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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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秋楞了楞,他到現在還沒有吃到瓜,但是看著還沒有走的同學臉上的興奮表情,大概猜測到有什麽傳言把他們綁在一起了。

他疏秋瞇了瞇眼,“你認識我?”

安初白的臉有些紅,“聽說過你的,一直都想認識你,我覺得你又厲害又聰明。”

圍觀的一個女孩聞言杯子都沒拿住,啪嘰一下掉在地上,目光異常熱烈,林疏秋不不太喜歡被人看熱鬧,“哦,”他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問道,“你知道學校食堂在哪裏嗎?”

安初白笑得有些羞赧,“我剛來,不知道。”

林疏秋眼光一掃,指了指他站在座位邊上欲言又止的同桌,“那正好,你同桌等著帶你過去呢,熟悉一下環境。”

安初白沒料到他這樣說,一時有些哽住,林疏秋輕聲問,“不想讓你同桌帶你去嗎?”

這不就是變相的“你是不是不喜歡你同桌”?

安初白慌忙搖頭,“不是的,那我走了,下午見。”

林疏秋沒有回他。

季躍影放學鈴一響就開始激情吃瓜,吃完瓜之後更覺得這個場景很迷惑,不等他開口,君就已經站起身問,“今天去外面吃嗎?”

他問的是林疏秋,林疏秋想了一會兒,“我和章明鏡去三食堂吃,高覆說三食堂的糖醋排骨挺好吃的。”

章明鏡回味著糖醋排骨的味道,舔了舔唇。

君就跟著他們出去,“我跟你們一起去,我也想嘗嘗糖醋排骨。”季躍影連忙跟上,“我也去我也去,等等我!”

說著他湊到君就身邊,為了防止自己的手不聽腦子使喚亂往君就身上碰還把手背到身後了,一臉八卦,“就哥兒~你跟林疏秋怎麽回事啊?這才多久你就跟他關系這麽好?你倆幹嘛了?我覺得你們倆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你看你居然還上手抱他……”

他小嘴叭叭喋喋不休,大有“你不告訴我我就一直講下去的架勢”,君就不鹹不淡地看他一眼,“你想說什麽?”

季躍影乖乖地把嘴巴閉上了,忍耐了幾秒又放棄,“我想說你和林疏秋關系還挺不錯哈哈哈,還有一件事,就是安初白……”

這個名字讓林疏秋都回過頭來,問他,“安初白怎麽了?”

君就眼眸一深,季躍影像是終於找到了吃瓜夥伴,歡快地跟林疏秋勾肩搭背叭叭就把吃的瓜給分享了,末了還近距離采訪了當事人之一,“你倆父母真見過面在一起吃飯啊?”

君就勾了勾唇角,目光掃過他搭在林疏秋肩上的手臂,聲音有些冷,“如果我是他們餐桌上的高腳杯,也許可以告訴你答案。”

季躍影訕訕地閉上了嘴,倒是林疏秋回想著剛剛的事情,確認似的問了一嘴,“他本人回帖和君就沒有關系是嗎?”

“應該是,反正ID號是他的,再說他本人一上來就找的是你誒,我覺得安初白是不是看上你了?”季躍影興致勃勃地摸著下巴作思考狀,“也不知道那個造謠的人是誰,安的什麽心思。”

林疏秋若有所思,沒有說什麽。

三食堂幾乎可以說是餐館,正餐小吃都有,米飯粉面是標配,關東煮炸串串也備上了,炸雞排雞蛋灌餅也不在話下,店裏甚至還擁有一個甜筒冰激淋機。

擁有這樣豪華的配置,但是往來的學生卻不多,究其原因,只有一個字——貴。

比外面極受歡迎的老梁私房菜還貴。所以學生們來這邊的頻率不高,也就當解解饞。

林疏秋一進門的時候高覆已經帶著季驚鴻在位置上等了,幾個人高馬大面容俊秀的大男孩往位置上一坐,瞬間吸引視線。

高覆拿著菜單遞給他們,“我把菜都點好了,你們看看有沒有要改要加的。”他說著,還無比貼心地給每個人倒好了水,陽光的臉上帶著母親一樣的笑意催促大家快喝。

就連季躍影這個粗線條都察覺到了不對勁了,這還是那個跟他以茶代酒歡快豪飲的兄弟嗎?!

“你怎麽了,高覆?”他小心翼翼地看著高覆,覺得兄弟看起來格外陌生,高覆動作一僵,咬著唇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手,一臉滄桑,“兄弟,你不要介意,我有點難言之隱。”

季躍影雖然不知道是什麽難言之隱才把自己威武雄壯的兄弟變成了一個老媽子,但是他毫不吝嗇自己的善意,拍了拍高覆的肩膀,“不介意,我理解,你想說的時候兄弟就是你堅固的避風港,我的懷抱永遠為你敞開,願意承載你的眼淚!”

