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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科考洩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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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那般折騰一番,不散也要散了!”青鳶道:“我怕人笑您是為情郁結,便擅自說是中毒,還得罪了一大幫人,如今楚帝大約是在排查兇手。”

瑾瑜低著頭看茶杯,青鳶又道:“宮裏那位大約還是會懷疑到趙國身上去,畢竟您昏迷時,趙國公主離您最近。”

瑾瑜擺擺手,十足的不耐:“別說這些了,我這身子可還好?”

“白面說並無大礙,不過還是應當靜養,省得動了元氣!”

瑾瑜點頭:“好得很,對外說我病入膏肓了,除非看得順眼的,其他人一律不準進趙家。”

只是她病入膏肓的時間只維持了三日,楚京便迎來了寧燁一行人。

楚帝賜下的院子尚未打理好,瑾瑜只好不情不願的讓寧燁等人住進了趙府,而隨著來拜訪寧國太子的客人越來越多,靖王和禹王等人自來熟的到主人書房裏坐上一坐,討杯茶吃,也算不上稀奇。

原本與李未在書房吃茶談論著話本子的瑾瑜聽到外面禹王的笑聲,自知躲不過,便道:“請王爺進來吧!”

瑾瑜只以為來的只有禹王靖王,最多多上個楚辭,不成想這三人進來之後,後面的左相,寧遠伯,夜寂也踏步而來。

當真是人多好熱鬧啊!

幾人落座,青墨差人上了些點心茶果,才顯得不那麽突兀。

李未已經收起了話本子,她本想退,瑾瑜扯住她的手,“都是師叔師兄們,也沒什麽要避嫌的!”

左相看看房中幾人,可不是,都是夜帝師的徒兒徒孫,只夜寂一人是孫子,按道理也該叫他一句師伯。

“你便也聽聽吧。”李相道。

貿然讓李未出去,只留下瑾瑜一人,也有些不大合適。

禹王揮著折扇,一派風流倜儻的君子模樣,瑾瑜挑眉:“王爺今日來,大約是想瞧瞧寧歡帝姬有沒有隨駕前來吧?”

禹王搖頭:“再過三月便是婚期,她此時不宜外出。”

瑾瑜恍然:“那諸位今日來,可見了太子?”

左相接話:“不瞞侯爺,我等今日來,是為了見你。”

“找我作甚?”她輕笑:“此次昏迷之事我未曾與他人透露過,諸位不必憂心兩國交好。”

左相搖頭:“宮中之事自有寧帝與陛下做主,我等是管不著的。今日來,便是與侯爺說說六月科考之事。”

書房一靜,半晌瑾瑜才笑出聲:“是了!六月科考迫在眉睫,不知諸位想與我說什麽?”

她目光虛虛略過楚辭,看向靖王,“不過即便是說科考之事,那也當是太子來,與三王又有何幹系?”

靖王勾唇:“侯爺身邊的侍女生了一張得理不饒人的嘴,太子皇兄被父皇勒令在禦書房抄四書五經,出不來了!”

瑾瑜想了想,那日青鳶確實是說她為自己得罪了不少人,莫非這不少人裏除了趙國那公主皇子,還有太子?

不過想到那日太子說的那些話,她心眼小受不住打擊固然是怨她自己,可沒有太子和那個五公主在中間添油加醋,她便是哭死也不至於當著眾人的面氣個吐血,平白丟了臉面和裏子!

“哼!太子此人是抄抄經書便能改過來的?你父皇長了一張老臉,心思倒停天真!”

她端著茶老神在在的喝,渾然不覺自己這話會讓眾人變了臉色。

又或是,他們便是變了臉色又如何?她已成了這般。難不成楚帝還有治她的罪?

楚辭抿了抿唇,“侯爺謹言。”

瑾瑜半分沒理他,自顧喝了兩口茶,“科舉是遇到了什麽阻礙?”

見她沒有不悅,寧遠伯才提起正事,“原本是極順利的,可如今卻有些麻煩。”

“出門在外,吃穿住宿,是哪方面出了問題?”瑾瑜挑眉。

“考題外洩。”

瑾瑜一怔,隨即笑道:“考題外洩,諸位不是該去陛下那邊嗎?來我家做什麽?我可沒有看過考題!”

“咳!”禹王輕咳一聲,“阿瑜啊,這房裏除了阿辭,也就我與你有些裙帶關系。此事,你可有解決辦法?”

這次楚辭那張臉,她連掃都沒掃,只偏頭看禹王:“殿下你可知,科舉之事由誰主考?有誰看過考題?”

“內閣不少人都看過...”

