去吧。”

“他怎麽會在這裏?”

沒等齊先生說話,祝柳倒是大著嗓門搶先說:“小的本來就是齊先生的人!”

“不是將你給了賈蕓嗎?還當你跟著去了。”

祝柳眼睛一轉,見齊先生沒有什麽動作,就樂著說:“主子不過讓小的過去伺候賈大爺,現在賈大爺不在,小的自然要回來繼續伺候主子啊。”

永錦再一深想,猜到齊先生定是讓祝柳看看賈蕓究竟品行如何罷了,現在看應該是過關的。

“你將祝柳帶著,有什麽事情也方便。”齊先生淡淡的說:“你父皇都給你交代什麽了?”

永錦聽齊先生打了包票,又這樣問起來也就不背著祝柳,知道他是齊先生的心腹,於是將事情原本本的說了。

“哎,還是到今天了。”齊先生深深的嘆息。

永錦的心咯噔一下,詫異的看著齊先生,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被瞞著。齊先生也不管他,漫不經心的交代了幾句,催促著讓他趕緊收拾了上路,等到了地方一切自然會有人替他解釋的。

安陸府距離京城不遠不近,有山有水可是養老的好地方。兵部有計,府內共計五萬兵卒,其中大約三萬老兵卒在那休養生息,真正能在關鍵時候派上用處的年輕力壯的兵卒也就一萬餘人。

四皇子簡裝出行,太子殿下特意派了兩百侍衛‘護送’。

“四弟可要好好的替父皇安撫那些個老雜魚,這是尚方寶劍,你可得拿好了。”

太子笑的十分紮眼,“父皇說你沒有爵位在身,不過就是個皇子,擔心老雜魚們不聽話,我跟他說,雖然你只是個皇子卻也是皇家血脈,如果他們不聽就讓你拿著劍砍了他們去。也算是為父皇解憂了。”

見永錦臉色不好,太子頭一次明擺著嘲弄的說道:“別弄丟了,可比你身份貴重多了。”

永錦本是垂目聆聽,突然聽到太子如此直白的話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擡頭望去,就見太子眼角似有殺機浮現,又轉而垂目。

“四弟謹記在心。”

永錦坐上馬車,心想著一路幾天身邊這麽多‘護衛’到底該如何是好,自己雖然也帶了兩百人手,事出萬一並沒有完全的勝算。

車行出京城一百多裏,休息時間只見有人咳嗽了一聲,永錦扭頭一看一身藍底戎裝的侍衛不就正是祝柳嗎?他身後也跟著幾個年輕侍衛,祝柳伸出食指對著天繞了一圈,永錦頓時心領神會,看來早在太子安排人手的時候,祝柳早早的就在裏頭了,更是提前備好了人手只等太子‘點兵’。

車行到三百餘裏的時候就要換馬,翻山越嶺,越行越窄。

月光下樹影斑駁,永錦騎著渾身漆黑的俊馬一身月白長袍在林中奔馳。清冷的風拂面吹過,腰桿筆直,像是這林中的樹一樣,隱忍多年蘊含著巨大的堅韌,雖有疑惑雖有搖擺,但為國為民之心從未撼動過。

走的累了,也不甚講究,和侍衛們一樣席地而坐,累了靠在樹上任月光灑落在臉龐,閉著雙目養精蓄銳。

行至第五天才趕到安陸府。這是永錦第一次離開京城見到不一樣的風土人情,面上不表,還是有些新鮮。

安陸府地處永清內陸,本是五省通渠,後來因為其他州府廣開官道,漸漸願意繞遠從安陸過得人少了不少,一時的樞紐之地也失去了往日的繁盛。

不過居住的人口還算不少,多年走商行商的人還是願意在安陸府通過,比較府中相對其他地方也算是繁華的,主街的商鋪門面迎來送往交易買賣也不失當初的風範。

永錦離安陸府還有二十裏的時候前方有人來報,安陸府知府張瑜早在三天前就赴京上任了,如今只有同知汪文領文官一列,武將都指揮僉事周勇弛並其他武將在前迎接。

等他騎馬進了軍營,這才是真的震驚了。

一眼望不到邊的營地,森嚴壁壘,一聲令下鼓角齊鳴,喝聲震耳欲聾。年輕力壯的將士手持泛著寒光的利劍,殺意淩然。

這哪裏還有老弱殘兵之樣?

“四殿下,臣奉旨恭候您多年了。”安陸府都指揮僉事周勇弛年紀約有五十上下一臉絡腮胡,開口說話聲音低沈氣勢如虹。

“周大人,本殿心中疑惑甚多,不知...”