“他最近看了點鈣裏鈣氣的小說。”季驚鴻喝著水,不緊不慢地給他們說明。

高覆已經憋不住感動的心情了,大腦袋靠在季躍影肩膀上,幾乎要嚶嚶哭泣。

簡直不忍直視。

反正瞞也是瞞不住的,高覆直接說了,“我現在這樣是因為易感期要到了,兄弟給你打個預防針,易感期時候的我比現在還要……你懂得,那個時候一定不要嫌棄我,不要傷害我脆弱的小心靈。”

季躍影薅著他的頭發,義正言辭,“放心吧!”

這對活寶。

高覆嚶了一會兒,淚眼朦朧地掃視過他的小夥伴們,指著章明鏡,一臉操心,“你吃飯走路的時候就不能把你的眼鏡摘下來嗎?本來就天天對著電腦輻射有近視,讓眼睛獨立一下不行嗎?”

“行行行。”章明鏡無奈地嘆了口氣,把臉上的眼鏡摘了,雙眼因為不適微微瞇起。

“別瞇著眼睛!”

“不瞇不瞇。”章明鏡睜著眼睛看著他,“可以麽?”

“可以了。”

“你長得還挺可愛,”季躍影快言快語,對於有的人來說,眼鏡真的很封印顏值,帶著眼鏡的章明鏡平平無奇,更是因為性格的原因淹沒在人群裏,摘了那副笨重的黑框眼鏡之後露出全貌,是一個長得很清秀的男孩,臉型是瘦的,腮幫子帶著點肉,像是還沒消下去的嬰兒肥,,眼眸圓圓,鼻尖小小巧巧,一副純然無公害的長相。

這張純然無公害的臉此時慢慢地染了點不好意思的紅,掩飾性地抿了口水。

菜很快上齊了,擺了滿滿一桌子,生長期的男孩們胃口大,吃滿滿一桌子也不在話下。

林疏秋又夾了一塊排骨,一整塊吃進嘴裏,糖醋排骨醇厚的醬汁在味蕾上炸開,他享受地瞇起了眼睛。君就慢條斯理地吃著飯,不著痕跡地註視著林疏秋,他吃得腮幫子一鼓一鼓,像是個囤食的倉鼠,吃得又香又饞,和他同桌吃飯,厭食癥都要被勾出幾分食欲來。

君就註意到他的杯子空了,下意識給他加水,並且很貼心地把杯子放在他容易拿的地方,做完這些他擡起頭對上季驚鴻看透一切的表情。

季驚鴻帶著心照不宣的笑意看著他,君就面色平靜地回視,直到季驚鴻移開目光,才欲蓋彌彰地給自己倒了杯水。

一頓飯吃得大家都很滿足,高覆扒在季躍影身上哼哼唧唧地揉肚皮,季驚鴻和章明鏡跟在他們身後,林疏秋和君就走在最後面。

他們路過了操場,午休的時候也有精力旺盛的同學頂著太陽打籃球,汗水在陽光下泛著光,林疏秋一邊走一邊旁觀,有些入神。猝不及防地,視線裏迎面撞上一個人下一秒就要撞上了,他來不及躲避。

林疏秋下意識揚起手擋在身前,肩膀忽然一重,一只手攬著他的肩膀把他往旁邊帶過去避開了,隨後那只手臂功成身退,耳邊傳來君就的聲音,“喜歡打籃球嗎?”

林疏秋下意識看著他,彼時君就也垂著頭,黑色的眼眸靜靜地註視著他。他的眼眸是純粹的黑色,大概是因為眼部輪廓比較深的原因,眼眸顯得格外深邃,眸子裏微光點點,垂下來的長睫也是純黑,鴉羽一般,那尾鴉羽顫了顫,林疏秋才猝然回神,“喜歡看打籃球,我不太喜歡容易出汗的運動。”

君就勾了勾唇角,正要說話,另一道聲音響了起來,“林疏秋!”林疏秋循聲望去,不遠處,安初白正拿一瓶飲料朝他們走來。

君就皺了皺眉。

“超市裏人太多了,我跟同桌走散了。”安初白眼眸發亮地註視著林疏秋,握著飲料瓶的手微微收緊,“我又忘記了怎麽回教室,你要回教室嗎?我可以跟你一起過去嗎?”

