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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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秋猛然清醒,他的後背一片濡濕,燥熱彌漫全身,他想說話,喉嚨卻生疼,他喘|息著,渾身的力氣也被燒幹了,想要被緩解的渴望讓他靠近君就,嗚咽著埋進他的懷裏。

這是一種默許,也是一種依賴。

君就摟住他,一手安撫著他,另外一只手拿下他的阻隔貼,清甜的牛奶味信息素變得甜膩,一被釋放出來就纏繞在alpha的鼻端,alpha占有欲十足把這些信息素都包裹住,連夜色都難得窺見幾分。

他親了親林疏秋汗濕的頭發,把他摟在懷裏,細細密密地親吻了一陣脆弱的腺體,而後才把尖利的犬齒刺進腺體裏。

懷裏的身體一下繃緊了。

君就一下一下順著他的背,即使懷裏的人發出無力的掙紮他也沒有放輕力道,等感覺到鼻端的信息素味道變淡了才完成了標記。

“好點了嗎?”

他等了一陣,林疏秋急促的喘|息未停。

君就攬著他的肩看過去。

看見一張濕了的臉龐——他的Omega又被咬哭了,漂亮的琥珀色眼眸都是空茫的。

他咬得太重,Omega的身體狀況又太脆弱,激起的感覺並不是堆疊起來的,而是來勢洶洶,霸道強勢,完全不給人適應的機會。

君就一下一下撫著他的背,細細密密地吻去他臉上的淚水,抵著他的額頭輕聲細語,“上一次我們太慢了你也受不了,幹脆快一點……”他親了親林疏秋,“你緩一下,我去給你倒水。”

林疏秋垂著濕透的長睫點了點頭,看著他從床上起身離開,片刻後握著水杯回來。

他的杯子上也繪著恐龍,被修長的手指握住,有種奇怪的可愛感,那張好看的臉湊近,接著他被溫柔地攬著肩膀扶起來,把水遞到他的唇邊,陶瓷的觸感有些冰涼,林疏秋接過杯子喝了幾口,“好了。”

君就把杯子放到床頭櫃上,摸了摸林疏秋的後背,睡衣被汗浸染得潮濕,“有力氣嗎?換身衣服,或者洗個澡。”

林疏秋也不喜歡身上冰冷粘膩的感覺,但臨時標記之後的倦怠感讓他現在不想動,他賴在君就身上,帶著鼻音懶懶地嗯了一聲。

換來了男朋友的一個親親,“我去給你拿衣服。”

林疏秋倚在床頭,看著站在衣櫃前,身形高大又修長,偏偏又穿著那身可愛的恐龍睡衣,又可愛又居家,他彎著身子在衣櫃裏翻找,不一會兒就把衣服找齊了,像是在這個家裏居住了很久。

林疏秋看著他,像是看見了很久之後他們住在一起的生活。

如果那個時候,他們還在一起。

君就把衣服放進浴室,這才出來坐到床邊看著怔怔盯著他的男朋友,捏了捏他的臉,“還沒緩過神,要我抱你過去嗎?”

他真彎下腰來作勢要抱,林疏秋趕緊攔住他,忍不住笑了,“我自己過去就行。”

他進了浴室,洗完澡出來已經是淩晨三點多了。

一上床腰上就橫過來一只手臂,清淺的檸檬香撲鼻而來,他被擁進一個溫暖的懷抱,“睡吧,秋秋。”

林疏秋心裏一暖,側著身子往他懷裏靠了靠,手指下意識勾住他的睡衣扣子。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他聽著男生的心跳,一聲一聲地數著,即使依舊有不聽話的記憶翻攪進來,但是心裏漸漸沈靜下來。

“睡不著嗎?”自胸腔中聽到的聲音比平時更加失真,有種輕微的震動感。

林疏秋蹭了蹭他,心裏有些悶,“睡不著,腦子不聽我的話,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他說完就感覺到後頸被輕柔的力道摩挲著,觸感溫熱,“要不聊會兒天?”

林疏秋不知道要跟他聊什麽,他並非不想告訴君就他的往事,但那些過去,交疊在一起,混雜得亂七八糟,一時之間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突然想起了那個小盒子,於是起身,“想給你看個東西。”

君就按住他,“先等等。”林疏秋不明所以地被他按下,隨即眼眸被覆住,耳邊聽到了一聲傾向。

隨即絲絲縷縷的光線從指縫裏漏了進來——君就把燈打開了。

他的心裏一暖,按住了君就的手,唇角也情不自禁勾起輕微的弧度,隨即唇上便一暖,濕熱的觸感傳到神經末梢。

君就感覺到掌間的睫毛顫了顫,他最後吮了一下他的唇,滿意地看著它變得殷紅,慢慢把手放開了。

林疏秋在書桌底下的抽屜裏拿出了一個小盒子把它放到床上,行走動作間盒子發出清晰的碰撞聲。

他珍惜地撫摸著盒子上迪迦奧特曼的噴漆,這個盒子畢竟太久了,他也沒有刻意去保存它,上面威風的奧特曼都變得有些斑駁。

“我小學的時候很喜歡奧特曼,”他想起那時候的事情,臉上的笑意帶著懷念,“大結局的時候迪迦奧特曼被怪獸變成石頭了,我還哭了。哭著說迪迦不能就這麽死了。”

