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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筆糊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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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個夢,夢裏那相親姑娘伏在我身上哭的梨花帶雨,一個勁誇我見義勇為人格高尚,還嚷著一輩子非我不嫁,我被她晃的頭暈,翻起白眼吐出幾口汙染嚴重的涼水,哆嗦著嘴唇勸她住手。

我說姑娘你別哭了,我想娶的媳婦在天上,註定要負你,再之後那姑娘仰起水靈靈的小臉兒,抓著我的手摸上她目測至少36D的的胸脯,我當下大驚,順手一捏,那姑娘的胸竟然平了,再一看,搖光正抓著我的手彎眸淺笑。

我尚未來得及高興,搖光忽然擡手甩了我兩巴掌。

“睡我一回還不夠?找閹呢吧。”

找閹呢吧找閹呢吧找閹呢吧……

我腿間一涼,瞬間就被嚇醒了。

“謔,英雄,你做啥扒我褲子?”砸巴砸巴嘴,我伸手捂住腿間露出一半的小兄弟,足足反應好一會,終於想起身上這位一臉委屈扒我褲子的兄弟是誰——可不就是白天跪在地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藍衣小哥麽。

我想起來了,如今我元神正附在大楚國九王爺身上,扒我褲子這位藍衣美人兒名叫柳彥清,是我府裏排行第十二的男寵。

要說這位九王爺楚平的為人吧,糟,實在是糟,糟到用人渣敗類尚不足形容,貪酒色奢欲,專橫弄權,草菅人命,總之全世界的缺德事都快被他幹過了,就說他今早暴斃的原因吧——這禽獸和自己新收的第二十六號男寵打過一炮後神清氣爽睡不著覺,大半夜跑到院子裏喝了兩壇烈酒,結果酒精中毒死了不說,還要連累碰巧路過的小十二柳彥清。

“殿下……”柳彥清紅著眼圈聲音軟軟的叫我,兩只手還特別不老實的在我身上亂摸。“殿下不要我侍候麽?”

我被他摸的邪火蹭蹭往外冒,無奈之下瞪了一眼,柳彥清縮縮脖子,果然不再摸我了。

他開始自摸,一邊摸還一邊喘,臉上一副急得要哭的表情。“殿下……殿下……”

我忽然覺得自己是腦子被驢踢了才會救他。

太皇太後,也就是這具身體的親娘覺得柳彥清命中帶煞,本來要殺他,是我拖著一副進氣多出氣少的身子求她放人的,為了不露餡兒,我當時還特意陰著臉放話說姓柳的是上品,要死也只能被我玩兒死。

如今看到這上品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我頗有些悔不當初。

“你回屋吧,本王這裏不要你侍候了。”白天好容易把太後和那個傳說中未過門的王妃打發走,我現在連多說一句話的熱情都欠奉,只想睡個好覺。

“求殿下別讓彥清走,求殿下饒了彥清吧!”也不知道我說錯了什麽,柳彥清忽然手腳並用撲過來抱住我亂蹭,精致小臉兒嚇的慘白。

男人都是經不住誘惑的,我捂住腿間被他蹭的雄赳赳氣昂昂的小兄弟,一時間滿頭霧水,欲哭無淚。“本王好像沒說要把你怎麽著吧。”

柳彥清肩膀一聳一聳的,眼淚鼻涕糊了我一身,其悲切模樣活像被我抄了家。

頭疼欲裂。

“要麽自己從本王身上下來,要麽本王把你踹下來,你自個兒掂量著選吧。”有柳彥清這麽一個大美人趴在我身上痛哭,我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只得兩只手貼緊褲線,身體站軍姿一樣崩的溜直。“聽話,下來睡吧。”

柳彥清躡手躡腳爬下去,窩到床裏頭背對著我哭去了。

折騰過小半個時辰,柳彥清覺得累,我更是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於是匆匆脫掉糊著眼淚的裏衣灌了一壺涼茶水降火,光著膀子倒頭睡下。

萬幸這回搖光沒跑夢裏來,我一覺睡到日上三竿,一睜眼,腳底下縮成一個球的柳彥清高燒了。

一天之內這麽大起大落還差點沒命,是個人都得被嚇病,無法,我又是請大夫又是擦身又是餵藥,忙了幾個時辰,到下午的時候,柳彥清總算緩過來了,緊閉雙眼沙啞著嗓子在那兒口申吟。“不要……不要……”

我覺得大夫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正尷尬間,王府管家李伯跟我說太皇太後有請,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腳底生風一溜煙跑出屋去。“備轎,王爺我要進宮。”

進宮這一路上我都在琢磨他們老楚家從上到下亂糟糟的家譜,越琢磨越頭疼。

這筆糊塗賬要從三十多年前算起,那時太皇太後還是皇後,老皇帝前前後後總共活下來十六個子女,皇後生不出孩子,無奈之下從已故妃嬪的孩子裏挑了一個軟柿子收養過來,兩年後軟柿子被立為太子,如此風平浪靜過了一年,皇後懷孕生下楚平。

