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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出其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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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裏已經擺上了晚膳,瑾瑜蹙眉看向一管事,“帝姬與太子呢?”

“小人不知。”那人遞上筷子。

瑾瑜接過,“現在已經酉時中了,他們不用膳?”

那人低下頭,不做聲。

瑾瑜直覺有詐,趙太子他從未見過,但是寧蘭好幾個時辰不出來,若非緊要關頭,就是出了岔子!

她踢開凳子,抽出腰裏的黑鞭,“寧蘭在哪!”

那下人驚了一跳,伸出雙手擺了擺,“帝姬息怒!”

“我問你寧蘭在哪!”她隨手一揮,一只圓凳應聲碎開,那下人急忙忙退了幾步才不至於被殃及。

瑾瑜正要叫屠龍軍聽令時,寧歡已經和趙太子邁步出來,見大廳一片狼藉,她蹙眉,“不是讓你先吃了?動這麽大的氣是作甚!”

瑾瑜一口氣憋在肺裏不上不下:“你一天不見人影,我還以為你被賣了!”

“哼!”寧蘭又露出那個不屑的招牌的表情:“他們連你都賣不了,還想賣我?!”

...

一頓飯吃得寡淡又刺激。

在沒有下人伺候的大廳裏,瑾瑜接連受到了三個暴擊。

趙太子給寧蘭夾了一塊番薯,寧蘭擡眼:“我父皇說,這次來讓我提一提當初大寧和趙國定下的婚事。”

趙洛一怔,“如今趙國朝堂正亂,我怕趙晟用計害你。”

呆呆看著他們倆,瑾瑜心中百轉千回。大寧如今未嫁的帝姬只剩下寧蘭了,若是寧帝讓她提此事,那多半是早前定下的婚事了!

“長幼有序,父皇說大寧的湛王不久前已經遞了聘禮禮單,他看著著實滿意,大約明年開春便會定下阿瑜和湛王的婚事,既是如此,咱們倆的事便該提上日程了,否則被人看了笑話就不好了!”

“若你堅持,改日我禁足令過了,便去與父皇提一提此事,若沒什麽意外,一開春我便去大寧下聘。”趙洛話裏充滿了不確定性,寧蘭雖不喜,可如今趙國局勢動蕩,加上趙洛多年在大寧做質子,沒有根基,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你身子經過今日治療,大約能好不少。你父皇讓我給你捎了密信來,你瞧上一瞧。”寧蘭伸手,看著瑾瑜,“拿出來吧!”

放下筷子將手上的盒子拿出來,寧蘭遞給趙洛,“如今你父皇大約是被軟禁了,處處都有眼線。”

趙洛打開一只盒子,裏頭是一封信紙,寫明了:寧蘭親啟。

蹙眉拿出那算得上厚重的信封,寧蘭撕開,裏頭並非其他,而是傳位詔書!

瑾瑜心裏一個哆嗦,心中不詳的預感越來越重,她猛地起身繞過寧蘭,將另一只盒子打開——傳國玉璽!

心裏一個哆嗦,瑾瑜暗道:上了那老國君的賊船了!

“快走!”瑾瑜將傳國玉璽塞進盒子裏,又胡亂將詔書塞進寧蘭懷裏:“帶著趙太子!他留在這必死無疑!”

寧蘭也冷下臉,她萬萬沒想到趙國國君會用這樣的方式來傳位,當今看向趙洛,“若此時登基,有多少臣子會支持你?”

“不到半數。”

瑾瑜腳下一軟,“我去!我去宮裏拖住那些人,你帶著趙太子先走,到時候讓爹派使臣來接我!”

寧蘭繃著小臉:“不行!”

“我沒有武力,即便是跟你們走也是累贅,你快走!快去快回來,趙晟不敢動我!”

她退步躲開寧蘭想要伸過來的手,轉身抽出腰裏的鞭子:“快走!”

趙晟正在趙國國君殿裏批閱奏折,外頭匆匆來了一人:“三皇子...”

伸出食指‘噓’了一聲,趙晟使了個眼色,帶著那人出了寢殿。

“殿下!太子府有異!”那人拱手道。

趙晟瞇眼,“有異?是寧蘭帝姬要來鬧事?”

“不是!”那人剛要開口,又一人匆匆而來:“殿下!那寧國帝姬來了!”

趙晟皺眉:“來做什麽?”

“哼!你竟還有臉問!”瑾瑜的聲音由遠及近,趙晟擡眼,便瞧見瑾瑜揮著黑鞭,身後是經常帶著的幾人。

“不知侯爺這麽晚,來宮裏何事?”趙晟看著臺階下的瑾瑜。

“裝什麽傻!”瑾瑜惡狠狠的,幾步邁上臺階,“走!帶我找你父皇討個公道去!”

看著自己臂上那青筋暴起的手,趙晟怎麽也想不起自己究竟是哪裏惹了這座煞神,他緩下面色,擺出張老好人的笑臉:“侯爺,本殿當真是有些糊塗,不知是我趙國哪裏招待不周,讓侯爺這般大發雷霆?”

