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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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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青墨攙著離開未央宮已是一炷香後了,那姓張的瘦高男人正等在未央宮門外,瑾瑜拱手:“張大人!”

“趙大人!”那人也拱手,開門見山道:“不知林清現下如何?”

“自是極好的。”瑾瑜道:“張大人若為故交,自是可去美人妝探望林清。”

張寒皺眉:“美人妝乃花柳之地,趙大人若為手下著想,自是該將她們安置於旁處!”

瑾瑜勾唇:“張大人此言極是,只是,美人妝往後,便再不是花柳之地了!”

看著他眉間隆起的溝壑,瑾瑜拱手:“張大人若無其他事,本官便先告辭了!”

看著主仆二人慢步離開,張寒深深皺起眉,什麽叫美人妝再不是花柳之地?

莫非...

沈沈窩在馬車裏,外頭天色極好,瑾瑜挑開車簾往外看,“去如意鋪子!”

青墨將湯婆子放在瑾瑜腳邊,“姑娘想起如意鋪子裏的甜糕了?”

瑾瑜搖頭“只是剛剛想起來罷了!”

不多時,馬車穩穩停在如意鋪子外,青墨下去買甜糕,瑾瑜則是昏昏沈沈窩在馬車被子裏。

再醒來時,馬車正輕輕晃著,青墨將一包溫熱的點心遞到瑾瑜面前:“姑娘,剛出鍋還是熱的呢!”

茫然的眨了眨眼,瑾瑜掀開紙包,拿出一塊嘗了嘗。

甜絲絲的味道彌漫在口中,瑾瑜輕輕咀嚼,她想問楚辭離開多久了,卻怎麽都開不了口。

一塊糕點下肚,馬車也已經進了府。

小廚房早已備好了羹湯,瑾瑜看了看魚貫而入的侍女,瑾瑜擡腳進了內間。

紙筆都在書桌上擱置著,瑾瑜捏起炭筆,想了想,寫下一行‘君若不歸,再不喜食。’

將信紙折起,瑾瑜小心翼翼的裝進信封,又用火漆封上。

“姑娘?”青鳶在外間喚道。

瑾瑜起身,“青墨,回來時的甜糕呢?”

“在食盒裏呢!”

“姑娘,若是吃多了甜食,怕是會沒了胃口。”

瑾瑜從內間出來,將手上的信封給青鳶:“將那包甜糕與這封信,一同差人去送到沙裕關。”

青鳶愕然,蹙起眉頭:“姑娘,沙裕關遠在千裏之外,路上已然被大雪封住了,恐怕...”

“我倒是不知,有何事是錢辦不到的?”瑾瑜掃了她一眼,徑直去了雕花木桌上。

偷偷看了眼瑾瑜,又偷偷掃了眼青鳶,青墨垂下眼瞼,老老實實給主子盛魚湯。

猶豫一時,想到寧帝的來信,青鳶眼神閃了閃,點頭應:“是。”

擡眼瞧著已經晴了好幾日的天,青鳶嘆息,她家寧帝朝朝暮暮盼著回宮的小公主,怕是要折在楚國了。

下晌時,青鳶換了一身青竹棉袍來了後院,瑾瑜正拿著繃子繡花,外頭的小丫鬟踩著碎步進了外間:“主子,青鳶管事來了。”

“叫她進來吧!”瑾瑜將針別在繃子上,隨手將繡品放在床頭。

被小丫頭扶著坐到書桌旁,瑾瑜拿出一條炭筆,“你下去吧!”

石榴恭聲福身,只是走到青鳶身邊時頓了頓步子,覆又擡腳走了出去。

直到外間的門關上,青鳶才低眉順眼道:“姑娘,我已然叫人去送信了,大約不過半月便會有回信。”

瑾瑜稍稍點頭:“美人妝最近修的如何了?”

“已然差不多了,只是支出極為龐大。”

擡眼看著青鳶,瑾瑜心底閃過無數念頭,開口道:“明兒等我從宮中回來,你將美人妝賬本送來我瞧瞧。”

斂下心底湧上來的不安,青鳶拱手:“是!”

炭筆在紙上畫出幾縷線條,瑾瑜又問:“城外的銅管...”

“回姑娘,已經完工了,前頭安家大哥還說讓您親自去瞧瞧。”

“讓他做的牢靠些,莫要出些個不順的事!”

“是。”

“去知會翡翠林清一聲,明兒讓她二人帶幾個繡娘工匠隨我進宮。”她想了想,又道:“我前陣子畫出來的圖紙,可送去了?”

“半個月前已然送去了,美人妝與錦繡閣的新品已經出來了,姑娘可要瞧瞧?”

“不必,叫她二人隨我入宮前帶上幾紙便是。”

“是!”

主仆二人話罷,瑾瑜又差人上了幾盞茶點,青鳶品著南岳雲霧茶,“姑娘身子弱,該多喝些補湯。”

瑾瑜彎眼一笑:“岳山茶醇香,況且你知道的,我只是體虛,身子卻無大礙。”

“姑娘說的是。”

二人說起前院種種,青鳶均回答的得體又圓滑,瑾瑜恍神,想到邊雲道和自己那位遠在寧國的父親,黯淡的扯了扯唇。

直到一個時辰後,青鳶走出房門,又徑直去了邊雲道的院子裏。

邊雲道正搗騰機關術,見青鳶門都不敲的闖進來,皺眉:“你不是說這陣子不會再來我這邊,免得引起她誤會?”

直直看向死肥宅的老師,青鳶扯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怕是晚了!”

“哼,我前頭與你說晚了的時候,你不是還不信?”

他話一落,青鳶面色果然又難看了三分。

“哼,當初她未與你說什麽,如今也不會有什麽動作。”看著小徒兒越發蒼白難看的面色,邊雲道嘆息一聲:“你雖是寧帝之人,可卻忠心與她,她心知肚明,必然不會疑心於你。”

青鳶還是垂著頭,邊雲道有些不耐:“你們一個個能不能讓我這個做師傅的省心點,先是一個公主因為男人鬧得生不如死非要撤走,連你都想放棄了?你可別忘你你身後的家族,寧帝忍得了自己的孩子,可不會放過忤逆的人臣!”

被批得一無是處的青鳶深呼一口氣:“我是來告訴老師,瑾瑜差人給湛王送了封信,還送了一份情深義重的大禮,老師不必安撫於我,還是想想此事如何才能不令思女心切的陛下暴怒吧!”

她話畢,扭頭出了邊雲道房間,笑話,她錚錚將軍府,寧帝便是暴怒,也得想想那幫子不講理的文臣靠誰打壓!

第二天一早,瑾瑜用過早膳,被青墨扶上了馬車。

趙府側門外已經等了兩輛馬車,瑾瑜安穩的靠在馬車壁上,想著今日可能會遇到的麻煩。

馬車裏的床邊壁上都是厚厚的皮毛,柔軟又順滑,瑾瑜享受的瞇眼,心底卻更是失落,原來青鳶的貼心,從一開始就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礎上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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