周勇章哈哈一笑,極為爽利的說道:“老臣早就一肚子話給殿下您說呢,哈哈哈哈,總算盼到您來了。”

“周大胡子!就你會在殿下面前賣乖!老夫難不成一直在玩樂嗎!”安陸府同知汪文是個身高三尺腰圍三尺的胖子,腆著肚子說道:“殿下,老臣也盼星星盼月亮的等您大駕呢。”說完不對付的瞪了周勇章一眼。

兩人說話見也在悄悄打量著這位‘不得寵’的四皇子。

即便日夜兼程面上有些倦容,言談舉止極為妥當,頗有皇家風範。光是看模樣兒更像是當今聖上還年輕那會兒,不知道心眼是不是也像他那麽...恩...那啥...漆..黑。

永錦還沒坐下,汪文,周勇弛就屏退其他人,給永錦又行了個大禮。永錦親自一一攙扶起來,見到兩位老臣看自己的眼神兒有點讓他不明所以,期盼中帶著一絲顧慮。

三個人最後還是嘴皮子比較利索的汪文開了口。

“殿下一定困惑,為何老聖人將您遣到這裏來,而這兒為何跟想象的不同,老臣說的對嗎?”

永錦早年聽過二人的名號,父皇登基前就極為交好,因此還受到了不少猜忌。後來這兩個人被皇帝找了個原由放到安陸,這一放就是十多年。

因為跟其他一些舊部老臣一起被罰,遣到這裏只當給他們養老來了,不想今兒看到的居然是這番讓人熱血沸騰的景象。

“老臣先一樣一樣的說,若是殿下有疑問就一個一個的問,如何?”

永錦心中已有答案,只是與他的想象截然不同,有些難以置信。就像離京時父皇說讓他來管理老兵卒,實際上可能...可能暗示的並不是老弱殘兵,而是...真正的老功勳們!

這樣就可以理解為什麽父皇會在離京城不算很遠的地方花了大工夫偷偷布下軍防,還用老兵卒掩人耳目。另外,就是手中的這把尚方寶劍。

這還是高祖皇帝禦駕親征時用過的,後來一直供奉在養心殿,太子用過一次被皇帝授意當即斬殺了一名暗潛在朝中的前朝餘黨。後來幾年一直沒人動過,都是敬而遠之。

“原本周大胡子和老臣都是被聖上特地安排在此處,宮中秘帷總有一些連皇上也未必能順心的事情。特別是近年來聽聞宮中有人作亂與外藩勾結,意圖謀反。”

“特別是平安州,聽說動靜挺大的!哼,連甄賈兩家似乎都攪在裏面厲害著呢!”周勇弛氣呼呼的插嘴說道:

“聖上英明,自然要備些自己的人手。聽聞你是當今最不受寵的,臣下就知道,肯定是您!”

肯定是您!?

永錦壓下心中的波濤,輪說不得寵的自己還真的稱第二沒人敢說第一...不過:“這話周大人如何說起?”

“難不成四殿下還不明白,當今這輩子做了皇上,卻還是...”

“周大胡子,在四殿下跟前兒還像你我那般說話嗎?”

“老臣沒別的意思,只是替聖上冤屈。”周大胡子憋著嘴有些郁悶的說:

“聖上當年還是皇子的時候也是不受寵的,連自己所娶之人都不能選擇,被當時的皇太後壓的死死的。後來兄弟相殘,連你的母妃...婉貴妃都被皇太後給致死了!”

周大胡子想到當年還是憤怒:

“要不是聖上讓你‘不受寵’你能熬到皇太後沒了嗎?哼,她說什麽一心念著老臣舊部,擔心聖上年輕安撫不住老臣,鎮不住朝廷!其實妄想效仿海上他國,自立為皇!只是後來被你父皇千般萬般的阻止了,可惜最後還是沒能保住你的母妃。”

周勇弛的話過於驚心動魄,永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為何一點耳報沒有?”

“都是陳年往事,說起來勾著當今聖上的心痛。而且那個老妖婆已經被你父皇處置了。想當初你的母妃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最後落了個‘病逝’。

你父皇實在不敢再來一次,只得將你冷落一旁。要說你父皇當時跟婉貴妃真是天造地設的一雙人,琴瑟和鳴,只叫人艷羨。他能不讓自己寵愛的女人最為掛念的孩子好生長大嗎?”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箱君:

老皇帝是友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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