“哪、裏、都、不、周!”瑾瑜咬牙切齒,說罷便生生扯著趙晟問:“你父皇呢!”

“在裏面。”見她這般不好說話,趙晟便揚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道:“王爺請隨我來。”

二人進了殿,老國君正哼唧著餓了,要用些夜宵。

趙晟將他扶起來,叫了宮人端來一小碗金絲紅棗粥。

瑾瑜站在一旁,冷眼看著老國君一口一口將那碗粥吃下。

兩只春卷,一碗紅棗粥,老國君吃了近半個時辰,待到宮人將碗碟收下去,她才冷哼一聲:“趙國君看來就如使臣所言,病入膏肓了!”

老國君拿著帕子擦了擦嘴角,“是啊,我這般,也活不了幾日了。”

“那國君是不是該該安排安排後事了?”瑾瑜握起鞭子,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趙晟和老國君均是一楞,趙晟率先回過神來:“侯爺,雖我趙國乃是敗軍之國,可大楚也不該這般咄咄逼人,欺人太甚吧!”

瑾瑜冷冷掃了趙晟一眼:“誰說我是代表大楚來的!”

她覆又看向老國君,“今兒我在太子房外聽到寧蘭說他當初與趙國有婚約,敢問婚約的另一頭是誰?”

老國君吶吶開口:“當年寧帝覺得洛兒可托付,定下的也是洛兒。”

瑾瑜道:“但是太子殿下說,他已經是個廢人了,且我看他不但身子單薄,那模樣半分都不像個習武之人!”

老國君心思急轉,他已經看透瑾瑜來的目的,若是她當真來找茬,按著寧家人那副做派,大約莫說讓他吃宵夜,怕是碗都要被她一鞭子打碎了!

“洛兒這幾年身子虧損得厲害,確實不像幾年前那般英武了。”

瑾瑜直直盯著他不說話,老國君為難道:“況且親事是寧帝定下的,若是帝姬想反悔,此事也該經過你父皇的決議吧?”

“他日日纏綿後宮,朝事都不多理會,國君莫要與我拖延,此事您便說說該如何解決,沒有我一個如花似玉的姐姐嫁給你那短壽相的兒子的道理!”瑾瑜咄咄逼人,半分不讓。

“你!”老國君氣怒的站起身,卻因為一時氣虛佝僂了腰。

趙晟上前扶住老皇帝,給他順其拍背。許久見他緩過來些,才擡眼:“侯爺,此事當年是寧帝蹄下來的,如今你見太子身子弱,便跑來退婚,豈不是落井下石?”

瑾瑜被他說的一滯,抿唇看向老國君,眼中浮起幾分憐憫。

“可太子如今病體虛弱,手上也無權勢,我姐姐嫁來豈不是委屈了她?此事還請陛下給我個交代!”瑾瑜緩下原本的怒火,可嘴上還是沒有退步半分,一直要求個公道。

老國君沈默半晌,才啞著嗓子道:“帝姬這意思,這婚事是非退不可了?”

瑾瑜抿唇:“能退了自然是好,若是非不能退,便等上幾年,到時候趙國前朝穩定下來,待陛下身子大好了,再提此事。”

寢殿中有陷入寂靜,瑾瑜半分不讓的樣子讓老國君一時間變得極為滄桑,他張張唇:“那寧蘭帝姬,是怎麽想的?”

瑾瑜心虛的別過頭,半晌才道:“此事由不得她來做主!”

老國君和趙晟眼中同時閃過了然之色,這位小帝姬是跑來多管閑事的!寧蘭根本沒打算退親事!

“唉...”老國君愁眉苦臉,“既是帝姬這樣堅持,不如便先回去歇息,明日朕上朝時,與眾卿家商議一番,這退婚是個大事,可若是貿然換了未婚夫婿,大約也對寧蘭帝姬名聲不好...”

瑾瑜果真死死皺起眉,可也沒有動搖原本的打算:“既是如此,那你們明日幾時上朝?”

“卯時。”趙晟道。

“那本候今夜不回去了,就在偏殿住下,勞煩三皇子在陛下寢殿侍候一晚吧!”

她說罷,看向老國君,“希望明兒一早醒來,陛下能給我個滿意的答覆!”

明顯沒想到瑾瑜會這樣霸道,老國君皺眉,“帝姬夜不歸宿,令姐怕是會擔憂啊!”

“陛下放心,她現在自顧不暇呢!”扭頭看趙晟,“今夜便勞煩三皇子照顧陛下一晚了,我瞧著老國君被我氣得不輕呢!”

趙晟實在不知該說此人什麽好,可看著她出了寢殿,他又覺得興奮。太子無法與大寧聯姻,那親事八成便是他的,到時何愁皇位拿不到手?

“咳咳...黃口小兒!”老國君狠狠咳了幾聲,又叫人去熬藥了。

瑾瑜和衣睡在偏殿的榻上,白面從天而降,瑾瑜閉眼:“如何了?”

“處理幹凈了。”

“下去吧,讓他們好好歇息一晚,明兒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是!”

第二日,瑾瑜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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