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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裕州糧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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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還是徐閣老開了口:“小大人,我等盡是文人墨客,上陣殺敵不敢多談,只求能趁著這彌死之際,為百姓,為朝堂,多出一份心力。小大人一心為大楚著想,我等皆是自嘆不如的。可如今我等便是傾盡身家,也不如小大人擺擺衣袖作用更大,這才無奈,請了你來。”

瑾瑜偏頭,越過右相去看徐閣老,果真見他身形佝僂,雙目通紅。似是熬了一晚沒有歇息。

對於徐閣老,瑾瑜一向尊崇,想必左相不為三鬥米折腰,徐閣老行事溫和,為人豁達,還愛民如子,真算是不可多得的好官。

“閣老言重了。”瑾瑜誠心拱手:“您不是文人墨客,您是忠臣好官。”

徐閣老險些落下淚來,“小大人,謬讚啊!”

楚帝見瑾瑜軟下態度,才輕輕呼出口氣,心中雖然怨憤趙瑾瑜不識時務,更多的是慶幸。

慶幸徐閣老說動了趙瑾瑜,免了他的一番為難。

再轉頭去看右相,楚帝心嘆:這人心胸狹隘,又不懂衡量,當真不如這班子老臣好用!

“敢問閣老,這般心急,傳召我來,是為何時事?”瑾瑜又問。

“裕州這幾日正是收糧之時,姑娘可曉得?”徐閣老問。

瑾瑜想了想:“我成日纏綿病榻,卻是不知,只是武城因地勢原因,收糧最早,之後便是通州與裕州,這我卻是知道的。”

徐閣老嘆了口氣,濕了眼眶,“不瞞小大人,裕州的糧,被焚燒殆盡了!”

瑾瑜一驚,轉頭去看楚帝,見他面沈如水的點點頭,她心中一突,“誰幹的!”

這絕不是意外!

可討論這件事為時已晚。

徐閣老用袖袍按了按眼角,再嘆:“當地官府知情卻不敢報,這消息已然晚了三五天了!誰幹的,又從何查起?”

“裕州百姓,這個年,怕是...過不去了。”一人哀哀嘆道。

“陛下,”瑾瑜拱手,“此事便是奸人所做,也定然逃不了陳國趙國的手,如今是要先穩定軍心,小臣懇請陛下,與寧國聯姻!”

眾人一驚,怎麽也沒想到她會想出這樣驚世駭俗的辦法,捆綁寧國...的確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禹王生性風流,太子已有正妃,如今靖王湛王和璃王都還沒有正妃,陛下,顧全大局要緊啊!”瑾瑜言辭誠懇。

“此計不可!”太子皺眉:“如今還有通州和武城的糧,便急不可待的想要聯姻,眾臣會怎麽想?天下人會怎麽想?”

瑾瑜冷眼去看他,嘴裏的話卻如同猝了毒的刀子一般:“誰去管朝臣怎麽想?如今要做的便是振奮士氣,安撫民心,你身為一國儲君,不將大勢放在眼前,當真辜負陛下的一番精心培養!”

太子被她懟得一楞,還沒來得及開口反駁,璃王便拱手:“父皇,兒臣認為,湛王弟最是合適。兒臣府上有姬妾數十,寧國陛下定然不願,靖王弟一向冷如冬雪,怕是公主會不喜。還是湛王弟,最是得父皇歡心,如今又在軍中,定然更得人心!”

瑾瑜輕飄飄掃了璃王一眼:“臣附議!”

楚帝心底一突,附議?

他恍然想起,瑾瑜自進了禦書房,便沒再將此事往自己身上攬,甚至不打算出一分一毫的糧錢,這等意思是...她不打算再理會楚國此難,尤其是邊關的楚辭,她不打算管了!

“胡鬧!”楚帝皺眉,一本正經道:“無糧便聯姻?世人怎麽看我大楚!”

瑾瑜默不作聲的在心中諷笑。

徐閣老也想清楚了前因後果,再次看向瑾瑜:“小趙大人,可還有良計?”

瑾瑜不說話了,似是在沈思。

“父皇,兒臣倒有一計。”

瑾瑜看向太子,蹙眉,不知道這人在想什麽,那裕州的火又是誰放的。

她覺得腦仁兒疼。

“哦?”楚帝看向大兒子。

“只是,此事還需趙大人來相助一二。”

瑾瑜又斜了他一眼,冷冷扯了扯唇。

楚帝繼續道:“說來聽聽。”

“通州和武城的糧占大楚近三分之二,加上各自繳上的糧稅,過個溫飽年不成問題。”

太子略一頓,“只是武城的糧都在趙大人糧庫裏,通州的糧正在來京的路上,安撫民心本就需要在最需要的時候送去,偏生通州的糧還沒來。不如便從國庫中撥出一筆銀子,跟趙大人買上一些米糧,直接運送到邊關與裕州,到時...”

太子若有所思的看了瑾瑜一眼,“到時有了糧食,百姓必然不會太過慌亂。”

“此計甚好!”楚帝龍顏大悅,去看瑾瑜。

“陛下,小臣願意為陛下行犬馬之勞。可小臣也不是傻子,太子殿下這般誆騙與我,是因我只是女兒之身,還是知曉我與陛下有過那武城之地的協議?”

太子一楞,去看楚帝,什麽協議?

楚帝面色卻沈下來,瑾瑜知道他是想起了太子與亨通糧鋪那些破事,勾唇一笑:“誰不知那亨通糧鋪是太子手下的,太子殿下若當真是真心實意想為陛下解憂,便該與我一同出糧賑災,為何偏偏將我拉下水,絕口不提自己?莫不是想等我燈油枯盡,你再高價販糧?”

太子面色一時間變得極為難看,瑾瑜挑眉:“竟是讓我猜對了麽?太子殿下當真是...貪得無厭吶!”

內鬥見過不少,可這樣赤裸裸在楚帝面前明著來的,卻無幾例。

一應閣老均不敢開口,忠義候見太子被瑾瑜諷的面色鐵青,一時沒忍住,竟直直跳出來:“趙瑾瑜!你當真是...血口噴人!”

見對面須發皆白的老者直直怒瞪這自己,瑾瑜也不惱,反倒笑得開心:“小臣的血可是貴得很,舍不得去噴。況且,我說的是真是假,陛下自有決斷,您若覺得我說的不對,與我辯聲便是,何必這般沒有素養,對著一個小輩折了風範!”

“你!”鄭奇石怒極,偏偏楚帝冷冽的目光令他如芒在背,不敢多言。

相對於鄭奇石顧忌太子三分而言,瑾瑜卻是半分都不願吃虧。

“早便聽聞忠義候與夜帝師當年在朝中分庭抗禮,當初小臣以為您二位都是高風亮節之輩,如今一看,卻不是那般。”

鄭奇石最聽不得別人將他與夜家帝師放在一起比較,聞言更是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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