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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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端硯笑意深深的看著錢芯蕊快步走出了後院,而後消失在前廳的拐角處。

察覺到身後一直不離的目光,嘴角彎曲的弧度不禁又大了幾分,卻並沒有回首之意,擡腳便要離開。

“王爺請留步”

赫連端硯停下腳步,過了一會兒方才邪笑著回過頭,這還是桑清漪第一次“稱呼”她。

看著赫連端硯並不正經的表情,桑清漪不易察覺的蹙了一下眉頭,卻一絲不落的被赫連端硯捕捉到了。

“我既還活著,王爺就應信守承諾,放過芯蕊”

赫連端硯斂去嘴角的那一抹笑意,“我若不守諾,她已經是我的人了”。

感覺到桑清漪眼裏升起的怒氣,赫連端硯只是不屑地勾了下嘴角。

“許是本王之前說的不夠明白,今日就再與王妃說一遍,你若死了,不論是你自尋短見,或是被人所害,亦或是染病而死,本王都會讓丞相府和將軍府的人陪葬!”

話落,也不待桑清漪作何反應,赫連端硯轉身便離開了,徒留桑清漪一人,在原地站了許久。

“小姐”

如雨試探著叫了一聲,聲音裏掩飾不住的顫抖,說不清是因為擔心桑清漪,還是因為方才赫連端硯所說的話。

桑清漪並未言語,而是直接轉身回到了詹淑閣。

如雨看著桑清漪的背影,連忙也小跑著跟了進去。

“小姐,你”

桑清漪停住腳步回過頭,“雨兒不必擔心,我很好,以後也會”。

這一次,她不會像過往一樣。

自此而後,她也絕不再允許那人做出任何傷害丞相府和將軍府的事情。

赫連端硯一走進書房,便斂去了臉上所有的表情。

“離肆”

一個黑影掠過,離肆便站在了赫連端硯的面前。

“爺有何吩咐”

“去知會大理寺卿的公子一聲,就說本王看上了禦史家的千金”

“喏”

離肆剛一消失,房中便響起了玉音的聲音。

“玉音都不知,爺竟還有此等的癖好”

赫連端硯一擡頭,卻見玉音正坐於書桌前,正執筆書寫著什麽,說話之時連頭也未曾擡一下。

“那要不要爺也給玉音做一個媒?”,赫連端硯調笑著走了過去。

“免了吧,爺的眼光,玉音信不過”

玉音淡淡回道,依舊不曾擡頭看赫連端硯一眼。

赫連端硯走到玉音身旁,看了眼玉音寫的東西,伸手便拿了起來。

“這便是今年新招進來的少年少女?”

玉音放下手中的筆,側身擡頭看著赫連端硯。

“想不到爺還記得有這麽一回事”

赫連端硯從手中的名冊移開眼,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玉音。

“玉音說話非得話中有話話裏帶刺嗎?”

玉音淡定的移開眼,“不過是實話而已,玉音往後不如此坦誠便是”。

“……”

赫連端硯無語,只得轉移話題。

“不過,這些人的名字怎得都這麽的奇怪,而且似乎以女子居多”

玉音擡手拿過赫連端硯手中的名冊,“爺何時也開始以名擇人了”,一邊說著一邊添上最後幾個名字,“至於為何會女子居多,這不正合了爺的意,我可是記得,爺曾經說過,平生最愛的便是美人了”。

“……”

翌日

用過早膳沒多久,離肆便來向赫連端硯稟報,說七皇子方才已經去了上書房。

玉音看著赫連端硯一臉不懷好意的笑,便知七皇子此次怕是又得觸怒聖顏了。

“真是可惜”,玉音突然道。

赫連端硯側頭看著她,“玉音是在可惜什麽”。

“禦史千金和大理寺卿公子能喜結良緣皆是拜爺所賜,可他們都把爺當成了仇人”

赫連端硯不在意的笑了笑,“我並不在乎他們是否對我感恩”。

“是,爺作為稱職的媒人,自是不在乎這些虛名了”

“……”

赫連端硯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尖,離肆則在一旁面無表情的站著,只有玉音,看起來心情極好的樣子。

“爺若無他事,玉音就先行告退了”

玉音作勢就要轉身離開,赫連端硯隨即叫住了她。

“玉音急著去作何,再陪我待一會兒嘛”,赫連端硯有些撒嬌的道。

玉音看起來卻是不為所動,“離肆尚在,爺怎會無聊”。

赫連端硯轉頭看了離肆一樣,“就他,他就是根木頭,跟他聊天還不如對牛彈琴呢”。

“……”

“爺,若無他事,離肆先行告退”

“哎,你”

赫連端硯還來不及說什麽,離肆已經不見人影了。

赫連端硯轉而看向玉音,玉音嘴角一彎,露出一個輕輕淺淺的笑容。

“爺如此費盡周折,不就是想讓王妃安心嗎,難道現下不想讓玉音一不小心把這個喜訊透露給王妃知曉嗎?”

赫連端硯看著玉音遠去的背影,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算了,她還是去上書房看看好戲吧。

宣德帝嫌棄的瞥了一眼跪於下方的赫連端成,“有何事奏稟”。

赫連端成直起身,有些戰戰兢兢的開口道

“兒臣懇請父皇為兒臣賜婚,兒臣和禦史之女錢芯蕊兩情相悅,請父皇成全”

赫連端成說完極其恭敬的叩了一個響頭,卻沒有註意到宣德帝瞬間就變了臉色。

“連府裏的妻妾都管不住,還敢求朕再給你賜婚!”

“父皇”

“別叫朕!”

宣德帝拿起案幾上的一本奏折狠狠地砸到了赫連端成的身上。

“妾室和小廝通奸,還有了身孕不說,還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皇家的顏面都讓你給丟盡了!現下還要在此丟人現眼!”

