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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往昔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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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楚帝沒出息的言論,瑾瑜沒有多加置喙,開始專心在棋盤上下功夫,她左右是說不動這個男人的,也不想深究這人和原主母親之間的恩怨。

但是疑惑依舊存在,按瑾瑜的眼光看,眼前這人應是愛極了這個身體的母親,否則不會冒著被寧帝察覺的風險來楚國看她,為她脫身。

可原主的母親呢?

占據這個身體一年有餘,瑾瑜如今還能記起原主對母親無視的不甘之心。

原本定在棋盤上的心思又飛到眼前這個男人身上。

原主的母親與這人定然是有什麽仇怨的,否則哪裏有人會不疼愛自己的孩子?

這個人對她是真的關心?還是想將美人妝當成他奪位的籌碼?

當年的事究竟是如何的?這個人的心思當真如表面一般,還是另有所想?

瑾瑜久久回不過神來,寧帝也低著頭,兀自看著棋盤發呆。

青衣端著托盤敲響了房門:“大人,您先頭想吃的甜糕。”

瑾瑜擡眼,忙放下手中棋子:“進來吧!”

雪白的糕點,印著芙蓉花的印子,瑾瑜由著青三伺候著凈了手,看向寧帝:“您要嘗嘗嗎?”

男人未言,也伸手示意青三伺候。

“你母親不愛吃甜食,你大約是隨了我的口味。”寧帝捏了塊甜糕:“方才在想什麽?”

咀嚼的動作一頓,瑾瑜低頭:“在想...母親為何這般怨恨我?連月圓節都不肯與我一同過。”

寧帝手指顫了顫,“不關你的事,她是怨我。”

“她為何怨你?因為當年奪帝位一事?還是因你未讓她過上榮華富貴的生活?”瑾瑜直直看他。

楚帝只覺得口中綿長的甜味帶著澀,一路苦到了心裏。

他該如何說?

因為他為了帝位,在她對自己情根深種之時,娶了她的姐姐?

那還不如不說,索性便讓她以為自己當年敗了,也好過父女反目。

“是我對不起你母親,也對不起你。”他放下那甜糕,起身道:“今日楚帝說與我一同用晚膳,時候不早,我便先回去了。”

他說罷,對著她勉強一笑,轉身往外。

不明不白的幾句話讓瑾瑜摸不到頭腦。她一喜記得當初遇到邊雲道的時候,他曾說她的生父貪戀權勢,對不起她的母親,難不成這之間還有一出狗血劇?

瑾瑜默默的腦補著這具身體的母親身為糟糠之妻,卻看著自己的夫君頻頻往家裏納妾,還有權臣家的貴女多次刁難,之後生母無奈,只好帶著孩子背井離鄉???

瑾瑜默,按原主母親那樣能夠自己一人在大楚京城混得如魚得水,那她在內宅也定然是個了不得的人物,萬沒有被欺負到帶著孩子跑這種地步的可能。

瑾瑜捏捏眉心,將棋盤上的棋子一顆一顆歸置到盒子裏,又獨自發呆了半個時辰,才起身出了書房。

再半月就是七月七了,瑾瑜心裏沈得半點不敢放松。

她深知,寧桓應該快些離開大楚,他多待一刻,他們便多幾分危險。

寧國國君那邊定是正等著‘使臣’回去覆命,若是一拖再拖,恐怕最後拖無可拖,便是個死局了。

“剛才不該多留他的。”她坐在廊下,看著下頭嬌艷的月季,一番愁緒怎麽也排揎不開。

瑾瑜緩下心事來,還是決定要找邊雲道問一問當年的恩怨。

晚飯時,在前院忙著收禮單的青鳶來了,瑾瑜給她倒了杯茶水:“前頭忙得如何了?”

青鳶受了瑾瑜的指引坐在圓凳上,“此次大人沈冤昭雪,宮中賜下的東西都非凡品,那些東西都被青墨收進了內庫,幾位王爺也送了許多物事來,說是給您壓壓驚。”

瑾瑜隨意點頭:“回頭那些禮單送來,我瞧過了再封。”

青鳶點頭應下,又說起其他官員送來的東西,瑾瑜挑眉:“我竟想不到,入一次獄,便得了這般多的好處?”

青鳶知道她是試探,便淡淡一笑,揮退了一旁伺候的人,低聲對著瑾瑜道:“姑娘,‘使臣大人’大肆宣揚您是寧國帝姬的事,此事已然傳遍朝堂,那些人當初不識趣,如今自然該來賣三分好。這些東西左右都是他們心虛送來的,咱們不如接著便是。”

瑾瑜眨眨眼:“帝姬?”

“是。”

“哼!”瑾瑜嗤笑:“我如今算是站在懸崖上了,往後站得越高,便越容易摔死!”

青鳶低下頭,再不敢多說。

“既是如此,便趁熱打鐵。”她道:“你放出消息去,美人妝三日後出冰,城西會所便在十日後開業,去擬個帖子,送到太子、四王、右相、寧遠伯幾家去,至於其他,想進門便買門票。”

青鳶應下,瑾瑜又道:“還有,美容會所那邊讓她們準備好,十日後我有用。”

“是。”

安排好一應事宜,瑾瑜才說起正事:“你可知我生母是什麽來頭?”

正暗自記下事宜的青鳶一楞,錯愕擡頭,看向瑾瑜:“姑娘怎麽想起問這個了?”

“只是覺得上一輩的事,雲裏霧裏的看不真切,想問一問罷了。”瑾瑜看著桌上的珍饈,“他既是沒有做上皇位,這般落魄,我母親,又有什麽好恨的?那麽多年,她一直待我那般,若沒有深仇大恨,連我都是不信的!”

青鳶背後徒然起了一身冷汗,她動動唇,許久才道:“當年之事,我只聽老師提起過一言半語,更多的,卻不知道了。”

瑾瑜斂眸:“邊雲道呢?許久沒有看到過他了。”

青鳶頓了頓,“右相與寧遠伯去寧國的時候,老師應他二人所邀,一同回了寧國。”

瑾瑜皺眉:“既是如此,你下去吧!”

她話罷,拿起筷子,看著滿桌美食,卻半點沒有胃口。

青鳶則是拱了拱手,帶著滿心的心事,退出了瑾瑜房間。

不過一個時辰,瑾瑜在寧帝離開後的種種作為便傳入深宮。看著最後那句‘晚膳分毫未用’寧帝狠狠蹙起眉心。

事關寧帝的憂思,不過幾日便被瑾瑜拋諸腦後。

左相夫人遞來帖子,邀她去別苑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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