“他後面被救了回來,打敗了怪獸,很厲害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孩子一樣的純粹的喜愛和向往,君就看得心裏一陣溫軟。

他看著林疏秋盤腿坐到床上,把那個盒子打開了。

入眼就是壘得高高的硬幣,刻著很早以前的年份。

林疏秋抓出一把在手裏拋了拋,“這些錢,是我打算用來當贍養費的。”

君就看著硬幣的年份,問道:“贍養費?”

“給我大姨他們的。”

君就的心沈了沈,聽著林疏秋一邊註視著手上的硬幣一邊說出很多年前那個男孩幼稚而拙劣的計劃。

他的臉色漸漸沈凝下來,即使以一個耳聞旁觀者的身份,也在他的敘述中看到了男孩無助的身影。

林疏秋說完就撞進了他疼惜的眼眸,他勾了勾嘴角,卻說不出“我沒事”這種話。

他頓了頓,有些悵然,“我有點……我挺難受的,如果我早一天告訴他們我想要留下來……”

他的喉頭被不甘和遺憾的情緒堵住了,鼻子發酸,眼眶都泛著熱意,他沒有再說下去了。

君就坐到他背後,把他攏進懷裏,林疏秋被熟悉的氣息包裹著,情緒也穩定了一點,輕聲說:“我知道事情已經過去了,已經改變不了什麽了,但就是不太甘心……大概需要點時間來緩一緩。”

“嗯。”君就親了親他的發頂。

林疏秋看見了貼著盒壁的紙,把它拿了出來。

那是一封信,信封一看就是自己折的,帶著數學本的鮮明橫條特征,面上用蠟筆塗了一個火柴小人,抱著一個板板,寫著“給媽媽”。

林疏秋看了一會兒沒說話,君就的心有些提起來,卻聽見他感慨道:“我小學字原來這麽醜啊,畫功也是……”

“但是很奇怪,”他回憶起了做信封的時候,“我記得我當時很滿意這個信封,覺得非常好看。”

他輕笑出聲,那是他小學的審美了,時隔多年,長大的少年看著曾經稚嫩的筆跡,已經看不出來好看的地方在哪裏了。

他打開信,不避諱君就,解釋給他聽,“這是寫給媽媽的信。”

他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打開,拿出了那封信,也是用數學本寫的,“這是我在被窩裏寫的,所以字很醜。”

信很長,寫了三頁,字裏行間帶著強裝的成熟,在歪七扭八的字體裏又好笑又可愛。

他一本正經地寫著,“我想在大姨家裏生活下去,贍養她們,也會贍養媽媽,一星期至少去看媽媽四次……”

“要是我媽真看到了這封信,我都覺得她看不懂了。”

他和君就一起看完這封信,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但比之前輕松多了。

他把信按照原來的折痕折疊好,放進信封裏,放回盒子原位。

他的手剛出來就被握住,耳邊是君就低沈的聲音,“怪你媽媽嗎?”

林疏秋沈默了一會兒,苦澀的滋味蔓延,“說不怪是假的。在繼父家裏生活的之後,很少有時間是開心的。”

“我總有點提心吊膽,擔心自己做錯了事情,被他責罵不要緊,但是我不想因為我但我原因讓他和媽媽但我感情出現問題。”

他頓了頓,“我已經是個麻煩了,不想再制造麻煩。”

君就握在他肩上的手緊了緊,“你才不是麻煩。”

他蹭著林疏秋的臉龐,“那麽多人喜歡你,我也喜歡你,”他的吻像是羽毛一樣,聲音也跟羽毛一樣輕,“你是我的寶貝。”

想藏進懷裏,一點磕碰都不允許,一點覬覦都被警告的那種寶貝。

林疏秋沒有動,君就湊到他身前把他摟進懷裏,他撫摸著他單薄的脊背,聲音比夜色還溫柔,“秋秋,還有很多人是愛著你的,你有親人,也有朋友,還有我。”

“我會陪在你身邊。”

我會陪在你身邊,直到你不再需要我。

再多依靠我一點,多喜歡我一點,讓我守護你所有的情緒。

懷裏人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隨即,他感受到了衣襟濡濕的熱意。

作者有話要說:啾咪咪啾~

秋秋麻麻的事情就暫時告一段落了。

甜甜的戀愛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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