媳婦是別人家的好,兒子是自己家的親。

自從有了親生兒子,皇後再看收養的太子就越看越不順眼,於是天天晚上和老皇帝吹枕邊風攛掇他廢太子,老皇帝是個精明的人,床上笑呵呵把人吃幹抹凈之後,床下權當沒聽見。

如此折騰過十來年,老皇帝駕崩了,太子繼位變作皇帝,楚平封齊王,皇後升級變作太後,新皇帝膽小懦弱,不論床上還是床下都不像他老爹那樣有雄風,太後是個厲害的女人,打著垂簾聽政的名號挾天子以令諸侯,把老皇帝其餘子女殺的殺罰的罰,不過六七年就把新皇帝氣死了。

再然後皇位繼續往下傳,落到短命皇帝唯一的兒子楚弘身上,太後變成太皇太後,又把持朝政近八年,一直把持到現在。

臨近宮門時轎子一晃落地,回憶剎然而止。

我撩開轎簾往外看,原來是被守宮門的攔下了。

“沒有令牌不得隨意出入宮門。”守門的兄弟一臉嚴肅橫槍而立,絲毫不顧齊王府罵罵咧咧的小廝豆子,任你要殺要剮我自巍然不動,很有些不畏強權的骨氣。

我咳嗽一聲,下了轎和顏悅色問這位小兄弟:“你的頭兒呢?”

身邊豆子見鬼似的瞄我一眼,似乎很驚訝我這次沒有一怒之下把人砍了。

小兄弟不卑不亢:“已派人通知統領大人,勞煩殿下稍安勿躁。”

我摸著下巴點點頭,甚為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有責任感,不錯,不錯。”

小兄弟臉上五官極快的扭曲了一下,側身避過我的手。

不一會統領來了,一見是我,二話沒說先把這位攔著我不讓進的小兄弟大罵一頓,而後朝我拱拱手。“殿下恕罪,臣禦下無方,叫這新來的兵蛋子礙著殿下的眼了。”

“無妨。”我回頭將那小兄弟仔仔細細打量一遍,饒有興趣問統領。“他叫什麽?”

“回殿下,他叫蘇明寒。”

“小蘇這執戟郎做的不錯,是個人才,升官。”我對蘇明寒甚是和藹可親的笑了笑,大袖一揮吩咐道。“乘轎進宮確是不妥,本王走進去。”

豆子低著頭應一聲,再看蘇明寒的時候眼裏隱隱帶點同情,我被他這意味深長的目光激起一身雞皮疙瘩,也跟著他一塊看蘇明寒,在看到蘇明寒長得好看又腰細腿長之後,我抽了抽嘴角——唉,估計又被誤會了。

一聲嘆息,兩行清淚。

懶得挨個解釋,打發走一眾家仆之後,我帶著豆子大搖大擺進了宮城,直奔禦書房。

“怎麽才來,是否睡晚了精神不好?昨兒什麽時辰歇的?”我前腳剛進門,太皇太後劈頭一陣數落,全不顧身旁坐著的小皇帝楚弘。

我嘆息著道一句母後安好,又轉身抱拳和楚弘打了聲招呼,楚弘大概頭一回見到這麽客氣的皇叔,驚嚇過後手忙腳亂的給我賜座。

楚弘這孩子不過十一歲,說話還奶聲奶氣的,擱別人家正是被寵著的年紀,他卻已十分懂得看人臉色。

我沒反對,撩袍一屁股坐下了。“母後叫的這麽急,可有要事?”

飯要一口一口的吃,就算我有心讓權,做的太明顯也會讓人起疑,不如先就這樣將就幾日,暗裏溫水煮青蛙,慢慢的改邪歸正。

太皇太後甩給楚弘一張冷臉,轉頭指著桌上成堆奏折對我道。“平兒你看看,這今年的新狀元也忒無法無天,上任不過半月,竟寫起折子彈劾你了。”

“彈劾?”

“可不是,這廝在折子裏把你罵了個狗血淋頭,還揚言說如果哀家不還政,他就在大殿上一頭撞死。”

我瞟一眼上座裝聾子的楚弘,後者回給我一個幾乎完美的驚恐眼神,手上卻無意中揉碎了宣紙。

我點頭:“這個新狀元有意思,明天我上朝去看看他,這樣的人,太早死了未免可惜。”

楚弘的臉瞬間白了。

我又起身朝楚弘行禮道。“陛下,臣見守宮門那個蘇明寒人不錯,鬥膽討旨給他升個官。”

楚弘眼皮跳了跳,顫聲道。“皇叔若是看中了,帶走便是。”

我呵呵幹笑一陣,摸摸鼻子坐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給小十二起名柳青,想到還珠格格,就在中間加了個彥hhhhh!賢王這文擼的太爽了,放飛自我妥妥的,走過路過喜歡的不要錯過,求收藏求評論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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