“那誰如今最需要拉攏權貴?最需要銀子?”她笑:“諸位心中都有猜測,可這次的事我實在不想管,還有,你們其中一人不是早就定下了打擊右相的法子?既是如此,等等又何妨?”

“可數萬寒門學子...就因為要懲治林相,便將三年輕易耽擱了?!”

寧遠伯難得的紅了臉,一片不讚同之色,瑾瑜瞇眼想了想,“此事我承下了,晚些幫你等滅滅蝗蟲。”

科舉考試約有三千人眾,瑾瑜用力擺著手裏的扇子,嗤笑:“哪次做壞人都是我先來,楚辭打得一手好算盤!”

她說罷,自城樓而下,向著宮內而去。

楚帝正與眾臣商議著法子,瑾瑜被迎入禦書房中。

一入書房便破財。

這句話瑾瑜竟不想再秉承下去,臺上的楚帝沈著臉,書房裏是一應閣老,與接觸過科舉考題的大臣,瑾瑜安安靜靜站在一旁。

考題已經洩露,再多說也是於事無補,楚帝將手上的各地奏折扔在禦案上:“此事該如何抉擇,諸愛卿心中有何良策?”

靖王先出列:“回父皇,兒臣認為,此事應由夜帝師與徐閣老將其中考題修改!”

瑾瑜當即出列:“臣附議!”

“這...”

一群老臣面面相覷,反駁吧,他們沒有別的辦法,應下的話,更糟糕!

“陛下!若當真修改考題,半個月裏,大約是無法將卷宗修改好的,況且考題一時出不來,讓學子們如何去考啊?”一老臣顫顫巍巍道。

“簡單啊,再過幾日便是暑下,學子們必然是準備不足的。不如便拖到八月。八月再考,學子們該當極輕松才是!”

往年都是四月,這一下子多出四個月的時間來,能不輕松?

“可多出的兩個月,學子們的吃喝嚼用,你美人妝出?!”右相一張臉,帶著奸佞之色。

瑾瑜實在看厭了這張又老又醜的臉,扭過頭去,“我出不我出關你屁事!”

瑾瑜想想,道:“陛下,“小臣正想著開個書局,前沈家留下的酒樓,小臣包下來還未開業,不如便通了二樓做個書局,若當真貧寒,便來我家抄書,一則溫故,二則還能知新!”

楚帝面色舒展些,“你此話不錯。”

“小臣在拿出一萬兩來給學子們添置些衣裳飯菜,諸位可有為大楚棟梁盡一份力的心思?”瑾瑜道:“大楚連年戰事,已是拿不出餘糧了。百兩便是心意,千兩也算善人,諸位說呢?”

林相鐵青著臉,卻不能反駁,若是不出便厚著臉皮過去了,若是真鬧起來,豈不是逼著讓楚帝開糧庫?

幾個老臣抖抖下巴,幾個世家和璃王府都進了國庫,趙國送來的美女和珍寶更是數不勝數,何必再來剝削他們這些上有老下有小的臣子?

瑾瑜仗著膽子到了禦案前蹲下,拿起一張宣紙,寫下自己的名字,又寫下‘一萬兩溫飽’。

她交給楚帝瞧瞧,對方果真滿意極了。

瑾瑜起身:“往後這些學子便是諸位的後生了,諸位不如也隨意寫上些,也算關照後生了!”

她率先遞到右相眼前,“相爺?”

右相拿著楚帝批閱折子的朱砂筆,抖了半天,瑾瑜嘆:“這朱砂筆,可重逾千金啊!”

那便是萬兩了...

右相咬咬牙寫下一萬兩,瑾瑜接過:“相爺當真慷慨!這些學子後生中若出個寒門狀元,也算是相爺供養出來的了!”

她說罷,越過一眾老臣到了靖王面前:“王爺請...”

靖王也寫下一萬兩,瑾瑜又讚:“王爺當真是慷慨解囊,今年的學子當真榮幸!三甲若是寒門子,靖王殿下便是積了善德啊!”

禹王也寫下一萬,瑾瑜又是一通稱讚,左不了狀元三甲這幾字,原本還志得意滿的右相面色越來越難看...

尤其是在靖王和太子寫下銀兩之後,趙瑾瑜竟直接送到了楚帝面前!

所以除了他和趙瑾瑜,一眾大臣半分錢不出,還落個好名聲!

哪知楚帝看完那上頭的銀兩後,道:“朕也沒什麽人能放心下,此次兩千學子的衣食住宿,便交由你來打理,”

太子的面色有一瞬間的僵滯,右相則是直接黑了臉。

瑾瑜也不客氣,直接將那宣紙折起來放進袖中,“既是如此,小臣明日便將此事落實下來。”

楚帝點頭,又讓太子宣出皇榜,將院試時間改成八月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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