林疏秋挑了挑眉,君就的臉色也微微沈了下來,高覆忙著和季躍影哼哼唧唧,章明鏡一臉疑惑地看著現在的情景,渾然不察其中的氣氛。

季驚鴻掃過另外三個看不懂氣氛的傻白甜,笑得溫文爾雅,“我帶你去吧,林疏秋要去宿舍睡午覺。”

“誒,這樣啊,你住哪一間宿舍啊?”他幾乎要把“求同居”寫在臉上了,君就按住林疏秋的肩膀,“他在我的宿舍睡午覺。”

安初白臉上的笑意僵了僵,“好的,午安,那我就跟這位同學走了。”他跟著季驚鴻離開了。

“你之前見過他嗎?”林疏秋問君就。

君就的繃緊了臉,“跟他不熟,就是在生日宴上見過幾次”想了想他又補充了一句,“一句話也沒說過。”

“那就奇怪了,”林疏秋喃喃自語著往前走,君就提醒他,“宿舍在那邊。”

“真要去宿舍?”

對著茫然之中又帶著幾分不願的臉龐,君就冷靜地拋出殺/手鐧,“你想回去的時候被他纏上嗎?”

“我們還是去宿舍吧,”林疏秋往宿舍拐去。

林疏秋是第二次來君就的宿舍,上一次來得匆忙離開得也匆忙,沒來記得仔細看。現在倒是有了機會。

進來的第一感覺是毫無生氣,從一塵不染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書架上擺放得異常整齊的書,甚至不能用整齊來形容,簡直可以說是自成一種排列,像是精準的量尺量出的筆直的一排直線;書桌對面是衣櫃,黑色的衣櫃看起來和新的沒有什麽區別,什麽裝飾也沒有;這兩者之後是一扇簾子,簾子是銀灰色的,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林疏秋猜測其後應該就是床了。

這樣一間物盡其用的小房間,所有的東西都帶著異常的整齊,沒有半點居住感。

還是空氣中淡淡的檸檬味為這間屋子增添了一點人氣。

也讓他後知後覺地發現一件事情。

顯而易見,這個寢室只有一張床。

不知怎麽的,這個認知讓他心裏一緊,耳根有些熱,他若無其事地宣布,“我今天中午不睡午覺了。”

“怎麽了?”

君就輕輕關上門,打開了空調,一片寂靜中,空調的聲音格外響,林疏秋下意識摩挲著佛珠,“出了汗,不好意思睡你床上……”

“沒關系,我有一張午睡專用的床。”說著他拉開簾子,簾子後面靠著墻放著一張大床,他蹲下身,床身設計的二層床被他拉了出來,床單被子都是灰色的。

“但……”林疏秋抿了抿唇,神色有些為難。

君就的聲音有些沈,“是不是我自作主張,貿然把你帶進我的寢室休息,我忘記你是……我們還是去教室吧。”

是啦,林疏秋想著,他現在是個Omega,君就則是個貨真價實的alpha,本來就是要避嫌的……避個什麽嫌!他的內心依舊是個鐵骨錚錚的alpha,不想在君就這裏僅僅是因為不自在而已。

林疏秋望向君就,他依舊蹲著身,眼眸半垂著,看起來有些無精打采,不知怎麽的,他莫名不自在了起來,跟他解釋,“沒有的,我只是第一次進別人的寢室有點緊張……”

“這樣啊。”君就拍了拍床,“那現在是要回去還是在這午睡呢?”

來都來了,睡一覺也沒有什麽,林疏秋想著乖乖地抱著膝蓋坐到了午休床上,“我先坐一下消消食再睡,你呢?”

君就站起身,“我有張卷子要做,就不午睡了,你睡吧。”

“……好。”林疏秋幹巴巴地回他。

君就走出去坐在椅子上,修長的手指在書架上劃動,翻出一本書在手上把玩。

他無意識地摸索著書的封面,不知道過了多久,聽見了裏面均勻的呼吸聲。

君就無聲無息地掀簾進去,灰色的薄被鼓起一個小包,林疏秋睡著了。

君就無聲地半跪在地上,細細地凝視著他。

他睡著的樣子原來是這樣的,像只貓咪一樣蜷縮著身子,懷裏緊緊抱著枕頭,君就猜測他在家裏睡覺一定有專用的抱枕,他的臉龐睡得微粉,眼眸閉了起來,略深的眼尾勾勒出去,襯著纖長的眼睫,像是飛鳥掠過。

輕微又均勻的呼吸在這原本只屬於他的空間裏彰顯著存在感。

這個房間出現了另外一個人的味道。

君就凝視著他,他好像想了很多,又覺得自己什麽都沒想,這種奇妙的心情中斷在手機振動當中。

他迅捷地接通了電話,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走到門外才開口,“結果出來了?”

“嗯,藥是銼美酮噴霧,專門用來治療信息素排異癥的。”

作者有話要說:  林疏秋:我不太喜歡容易出汗的運動

君就:你會喜歡的。

懂的都懂,老臉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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