宣德帝蹭的起身走到赫連端成面前,“跟朕說什麽兩情相悅,昨日禦史錢之寅和大理寺卿芳亭讚已然給朕遞了奏折,兩家已然聯姻,你與那禦史之女又何來的兩情相悅!”

赫連端成聞言整個人都匍匐在地上,禁不住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擡一下。

宣德帝見此,更是氣不打一出來,擡腳就踹了過去。

“你個沒用的東西,給朕滾出去!”

赫連端成從上書房狼狽的出來以後,走了沒多久就迎面撞上了赫連端硯。

“呦,七哥這是上哪兒了,怎得臉色看起來不太好,莫不是生病了”

看著赫連端硯臉上格外刺眼的笑容,赫連端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過問!”

赫連端硯也不惱,依舊笑嘻嘻地道

“七哥說的是,做弟弟的只不過是關心一下兄長而已,聽聞七哥府中出了大事,還望七哥不要太過動怒,若是傷了身體可就不好了”

赫連端成倏地瞇了瞇眼,“十一弟還是管好自己吧,說不定哪日弟妹就會給十一弟一個驚喜呢,哈哈……”。

“小姐,小姐”

如雨急匆匆地跑進來,桑清漪看她一臉興高采烈的表情

“這是發生何事了讓你如此高興”

“說出來小姐肯定會比雨兒更開心”

桑清漪臉上依舊是一副不動聲色的神情,“那你說說看”。

如雨看桑清漪兩眼不離手中的書籍,“不滿”的嘟了嘟嘴。

“芯蕊小姐和方家公子已經訂下婚約了”

桑清漪迅速合上手中的書,“當真?”。

“是真的,我聽韻彥宮裏的宮女說的,說是皇上也準了”

如雨看桑清漪像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這下小姐可以放心了,不用再擔心大、她覬覦芯蕊小姐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卿平身”,宣德帝威嚴的開口。

“有事請奏,無事退朝”

“微臣有本啟奏”,吏部尚書徐景立往旁邊跨了一步,“一年一度的科舉即將開始,急需選出主事之人,還請聖上早日定奪”。

“徐卿以為該由誰擔當此職”

“回稟皇上,微臣以為,康王能擔此任”

“微臣附議”

“微臣等也附議”

朝堂之上,有近三分之一的朝臣都附議了吏部尚書的話。

宣德帝看了一眼站在群臣之首的定國公燕南山還有丞相桑朝黎。

“定國公以為如何”

“回稟皇上,微臣是武將,對文試之事不甚了解,故不敢妄言”

宣德帝也未作何評判,覆又看向了丞相桑朝黎。

“丞相以為何人適合擔當此致”

“老臣以為,科舉主事之人除了應有過人文采識人之明,還需有公正廉明之心,在這兩點上,康王和乾王都具備了,不過乾王主事過多次科舉考試,故而老臣會舉薦乾王”

“臣附議”

“臣等也附議”

赫連端硯看著超過三分之一的大臣都推薦赫連端乾,嘴角隨即揚起一絲笑意。

“硯兒,你以為如何”

“五哥,少飲些酒,傷身”

清越按住赫連端乾要斟酒的右手,赫連端乾擡頭看了她一眼。

“我自有分寸,你無需管我”

赫連端乾徑直撥開清越的手,斟滿了面前的酒杯,而後一飲而盡。

清越看得出來,赫連端乾心情不好,她猜想應是朝堂之事。只是究竟是因為何,她不便問,因為婦人不可幹政。

又是幾杯酒下肚,赫連端乾卻發覺清越還站在那兒沒動。

“你先去睡吧,我一會兒便來”

清越走了沒多久,赫連端硯就帶著離肆進府了。

“五哥怎得偷偷在此喝酒,也不叫我”

赫連端硯竄到赫連端乾對面坐下,自己給自己斟了一杯酒。

“哇,好酒,五哥太不夠意思了,有如此美酒竟然藏著自己一個人喝”

赫連端乾又給赫連端硯滿上,“你若是喜歡,一會兒捎一壇回去”。

“我就知道五哥最好了”,赫連端硯說著又飲下了一杯。

“你怎得有空過來我這兒,科舉過幾日便開始,好多事還需你去做呢”

“嗨,我根本就沒想過主事科舉考試,不知父皇為何要派我去做”

“既是父皇旨意,你需當好生辦妥之事才是,若有何不明白之處,盡可來問我”

“五哥”,赫連端硯頓了一下,“你不怪我嗎?這本應是你”。

“你與我,本就如同一人,你主事與我主事並無任何分別”

“謝謝五哥”

“弟妹的身子好些了嗎?你與她還是……”

赫連端硯在乾王府約莫呆了半個時辰才出府,彼時人已經有了醉意。

赫連端乾命人備了馬車,連同一壇酒一起送回了皇宮。

看著馬車消失在茫茫夜色,赫連端乾才轉身回府。

看著桌上另一支空空如也的酒杯,赫連端乾徑直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酒。

剛要飲下,下人突然來報,康王來訪。

赫連端乾飲下杯中之酒,一擡頭便見康王赫連端康正朝他走過來。

耳畔突然響起今日早朝之後,赫連端康追上他之後對他說的話

“想不到,你我爭了五年,最後竟是讓她撿了便宜去”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剛開坑時設想的結局和兩年之後開始填坑設想的結局是不一樣的,但是我現在也沒確定到底是采用哪一個版本的結局,大家貌似想法挺多呢^_^

另外,我很奇怪的是,大家為什麽那麽不喜歡王妃,只是因為她喜歡別的男人不喜歡豬腳嗎???~~~~(>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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