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七章太子來見

關燈
“趙瑾瑜犯了何罪?”楚帝看著那小鏡子裏的自己,幾日臥床,他竟已經生了白發。

傅辰一陣驚訝,定定看著楚帝,不知如何回話。

“怎麽?不能說?”楚帝挑眉。

“不!”傅辰看看楚帝,又低下頭:“不是...不是陛下您傳令下去,讓右相將趙大人押入大牢的嗎?”

楚帝一驚 :“什麽?!”

他正苦惱著趙瑾瑜何時能將那臺階送上來,況且他已經裝病了好幾日,按道理來講,那丫頭不出三日便該好好的來哄他,孰料不是對方太絕情,是己方有腦殘!

楚帝氣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狠狠摔了手上的鏡子:“讓太子滾過來見朕!”

太子在禦書房被折騰得磨破了嘴皮子,他不是天子,沒有威儀,群臣對他有敬,卻沒有怕,加上右相與忠義候在其中的種種利益,他便是壓下己方與右相,也壓不下璃王那邊的言論。

傅辰匆匆忙忙到禦書房宣人,眾臣皆是一怔,楚帝醒了!

太子到了養心殿時,傅安正為楚帝束發。

正值壯年的皇帝,不過幾日,額際便已然添了白發。

太子當即跪拜:“父皇!”

楚帝冷冷看他:“你這是借朕病重,鏟除異己?”

跪地青年一驚,萬萬沒想到楚帝見到他第一句話便是質問。

他皺眉:“父皇,您這幾日休養龍體,前朝之事,兒臣已是焦頭爛額,可是哪出未曾顧及到?”

太子擡著頭,雙目間早已沒了前幾日的神采,更多的是疲乏。也不過幾日,他雙頰也消瘦了幾分,眼窩青紫,倒像是許久未眠。

心知他這次也是吃盡了苦頭,楚帝才勉強信了他的話。

“趙瑾瑜入獄一事,是怎麽回事?”楚帝皺眉。

“入獄?”太子瞇眼。

“不是父皇給右相的手諭嗎?”

楚帝沒說話。他清楚的知道,不是。

他再沒有理智,也知道趙瑾瑜不會坐視百姓不管,只要美人妝百寶樓在,他就不愁銀錢。

況且,當初陳軍一戰時,那轟天而起的火光,不費一兵一卒便能誅殺對方數萬將士,那東西,他眼熱得很!

“她師尊曾救國朕的命,朕自然不會對她如何,便是怒極了,也只是當成小輩對朕的頂撞,豈會真的去發落她?”楚帝說罷,看向太子:“你身為太子,便去天牢一趟,將她接出來,左相那邊,假傳聖旨,抄家流放吧!”

心中閃過無數猜疑,太子面色卻掩飾得極好,叮囑傅辰好好照顧楚帝,後便領命去了。

瑾瑜燒得昏昏沈沈,青玉留下的退燒藥丸還在,她捏了兩顆送進嘴裏,便又昏頭睡去。

太子到了刑部大牢時,便看見瑾瑜躺在雕花木床的絲被上睡得香甜。

她雙頰紅撲撲的,大約是有些熱,他偏頭看一同進來的獄卒:“美人妝不缺冰吧?”

“這...”獄卒縮著肩,恭敬的有些掐媚:“自是不缺的,不過那些東西送進來,也輪不到一個犯人用。”

太子沈下臉,心想這次恐怕將趙瑾瑜得罪狠了!

“這些東西,都是大人添置的,說是此人對大楚將士有恩,不該讓她與罪人一般受苦...”

太子斜了那獄卒一眼:“這幾日,美人妝沒少給你們送金銀吧?”

那人腿肚子打了個哆嗦:“那...那些人市儈的很,小人推搡不過,她們竟用上了美色...”

“哼!”

淡淡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太子扭頭去看,瑾瑜不知何時醒了,正窩在床上看他二人,眉眼裏還有些許不屑。

他心思一動,幾步上前,“醒了?”

瑾瑜摸摸額頭:“幾時了?”

“巳時了。我聽人說,你還未用早膳?”

床上的人眉頭皺起,瞇著眼看太子:“你將美人妝的人攔在外頭了?”

她的不滿極重,太子看向獄卒,那人動了動唇,道出一句:“那些人被奴才趕出去了。”

“哼!”

青絲如瀑,她雙手支著身子坐起來,“托你的福,我今兒的早膳算是沒了!”

太子變了變面色,偏頭瞪那獄卒:“還不去看看人走了沒!”

獄卒傻眼,看看滿臉不爽的瑾瑜,又看看陰沈著臉的太子,腦子尚未轉過彎來,身子已經自覺躬身退了出去。

看那獄卒退了出去,瑾瑜才淡淡擡眼:“我怎麽瞧著你瘦了些?加稅之事不如意?”

太子抿唇,強自彎彎唇,坐在床上:“這幾日委屈你了,我來接你出去。”

涼涼掃了太子一眼,瑾瑜勾唇:“我不出去。”

這一回答,是太子做夢都沒想到的。

他寬厚的大手覆在瑾瑜手背上:“父皇前幾日病得人事不知,卻還掛念著你的話,不準加重民稅。他昏沈之際,右相趁機為了私欲將你打進天牢。”

瑾瑜眼皮也不掀,隨手抽走自己的手臂。

太子知道她是惱了,只好又道:“今日父皇醒來,得知你被人關進牢獄之中,勃然大怒。你便看在這幾日,刑部不曾薄待你的份兒上,回去吧?”

“不曾薄待?”她嗤笑:“我美人妝送來的烏木床,雲絲被在哪藏著?給我一個硬板床就不算薄待了?我日日睡時邊上都放著冰,那冰如今在哪化著?是左相府還是你楚家?你心裏沒數?”

太子面色一陣青白,嘆息一聲:“瑾瑜,我知你不信我,可這世上再無人比我更願意你不受苦了。”

“深情這招對我沒用!”她擺了擺身後的長發:“我聽說有人進了趙家抄家?”

她擡眼,冷冷淡淡的:“你父皇賜我的東西,我有一本賬單。我自己的私庫我有兩份賬本,至於糧倉外庫,金銀更是數不勝數。你大楚說關我便關我,說抄家便抄家,當我是軟柿子不成?!”

“你要如何?”太子無奈。這個差事本就是苦勞力,偏生他不能發作。

“簡單的很!”瑾瑜笑:“我就是不出獄!”

眼前的男人一陣無力,面上都染了幾分薄怒,瑾瑜心知他不敢對自己如何,便徑直起身,將床邊疊整好的外袍披在身上,用銀箍將長發束起。

太子起身,“父皇讓我接你出去,你若是執意如此,我便不客氣了!”

“我借你三分膽子!”她坐在角落書桌旁,拿著一卷卷軸看得有滋有味。

“來人!”太子揚聲道。

瑾瑜偏過頭看他:“你可好好想一想,你老子可是有求於我,你當真不客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